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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娛樂圈文男主的白月光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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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三百二十八次世界線, 她未料到一個天道成熟的世界內核還會藏著這般多‘廢棄’的世界線,更未料到,霍焱會誤入那些世界線。

被廢棄的世界線是什麽樣子呢?

霍焱牽起她的手印入他的額間, 龐大駁雜的記憶便洶湧而來。

虛妄的,真實的, 破碎的, 祥和的,荒蕪的,僵硬的,詭異的,平凡的……

他之所見, 便是此方小世界正式形成之前的各種誕生衍化。

即便未能窺見全部世界面貌, 但這些記憶卻讓幼桑當即心神一凜,細弱稀疏的根須隨著記憶的汲取迅速生長分裂蔓延, 洶湧而來的磅礴愛意又令那些根須如食營養逐漸壯大。

只是, 分裂與壯大亦只有一瞬間,幼嫩的細莖顫了顫, 終究沒有長高一厘米。

但是, 足夠了。

足夠她的美貌越發攝人, 足夠她的氣質越發令人為之心碎, 亦足夠讓她織造一場美夢。

她放任霍焱一把將她拉入懷裏。

她聽見他在耳邊說, “桑桑,我知道那不是你……可是,我還是想要你。”

想要見你, 想要愛你, 想要你看得見我, 想要你也喜歡我。

我苦苦哀求了一遍又一遍, 尋覓了一遍又一遍,心碎了一遍又一遍。

我絕望過,痛哭過,瘋魔過,怨恨過,咒罵過……我甚至想報覆你,折磨你,摧毀你,在那些暗無天日不斷重覆的世界裏,我真的痛恨過你。

可是,再次見到你,我的恨便如水中月鏡中花,輕輕一戳便破了。

疼痛的心臟開出歡愉的花,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愛你,我的愛意可以跨越噩夢,可以堪破虛妄,可以不顧一切。

我只是想讓你,可憐我。

可憐我的苦苦付出,予我一丁點愛意,可以嗎?

霍焱攬住她的雙手不敢用力緊抱,像是怕她厭惡,又像是怕她逃離。

他的姿態是這麽卑微可憐,饒是懼怕他周身恐怖氣息的戀愛腦系統都掏出小手帕擦眼淚,“嗚嗚嗚,這就是愛情……等下,那是什麽?!”

戀愛腦系統望著霍焱身後出現的裂縫,還未擦幹感動淚水的眼睛瞪大,這,這怎麽這麽像是時空縫隙?

“小仙女,小心!”霍焱他要把你帶入那廢棄的世界線啊!

戀愛腦系統擔憂的話未說出口,卻見它的小仙女回頭往它一眼,然後毫不遲疑放任自己與霍焱一起跌入時空縫隙裏面。

!!!

我的小仙女!!!

戀愛腦系統猛地撲過去,卻撞到了地板上,一下子反彈砸在地上,痛得它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再睜眼,哪裏還有時空縫隙的影子,它的小仙女和男主更是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完了完了完了,它的小仙女丟了。

丟進時空縫隙裏面去了。

那可不是任務世界有世界坐標啊,它想穿進去撈人都撈不著啊!

嗚嗚嗚,它的小仙女啊,就這麽沒了。

這可是它第一任宿主呢,它怎麽就把人給弄丟了,它不會是系統史上第一個弄丟宿主的系統吧?

這不就是個普通的小世界嗎?為什麽男主能夠打開時空縫隙?

它要申訴!

到底是哪個不靠譜的系統審核的任務,竟然標記為普通。

看看,這叫什麽普通?它的小仙女都給搞不見了!

戀愛腦系統哭得傷心,甚至想好了去主神面前哭訴,可不能就這樣讓它的小仙女失蹤在時空縫隙啊。

一邊哭一邊準備寫申訴信的戀愛腦系統忽然發現不太對勁,怎麽樓下好像傳來小仙女的聲音?

它飄起來探出窗外,只見院子裏,一輛黑色小車旁邊,小仙女從趙管家手裏接過輪椅的扶手,“阿焱,這段時間我們就先住在這裏,等你腿好了我們再回去怎樣?”

輪椅上,霍焱臉色蒼白,雙腿還纏著繃帶,但看向沈幼桑的眼神卻充滿愛意,“好。”

漂亮的美人便彎了眸子,俊男美女四目相對,任誰見了都要說一句登對。

戀愛腦系統感覺自己機芯又在狠狠發燙,甚至覺得眼前的畫面令它害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仙女不是跟霍焱跌入時空縫隙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感情超好的模樣?

“小仙女!”

雖然覺得場景詭異得讓它害怕,但戀愛腦系統還不至於認不出自家的小仙女,那樣的神顏是無論怎麽模仿怎麽拷貝都弄不出來的,所以它還是飛竄到小仙女面前,想要問問她怎麽回事。

結果,小仙女卻仿佛看不見它似的,壓根就沒給它一個眼神。

它想竄進小仙女的識海裏,也竄不進去。

戀愛腦系統這回真的要毛骨悚然了,怎麽回事?第二個小世界小仙女即便裝失憶不搭理它,它也可以自由自在住進小仙女的識海啊。

總不能眼前這個人不是它的小仙女吧?

戀愛腦系統暗搓搓觀察許久,怎麽觀察都不認為她不是真的。

它想嘗試聯系主神,也聯系不上。

就跟失聯了似的。

難不成,它其實也跌進來時空縫隙,掉入了此方世界曾經廢棄的一個世界線裏面了?

戀愛腦系統對廢棄的世界線沒有了解,但被廢棄的能有啥好的,沒準就是這樣才會進入不了小仙女識海,又聯系不到系統管理部那邊呢。

戀愛腦系統很是著急,這下好了,連它也進來了,想找人救小仙女都找不到了。

一邊著急一邊暗暗觀察,很快,戀愛腦系統便知道,在這個世界線裏,它的小仙女和霍焱相愛了。

在霍家安到來之前,霍焱便發現了自己對沈幼桑的心意,開始明裏暗裏關註她,護送她,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少年人的愛意如同成年人的貧窮遮掩不住,很快,身邊的人都知曉霍焱對沈幼桑的愛。

但短暫的驚訝過後,所有人都輕易接受了他喜歡沈幼桑的事情。

因為,誰不喜歡沈幼桑呢?

漂亮的,孤高的,皎潔的,如天上月的沈幼桑,哪一個見了她的能夠克制心動?

她是那麽地好看,氣質又是那般地獨特,莫說少年人,便是成年人都很難從她身上移開目光。

只是,並非所有成年人的目光都是純粹的,沈幼桑對霍焱的另眼相待,便是來自一次危機。

心懷不軌的成年人借著比賽主辦方的名義將沈幼桑騙了過去,若不是霍焱滿心滿眼都是心上人,無時不刻都想要創造見面機會,尋了理由跟著去,發現不對後又不管不顧闖進去,恐怕少女便要吃了虧。

這之後,這場暗戀單戀的故事才有了轉折點。

但也只是轉折,讓眼裏向來只有學業與舞蹈的沈幼桑稍微看見他罷了,要天上的月光為他心動,還非常地遙遠。

只是,心上人偶爾的垂青卻足以讓少年高興。

他像是世間最容易滿足的傻瓜,沈幼桑偶爾對他笑一笑,他的愛意便蹭上一大截。

他又是世間最霸道容不得沙子的惡虎,受不了任何人對他心上人的覬覦,整日張牙舞爪,不肯旁人來靠近他的心上人一寸。

無論男女,即便是表妹蔣雙雙要貼近沈幼桑,他都要吃醋了去。

但是他的醋意卻從來不對著沈幼桑,在沈幼桑面前,他就是這世上最品學兼優的學弟,最正經懂事的鄰家弟弟。

披著小綿羊的皮,人畜無害的模樣。

別墅區和學校那些被他揍過的一個兩個都被他這兩幅面孔給氣哭了。

於是,等到溫潤如玉的霍家安出現,和沈幼桑成為同班同學,又仿佛很聊得來的時候,這些人開始幸災樂禍了,都顧不得霍家安這個外來的占據了沈幼桑的視線,都想要看霍焱的笑話。

誰叫他之前太過霸道了,都不給他們機會靠近桑姐姐/桑桑,多看幾眼都不行!吃獨食那麽狠,把大家仇恨都拉得足足的,比家世比不過,打又打不過,真真是氣人。

現在,他們就想看霍焱吃癟。

霍焱還真的就在霍家安身上栽跟頭了。

比家世?霍家安雖然家境不如他,但他是霍爸護著的人,特意接來家裏居住,他拿什麽家世壓人?

比打架?別看霍家安溫潤如玉一副能文不能武的模樣,但其實就是練過的,不比霍焱差勁。

比學習?霍家安一來就考了年級第二,總分距離沈幼桑的分數非常近,就是因為這個,沈幼桑才會對霍家安另眼相待的。

什麽都比不過,霍焱真的是憋氣。

眼見著霍家安不知收斂,和沈幼桑越走越近,都有成為好朋友的趨勢,危機感十足的霍焱終於將人堵住,要霍家安以後安分一點,不要再打擾沈幼桑。

“霍焱,你是站在什麽立場說這句話呢?”

因為霍焱一開始就對霍家安表現出了敵意,霍家安並不像其他世界線那般親近稱呼他為‘阿焱’,霍焱亦是連名帶姓叫他。

“你管不著,你就說你答不答應!”

霍焱語氣很嗆,他的性子跟其他世界線霍家未變故之前一樣霸道,甚至因為提前心動,覬覦沈幼桑的人太多,還變得更加霸道。

只是,他霸道,霍家安也不是骨頭軟的人。

他幹脆利落拒絕了霍焱。

“幼桑是獨立體,若是她覺得我打擾到她,那我自然會遠離,但目前來看,我們相處很好,我並沒有打擾到她,我不答應你的請求,我也不會因為你無禮的請求而疏遠我的朋友。”

“你是執意要跟我過不去?”

霍家安皺眉,“我對你沒有敵意,也不想與你為敵。”

“那你就遠離沈幼桑,不要靠近她!”

霍焱幾乎壓制不住怒火,他懷疑霍家安是在跟他裝傻。

只是,沒等他的怒火爆發出來,他的火氣便迅速被心虛慌張給替代,因為,沈幼桑不知何時站在了對面,安靜地看著他們,眉頭微蹙。

霍焱瞬間如同老師抓包的壞學生,不,比這還要可怕。

因為他從前不害怕老師,卻害怕沈幼桑發現他不好的一面。

他竭力想要鎮定下來,說服自己沒準她剛來,什麽都沒有聽見,他只要表現得如同以往那般就行,就可以先含糊過去。

可是,他失望了。

沈幼桑什麽都聽見了。

她說,“我不是你的附屬物,我有自由交友的權利。”

“家安,我們走。”

那一瞬,霍焱只覺得自己血液都凝固了。

“我沒有……”

等他反應過來想為自己申辯,視線之內早已無兩人的身影。

霍焱與沈幼桑冷戰了。

準確點說,是沈幼桑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又變回了從前高高在上的白月光。

只是這一次,白月光身邊有了伴月星。

霍家安和沈幼桑參加同一場競賽,為了比賽訓練,兩人開始頻繁出雙入對。

漸漸地,那些看霍焱笑話的,也坐不住了,生怕沈幼桑真的被霍家安這樣一個外來的哄了去。

紛紛開始像之前那些世界線一樣,想辦法要給他使絆子,治一治他。

發現奈何不了他,還不死心,過來攛掇霍焱,想讓霍焱也出手。

霍焱有一瞬間可恥地心動了,只是,他最終卻沒有這樣做,他可以私下堵霍家安,叫他安分守己,也可以明目張膽約架單挑,或者打比賽,但是,要他暗地裏下黑手出損招,這種事他做不來,也不屑做。

但霍焱不做,霍家安仍然是出事了,在比賽前夕鬧了肚子還著涼感冒,人都住進醫院了,也就沒辦法和沈幼桑一起去參加比賽。

霍家安是住在霍家,若誰最有機會下黑手,那也只有霍家人。

而霍父霍母肯定不會幹這種事,嫌疑最大的便剩下霍焱。

更別說霍焱喜歡沈幼桑,私底下看霍家安不爽的事大家都知道。

一時間,別墅區和學校的人都議論紛紛,都覺得是霍焱做的這種事。

這話還被有心人傳到了沈幼桑耳邊,有之前親眼目睹霍焱私下警告霍家安的事,沈幼桑已經知道這個鄰家弟弟並不像他過往在她面前表露得那般懂事明理。

但毫無證據,沈幼桑也並未直接認了霍焱的罪,只是在遇到霍焱的時候問他,“你知道霍家安的事是怎麽回事嗎?外面流言蜚語很多……”

“你也覺得是我做的嗎?”沈幼桑話未說完,霍焱就粗暴地打斷了她,拳頭緊攥,臉色難看,“你覺得我就是那種人,會在暗地裏下黑手,出陰招的人嗎?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齷齪不堪是不是?”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流言傷人,如果不是你……” 就盡早澄清地好。

“是!就是我,就是心懷歹意害了霍家安,害他鬧肚子害他著涼感冒,害得他不能和你一起參加比賽,一切都是我幹的,行了吧?”

霍焱因冷戰積攢的情緒爆發,在沈幼桑開口叫住他之前,他心裏是藏著期待的,他以為,她是已經過了氣頭,終於肯來和他和好。

可是,她叫住卻不是為了和好,而是為了霍家安!

那一瞬,嫉妒之火沖上霍焱腦門,他再克制不住脾氣,在沈幼桑面前黑了臉。

他本來就不是小綿羊,也只是為了能讓她對他有個好印象,才在她面前收斂脾氣彬彬有禮,但是,她如今卻這樣想他,將他想得這邊齷齪,霍焱又氣又是說不出的委屈,誰這麽想他他都不在乎,可沈幼桑不行。

他不過就是讓她目睹過一次他私下霸道一面,怎麽就抹殺掉他從前表現出來好的一面呢?

而且霍家安才來多久,明明是他先和她認識,也和她做了朋友,怎麽霍家安一來,她就偏向他了呢?

甚至為了霍家安,都忘記他們在冷戰,主動來找他說話。

霍焱又氣又不甘,嫉妒之下口不擇言,將所有都攬在自己頭上。

既然你覺得我這麽壞,行,那我就如你所願,這樣齷齪認下一切行了吧?

霍焱想扭頭就走,再不受這個氣。

但是,腳步卻跟被釘子釘住一般動彈不得,整個人反而還慌亂起來,“你,你,我,是我太兇了,你,你不要哭。”

向來清淩淩的眸子染上淚意,小美人咬唇,又將突如其來的眼淚逼回去。

“是我多管閑事。”

“不是!是我的錯!”

沈幼桑卻再不肯聽他解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霍焱想攔,又害怕唐突她,惹得她更氣,最後只敢遠遠墜在身後跟著,看著她回了家,又站了好一會,才懊惱地回家去。

他怎麽就,讓她哭了呢?

她是那樣高傲一個人,除了在舞臺上過於沈浸舞蹈時曾掉過眼淚,但日常卻是從來不哭的。

哪怕那眼淚最終沒有落下來,可是霍焱就是覺得淚珠已經砸在他的心上,又燙又沈,讓他坐臥難安,恨不得時光倒流,自己就是慪氣死,也絕不那麽大聲對她說話,兇她!

可惜,霍焱再懊悔都沒辦法。

沈幼桑這回是真生氣了。

即便霍家安從醫院出來知曉了流言蜚語主動澄清了真相,是他不小心在外面吃了食物,並不知道自己對那種食物不耐受,拉了兩回肚子吃藥躺下,便忘記關窗,夜裏才會著涼。

從頭到尾,都不關霍焱的事情。

可沈幼桑就是不再搭理霍焱,無論霍焱如何湊上去,如何賠禮道歉,她是真的不再搭理他,也不會再收他的零食早點。

甚至,為了躲他,日常還開始讓司機跟隨出行,也換了舞蹈室,不再叫霍焱有闖進來的機會。

她在隔絕一切霍焱接觸她的機會。

本來如果沒有霍焱救她那件事,沈幼桑就是這樣對待所有人的,無論是否為愛慕者,她向來都不關心這些的,她的眼裏只有學業與舞蹈,旁人是否喜歡她是否討厭她,她都不在意。

她的性子其實是很獨的,這種性子其實是很不討喜的。

可是,她實在是太好看了,讓人見了便移不開目光的好看,比電影明星還要好看,就像小說中描寫得那樣,她一出現,便好似自帶光環,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追隨她去。

她又出身豪門,即便母親早亡,可依舊是千金大小姐。

而且,她還學習好,跳舞也很厲害,這兩樣隨便放在一個學生身上,都是要令別人羨慕的。

偏偏她全部占有了。

所以,哪怕她性子再獨,旁人都要說她孤傲,但是還是有很多人忍不住喜歡她,視她為女神,為高高在上不可攀折的白月光。

他們不敢肖想占有美麗的白月光,只敢心底暗暗喜歡,若是能得到一絲親睞,都覺得格外幸運。

霍焱亦是如此的,他性子再霸道,卻不敢把喜歡對她說出口,對她好都要找好理由,一點點靠近。

他本來是所有人之中最接近白月光之人,也是最幸運能獲得白月光的親睞,容許他靠近,像親近鄰居,友好學弟一般往來。

但是現在,她收回了給霍焱的這些‘偏愛’,霍焱便覺得難以忍受了。

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霍家安卻能獲得殊榮,時不時與她聊天談話做習題。

霍焱更是難以接受,心裏頭的妒火熊熊燃燒,人卻很快消瘦了下去。

霍夫人隨霍總出差回來見到快瘦脫相的兒子心裏咯噔一跳,生怕兒子是患了什麽重病,當即便押著人去做檢查。

然而檢查來檢查去,卻沒什麽大毛病,問了問家裏阿姨,家裏阿姨表示霍焱這段日子吃飯吃得少,夜裏也經常回來得很晚。

霍夫人直接就問霍焱怎麽回事。

“不會是失戀了吧?”

霍夫人怎麽問霍焱都不開口,隨時說了個猜測,卻見霍焱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當即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女孩子是誰?”

“沒有!你不要亂說,我就是沒胃口,不想吃,我抽條長個子行不行?”

霍焱一臉不耐煩要推霍夫人出去,霍夫人拿出殺手鐧,“你信不信我去問你老師,問你同學,問朋友?總有一個人知道,你喜歡的是誰吧?”

霍焱……

他還真不敢保證別人看不出來他喜歡誰。

也就是大人們一心都在外面工作交際,這才沒那麽敏銳。

可是,說出來又如何呢?說出來也改變不了什麽。

霍焱垂頭喪氣躺在床上,拉上被子蓋住自己的臉,悶悶地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你別問了,不關別人的事。”

他這樣子,霍夫人也不好逼迫。

就是內心感概,自家這鋼鐵直男般的霸道小子,竟然也會開竅,知道要喜歡姑娘了。

只是,看他是不太幸運,喜歡的姑娘貌似不喜歡他呀。

霍夫人其實對待兒子疑似早戀這種事心態還是很開明的,誰不是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人,她也念過書,也年少心動過。

但那只是青春期的悸動,是人生的一次經歷,喜歡別人沒什麽的,只要別過了線,鬧出小生命啥的就正常。

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鬧出小生命,是他兒子要相思成疾了。

再開明的母親,都免不了擔憂。

面上是沒有再逼迫霍焱了,私底下卻去問了霍家安,想讓霍家安幫忙問一問。

“小焱這孩子死犟,要面子,我真去找他老師同學,他怕得是生氣,家安,你看你要是得空,幫我偷偷問一問行不行?”

霍家安其實隱約知道怎麽回事,但他並沒有供出沈幼桑來,只是道,“好的伯母,我去打聽一下。不過我平時和焱表弟不在一個班,交集也不多,不一定能打聽出來。“

“沒事的,你要是得空問上兩句,問不到也沒關系,伯母知道你學習忙,看我,都著急糊塗了,這種事來問你,這樣吧,伯母自己想想法子,你要是得空可以稍微和小焱聊一聊,你們都是男孩子,年齡相差不多,可能他願意跟你說。”

霍家安便真的去找霍焱了。

“你喜歡幼桑?”

“關你什麽事?”

霍焱渾身緊繃如同刺猬,語氣嗆人。

在疑似情敵面前,他一點虛弱都不肯露出來。

霍家安臉上卻帶了笑意,“你這樣沖動幼稚,女孩子不會喜歡的。”

“你說誰沖動幼稚?”霍焱一巴掌推開霍家安,“要單挑嗎小子?”

他早看他不爽,現在看他更是不爽。

霍家安卻沒如他的意,“後天班級組織集體活動,我可以把你帶上。”

“你什麽意思?”霍焱眉頭緊皺,不明白霍家安葫蘆裏賣什麽藥。

“我做過一場夢……”夢裏是沈幼桑,又不是沈幼桑。

但看著霍焱警惕的模樣,他到底沒說出來,省的他誤會得更加厲害。

“後天上午九點,學校禮堂門口集合。”

霍家安落下這句話便款款離去,仿佛他來這一趟,就是要送他這一次機會似的。

霍焱不相信他這麽好心,但,霍家安和沈幼桑是同班同學,也就是說,集體活動沈幼桑也會去。

而他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靠近過她了。

“去就去,當誰不敢似的。”

管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陽謀還是腦子抽了,反正遞上來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這一次,他絕對要想法子和她道歉和好。

他再受不了她這麽避著他!

**

班級集體活動其實一般不帶外人,但如果真有人帶了家屬,班上同學也不會說什麽,因為對方已經把家屬的份子錢交了,並不算占集體便宜。

而且,其實霍家安班上絕大部分人,包括帶隊老師,都是認識霍焱的,學校的大股東是霍家,霍焱身為霍家獨生子,又不是低調的性格,誰能不知道他是誰,更別說這班級裏還有幾個是住在同個別墅區的。

霍焱來了,也不至於被孤立。

只是,霍焱的心思顯然不在玩樂上面。

眾人看著他上車後就想法子坐在沈幼桑身邊,到地方了,又殷勤地搭帳篷,架烤架,刷燒烤,忙前忙後圍著沈幼桑,誰還能不清楚他來他們這班級活動湊什麽熱鬧呢!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情,沒看見沈幼桑都不搭理他麽?

小屁孩,年齡還沒他們大呢,就來跟他們搶女神,活該吃癟!

暗地裏,便有學生在看霍焱笑話。

但要當面笑話,想想昔日霍焱的霸道和打人的手勁,那還是算了,他們好不容易和女神出來一次露營,還想努力表現,爭取留下一個好印象,實在不行,有個美好的回憶,日後也能時不時翻出來回味回味呢,哪能讓一時看戲心情就給破壞了呢。

因此,抱著這種想法,大家這次露營氣氛還算和樂。

霍焱即使想靠近沈幼桑靠近不得,也不敢發脾氣,更不敢讓沈幼桑受氣,只好收斂自己,盡量不那麽殷勤了,省的沈幼桑真的煩了他,半路走人了。

“你還在生霍焱的氣?”

霍家安端了一盤子燒烤走過來,指了指,“這些都是他給你烤的,聽伯母說,霍焱從來不下廚,燒烤都是別人烤好端過來的。”

“沒生氣,我和他生氣做什麽。”沈幼桑瞥了一眼烤盤,視線轉向湖泊,不接燒烤的話茬。

“不生氣,那就嘗嘗看?烤的還是很不錯,色澤鮮艷,也沒有撒辣椒粉,應當合你的口味。”

沈幼桑回頭直直看向他,“你很奇怪,你是在給他當說客嗎?”

霍家安笑了笑,“我不是想給他當說客,是想給你們當說客。”

“你性子那麽獨,旁人再怎麽看待你,你都不介意,因為你完全沒將其看在眼裏。但你對霍焱不一樣,你會對他冷戰,還會對他生氣……別急著反駁,我有眼睛,也有耳朵,看得見聽得著。”

“……那是因為他救過我。”

沈幼桑到底沒再否認,雖然她與霍家安相識並不算特別久,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並非是用世間衡量,他們說得上話聊得來,盡管還不能說至交好友,可也有幾分知己意味。

自然,是沒有旁人揣度那種‘暧昧‘的知己,是能談天說地的知己。

而霍家安是心思細膩之人,她有沒有真生霍焱的氣,其實他看得出來,故而否認兩下,便也不反駁了。

只是,細細想來,要說因為什麽生霍焱的氣,沈幼桑又不能辨個明白。

剪不斷理還亂,她就不願深想,暫且就這樣淡了關系罷。

至於救命之恩,她有送過謝禮,更多的回報,估計日後哪天需要才能返還吧。

沈幼桑的性子說是獨,但其實是懶,覺得煩惱了,就不想搭理,真真的特別隨性又任性。

但你要說她真不放在心裏,那又是假的。

若真的不放在心裏,便不會這般明顯地逃避了。

真的不一樣。

霍家安看到這樣神情的沈幼桑,不由得失神了,夢裏,夢裏她不是這樣的,她不會對霍焱這樣的。

但捂著心口,他卻感受不到悸動。

她不一樣,他亦不一樣。

夢,到底只是個夢罷了吧。

霍家安走了神,一時便忘了自己來當說客的想法了。

落在霍焱眼裏,遠遠看著便是他看著沈幼桑失了神,心下更加煩躁。

他就知道霍家安不安好心,拿了他的燒烤,說是幫他,其實就找個借口好湊近她是吧?

若不是怕再嚇到沈幼桑,他真想沖上去狠狠揍霍家安一頓!

霍焱生了氣,便想要發洩,又不能在這發脾氣,索性扭頭去找地方出氣了。

“哎哎,你去哪?別亂跑,得服從集體安排啊。”

“上廁所!”

這邊的動靜引來沈幼桑的註視,但霍焱卻背過身走掉了,也沒發現。

“沒事,他應該很快回來。”

“我沒擔心。”

霍家安但笑不語,沈幼桑不知為何臉一紅,覺得羞惱,“我去附近走走透透氣。”

選了個與霍焱相反的方向,好似這樣,便證明她是真不在意似的。

到底還是有些孩子氣。

霍家安腦海冒出這個念頭,當即被自己雷到,他們是同齡人!

一定是奇怪的夢境影響了他,讓他的心態也跟著老氣橫秋起來了。

霍家安搖搖頭,不去管了,這附近是開發過的山,不往深處走沒事的。

結果,卻還真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一鼓作氣寫完這個故事的,但是寫得太慢了(捂臉),我盡量明天寫完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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