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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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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幾人見可貞歪床上不知道想些什麽,以為她是累著了。

也確實,自己這些人都又累又緊張,別說姑娘了。

“二奶奶,若是累了便瞇會兒,等二爺回來了,我喚您。”柳月給可貞搭了床被子,道。

可貞反應了過來,“你今兒就別守夜了,去歇著吧,累了一日了,明兒還有忙。”又向杏月桐月道:“你們也去歇了吧,明兒鶯時那送了箱籠過來,還要你們打點。留下蠶月炕房裏守夜陪著我就是了。”

柳月聽了,也覺著可行。應了是,交代了蠶月,又查看了一番才退下去了。

蠶月打點好了熱水熱茶醒酒湯,取了隨身針線包出來坐一旁杌子上做針線。可貞早已經過了覺癮了,便端坐床上,打量了臥房半晌,搭著半床被子一邊打絡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蠶月說著話兒。

蘇慎進來時候,看到就是這幅景象。

自己小妻子穿著櫻桃紅小襖,搭著大紅緞繡龍鳳呈祥雙喜字子孫萬代被子,埋頭不知道做著什麽,時不時擡頭和小丫頭說兩句話,滿臉笑意。

半晌,蘇慎才擡腳進了臥房。

可貞馬上掀了被子起身,“二爺回來了,外頭賓客都散了嗎?”

蘇慎看到可貞笑意盈盈步上前,明眸滿是笑意。突然覺著腦子瞬間就清明了,好像徹底酒醒了。可是,好像又醉了,因為他忽然不大邁得動腳步,不能後退了。

應了一聲,接著道:“你別過來,我喝了不少酒。怕沖撞了你。”

“喝了醒酒湯沒有,妾身這也準備了,二爺要不要再喝點?”可貞笑著過來扶他。

確實有酒味,不過可貞並沒有覺著怎麽難聞。

蘇慎見可貞並沒有不之色,點了點頭。

其實剛剛他已是被大太太催著喝了兩大碗醒酒湯了。

蠶月已是機靈奉了一盞一直溫風爐上醒酒湯過來了,可貞端過,試了試溫度奉給了蘇慎。

蘇慎小心翼翼接過,喝了一口,隨後一飲而。

“這醒酒湯味道倒是好喝緊。”

可貞逗他,瞪了眼睛。“那您總不會為了喝醒酒湯故意喝醉吧!”

蘇慎失笑。

“二爺,熱水已是打點好了,您要不要先洗漱?”可貞也笑問道。

蘇慎應了。卻不要可貞服侍。可貞說喚了明月清泉進來,他還是不讓,一個人進了凈房。

可貞不大放心,站了凈房門口。

大太太一直站院門口,看著窗戶上二人模糊身影交織分開又交織。聽著蘇慎低低笑聲,難掩歡喜之色。

向身邊石媽媽道:“二奶奶喜歡喝豆漿子,別忘了明兒一大早讓人送過來。”

石媽媽掩袖輕笑,“天底下也尋不到像太太這般心疼媳婦婆婆了。”

“她心疼慎哥兒,我自然心疼她了。”大太太又回頭看了一眼,笑著步回了東院。

回了屋。大老爺蘇越已是窩床上了。

蘇越一見大太太進來,不由得笑道:“今兒又不是洞房之夜,也沒有壁角可聽。你跑過去做什麽。”

大太太“呸”了一聲,可眉眼中難掩暢,告訴蘇越她聽到蘇慎笑聲了。

“看起來倒是不錯,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和方氏相處好。”

蘇越知道可貞是蘇鐸白氏蘇懷遠捧出來寶貝疙瘩,說實話。有利有弊,實是怕這孩子太過驕縱了。

親兄弟仇妯娌。這樣事兒,可不少數。

大太太自然明白蘇越什麽意思,“你放心吧,顧氏可是個齊全孩子,不知道和我們家慎哥兒多相配,他們小兩口一定會和和美美。所以啊,就是為了慎哥兒,她也會誠心誠意過日子。”

說著又把可貞和蘇慎八字相生相合事兒給蘇越說了一遍,蘇越知道前些年她為了蘇慎親事操了多少心,所以這會子也並不嫌她煩,只靜靜聽著。

可貞站凈房門口等了會子,聽到裏頭並沒有什麽淩亂聲音傳來,一切有條不紊,心下略略放心。

又想起以前蘇慎家裏時候,身邊只有兩個小廝服侍,便猜想他應該還是有些生活能力。

果然,不一會功夫,蘇慎收拾好出來了。

一見可貞站門口,便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說起話來,語氣也越發柔和了。

“明兒一大早要認親,這會子應該還能睡一個多時辰,你歇會兒吧!”

可貞應了是,卻才躊躇,該怎麽歇?今兒可不是洞房夜,也要睡一張床嗎?又想著白氏林氏告訴自己見機行事,有些不知所措了。

蘇慎看了看不動作可貞,反應了過來,自己一馬當先走到了床邊。

可貞看了,只好上前給蘇慎寬衣。

蘇慎這時候才覺察到可貞只穿了一件小襖,“你床上捂著,仔細著了風。”

說著自己脫起了衣裳來。

可貞覺著別捏,索性不看了,讓蠶月去歇了,自己過去鋪床。

蘇慎脫了大衣裳過來,可貞已是鋪好了被子了,忙請蘇慎睡裏面。

這是之前林氏教過,說若是蘇慎半夜要喝茶,自己好伺候著,可貞一一記住了。

蘇慎應了一聲,上了床蓋好了被子,可貞也不管不顧上了床捂好了。

雖然架子床很大,可兩人卻挨得很近。

近都能聽到對方呼吸,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熱乎氣。

可貞有些不自往下挪了挪,蘇慎發覺了,“怎麽,睡得不舒服嗎?”

結果,可貞就看到距離自己臉大約兩個拳頭地方,出現了一張大臉。

嘴角抽了抽,“沒有。妾身就是有些困了。”

“那你睡。”說著看了看懷表,有些歉意,“已經寅初了,也只能睡上一個時辰了。”

可貞點了點頭,臉朝外閉上了眼睛。

可是蘇慎卻越來越清醒,酒勁也漸漸散去,腦子越來越清明。

看著睡姿安然妻子,腦子裏又浮現起了那個手執馬鞭鵝黃色身影。漸漸,兩個身影重疊,蘇慎暢籲了一口氣。

可貞並沒有睡著。所以也知道身邊人也沒有睡著。

即便她習慣了和白氏林氏同眠,可就這麽和一個認識了很久,說過話卻還抵不上一晚上說過話多人躺一張床上。說不別捏。真是不可能。

不過,可貞心底稍稍安心是,誰說他木訥來著!

有沒有睡著,其實可貞也迷迷糊糊不大清楚,只覺著耳旁有輕微悉索聲音。就自然而然睜開了眼睛了。

“把你吵醒了?現才卯初,你還可以再睡會兒。”

可貞彈出去瞬間,蘇慎向她道。

可貞喘了兩口氣,連連點頭,又連連搖頭,“我。妾身睡醒了,也該起身了。”

說著便披了衣裳起身,剛想穿衣裳。又想著是不是該先幫蘇慎衣。

正腦子裏一片漿糊,柳月聽得動靜,帶著人進來服侍了。

可貞瞬間松了一口氣。

蘇慎並不要人服侍,自己穿了衣裳去凈房洗漱。離開時,看著可貞自己穿衣裳背影。心情格外好。

可貞卻覺著好尷尬啊,昨晚睡覺時候明明是平躺著臉朝外。可醒過來時候。怎麽就成了蜷身向裏了?

雖然一晚上沒睡,又喝了酒,可蘇慎覺著自己精神格外好。

昨兒晚上,不對,是今兒早上,她睡著睡著,就擺正了小腦袋瓜子。然後,小臉朝內。然後,整個人微微蜷縮了起來。再然後,小臉微微揚起,自己只要低下頭,就可以觸碰到……

只不過,這一切都沒有她醒轉後猛地彈開樣子來得精彩。他相信,要不是這張床尤其大,她這麽一彈,說不得就得滾到床底下去了。

想到她可能滾下床,蘇慎低低笑了出來。

蘇慎出來後,可貞步進了凈房。

外頭柳月妝奩裏取出了一個小匣子,眼睛脧著蘇慎,暗自納悶。

姑娘一向大方爽朗,今兒卻比昨兒都扭捏不自了,可二爺卻顯得很高興,這是怎麽回事兒?

可貞很就從凈房裏走了出來,見蘇慎已然不屋裏了。便坐妝臺前開始梳妝,看著面前小匣子,突然傷感了起來。

之前白氏林氏就給自己打點好了出嫁三天要用到衣裳首飾,都分別交代了柳月知道。首飾,是直接拿小匣子裝了起來……

可貞一坐下,蘇慎就進來了。一進來,目光就盯了她身上。從鏡子裏見她臉色不大好,有些著急了。

是沒睡好,還是嚇著了?

正想著自己要不要問問,該怎麽問,就有大太太身邊大丫頭薔薇送了豆漿過來。

“太太聽說二奶奶家喝慣了,便讓廚房備下了。”

可貞很意外,可到底,心裏頭小傷感一掃而空了。

忙屈膝行禮謝過大太太賞,又謝過薔薇。

柳月已是塞了一個大紅荷包薔薇手上了,薔薇謝著接過荷包,笑著屈膝告退了。

“怎麽了,是不是不合口味?”蘇慎看著可貞捧著那盞豆漿,左左右右看,有些著急。

“不是,妾身是想太太怎麽知道妾身早上喜歡喝豆漿?”可貞笑道,又去看柳月。

柳月剛搖了搖頭。

蘇慎已是一楞,可隨後看著可貞亮晶晶眼睛,有些不自道:“我岳母家時候,也是喝過。”

可貞突然覺著,好像比自己想象要來好,咯咯笑道:“我就知道!”

蘇慎看著,也笑了起來。

柳月看著,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氣。

昨天去鄉下摘水果,葡萄、加應子、桃子、無花果、還搬了兩個大西瓜。結果回來時候才發現小臂上一大塊曬脫了皮,我們家幾個小家夥脖子裏都曬脫了皮。上次為了泳衣差點中暑,這次為了吃水果曬脫了皮,小便宜真是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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