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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六零嬌寵小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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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喜歡來得突然又霸道。

等到幼桑身體差不多調理好, 日後只要稍微註意些,便基本不會有太大問題,可以回家的時候, 身邊便多了個小男孩。

小男孩也不是旁的人,正是那天在巷子裏救下來的周晏清。

周晏清話很少, 退燒醒來知道自己被好心人救了, 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

鄰居大嬸見了嚇一跳,怕是孩子燒傻了,趕忙讓老大夫來看。

老大夫仔仔細細檢查,卻覺得不像是傻了,就是不愛說話。

鄰居大嬸將信將疑, 直到見到周晏清會主動碰顧幼桑的臉, 偶爾還會回顧幼桑的話,這才放心下來。

但內心還是沈重的, 周工還活著的時候, 周晏清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是很有禮貌, 也會笑的小孩。

如今, 這樣子看著可真是遭罪了。

也因此, 等到後面顧幼桑執意要和周晏清一起不分開, 強行分開就哭得撅過去, 老大夫直說這樣不行,傷身體,顧知章是真的沒辦法, 太心疼了, 只能提出邀請這孩子去家中常住時, 這個鄰居大嬸也是很給力, 直接發動家屬大院街道辦還有廠裏的,要讓顧知章收養周晏清。

趙蘭子實在是太不像話太不是人了,親生的孩子打成這樣子,跑出去一整晚都不找,哪怕自己找不到喊一喊鄰居們幫忙找也行啊,硬生生就是讓孩子在外面過夜,是真不怕孩子沒了。

孩子被送回來時,也不關心孩子,還質問他怎麽知道要回來,有本事就永遠不要回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生死仇人,要這樣對待一個孩子。

鄰居大嬸是害怕,再讓趙蘭子這樣養下去,哪天孩子就真的給養沒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交給外人養。

他們都打聽過也核實過了,顧知章是首都來的,是部隊裏的首領,人品和能力,大家夥那都是信得過的,這年代老百姓擁軍,見到軍人就親切,他這個能帶領部隊大仗的,那更是不要再受人尊敬了。

而且這麽大一個領導,還能親自帶孩子來看病,那就不能是個虐待孩子的。

家裏又只有這麽一個親閨女,多養個男孩子,也能做個伴。

即便對方誠實坦白他和妻子日常工作都忙,妻子現在還駐紮在國外大使館,過年都回不來,日常孩子是靠組織撥的大姐和戰友嫂子照顧,周晏清父親昔日的同事領導們都覺得這都不是事,反而覺得更放心了,組織撥的人照顧,那鐵定照顧得妥妥的。

要不是人家親閨女就認準了周晏清這個玩伴,他們都恨不得送自家的孩子去呢。

怪只怪,自家娃生的沒周晏清好,沒有這個眼緣和運氣?

但要說真的眼紅得不行,那倒是沒有的。嘴上說自己娃不好,可真送人,即便只是住在人家家裏,那都是舍不得的。

倒是趙蘭子嫁的那個丈夫,是真的眼紅真的願意。

首都來的首長啊,得是多厲害得官啊,愛人還是駐紮在國外的外交官,這樣的家庭條件,那是白日做夢都不敢想啊,竟然還能和他們家扯上關系。

抓心撓肺的,硬是厚著臉皮,把自己兒子閨女推出來自薦,想要顧知章帶這兩孩子,隨便哪個都可以帶去。

還私底下教自己孩子討好顧幼桑。

可惜顧知章是不可能把自己孩子帶來這樣人品不行的家庭的,就怕受傷,算是白教了。

趙蘭子倒是不願意孩子被帶走,也不知道是慈母心腸突然發作還是什麽,死活就是不同意。

但是她這兩年對待孩子的態度和行為是真的太糟糕,這一次孩子是真的險險出事,誰能保證下一次還有好心人而不是拍花子呢?

特別是當場面僵持,一言不發的周晏清忽然脫掉全身衣服,露出身上各種新舊傷口,掐的,藤條打的,鉛筆戳的……瘦的看見肋骨的小小身子那麽多的傷後,在場人都沈默了,眼窩淺的更是當即掉了眼淚。

“這……這是怎麽弄的啊?疼嗎?”

“趙蘭子你真是豬狗不如!誰當媽當成你這樣的啊?!”

眾人紛紛大罵起來,趙蘭子還想狡辯,周晏清卻口齒清晰條理清楚地敘述了身上每一道傷口是怎麽來的,時間地點人物原因,都說的清清楚楚,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五歲孩子說出來的話,更是不敢相信,小孩子的記憶竟然這般好!

“果然是周工的孩子,腦袋也是厲害的。”

周晏清的父親,那是出了名的聰明會讀書,再難的技術書到他面前,他都啃得下來。

卻不曾想,他的孩子也繼承了他的腦子,小小年紀還未正式上學,就這般厲害。

日後要是上學了,指不定又是另一個周工。

現在國家一窮二白,人才那是大大的稀缺,每一個人才都是稀世珍寶,孩子更是未來的希望。

若是真叫趙蘭子養下去,這未來的人才別說埋沒了,沒準是直接埋地裏頭了。

原先那些還覺得叫人母子分離不太好的,這下子都堅定了要把趙蘭子隔開,不能再叫她養下去了。

就是顧知章,見到孩子這樣一面,內心憐惜的同時,也起了愛才之心。

這樣的孩子,是國家的希望,是國家的未來,是要好好地愛護培養的。

因此,在婦聯街道工廠等多方出面幹預下,趙蘭子終究害怕自己被交到法院告一個虐待罪,丈夫也不願意因此丟工作,最終是失去了周晏清的撫養權。

不過因為收養規定問題,並不是辦的收養手續,而是讓顧知章充當了撫養人。周晏清還是姓周,還是周工的孩子,也是趙蘭子的孩子,但是日後,卻是養在顧知章家裏,戶口什麽都跟著去,原本廠裏給的等他成年接班的工作,也移交到首都軋鋼廠裏,戶口都暫時落在那邊。

等周晏清成年,他自己也可以決定要不要落戶首都。

而趙蘭子,在這個出行需要介紹信的年代,在做出這種虐待孩子的事情後,恐怕廠裏和街道辦都不願意給她開介紹信了。

甚至還因為虐待孩子一事,廠裏投票表決,把給她的工作都給收回了。

那都是因為周工才這樣照顧她,偏偏她卻這樣對待周工唯一的孩子。

往日他們以為趙蘭子打孩子歸打孩子,卻不會真的下毒手,等親眼見到孩子滿身傷痕,又聽到孩子口齒清晰說出這些傷的來歷,那是真的太憤怒了。

收回了工作,周晏清又被接去首都養,廠裏自然而然把房子也給收回來。

趙蘭子再哭鬧都沒辦法,最後只能和她的丈夫繼子繼女,搬出了寬敞的大房子,搬到丈夫工作分配的小房子裏去,一家子住慣了大房子,再回來只覺得這小房子處處逼仄,轉身都困難,很是抱怨趙蘭子下手太狠,唯一的兒子都不好好籠絡過來,反倒讓孩子當眾控訴親媽,連累他們要住到這小房子。

完全忘記了,兩年前他們也是住在這裏的,是娶了趙蘭子後,才搬到那大房子去。

趙蘭子被埋怨了心裏也很不好受,更覺得委屈,她這不都是為了給繼子繼女撐腰嗎?而且兒子身上掐的鉛筆紮的,那都不是他們兩個孩子幹的嗎?

可惜趙蘭子在現任丈夫面前直不起腰,不敢發火。

好在這時候又懷了孕,家裏兩個孩子也需要人洗衣做飯照顧,不然這段婚姻,可能還真會就此一拍兩散。

只是,想要跟從前那樣和諧,卻是不太可能了。

也不知道午夜夢回,趙蘭子有沒有後悔過。

這一邊,周晏清已經隨著顧知章和顧幼桑來到了首都。

顧知章工作忙,是幼桑身體好了死活不肯回家,不肯和周晏清分開,他才不得不擠出時間去一趟的。

等回來之後,也是匆匆將孩子安排在家裏,跟組織派來幫忙照顧孩子的趙大姐簡要說明情況,又拜托了蔣春嵐嫂子一番後,便趕回部隊裏去了。

蔣春嵐從警衛員那裏知道了詳細的情況,心裏還是蠻憐惜周晏清這孩子的,更覺得趙蘭子糊塗,虎毒還不食子呢!

對待周晏清態度便也很溫和,幫著給置辦衣服等日用品。

不過,看到幼桑那麽親近他,就是睡覺都想要在同個房間,蔣春嵐私底下抱著幼桑還吃醋了,“就這麽喜歡平安哥哥?才幾個月沒見呀,都不愛和幹媽一起睡了,要黏著平安哥哥了,幹媽真傷心,早知道就親自陪我們小囡囡一起去春城了。”

可愛漂亮的小孩便抱著大人親一口,“愛幹媽,幹媽最好啦。”

可扭頭,還是要黏著周晏清。

蔣春嵐又是好氣又是笑,這小小人兒,都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啦。

不過等觀察看下來,蔣春嵐又覺得難怪小桑桑要黏著周晏清。

周晏清雖然才五歲,卻一點也不調皮搗蛋,更不像她的兒子衛凱旋是個坐不住的,日常鬥雞遛狗,對待可愛的小囡囡都是見到親香兩下,其他時候凈顧著和小夥伴們玩打仗游戲瘋玩去了。

周晏清卻能夠耐下性子陪著小囡囡,而且還不是討好的,是看起來發自內心喜歡跟小囡囡待在一起的。

他不喜歡說話,不喜歡笑,表情都是淡淡的,可和小囡囡在一塊,卻會主動給她餵零食水果,給她餵水喝,還會給她紮辮子。

就是上學小囡囡起不來,又拽著他不放,他也不見生氣,會抱著還不肯睜眼的小囡囡一起去上學。

他也不要別的同桌,也對認識新同學沒興趣,好似天天帶著小囡囡,就足夠了。

顧知章怕耽誤他學習,不想讓小囡囡跟著去學校打擾他,小囡囡不願意,他也不願意。

最後扭不動孩子的顧知章見了小囡囡在學校上課乖乖聽話,不哭不鬧後,也只能跟老師協商。

部隊學校的老師大部分都是家屬,知道顧知章兩口子忙,小囡囡上課也不吵著別人,自然不會給他為難,而且之前就默許了周晏清把小囡囡帶進來,現在觀察一段時間,更沒有什麽好不同意的了。

於是,小囡囡跟著周晏清上學這件事,便過了明路,成了定局。

顧知章疼愛孩子,最後還特意給小囡囡打了張適合她身高的椅子,還給買了書包課本。

雖然是跟著周晏清讀書,但總不能全班孩子都有書包課本,他的小閨女沒有吧。

不過準備是準備了,顧知章卻沒有強求自己孩子是天才的想法,只是孩子願意來學校,沒辦法順著孩子罷了,並不覺得孩子真的聽得懂課。

周晏清入學測試,才知道他認識的字不少,對數字亦很敏感,原來是當初父親閑暇時有簡單教過,這樣便沒有安排到學前班,只是考慮到年齡個頭還有曾經家裏遭遇的問題,也不趕往高年級放,就放在了二年級。

小閨女是真的沒教過念書的,妻子在出月子不久後就遠赴國外駐紮工作,他又是忙的很,偶爾回來,也更操心孩子身體健康。蔣春嵐嫂子文化程度也不高,更是沒有教這麽小孩子念書的念頭,她家的孩子都是直接丟給老師教的,輔導作業沒有,孩子在學校把作業寫了回家,便是瘋玩了。

這樣一來,顧知章確實不認為小閨女跟著周晏清上二年級的課,就能聽懂學好了。

直到期末考試,小囡囡也考了兩張八九十分的卷子回來,才是真的震驚。

“乖囡,你怎麽會的?”

顧知章又驚又喜,他和妻子雖然都讀過書,算得上是文化人,但真不是多聰明多天才的那一波,靠的都是勤學苦學。

生出個天才閨女,這完全不敢想。

有那麽一瞬間,顧知章都以為是周晏清幫著做的。

但很快周晏清便主動澄清,“是囡囡自己做的,她都會做,就是考試時間太短了,她手腕軟,寫不完,不然也要得滿分。”

周晏清難得說這麽長一段話,神情還不是往日淡淡不茍言笑小大人似的,還充滿驕傲與炫耀,好似小囡囡只考了八九十九分,但是題都會做這件事非常值得驕傲,比他自己考滿分還厲害一樣。

也是遇到顧知章,真心疼愛閨女的老父親,覺得周晏清這話說得很是對頭,內心同樣充滿驕傲,還握著小囡囡的手腕輕輕晃了晃,是很軟,試卷寫這麽多字,可真是累著他的小閨女了。

“乖囡,下次手累了就先不寫,咱還小,等長大一點,骨頭硬一點,再來寫字好不好?”

哪怕老大夫說孩子現在基本與常人無異,身子個頭也確實長起來了,但未出生就打保胎針,出生後住進了重癥病房,三年間頻繁進出醫院的場景留給老父親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向來要強要升的顧知章,也成了害怕孩子累著手,可以先暫時不考試的那種溺愛孩子的家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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