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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養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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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姑祖母就不客氣了啊!”

白氏笑,順勢就想去伸手揉揉可貞腦袋瓜。卻突然,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個自己可以抱著哄著小丫頭,已然是越躥越高了。

這些日子以來,可貞也已是發現了,以前連林氏肩膀都不到,現已然齊到耳朵了。再把去年夏日裏穿衫子裙子翻出來,一比劃,都已是短了半截了。

可貞覺著很有趣,上輩子怎樣長高已然是不記得了。只是,雖然也很高興,卻並沒有想象中那樣高興。

鶯時柳月杏月倒是挺高興,折騰著針線房媽媽給可貞做衣裳還不算,還親自動手,給可貞做夏衫。

林氏也幫著可貞收拾了好些小了衣裳下來,除了送江家金魚兒和黃管事家小姑娘,其他都打包收好了,準備帶給施槐花去。

杏月正嘟囔著丁茂老婆,一聽這話,忙追著可貞,“姑娘,我給送過去吧!”

“怎麽,你不想去丁家了?”鶯時笑問道。

“不去了。”杏月覷了可貞一眼,小聲嘟囔道。

可貞失笑。

可貞雖說並沒有見過丁茂老婆,談不上交情。可當初丁家鬧事,她不但沒有攙和,還因著阻攔被叔伯妯娌關了家裏,是給可貞留下了很深印象。

現聽說她家家道艱難,可貞就想到了盤絡子。

現如今,家裏丫頭媽媽們但凡閑下來,大多數辰光都盤絡子。有好幾個媽媽手熟了之後,根本就不用看,只要把插板擱膝上,兩手一盤一纏一繞,連鉤針都很少用到。不消一盞茶功夫,一個絡子就出來了。

雖則式樣簡單價錢也不貴,可數量上來了,這價錢也就可觀了。

可貞又讓柳月幫著收起來托了莊嬤嬤去賣,式樣簡單些一分銀子一個,繁覆些兩銀子一個。刨去成本,差不多每個人都賺了兩三錢銀子。手腳利落一個媽媽,是賺了四錢多銀子,喜得什麽似。

請問過可貞後,好幾個媽媽又把這盤絡子手藝教給了自家女兒媳婦。柳月杏月也交給了施槐花。不管怎麽樣。也算多了條賺錢門道了。

所以可貞便和白氏林氏商量著,丁家娘3針線活計不算太好,但是可以盤絡子。這活計看著煩難。可是一旦熟練了就是很容易事兒了。

白氏想著丁家艱難,便應了。

杏月一聽,興興頭頭想要接下這任務。可貞自然不會攔她,白氏那又遣了桃月,姐倆帶著家夥什去了丁家。

丁家兩個姑娘見了歡喜什麽似。只不過,丁茂老婆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也不大理會人。

桃月杏月待很是別扭,回來後就免不得有些嘀咕。

只是可貞沒想到,她怨念這樣大,竟都不想去了。雖說可能知識庫賭氣。可杏月性子可貞還是了然幾分,也是個心寬。

這樣想著,可貞也有些躊躇了。一時有些失神,卻聽得那邊柳月已是開口了。

“你別想了,槐花兒說了,等夏蠶來了種,就給姑娘送來。可就這一兩天了。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去花園裏瞧瞧那兩株桑樹。你可是答應了姑娘。要幫姑娘照看好那兩株桑樹。”柳月過來瞪了她一眼道。

可貞鶯時看著背地裏吐舌頭杏月好笑不已,杏月膽子大著呢,莊嬤嬤都不怕。

每次莊嬤嬤訓她,她插科打諢就過去了。可偏偏對和自己一起長大比親姐妹還親柳月卻有幾分發怵。凡是柳月說話,基本上都會聽。

“是呢,杏月姐姐,你今兒記錄怕是還沒做吧!”可貞故意添柴道。

杏月看了柳月一眼,“我馬上去看看。”一徑跑了。

可貞鶯時笑得兇了。

收集了一季素材之後,可貞起初還是挺得瑟。可反反覆覆看了幾遍之後,可貞找出問題所了。養蠶還好些,畢竟可貞自己去過好幾次,柳月杏月也帶了不少材料回來。可是,種桑記錄委實太過空泛了。每看一遍,可貞都能找出不少問題來。

把這些問題全部細細記錄下來後,可貞便和白氏林氏商量著,想移兩株桑樹回來種後頭。然後,再問施家拿點蠶種過來,自己養養看。

白氏林氏自然沒有意見,只說只別種前頭天井裏就好。

可貞知道白氏林氏忌諱,忙道不會,立馬請了黃管事移了兩株桑樹回來種裏後頭花園角落裏。

還打算,等到冬月春日裏播種嫁接扡插試試看。

杏月很高興,忙不疊纏著可貞要去料理這兩株桑樹,可貞應允了,每天都要和鶯時去看兩趟做記錄。

而施家也四月三十上半晌送來了蠶種,可貞請了假帶著杏月鶯時匆匆趕來正院,柳月已是陪著施槐花說話了。

一看到可貞,施槐花忙站了起來,歡歡喜喜喚了聲“姑娘”,又拿出蠶種來給可貞看,“按著姑娘意思,這裏差不多是五百粒蠶種。”

可貞探頭一看,那蠶種小就跟芝麻似,不過樣子卻是挺像螞蟻。

點了點頭,又問施槐花吃飯了沒有。見她臉一紅,也不待她回答了,忙讓廚房備飯,又問是誰送她來。

一聽是施家大伯,忙讓廚房做兩桌客飯過來,招待客人。

廚房裏是不熄竈,很,六大碗就送了過來了。可貞陪著她吃飯,又讓鶯時柳月去準備回禮。

等施槐花用罷飯,可貞又帶著她去了內院花廳,讓施槐花看了看自己準備蠶房。

施槐花看得仔細不行,又連連點頭,“曬不到夕照,開了南北兩面大窗子,也就通風了,只是姑娘要小心蚊蟲。”

說著又告訴可貞,要經常拿石灰粉消毒,蠶要是看著不吃食了就趕緊要剔出來,桑葉一定要早晚采。又再次強調了一遍,頭眠要摘尖上嫩芽切碎了餵,二眠是第二個葉片,依此類推……

可貞仔細聽著施槐花細細交代了一遍後,又疑問道:“槐花姐姐,這蠶用不用浴種?”

“不用不用,只有春蠶才要浴種。”施槐花忙擺手道。

可貞吐了吐舌頭,“那等到要浴種時候,還麻煩姐姐過來教教我。”

施槐花忙點了點頭,“等到臘月十二,我就過來。”

說說笑笑,幾人又往後頭花園看桑樹去。

“我大伯小叔家屋子後頭自留地還挺大,也想著種上幾株桑樹。”施槐花看了看墻角兩株已是結了桑葚桑樹向可貞道。

“若是想種,到時候我要黃管事給你們送些枝條去。”可貞笑道。

“不用勞煩姑娘和黃管事,我小叔已是和人說好了,到時候弄個七八條枝條來也就夠用了。”施槐花連連擺手。

走時候,看著車上一車物什,施槐花又是連連擺手。

可貞沒有理她,只囑咐施家大伯路上小心,又讓施槐花常來玩兒。

眼看著牛馬一徑駛遠了,眾人回來時,鶯時把施槐花帶來蔬果告訴可貞。

“絲瓜、冬瓜、茭白、萵筍、瓠子、黃瓜、南瓜、空心菜、茄子足足兩口袋,還有一籃子桃子李子,應該都是一大早采,都鮮不得了……”

然後,又把給施槐花帶回去回禮說了一遍,可貞點了點頭,又讓鶯時打點一些出來送到風順裏去。

自從去年施槐花送了兩籃子蠶豆,可貞回了些吃食衣料後,一整年,施槐花都沒有給可貞送過物什。

可貞還納悶了,去年便罷了,一場洪災,什麽都沒了。可今年,地裏要是有什麽,按著施槐花性子,肯定會送些來。這如今什麽都沒有,倒不是可貞想要她送些什麽,而是,這不是施槐花做派啊!

後來,還是春日裏去施家蕩回來時候,施家大嬸子提了一籃子野菜給可貞時候,可貞才明白過來。

原來施槐花一直是想送些野菜瓜果來著,只是,她不好意思送,怕自己以為她是故意拿些不值什麽錢菜蔬來要回禮。

可貞忙謝過了施家大嬸子,又說自己就想吃個地裏現摘瓜菜,又讓施家以後有什麽鮮瓜菜,只管送家裏去。

施家得了這話,自此後,走動也便越加頻繁起來了。

回了偏院,可貞言語告訴蘇鐸蠶種拿來了,又和蘇鐸說,,哺食時候給他炒三絲,燉茄子吃。

經常和可貞說起養蠶種桑話兒,蘇鐸對蠶桑也添了兩分興趣。待可貞做完了今兒功課,就和可貞一道去了花廳,祖孫倆湊蠶座前耳語了半晌。

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可貞說,告訴蘇鐸這蠶寶寶從卵殼中爬出來後一個時辰就會吃桑葉了,從這麽點大到吐絲結繭要經過頭眠二眠三眠大眠,要經過四次休眠四次蛻皮。又比劃著告訴蘇鐸眠期蠶寶寶是什麽樣。

蘇鐸聽得津津有味兒,可貞也說興致勃勃。要不是白氏回來了,這祖孫倆還要繼續說下去。

晚上回屋後,可貞還和林氏白氏說著蠶寶寶,聽得二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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