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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危險關系之詭異是情人01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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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殺害了父親殺害了裘名瀚, 還扮演裘大長老這個老頭子?”

長老們或竊竊私語或直接嚷出來,視線不由得在裘大長老身上打量,似是想要看出個洞來。

然而不管怎麽看, 都看不出來哪裏有什麽不對勁,這完完全全就是裘大長老, 臉上那褶皺不像畫出來的, 眼睛的渾濁也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才有的,完全沒有易容的痕跡。

裘大長老的視線再次變得陰沈起來,“怎麽,你們也信了這個瘋婆子的話?”

“我說的是大實話,你敢說你沒有做過這些事嗎?”成麗蓉十分不滿對方喊她‘瘋婆子’, 分明她保養得很好, 出去都被年輕的小帥哥喊姐姐,真是一點眼光都沒。

“裘言安你別以為我在大放厥詞, 我既然敢說, 自然是掌握了證據,你最好把木倉給我放下來, 這樣我還能饒你一命, 讓你和舒幼桑那狐貍精雙宿雙飛私奔去, 不然我把一切都捅出來, 有你好看的!”

成麗蓉一邊說一遍嘗試著叫另一個人仆人上前, 想把裘大長老的木倉給收繳了。

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

然而那仆人剛動,腿上便中了一木倉, 痛得抱著腿倒在地上。

成麗蓉嚇得再次尖叫起來, “裘言安你這個瘋子瘋子瘋子!你又開木倉!”

激動之下手一扣, “碰。”

沒有消音的木倉發出響亮聲音, 然而下一秒,叫出來的卻是成麗蓉。

因為她那一木倉沒有打中裘大長老,裘大長老卻再次開木倉,直接命中了她持木倉的手腕,劇痛使得手一松,木倉支應聲而落。

“裘一。”

裘大長老身邊的男人立刻往前沖,要把那木倉拿到手。

然而他剛動作起來,亦有其他幾道身影跟著動。

裘大長老再次開木倉,誰料對方一個翻滾,極為驚險又靈巧地躲過那顆子弓單。

下一秒,“別動。”

木倉支對準的,是裘大長老。

“二少爺,你也是站在裘言正那一房?”裘大長老臉色難看得要命,“老朽倒沒想到,你一個私生子,倒是與他們婚生子兄弟情深,就是不知道,裘言正和裘言康有沒有把你當兄弟。”

“別聽他挑撥離間!”成麗蓉按著中弓單的手腕,臉色又痛又恨,“裘言謹,快開倉殺了他,只要你把他殺了,我就把你記在我的名下,向外面承認你裘家二少爺的身份!”

“閉上你的嘴!”

裘言謹眼神露出厭煩,“惡心的老女人。”

“你這個狗雜、”

成麗蓉脫口而出的謾罵被裘言謹調轉對準的木倉口打斷,她臉色越發難看,仔細一看,身子還有一些顫抖,“裘、裘言謹,有話好說,別沖動。”

她怎麽就忘記,裘言謹這個狗雜種也是不好惹的。

當年他那麽小,她以正房夫人的名義教育他,他都敢還嘴還手。

被她打得那麽慘,也不肯罵一句那個未婚生子不要臉的親媽來求饒。

這個狗雜種,就是個天生反骨桀驁不馴的。

她看他搶了木倉對準裘大長老,還以為他是長大了識時務,也知道要討好他們裘家未來的掌舵人。

誰能想一言不合,他就立刻將木倉口對準了她。

這個該死的狗雜種,他到底是哪一頭的!

成麗蓉內心氣得不行,但是卻不敢妄動,中了一木倉的她算是知道,這些男的就沒一個心慈手軟,裘言安被她拿捏了這麽多秘密都說動手就動手,裘言謹這個沒牽沒掛的孤狼,沒什麽是他不敢做的!

裘大長老此時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卻不敢再開木倉。

方才他已經浪費掉4顆子弓單,而裘言謹手上那把木倉只用了1顆子弓單,他要是貿然對裘言謹再出手,能不能打中都是個問題,即便真的打中,只剩下一顆子弓單,威懾力都會大大下降。

而要是一擊不中,裘言謹手中的木倉就能要他的命。

“二哥,你這是做什麽?”

“老二,把木倉放下。”

裘言正裘言康兄弟倆同時出聲,裘言康還欲上前,就被一聲呵斥。

“別過來。”

裘言謹一把抓起癱坐在地的成麗蓉,將木倉口對準她的腦袋,“再過來,我可就殺了她。”

“你敢!”裘言康瞪他。

“你要試試嗎?”

抵在太陽穴的木倉往前推了推,那觸感讓成麗蓉嚇得差點要暈厥過去,又不敢真的暈,強撐著一口氣,氣若游絲,“別、別沖動。小康,你別過來。”

裘言正拉住了裘言康,擋在他身前,“老二,你要什麽直說,先放開我母親。”

“不能放!”裘大長老立刻制止,“二少爺,不要忘了成麗蓉之前是怎麽對你的,你今天要是放了她,就她那睚眥必報雞腸小肚的性格,一定會狠狠報覆你打壓你,難道你想一輩子被裘言正和裘言康兩兄弟壓在底下,翻不了身嗎?聽我的,把成麗蓉扣押起來,再拿下裘言正和裘言康兩個,如此一來,裘老家主的個人家產,就只有你一個人繼承。”

“嗤~你以為我稀罕?”

出人意料地,在與裘言康這邊劍拔弩張後,裘言謹又拒絕了裘大長老的提議。

現場的人都很摸不著頭腦,那他搞這一出是做什麽?

兩邊都不想投靠,就像一開始那樣安靜當個背景板吃瓜不就行了?

現在拿了木倉,兩邊都得罪了,到底想幹啥?

“你們之間的破事我不參與,家主之位愛咋爭咋爭,不關我事。但是,”裘言謹拉扯著成麗蓉,往後退了退,“她得跟我走一趟……”

話音未落,拐角處就傳來腳步聲。

裘言謹立刻轉過身子並將成麗蓉拉到自己身前做盾牌,同時還不忘調整姿勢,自己往墻壁處靠了靠,借墻壁和成麗蓉給自己構築一個三角形,防止裘老家主會趁其不備放冷槍。

在他剛調整好姿勢,拐角處便轉出來幾個身影。

其中一襲黑色長裙,雙手被麻繩捆在身後,被女傭抓著手臂,高大保鏢拿著電棍指著,不得不往前走的,不是舒幼桑又是誰。

“太太!”女傭和保鏢一擡頭看見眼前場景,當即停下腳步,不敢向前。

拿著電棍的保鏢更是忍不住看了女傭一眼,不是說好三夫人手上有木倉嗎?木倉呢?被別人搶去抵在她腦袋上了是吧?

淦,早知道這樣,他就去跟其他家仆電棍互毆,肉搏,也不要走這一趟。

電棍保鏢內心戲很多,但面上還是那副嚴肅模樣,只是細看,卻發現身子繃得筆直。

但在場沒人把眼神給他就是了。

議事廳沒有窗只有一扇大門,廳內的眾人看不到外面的場景,但是能從裘言謹的動作和女傭方才那聲“太太”大致猜到是有人來了,來的還是成麗蓉這邊的人。

當下提起心來,緊緊看向門外。

成麗蓉見到自己的人,臉上先是一喜,隨後看到保鏢手上拿著的只是電棍後,歡喜就變成了失望,該死的,她怎麽忘記了木倉是管制武器,外頭請的保鏢怎麽可能會有!

這下完了,裘言謹這個狗雜種不知道要拉她去做什麽,難道是報覆她當年對他的欺負?

“舉起雙手,抱頭蹲下。”

“不要啊!”

裘言謹忽然兇悍起來的語氣讓成麗蓉嚇得以為他要開木倉,尖叫過後,才發現抵在自己腦門的木倉口已經挪開,直指前方。

女傭膽小,立刻抱頭蹲下,還無師自通,往墻角處蹲了蹲,讓出了過道位置,慫得很快。

而保鏢在木倉口對過來那一瞬下意識就想趴下,但動作一半想起自己的職業操守,又深深忍住,看向自己的雇主,“太太?”

“嗯?”木倉口又抵回了成麗蓉的腦袋。

成麗蓉自然是含淚點頭,當然是按照他的吩咐做啊。

保鏢內心這才松口氣,面上卻說了句,“好的太太。”這個表現,事後應當不會扣工資吧?

一邊給自己加內心戲一邊扔了電棍,保鏢也很識時務地抱頭要蹲下,就聽得一聲,“別蹲!”

保鏢:???

下意識擡頭一看,卻發現對方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旁被綁起來的女人。

哦,那沒事了,保鏢迅速蹲下,挪到女傭身邊一起吃瓜看、哦不,當背景板。

“不是說你,別怕,過來。”裘言謹說完想到什麽,立刻改口,“算了,你站著,我過去。”

成麗蓉瞪大眼睛,腦海閃過一個猜測。

但未等她抓住這個念頭,她就又被裘言謹拽住一扯,臉就朝向了議事廳大門口,直面裘大長老指過來的黑黝黝木倉口。

裘大長老眉心一緊,在這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渾濁的眼睛突然迸發出巨大的惡意與狠意,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眼見就要按下。

成麗蓉心臟重重一跳,極大的驚恐卻讓她在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求生欲,腦子幾乎沒有思考,下意識就尖叫出聲。

“舒幼桑!”

“嗒!”

裘大長老的手指已然扣下,卻在瞬間抖了一下。

子弓單飛出鏜口,與原定軌跡偏移。

“咻!”

“咚!”

“啊!”

短短一瞬間,混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眾人眼花繚亂,完全不知道這瞬息之間幾件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只知道在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成麗蓉撲倒在裘言康身上,裘言謹蹲在了地上,裘大長老臉朝地面,裘言正一手按住他的腦袋,一手按住了他持木倉的那只手,左腿曲著,膝蓋死死壓在裘大長老背部。

但下一秒,未等他們消化掉這場面,裘言正就被踹翻在地。

家仆裘一迅速拉起裘大長老,連連後退後,又擋在了裘大長老身前,做起了防禦保護的動作。

裘言正被踹翻在地後,亦是迅速往前一翻並彈跳起來,緊跟著做出了防禦動作。

“等我!”

在這對峙之中,蹲在門口的裘言謹忽然開口,在眾人看過去之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大門口了。

裘大長老不知想到什麽,神色一變,亦轉身要往外跑。

裘言正想攔住他,卻被家仆裘一攔住。

裘大長老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裘言康顧不及裘大長老,慌亂地將壓在他身上的成麗蓉扶起來。

“媽,媽你沒事吧?”裘言康快速在成麗蓉身上找起傷口。

方才裘大長老要開木倉的時候,他就向成麗蓉撲過去,但是裘言謹動作更快,不知為何,沒有拿成麗蓉擋木倉,而是用力一推,成麗蓉就倒在了他身上。

事情發生得太快,他並不知曉,那顆子弓單到底有沒有打到成麗蓉。

眼下見成麗蓉閉著眼睛沒反應,內心著急起來,到底是疼愛他的親媽,心理變態的裘言康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咳咳。”成麗蓉終於醒了過來,看到裘言康,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很快記憶回籠,她連忙翻過身子擡頭望去,卻見持有木倉支的裘言安和裘言謹都已經不在,當下松了口氣,才有心情安撫自己兒子,“沒事小康,我沒事。”

她就是嚇到了,刺激太大,才會暈厥過去。

事實上,要不是之前怕昏過去會死,被裘言謹用木倉抵著太陽穴的時候,她就要暈了,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罷,後面那子彈射出來,這口氣就撐不住了。

實在是太嚇人了,簡直是差點踏入鬼門關去。

該死的裘言安,肯定是因為她說她掌握了證據,他一不做二不休,想直接幹掉她!

她都臨時急智喊了[舒幼桑]的名字,他竟然還敢開木倉,根本沒有情報裏說的那樣喜歡那樣在乎舒幼桑!

成麗蓉此時完全忘記,之前她喊舒幼桑名字時,裘言安並沒有按下扳機。而這一回,純粹是她喊得太慢。

要是早一點,也許那一顆子弓單就射不出來。

驚嚇受的太多的成麗蓉放聲詛咒,以此來釋放自己之前積攢的恐懼。

但罵了幾句她就“嘶嘶嘶”地叫喚起來,因為中弓單的手腕實在是太疼了,裏面的血液還順著傷口滲出來。

成麗蓉恨得不行,來之前她特意帶了一把木倉,想著到時用來威懾,不會真的用上,畢竟這回應該是十拿九穩,誰知道裘言安那狗東西還隨身攜帶一把木倉,真的敢沖她開木倉,將她傷成這樣!

而自己的木倉,還被裘言謹那個狗雜種奪了去,拿來威脅她!

這兩人完全打亂她來時的計劃以暢想,讓她變得如此狼狽不堪,真是可恨可殺!

“言正,快點制服這個狗奴才,然後去把裘言安和裘言謹都給我抓回來!”此仇不報,她成麗蓉咽不下去!

“對了,還有舒幼桑那狐貍精,她是不是也跑了?裘言安和裘言謹是不是追她去了?”

“賤人!狐貍精,就會勾引人,不止老的要勾引,小的也要勾引!裘言謹那個狗雜種的,跟他老子一個樣,就好這一口,為了這個小賤人,拿木倉恐嚇我!這個狗雜種,跟那狐貍精真是天生一對!等會把人抓到,我就成全他們,將他們剝光了關到靈堂,讓他們倆當著裘名瀚的面親熱去!看看裘名瀚這個當老子當丈夫的,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裏蹦出來!”

成麗蓉越想越忍不住罵,完全沒註意到自家兒子那皺起的眉頭。

但她還是很快就停歇了,罵的太激動,頭有點暈,這手腕的血怎麽感覺越流越快?她不會要失血過多死亡吧?!

“小康,小康快扶我起來,帶我看醫生去。”她可不能死,這條命珍貴著呢,要是沒了,那可什麽打算都是一場空。

還是命最重要。

怕死的成麗蓉趕忙借著裘言康的手站起來,然後迅速癱軟在裘言康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嚇得腿軟的後遺癥還是血真的流太多沒力氣,走不了路了。

“這女人剛才還中氣十足罵人呢,現在就這狗樣子,嘖嘖……”待裘言康扶著成麗蓉走出議事廳後,玩家孫粒粒終於忍不住悄悄跟季凱明吐槽。

季凱明很是認可點頭,“她罵人可真的太毒了,被她盯上真可怕,希望新人玩家快點躲起來,被抓住就完蛋了。”

兩人聲音極小,又藏在角落,這時候其他長老的視線是落在與裘一交手的裘言正身上,也沒註意到他們的嘀咕。

唯一聽到的,就是同樣縮在角落降低存在感,避免在NPC撕逼時不小心被抓了當炮灰的徐游與江雨。

兩人頭上都是黑線,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操心吃瓜吐槽擔心別人,新玩家的處境不好,難道他們的處境就很好了嗎?

看徐達福和趙大方兩個玩家,在事情鬧起來的時候,都知道悄悄縮在角落想辦法給自己解綁,伺機而動。

現在他們不趁著議事廳門口沒人,其他長老看熱鬧,偷偷地先跑出去,等會還有機會跑嗎?

他們幾個,可都是見證了裘家內鬥家醜的外人,要被封口的!

徐游和江雨對視一眼,不再遲疑,迅速又悄無聲息地往大門口跑去。

孫粒粒和季凱明一楞,並沒有立刻想明白他們兩個為什麽要跑,但是身為兩只下過副本最少的菜鳥,追隨老玩家行動是本能,當即也跟著往外跑。

“站住!”

兩人逃跑經驗不足,又慢了徐游與江雨好幾拍,還沒跑出去,就被發現了。

但這不喊還好,一喊兩人跑得更快。

被NPC喊站住,哪裏有什麽好事!

快跑啊!

三長老當即著急起來,“還不快點將他們攔下,要是讓他們跑出去亂說話,我們裘家還要不要名聲了!”

其他長老也很快反應過來,叫上屋內其他仆人去追。

二長老想了想,“我也去看看。”

“你去做什麽?你這老胳膊老腿的。”五長老下意識吐槽。

但四長老很快也道,“我也去。”

外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都不知曉,這時候留在這,也沒有什麽好處,還不如出去看看,那些個家仆到底怎麽回事,成麗蓉到底帶了多少人來。

事情演變到這,全然是大家都沒想過了。

畢竟先前完全沒這個預兆。

大家明明都默認,所有的事情要先等裘老家主下葬之後再說。

沒見偵探都暫且留在靈堂這邊,不叫他們那麽大動幹戈查案嗎?

誰知道從裘大長老拿出那份實驗室投資記錄資料開始,所有的默認都被打破了,事情開始向大家都沒猜到的方向滑去。

現如今,事態發展更是撲朔迷離讓人捉摸不透。

不出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誰敢貿然就行動下註。

五長老這個鐵憨憨,在其他長老陸續附和要說出去看看後,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還沒等他理清其中關竅呢,忽然——

“諸位長老還是不要出去,在這耐心等待吧。”這一廂,裘言正終於將裘一打趴在地,再爬不起來。

他拎起一張椅子,非常自然地給裘一補了一下,讓他徹底暈死過去。

血腥的場景沒叫他皺一個眉頭,但註意到自己褲子濺到了幾滴血,眼裏登時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只是他忍耐了下去,看向門口,對著正往外走想要離開議事廳的諸位長老道,“很快,他們就會回來,到時候還需要諸位長老幫忙斷案,省的出去了你們又被邀請進來,過於勞累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想扣留我們不成?”二長老不滿,“大少爺還只是大少爺呢,我們這些長老,尊稱你一句大少爺,不代表我們低你一等了。”

“是啊大少爺,論輩分,我們這些老頭子可比大,還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又有長老跟著附和。

還有長老並不想這時候撕破臉,又想知道外面發生什麽了,就道,“大少爺,老朽就是想出去透個氣,這議事廳也不知道咋修建的,一個窗戶也沒,悶得很。你放心,不走遠,需要我直接讓人來喊,我馬上到。”

“是極是極,這議事廳確實悶了些,老了,呼吸不暢,得透透氣。”

這個理由,進退得宜。

只要不撕破臉,到時候即可靈活應變。

反正他們只是想透氣不是嗎?

一群長老這麽說著,見裘言正似乎認下了這理由,不再開口阻止,磨磨蹭蹭幾下,也沒異樣,便打算出去看看。

進議事廳不能帶武器又不能帶通訊工具,這兩條規矩當初就不該讚同。

平時沒事還好,一有事,他們就跟鱉似的,無力反抗,大門一關木倉一拿,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今天這事,可算是給他們教訓了!

長老們心裏這麽想著,紛紛踏出了大門口。

縮在角落裏沒找到機會逃跑的徐達福和趙大方,正想著要不要趁大部隊都走了,也趕快跑。

結果剛站起身呢,就看見諸位出去的長老雙手舉起倒退著走了進來。

等他們都重新踏入議事廳,兩人才看見,他們跟前有兩個帶著黑色無圖案面具,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保鏢,正舉起威力更大的管制武器,對著他們,步步前進呢。

徐達福和趙大方,立刻識時務地又蹲下去。

覺察到裘言正投過來的一縷視線,還迅速撿起他們掙開的繩子,要給對方綁上。

裘言正將視線收回,好似剛剛只是無意一瞥似的。

但徐達福和趙大方也不敢停下,真的互相綁住了手。

他們倆可頂不住黑衣保鏢手上那一突突。

該死的,當他們覺得這是現代副本,這些NPC卻搞老封建那一套,有家仆這麽反社會的存在不說,靈堂這邊連監控都不設;等他們以為裘家這是封建家族副本了,管制武器這麽現代化的都整出來,這是要搞玩家心態啊!

徐達福和趙大方內心罵罵咧咧,然後就看見孫粒粒季凱明等跑出去的玩家,又給扔了回來,那雙手和大腿給綁的,比他們兩個自己綁的可嚴實可專業了。

也不止是玩家,很快,原先其他從靈堂裏跑出去的,除了裘言康與成麗蓉外,也全都一個個被面具保鏢帶了回來。

不偏不倚,每人一個綁了起來,很是公平。

“Boss,您的指示來的突然,我們整理武器耽誤了點時間,實在不好意思!不過好在圓滿完成任務,整棟建築都已經被我們的人控制起來,大門口也有人守著,要是有前來吊唁的親友,我們會好好招待,不會打擾到Boss辦事。”

其中一個面具上刻有暗紋的保鏢走了上前,說出來的聲音卻是用了變聲器那種渾厚機器音,完全辨別不出音色。

但沒有在意這個,大家的關註點都落在了他說的內容上。

什麽叫整棟建築都控制起來?

什麽叫不會打擾到辦事?

裘言正他這是想幹什麽?!

長老們都很慌,裘大長老更是直接開口唾罵,“裘言正,你終於露出了你真面目是不是?你個弒父的兇手,殺了你父親還不夠,難不成還想將我們這些長老全部殺了嗎?你到底有沒有把宗族放在心裏!”

“大長老不必急著跳出來說話,等會會給你辯解的機會。”裘言正不慌不忙,先請了諸位長老都落座,“既然人已經到齊,那就如我先前所說,請諸位長老們幫忙斷個案。”

“斷,斷什麽案?裘老家主的兇殺案嗎?”五長老大著膽子開口,給裘言正做了個捧眼。

裘言正點點頭,“正是如此。”

說完他又嘆息一聲,“我本來並不想影響父親的喪事流程,一切等父親安然下葬後再說,但事已至此,也只好如裘大長老先前所言,今日找出真兇,給我父親陪葬。”

“裘大長老,您來說說吧,為什麽這份實驗室投資記錄資料,是從你手上拿出來的?”

類似的義正言辭,類似的質問,都與方才裘大長老所說無幾差別,只是主次對象,在這半天工夫,完全調換了罷。

就好比如雙方的地位,已經完全顛倒。

裘大長老這時還有什麽反應不過來的,裘言正他剛才在議事廳那一出出,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

甚至連成麗蓉,都是他叫來拖延時間的。

為的就是等到他的人手來,等到眼下這一刻!

裘大長老內心憤恨,若是能早點看穿他的伎倆,他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都怪該死的偵探,竟然偷偷闖進他的房間,還摸到了他的密道裏來。

要不是擔心自己的秘密被暴露,影響到他離開的計劃,他也不會這麽匆匆忙忙,就將計劃提前。

當時雖然很趕,但原以為自己的籌謀足夠縝密,只要自己放棄家主之位,並拿這個位子吊住這些長老們,就能將裘言正這賊子拿下,洗脫自己身上嫌疑,順利的話,連裘言謹和裘言康這兩個欺負過桑桑的人都一並收拾。

最後這邊了事,他便光明正大帶著桑桑離去。

誰曾想,裘言正這賊子竟然如此謹慎,他不過是將他喊來議事廳,他就暗中悄悄先叫人了!

不,不對,現在不過是裘老家主停靈第二日,裘老家主死因蹊蹺真兇不明,他還是臨時改的註意動手,按道理,裘言正就是謹慎,也不至於一下子叫了這麽多人,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才是。

難不成,他其實早就調查出來他在背後所作的一切?只是在等一個機會,或者如他自己所說,想在裘老家主下葬之後再來動手?

裘大長老驚疑不定之時,這一邊,裘言正等不到他的答覆,便自顧自說了起來。

“既然大長老不想說,那就我來說吧。因為這份資料,就是你自己拿出來,是你自己偽造的。不,應該說不是偽造的,而是真實的投資記錄,只是你把投資人,栽贓到我的頭上罷了。”

“而在剛才,你敢以不要家主之位發誓來證明自己無辜,也是因為你確實是不想要家主之位。想要家主之位的,是真正的裘大長老,而不是你,裘言安。”

裘言安這三個字出口,現場眾人已經不像第一次聽到成麗蓉說的那樣覺得震驚了,事實上,此時他們都已經對眼前的裘大長老是裘言安一事相信得七七八八,因為之前裘大長老就是聽到[舒幼桑]三個字才沒扣下扳機殺了裘言正,後面跑出去,也是因為[舒幼桑]。

只是他們很好奇,裘言安到底是怎麽扮演裘大長老這麽像的,哪怕是親父子,但是也隔著幾十年光陰在,外形要叫他們這些日常與裘大長老打交道的人都看不出來,也很有難度了吧?

“大半年前裘大長老病重,眼見要不行了,你就產生了李代桃僵的念頭,並且付諸行動。那個時候,你應當就與瑯琊夜聯系,或者是與[新生]集團聯系,從而拿到完整剝離人皮的法子,將裘大長老剝了下來做成特殊的標本樣式的皮子,穿上之後,你看上去就是裘大長老。就如現在一樣,旁人半點兒看不出來你外形上的不對勁。”

說著裘言正喊了句,“01。”

面具保鏢會意,走上前去,在裘言安身上摸索。

裘言安當即掙紮扭動,不肯讓面具保鏢如意。

面具保鏢索性不找隱藏得極深的開口,幹脆扯住了發白的長發,用力往下一扯。

“撕拉。”

整個頭部都被扯下,然而大夥定睛一看,卻發現扯下來的只是個頭套——嚴格點說,是裘大長老模樣的,真實得宛如標本的頭套。

而頭套下那張臉,毫無疑問,就是裘言安。

此時的他神情有些狼狽,右側臉頰上還有一道手指長的劃傷,似是剛縫合好的模樣,縫合線上,還沾染了些許嫣紅。

但眾人倒是沒在意他的傷口是從哪裏來的,此時他們的關註點都在這 ‘大變活人’上,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親眼所見,內心還是有些震驚。

裘言安並未理會底下人的眼神交流或者竊竊私語,揭穿了裘言安外面那層皮後,他便繼續說道,“因為裘大長老是你的親生父親,從小把你帶在身邊教導,讓你幫著處理庶務,希望你能競爭下一任家主之位。你無比熟悉裘大長老的性格,處事方式,對其他長老和家仆,也爛熟於心,只要稍稍用心,你就能完美地頂替裘大長老,哪怕偶爾有些差錯,也因為[大長老]這個身份天然的地位,讓人不敢多加質疑。”

“就這樣,你成功在裘家占有了裘大長老的身份。”

“擁有了裘大長老的身份之後,你的目的是什麽呢?”

裘言正賣了個關子,又似特意停下來,好讓裘言安回覆似的。

“夠了!”裘言安大聲呵斥,然而內心卻明白,他輸了,在裘言正撕掉他外面的皮,讓他的臉暴露出來這一刻,他就輸了。

他並不是在炸他,而是確確實實是知道了真相,若是再讓他說下去……

下意識地,裘言正就想轉過頭去,但想到什麽,又硬生生忍住,他閉上眼,再睜開,臉色已十分平靜,是那種認命的平靜。

“夠了,我自己說。成為我父親,擁有我父親[大長老]的身份,我就能夠接近裘名瀚,並找機會對他下手。因為我恨他,恨他當年奪走我父親的家主之位,讓我父親只能做個管理庶務的大長老,讓我只是個低你們一等的大長老之子。

我並沒有殺害我的父親,我的父親是病重而亡的,而且臨死前他告訴我,我的母親當年還曾經被裘名瀚那個畜牲欺負過,要我有機會,一定要報仇雪恨。為了給我父母報仇,也為了我父親的心願,我就找瑯琊夜合作,投資他,從他手中拿了那種秘藥,借著書房談事的機會,悄悄下給他,將他害死。

而我之前拿家主之位發誓,也不過是為了聯合大家對付你,只要你一死,事後我不履行諾言,他們這些沒用的長老又能奈我何?我可是大長老,沒有我放權,他們什麽也得不到,我照樣能做我的家主!”

五長老一聽氣得拍案而起,“你竟然是騙……”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他們可不是被騙住了,還逼迫裘言正嗎?

眼下裘言正是刀俎,他可千萬不能得罪他,讓他想起方才的事,那就完蛋了,當即就轉了口風,“我就知道你是騙子,哼。”迅速坐下,試圖縮起自己,最好連存在感都不要有!

裘言安哈哈大笑起來,“你們蠢,怪得了誰?”

“不過我也輸了,輸得徹底,被裘言正你抓住了證據,我認,要殺要剮,都請便。

我一人承擔,不必牽連他人。”

說到最後那句話,視線緊緊盯著裘言正,異常兇狠又緊張。

“你也不想,牽連到……”

裘言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來。

但他確信裘言正聽到了,因為沈默些許,裘言正眨了下眼,“可以。”

裘言安當即放松下來,“行。來吧。”

他昂首挺胸,做出了慷慨赴死之態,“看在我是裘家人的份上,給我一木倉痛快的。”

裘言正伸手,面具保鏢立刻遞上一把短木倉。

整個議事廳,呼吸立刻放輕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裘言正身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掂量了手中的木倉,他緩慢摩擦了下,又掏出了弓單夾,似是確認已經裝上子弓單,隨後才裝了回去。

然後“哢擦”上膛,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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