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程佳佳，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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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佳把周慕凡辦公室的門摔得震天響，這樣好像也不能讓程佳佳心中的怒氣消散，於是她直接
掏出手機，把周慕凡的備註改成周變態，這才滿意的甩頭離去。
學霸了不起？男神了不起？高嶺之花了不起？！
憑什麽看不起人！
辦公室事件讓程佳佳想到最解氣的辦法就是罷工，作業沒布置，再上課的時候也沒有擡頭看周慕
凡一眼。
周慕凡沒有按時收到作業，也絲毫沒有在意，畢竟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從那震耳欲聾的關門聲，他就已經猜到了會有某種結果。
不過，周慕凡並沒有感覺抱歉，更沒有準備放過程佳佳。
“程佳佳，你來回答一下什麽是社會心理學？”
……
“程佳佳，你來回答一下什麽是個人知覺？”
……
“程佳佳，你來回答一下什麽是歸因問題？”
……
當全班同學都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周慕凡的嘴角微微翹起，這種微笑就像是初春的流行性病毒，馬上讓班級的女癡漢們發出癡迷的低呼，有大膽的更是拿出手機偷拍，準備每天晚上睡覺前舔
屏。
可是這笑容只持續了一秒，下一秒，周慕凡忽然冷下臉來，聲音比冬天的寒風還凜冽：“程佳佳
同學，我真的想不通你究竟為什麽選修心理學，如果你只為了混一個學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
這學期的心理學你掛、定、了。”
程佳佳……
☆、被臂咚了？
白小葉吃驚地拉了拉程佳佳的胳膊，小聲問道：“你把男神怎麽了？為什麽會這麽針對你？”
這個鍋我不背！
程佳佳頓時覺得生無可戀，再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沖動是魔鬼！
周慕凡上完課，把上周讓程佳佳布置的作業，再次布置了一次，並且強調不準再抄襲。
全班一陣哀嚎。
“佳佳，你還是去辦公室找男神求求情吧？”
白小葉把自己的背包收拾好，給程佳佳出主意。
程佳佳呵呵了白小葉一臉，誰能給她解釋解釋，這種狂妄自大的人渣，怎麽會跟男神這兩個神聖
的字搭上邊的？
“不去！”
程佳佳倔強地說道，狠狠地把心理學課本像垃圾一樣，扔進背包，甩頭離開。
從今天起，如果她，程佳佳，要是再對周慕凡唯命是從，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念！
還沒走出教學樓，程佳佳就被幾個同系不同班的女生堵住了。
“程佳佳，你跟周師兄到底是什麽關系？”女生甲開門見山地問道。
“師，師生關系啊，同學。”程佳佳咽了口唾沫，其實她更想說是冤孽關系，害怕挨揍。
“你是想勾引周師兄吧？”女生乙瞇著眼睛，審視著程佳佳。
“開玩笑，我對周慕凡沒有興趣。”程佳佳實話實說，你們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腦殘？
“騙誰呢？上節課投懷送抱，這節課直接不回答問題，這不是想引起周師兄的註意？”女生丁冷
笑一聲，補了一刀。
……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我有男朋友的。”程佳佳本來想糊弄過去，正好看到秦墨走進教學樓。
“秦墨，我在這！”
程佳佳發誓，只要過了這關，以後一定不對秦墨視而不見。
果然，秦墨見程佳佳主動招呼自己，臉上一紅，還是主動走過來。
幾個女生一見秦墨過來，冷哼兩聲轉身離開。
“怎麽了，佳佳？”
程佳佳被秦墨喊的一身雞皮疙瘩，這才笑著找個借口：“小葉說這幾天不見你，想你了，等她回
來請你吃飯！”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出教學樓。
程佳佳覺得周慕凡再過來上幾節課，自己有可能死於非命。
於是思來想去，真讓程佳佳想到一個好辦法。
周慕凡是替鐘教授來上課的，只要想辦法把鐘教授請回來，或者讓鐘教授換一個人來替他上課不
就好了？
心動不如行動，剛走到寢室樓下的程佳佳轉身往教工公寓區狂奔而去。
不得不說，B大給教工的待遇還是蠻貼心的，教工公寓就是在B大東門外面的溫馨小區。
打聽了中文系的指導員，程佳佳這才找到鐘教授的家。
這回不成功就成仁了，加油！
程佳佳在鐘教授家門外冷靜了五分鐘，這才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一身書卷氣，戴著個老花鏡，年過半百的老頭。
老頭看到門外的程佳佳，笑瞇瞇地問道：“同學，你有事？”
程佳佳看到和藹可親的鐘教授，幾乎要淚流滿面了，這才是全校選修課及格率最高老師的模樣
啊！比那個毒舌變態的周慕凡不知道好多少倍！
“鐘教授，你好，我是13級的程佳佳，這學期選修了您的課，您身體好些了嗎？”
程佳佳一激動，腦回路就跟不上，說完這句開場白，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鐘教授聞言一怔，然後笑瞇瞇地說道：“還好還好，勞煩掛念。”
“是這樣的，鐘教授，同學們都很想念你上的心理科，為了聽您一節課，甚至還有同學逃了別的
教授的課，心裏選修課的教室都要被擠爆了。”
神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一定會原諒我撒謊的是不是？
程佳佳說完這句話，看到鐘教授的表情明顯更開心了，繼續再接再厲：“所以說，您什麽時候能
回去給我們上課呢？”
鐘教授聽完這句話，推了推掛在滑下來的老花鏡，笑著說道：“我的人氣比周慕凡那小子還要高
嗎？哈哈，難道周慕凡那小子的課講的不好？”
程佳佳剛才好像看到鐘教授眼裏一閃而過的……挑釁？也許是太開心了吧？
於是趕緊拍馬屁：“這個我倒不好評價，聽同學說周師兄上課太專業，就是有些聽不懂，而且作
業留的太有難度了，您也知道我們是中文系的，並不是專業的心理系學生。”
“所以呢？”一道清冽的聲音問道。
“所以我們大家十分迫切渴望鐘教授您回去上課……”
程佳佳終於把自己到這來的目的說出來，可是身後卻冒出一層冷汗，為什麽剛才她聽到了周慕凡
的聲音？
“哈哈哈，臭小子，你不是很自信自己能把課講好嗎？看看，姜還是老的辣吧，大家還是很歡迎
我的！”
鐘教授哈哈大笑起來，朝著程佳佳身後的人說道。
程佳佳轉頭的時候，聽到自己脖子發出“哢哢哢”的機械聲。
當看到身後那個沈著一張俊臉的人，正是剛才自己努力黑的人時，程佳佳死的心都有了。
“周，周老師，好，好巧啊……”
“不巧，我站在這裏聽你誇獎鐘教授有一會兒了。”
……這一定是夢。
“哈哈，臭小子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出醫院一趟，你幫我把房間收拾一下。”說完這句話，看到
僵化的程佳佳又笑著說道：“這位同學，你應該沒課吧？也幫幫這個臭小子，每次讓他幫我收拾
房間，都會收拾的更亂！”
“我真要考慮下次要不要來了。”
說完這句話，周慕凡目不斜視地經過程佳佳，走了進去。
現在說我沒空還來得及嗎？
程佳佳剛張了張嘴，就聽到從房間裏傳來冷冽的聲音：“進來。”
鐘教授就這麽心滿意足的走了，離開之前順便幫忙把防盜門給關上。
鐘教授，您要不要這麽貼心？
程佳佳磨蹭到客廳，就呆住了，因為整個客廳全是亂七八糟的紙稿……
“你就負責收拾廚房和房間，他的稿子我來收拾。”
周慕凡丟下一句話，就彎腰開始撿地上的稿子，還順便對了一下順序。
程佳佳機械地走到廚房，又是一驚。
眼前的畫面是何等的壯觀，隨處亂放的盤子和碗，還有切好的沒來得及裝盤的水果，扔的亂七八
糟的水果皮……
好吧，鐘教授，您成功的刷新了我的三觀。
程佳佳腹誹了一聲之後，就投身於收拾廚房的大業中了。
幹了好一會兒，程佳佳忽然感覺廚房的氣氛不一樣了，轉身就看到靠在冰箱上喝水的周慕凡。
而周慕凡好像也盯著自己有一會兒了。
“周老師，有什麽問題嗎？”程佳佳小心翼翼地問道。
“啪。”周慕凡把手裏的水杯穩穩地放到一邊的琉璃臺上，往前走了一步。
“我講的課聽不懂？”聲音裏帶著冷意。
……
這是秋後算賬？
“沒，沒有呀。”程佳佳緊張地回答。
“我留的作業太難了？”問完一句，周慕凡又往前走一步。
本來就不大的廚房，因為周慕凡的逼近，更顯得逼仄。
程佳佳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緊緊靠在琉璃臺上，頭搖得像撥浪鼓。
周慕凡冷嗤一聲，又走了一步，把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半臂，然後兩手撐著程佳佳身後的琉璃臺
上，將程佳佳圈在自己雙臂中間，慢慢靠近，直到兩人呼吸可聞，程佳佳的耳朵紅得滴血，這才
停止侵略：“就因為我批評了你，你對我有成見？”
天，天吶！
程佳佳現在已經聽不到周慕凡說什麽了，滿腦袋只有一個想法。
她，程佳佳，這是被學校的高嶺之花，死變態臭人渣，給壁、壁咚了？！
直到很久以後，程佳佳經過某人的解釋才知道，更準確的說法並不是壁咚，而是調、戲。
視角回到案發現場。
哦不，是壁咚現場。
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聞著某人身上清爽的味道，程佳佳可
恥的口幹了。
“咳咳，你們這些孩子，在別人家裏……”
廚房門外傳來鐘教授的聲音，周慕凡轉身，程佳佳獲救了。
被人抓了個現行，程佳佳的臉頓時熱了起來，目光都不知道該放哪了，不過鐘教授你臉紅個什麽
勁啊餵！
“回來拿病歷？”
周慕凡卻十分淡然地走到鐘教授的面前問道。
鐘教授傲嬌的哼了一聲，就聽到周慕凡繼續說道：“我給你放到書桌上了，早去早回，不送。”
程佳佳不知道鐘教授什麽時候走的，但是她卻不敢踏出廚房一步，看著手裏的抹布，再擦下去，
琉璃臺都要被擦漏了吧？
“你準備在廚房呆到什麽時候？”
周慕凡又出現在廚房門口，程佳佳的臉上又是一熱。
“我還沒打掃幹凈。”
程佳佳勉強地解釋道。
“那你慢慢打掃，我要走了。”
說完，周慕凡轉身就要離開。
“餵餵！”程佳佳著急的追出來。
周慕凡停下穿鞋的動作，看了一眼臉紅的程佳佳，慢悠悠地問道：“聽說你打電話給4S店，要求
等幾天再維修？你不會是因為跟我有矛盾，想賴賬吧？”
☆、厲害了，我的哥
程佳佳尷尬了，她究竟為什麽要追出來，讓這個災星走不就好了！
“那個，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
周慕凡沒有接話，示意程佳佳繼續說下去。
“那天是我不對，不應該在學校騎電動車。”
程佳佳沒想到方案B的來臨會這麽快，於是吞吞吐吐把準備好的腹稿說出來。
“然後？”周慕凡挑了挑眉毛，好像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問道。
“我只是一個學生，打工的錢不夠維修你的寶馬跑車。”
所以你就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吧。
程佳佳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但當初你還是挺硬氣的。”周慕凡實事求是地說道。
你不毒舌一回會死是不是？！老娘不想硬氣了不行嗎？！
程佳佳在心裏給了周慕凡一個白眼，嘴上繼續認慫：“那個，對不起啊。”
“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會換來沒關系。”
周慕凡你能不能不在這個時候，說這麽具有哲理的話？
面對程佳佳無辜的雙眼，還有憋屈的神情，周慕凡抱著自己的胳膊，慢悠悠地說道：“不過也不
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程佳佳聽到這句話，黯淡的目光一閃，立馬狗腿地說道：“只要你肯原諒我，怎麽樣都可以！”
“怎麽樣都可以？！”周慕凡玩味地問道。
程佳佳看到周慕凡的表情，又想到剛才廚房的事，立馬用雙臂遮住前身，紅著臉斬釘截鐵地說
道：“那樣不可以！”
周慕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程佳佳，視線停留在她雙臂遮擋的地方，嫌棄地說道：“程佳佳，有
沒有人對你說過，想象力太豐富只會自取其辱？”
程佳佳悲憤地放下雙臂，破罐子破摔地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周慕凡想了想，說道：“等我消息吧。”
然後轉身拉開門，瀟灑離去。
程佳佳戰戰兢兢地等了一個禮拜，正當她以為周慕凡是跟她開玩笑的時候，卻收到了一條來自周
慕凡的短信。
周變態：下午一點，青石路希格拉裏2單元13號。
這是什麽意思？
變態，我們不約！
雖然程佳佳嘴上說著不要，但思及五位數的維修價格還有周慕凡的自視高傲，身體還是很實誠地
在一點鐘的時候，站在希格拉裏2單元13號的門前。
竟然是一棟二層別墅。
程佳佳心驚膽戰地按響了門鈴。
兩分鐘後，程佳佳就看到頂著一頭蓬亂頭發，睡眼惺忪的周慕凡站在自己面前。
“哦，你來了。”
也許是因為沒睡醒，周慕凡的聲音一改平時的清冽，略帶慵懶，但是卻把聲控的程佳佳蘇得一臉
血，絕壁是萌受啊，萌受，再加上那一張俊美的臉，真是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進來吧。”
周慕凡撥了撥自己的頭發，把程佳佳讓進門。
“你找我來是想好怎麽解決維修費的事了嗎？”
程佳佳坐在沙發上，問的小心翼翼，順便還打量了一下客廳，壁紙用的是米白色的，墻上掛著幾
幅油彩畫，是看起來非常暖的田園風，沒想到毒舌的男人還有這樣溫情的畫風。
周慕凡在程佳佳心裏的印象，頓時覆雜起來。
周慕凡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又拿了一瓶果汁給程佳佳。
喝了幾口水，周慕凡才說道：“你每周三周六過來打掃一次衛生，每周抵五百塊維修費。每周五
下午再去鐘教授家打掃一次衛生，每周抵二百塊維修費。”
……
大哥，你是受到鐘教授的傳染了嗎？
見程佳佳不說話，周慕凡挑了挑眉毛，聲音也恢覆到平時的清冽：“不願意？”
“不不，這樣我需要工作多長時間？”
程佳佳趕忙回答道，說實話，周慕凡這個條件很誘人，只是打掃衛生而已，而且價格也很合理，
最最關鍵的是她不用賠錢了。
“大概……三個月吧。”
周慕凡粗略的算了算，然後繼續說道：“如果表現良好，我可以給你縮短到兩個月。”
“成交！”
程佳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想了想補充道：“我們用不用簽個合同？”
周慕凡淡淡地瞥了程佳佳一眼，還是去書房拿了紙和筆出來。
半個小時候，兩個人拿著屬於各自的那份合同，都挺心滿意足。
“既然已經簽好了，那今天就開始吧，這是鑰匙，收拾完你可以自己走，不用通知我。”
周慕凡把鑰匙放在茶幾上，起身上樓。
程佳佳看了看鑰匙，暗自嘆了口氣，從這一刻起，自己就已經賣身為奴了！
周慕凡起來的時候，發現清潔如新的客廳，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
睡覺睡得肚子打鼓，走到廚房準備找些東西裹腹，就看到程佳佳忘記拿走的鑰匙扣，上面還掛著
他給她的鑰匙，周慕凡盯著手裏的那串鑰匙扣，心頭忽然被輕輕拉扯了一下。
而此時的程佳佳，萬萬沒想到會在自己寢室樓外遇到秦墨。
怎麽說呢。
認識秦墨其實是個意外。
秦墨是新聞系的，主修播音主持，對於聲控來說，秦墨的聲音絕對能夠蘇倒一片，因為主持校園
廣播臺，所以在學校裏也挺有名氣的。
要不是白小葉忽然發神經拉著程佳佳要去一睹秦墨的“芳容”，就不會把秦墨的電腦摔壞。
要不是白小葉把秦墨的電腦摔壞了，程佳佳就不會一時意氣，幫白小葉出頭，秦墨就不會糾纏上
自己。
秦墨長得跟他的聲音一樣溫柔，幹幹凈凈的站在那裏，像一棵筆直的白楊樹，也許是秦墨的氣質
跟記憶裏的某個人太像，程佳佳慫了，她發誓，她從心底裏，只想跟秦墨當朋友，不不，當同學
也行。
可轉而一想，女生寢室跟男生寢室只隔了一條小路，說不定秦墨是在等同學吃飯呢？
於是程佳佳準備按照原來的路線回寢室。
胳膊上傳來的溫熱，讓程佳佳渾身一僵，程佳佳一轉身，秦墨就快速把手松開，臉上一紅。
“佳佳，我有事找你。”
程佳佳倒吸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沒有人註意到這邊，才點點頭，問
道：“你找我什麽事？”
“你，你是不是喜歡周師兄啊？”
……
又來！她程佳佳，就長著一副喜歡周慕凡的臉嗎？周慕凡除了臉好看之外，哪裏值得人喜歡
了？！
“沒有。”
程佳佳黑著臉搖頭。
秦墨臉上一喜，隨後又有些懷疑地試探道：“對不起啊，佳佳，很多人都這麽說，我以為……”
“流言蜚語而已啊，秦墨，我先回寢室了，再見。”
程佳佳不想跟秦墨繼續這個話題，打斷秦墨的話，揮揮手就往寢室樓裏沖去。
“我還有話沒說完……”
我真的對你的話沒興趣，程佳佳呼哧帶喘的爬到六樓，一摸兜，整個人都不好了。
鑰匙呢？！
程佳佳無奈，只好給白小葉打電話，那邊卻無法接通。
本來給周慕凡收拾完家就已經餓得夠嗆，想回寢室拿飯卡吃飯，現在可好，門都進不去。
無奈之下，程佳佳決定去自己打工的地方將就一宿，幸好她的人緣一直不錯，跟同事借個飯錢的
面子還是有的。
程佳佳害怕秦墨在樓下等自己，只好從學校的北門出去。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程佳佳看著眼前說了不到兩句話就又臉紅的秦墨，深切地體會到這句話的內涵。
“你究竟想說什麽？”
程佳佳覺得自己一直是很有耐心的人，但是面對秦墨這種軟性子的人，實在覺得自己的修養還有
待提高。
“佳佳，聽別人說，你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
秦墨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把程佳佳劈了個外焦裏嫩。
“誰？不是，你說什麽？”
秦墨擡眼看見激動的程佳佳，扯了扯嘴角，開心的說道：“佳佳，我會對你好的。”
厲害了，我的哥，你竟然學會主動攻擊了！
程佳佳的內心是拒絕的，這種拒絕直接付諸行動：“不是，你聽我說，秦墨，這是誤會。”
秦墨的臉色一白，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搖頭說道：“我同學找我還有事，佳佳，我忙完了，會給
你打電話的。”
不是……大哥，你這樣是掩耳盜鈴啊，餵，你跑什麽跑！
看著秦墨逃似得身影，程佳佳氣急的在原地跺了跺腳。
程佳佳惱火的轉身，卻撞到一個人身上，因為受力太大，就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呦！”程佳佳扶著自己腰，覺得自己屁股要被摔成了八瓣。
從地上爬起來，剛要伸手揉，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寒氣。
擡頭一看，差點沒把她的三魂七魄嚇飛了。
“周，周老師？”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在學校裏看到周慕凡，還是讓程佳佳受到了驚嚇。
“程佳佳。”
周慕凡叫了程佳佳的名字，然後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現在知道你學分修不夠的原因了。”
程佳佳聽到周慕凡語氣裏的嘲笑，心知他一定是聽到剛才秦墨跟自己的對話了，剛想要解釋，就
聽到周慕凡繼續說道：“一個成天只知道談情說愛的學生，又怎麽會把學習放在第一位？”
如果這句話放在平時，程佳佳肯定就當自己被狗咬了，可是今天程佳佳的心情十分欠佳，尤其在
聽到周慕凡這句話之後，格外的陰沈。
於是就忘記把魔鬼死死的拽住，又不知死活地說道：“周慕凡，有沒有人告訴你，一味的用自己
主觀意志去評判他人，真的很讓人厭煩？”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是還不夠肥，也許是我更新的時間，在更新榜上小天使看不見，所以本文特定更改每天更新時間為晚上的8：00，因為更改時間，今天加更~有存稿就是任性！麽麽噠~愛我你就收藏我哦~
☆、太解氣了
周慕凡的面色一冷，還沒說話，程佳佳的小手一揮，接著說道：“你知不知道，有的時候你以為
的義正言辭，是真的在別人的心口上撒鹽？”
說完這句話，程佳佳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她現在尤其不想知道自己頂撞了周慕凡之後，會有什麽下場等著她，現在誰惹她，誰就要倒黴！
周慕凡人生的27年裏，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評價，聽到這樣難聽的話，他不是應該生氣嗎？
可是為什麽他只感受到程佳佳內心的憤怒，還有那一絲絲若隱若現的悲傷？
周慕凡把手抄進褲兜，捏著那個硬硬的東西，看著程佳佳大步流星的背影，忽然就不想跟眼前的
小丫頭計較了。
直到程佳佳走出大門口，吐出一口濁氣，胡亂選了一條路繼續走，她現在急需要讓自己冷靜下
來。
剛才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太解氣了！
程佳佳，你做的沒錯！
那個變態，他知道什麽，就對自己指手畫腳，妄自評判？
想通了的程佳佳直覺得人生又開始美好起來。
可是擡頭一看，卻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走進了一條昏暗的胡同裏。
B大的外面四周都是古老的胡同，有時候經常會有人傳誰誰誰在胡同裏被搶了，被那啥那啥了，
看了看四周，連個人氣兒都沒有，程佳佳打了個哆嗦，準備掉頭往回走。
可是……
好像沒有回頭路了。
程佳佳欲哭無淚的看著眼前披著破衣服，又臟又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雖然消瘦，可是仍舊
顯得高大的男人。
胸口忽然咚咚的敲起鼓來。
“大，大哥，麻煩您讓讓。”
程佳佳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說道。
對面的男人擡起頭，盯了程佳佳一會兒，張了張嘴，說了句話，程佳佳卻沒有聽清楚。
“大哥，我要出去，麻煩您讓讓好嗎？”
程佳佳往後退了一步，保持了一個可以還擊的距離，不知道現在喊救命，會不會有人來？
“媳婦，嘿嘿，漂亮媳婦……”
高瘦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就向程佳佳伸出手，想要抓住程佳佳的手腕。
程佳佳聽到這句話，又看到男人的工作，渾身一激靈，打開伸向自己的手，扯著嗓子就喊起來：
“救命啊！救命！你不要過來，我會報警的！”
可是面前的男人根本不理會掙紮的程佳佳，猛的沖過來，就要抓住程佳佳往自己身上拉的時候，
卻忽然不動了，然後整個人癱軟下去。
周慕凡把手裏的磚頭扔了，拍了拍手，才冷眼看著被嚇得哆嗦的程佳佳。
“你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
周慕凡的聲音裏帶著不明所以的怒氣，程佳佳一哆嗦，眼淚還沒掉出來，就被周慕凡抓著胳膊給
拎出胡同。
直到走出胡同，程佳佳才覺到自己的胳膊傳來的疼痛。
周慕凡抓得很緊，程佳佳胳膊疼，又不敢說話，走到最後，忍不住“哇”的一聲哭聲出來。
周邊偶爾來往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用好奇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周慕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止住了腳步，回頭瞪著哭得一塌糊塗的程佳佳，終於平息了胸口的無
名火，松開了程佳佳的胳膊。
“你除了知道哭，還知道什麽？”
上回在地鐵裏，遇事也是要哭，周慕凡不是討厭女人哭，只是自從上次看到程佳佳要哭不哭的樣
子，心裏就像貓抓似得癢癢，他不喜歡看到程佳佳哭。
周慕凡很淡定的承認了這個事實，也許程佳佳哭起來很讓人煩吧！
程佳佳哭到打嗝，可是聽到周慕凡的話，心裏把自己剛才自己差點被一個精神病非禮的事，都推
到他身上。
“還，嗝，還知道，嗝，討厭你！”程佳佳一邊打著嗝，一邊擦了擦眼淚，擦完眼淚還不忘瞪回
去。
周慕凡臉色一黑，他出門的時候就沒帶智商，送什麽鑰匙！跟什麽人！
轉身就要走，衣袖卻被拽住。
“你不是討厭我？”周慕凡看著抓著自己衣袖的小手，順著胳膊一直看到那張哭花了臉，冷聲問
道。
“你會不會把人打死了？我們要不要報警？”
……
周慕凡忍住想要把哭成花貓的程佳佳拍死的沖動，覺得心裏更憋悶了。
“那你就報警！我只不過把人打昏了！”周慕凡咬牙切齒地說道。
程佳佳仍舊不松手，說道：“那你打電話吧，人是你打的。”
……
從派出所裏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就幾個問題，反覆被問到要吐，可是程佳佳還是覺得很餓。
周慕凡跟程佳佳走出派出所，就準備回家，他真的就是來送個鑰匙而已。
程佳佳不是周慕凡肚子裏的蛔蟲，只是她現在要餓暈了，沒辦法花半個小時到打工的地方，再借
錢吃飯，於是猶豫再猶豫，開口說道：“周慕凡，你借我點錢吧？”
周慕凡一怔，看到程佳佳認真的樣子，才開口問道：“你欠我的維修費都沒還清，現在還想跟我
借錢？”
程佳佳額頭上立馬出現三條黑線，大哥，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伐？
“我現在很餓，如果我一會兒餓暈了，你身為老師，是不是需要付一點責任？”
周慕凡被程佳佳不要臉的精神給氣笑了：“首先你餓暈了，跟我沒關系；其次，我只是代課老
師。”
程佳佳聽到自己肚子的抗議聲，耐心終於告罄，豁出去了，緊緊地抓住周慕凡的衣角，視死如歸
地說道：“我不管，反正一日為師終生為……”
還好程佳佳理智沒有被餓丟了，那個“父”字被她適時地吞回肚子裏，硬生生地轉換話題：“一
日為師，就要為學生的身體健康負責任，周老師，你賺這麽多錢，不會計較一頓飯吧？”
就算借不到錢，蹭一頓飯也是好的。
周慕凡深吸了一口氣，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剛才還口口聲聲地叫自己名字，現在馬上就變成周
老師了，他真的很想說十分計較，可是看到程佳佳硬擠出來的眼淚，裝腔作勢的可憐，想到回家
也是一個人吃飯，竟然不受控制地答應了。
“想吃什麽？”周慕凡抽出自己的衣角，沒有好氣地問道。
耶~！成功！
“聽說翼棧那裏不錯哎，周老師請我去吃啊！”
周慕凡從來沒有去過胡同裏吃過東西，都是怎麽方便怎麽來，本來想拒絕，但是看到程佳佳歡欣
雀躍，好像忘了下午自己被嚇哭的時的慫包樣，心裏好像也不那麽不爽了。
程佳佳帶著周慕凡七拐八拐了十好幾條胡同，終於把周慕凡的耐心給拐沒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在哪裏？”
程佳佳腳步一頓，尷尬地回頭，說道：“我只是聽同學提過，我在用導航查啊。”
說完，程佳佳繼續低頭擺弄著手裏的導航，嘴裏小聲地碎碎念：“我又沒出來吃過飯，怎麽會知
道哪是哪，這麽著急，我都要餓暈的人還不急呢……”
從周慕凡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忽然想狠狠地揉下去，可是手伸過去卻抓過程佳
佳手裏的手機。
看了眼手機上的位置，很無語的拔腳就走。
“餵，你等等我呀！我的手機不值錢！”
程佳佳拔起小短腿一溜小跑的跟上。
等看到頭上翼棧兩個字的時候，程佳佳覺得自己的臉上熱了起來。
剛才好像就是從這裏轉了兩圈……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周慕凡做了一句總結，擡腳走了進去。
吃人嘴短，吃人嘴短！
程佳佳把這句話在心底反覆說了十幾遍，才跟上去。
哼，看我吃完飯再跟你算賬。
吃飯是真的，但是算賬，其實，呃，應該只是說說而已。
程佳佳還是第一次跟男人單獨吃飯，拋除對面的男人一系列的惡行，其實周慕凡的長相，嗯，還是相當下飯的。
所以本來想要矜持一下的程佳佳，對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真的矜持不起來。
周慕凡看著對面吃得形象全無的人，眉毛都要擰成結了。
“你平時吃飯都是這個德行？”
周慕凡話音還未落，只見程佳佳一邊低頭吃飯，一邊朝周慕凡伸出一只手來。
程佳佳的手小小的，但是手指纖長，指節分明，竟然比那些拿手術刀的女醫生的手還要漂亮精致
一些。
咽下嘴裏的飯，程佳佳又喝了一口湯，才擡起頭，對著周慕凡說道：“周老師，麻煩你不要在我
吃飯的時候說話。”
周慕凡放下筷子，雙臂環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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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機，把周慕凡的備註改成周變態，這才滿意的甩頭離去。
學霸了不起？男神了不起？高嶺之花了不起？！
憑什麽看不起人！
辦公室事件讓程佳佳想到最解氣的辦法就是罷工，作業沒布置，再上課的時候也沒有擡頭看周慕
凡一眼。
周慕凡沒有按時收到作業，也絲毫沒有在意，畢竟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從那震耳欲聾的關門聲，他就已經猜到了會有某種結果。
不過，周慕凡並沒有感覺抱歉，更沒有準備放過程佳佳。
“程佳佳，你來回答一下什麽是社會心理學？”
……
“程佳佳，你來回答一下什麽是個人知覺？”
……
“程佳佳，你來回答一下什麽是歸因問題？”
……
當全班同學都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周慕凡的嘴角微微翹起，這種微笑就像是初春的流行性病毒，馬上讓班級的女癡漢們發出癡迷的低呼，有大膽的更是拿出手機偷拍，準備每天晚上睡覺前舔
屏。
可是這笑容只持續了一秒，下一秒，周慕凡忽然冷下臉來，聲音比冬天的寒風還凜冽：“程佳佳
同學，我真的想不通你究竟為什麽選修心理學，如果你只為了混一個學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
這學期的心理學你掛、定、了。”
程佳佳……
☆、被臂咚了？
白小葉吃驚地拉了拉程佳佳的胳膊，小聲問道：“你把男神怎麽了？為什麽會這麽針對你？”
這個鍋我不背！
程佳佳頓時覺得生無可戀，再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沖動是魔鬼！
周慕凡上完課，把上周讓程佳佳布置的作業，再次布置了一次，並且強調不準再抄襲。
全班一陣哀嚎。
“佳佳，你還是去辦公室找男神求求情吧？”
白小葉把自己的背包收拾好，給程佳佳出主意。
程佳佳呵呵了白小葉一臉，誰能給她解釋解釋，這種狂妄自大的人渣，怎麽會跟男神這兩個神聖
的字搭上邊的？
“不去！”
程佳佳倔強地說道，狠狠地把心理學課本像垃圾一樣，扔進背包，甩頭離開。
從今天起，如果她，程佳佳，要是再對周慕凡唯命是從，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念！
還沒走出教學樓，程佳佳就被幾個同系不同班的女生堵住了。
“程佳佳，你跟周師兄到底是什麽關系？”女生甲開門見山地問道。
“師，師生關系啊，同學。”程佳佳咽了口唾沫，其實她更想說是冤孽關系，害怕挨揍。
“你是想勾引周師兄吧？”女生乙瞇著眼睛，審視著程佳佳。
“開玩笑，我對周慕凡沒有興趣。”程佳佳實話實說，你們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腦殘？
“騙誰呢？上節課投懷送抱，這節課直接不回答問題，這不是想引起周師兄的註意？”女生丁冷
笑一聲，補了一刀。
……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我有男朋友的。”程佳佳本來想糊弄過去，正好看到秦墨走進教學樓。
“秦墨，我在這！”
程佳佳發誓，只要過了這關，以後一定不對秦墨視而不見。
果然，秦墨見程佳佳主動招呼自己，臉上一紅，還是主動走過來。
幾個女生一見秦墨過來，冷哼兩聲轉身離開。
“怎麽了，佳佳？”
程佳佳被秦墨喊的一身雞皮疙瘩，這才笑著找個借口：“小葉說這幾天不見你，想你了，等她回
來請你吃飯！”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出教學樓。
程佳佳覺得周慕凡再過來上幾節課，自己有可能死於非命。
於是思來想去，真讓程佳佳想到一個好辦法。
周慕凡是替鐘教授來上課的，只要想辦法把鐘教授請回來，或者讓鐘教授換一個人來替他上課不
就好了？
心動不如行動，剛走到寢室樓下的程佳佳轉身往教工公寓區狂奔而去。
不得不說，B大給教工的待遇還是蠻貼心的，教工公寓就是在B大東門外面的溫馨小區。
打聽了中文系的指導員，程佳佳這才找到鐘教授的家。
這回不成功就成仁了，加油！
程佳佳在鐘教授家門外冷靜了五分鐘，這才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一身書卷氣，戴著個老花鏡，年過半百的老頭。
老頭看到門外的程佳佳，笑瞇瞇地問道：“同學，你有事？”
程佳佳看到和藹可親的鐘教授，幾乎要淚流滿面了，這才是全校選修課及格率最高老師的模樣
啊！比那個毒舌變態的周慕凡不知道好多少倍！
“鐘教授，你好，我是13級的程佳佳，這學期選修了您的課，您身體好些了嗎？”
程佳佳一激動，腦回路就跟不上，說完這句開場白，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鐘教授聞言一怔，然後笑瞇瞇地說道：“還好還好，勞煩掛念。”
“是這樣的，鐘教授，同學們都很想念你上的心理科，為了聽您一節課，甚至還有同學逃了別的
教授的課，心裏選修課的教室都要被擠爆了。”
神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一定會原諒我撒謊的是不是？
程佳佳說完這句話，看到鐘教授的表情明顯更開心了，繼續再接再厲：“所以說，您什麽時候能
回去給我們上課呢？”
鐘教授聽完這句話，推了推掛在滑下來的老花鏡，笑著說道：“我的人氣比周慕凡那小子還要高
嗎？哈哈，難道周慕凡那小子的課講的不好？”
程佳佳剛才好像看到鐘教授眼裏一閃而過的……挑釁？也許是太開心了吧？
於是趕緊拍馬屁：“這個我倒不好評價，聽同學說周師兄上課太專業，就是有些聽不懂，而且作
業留的太有難度了，您也知道我們是中文系的，並不是專業的心理系學生。”
“所以呢？”一道清冽的聲音問道。
“所以我們大家十分迫切渴望鐘教授您回去上課……”
程佳佳終於把自己到這來的目的說出來，可是身後卻冒出一層冷汗，為什麽剛才她聽到了周慕凡
的聲音？
“哈哈哈，臭小子，你不是很自信自己能把課講好嗎？看看，姜還是老的辣吧，大家還是很歡迎
我的！”
鐘教授哈哈大笑起來，朝著程佳佳身後的人說道。
程佳佳轉頭的時候，聽到自己脖子發出“哢哢哢”的機械聲。
當看到身後那個沈著一張俊臉的人，正是剛才自己努力黑的人時，程佳佳死的心都有了。
“周，周老師，好，好巧啊……”
“不巧，我站在這裏聽你誇獎鐘教授有一會兒了。”
……這一定是夢。
“哈哈，臭小子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出醫院一趟，你幫我把房間收拾一下。”說完這句話，看到
僵化的程佳佳又笑著說道：“這位同學，你應該沒課吧？也幫幫這個臭小子，每次讓他幫我收拾
房間，都會收拾的更亂！”
“我真要考慮下次要不要來了。”
說完這句話，周慕凡目不斜視地經過程佳佳，走了進去。
現在說我沒空還來得及嗎？
程佳佳剛張了張嘴，就聽到從房間裏傳來冷冽的聲音：“進來。”
鐘教授就這麽心滿意足的走了，離開之前順便幫忙把防盜門給關上。
鐘教授，您要不要這麽貼心？
程佳佳磨蹭到客廳，就呆住了，因為整個客廳全是亂七八糟的紙稿……
“你就負責收拾廚房和房間，他的稿子我來收拾。”
周慕凡丟下一句話，就彎腰開始撿地上的稿子，還順便對了一下順序。
程佳佳機械地走到廚房，又是一驚。
眼前的畫面是何等的壯觀，隨處亂放的盤子和碗，還有切好的沒來得及裝盤的水果，扔的亂七八
糟的水果皮……
好吧，鐘教授，您成功的刷新了我的三觀。
程佳佳腹誹了一聲之後，就投身於收拾廚房的大業中了。
幹了好一會兒，程佳佳忽然感覺廚房的氣氛不一樣了，轉身就看到靠在冰箱上喝水的周慕凡。
而周慕凡好像也盯著自己有一會兒了。
“周老師，有什麽問題嗎？”程佳佳小心翼翼地問道。
“啪。”周慕凡把手裏的水杯穩穩地放到一邊的琉璃臺上，往前走了一步。
“我講的課聽不懂？”聲音裏帶著冷意。
……
這是秋後算賬？
“沒，沒有呀。”程佳佳緊張地回答。
“我留的作業太難了？”問完一句，周慕凡又往前走一步。
本來就不大的廚房，因為周慕凡的逼近，更顯得逼仄。
程佳佳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緊緊靠在琉璃臺上，頭搖得像撥浪鼓。
周慕凡冷嗤一聲，又走了一步，把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半臂，然後兩手撐著程佳佳身後的琉璃臺
上，將程佳佳圈在自己雙臂中間，慢慢靠近，直到兩人呼吸可聞，程佳佳的耳朵紅得滴血，這才
停止侵略：“就因為我批評了你，你對我有成見？”
天，天吶！
程佳佳現在已經聽不到周慕凡說什麽了，滿腦袋只有一個想法。
她，程佳佳，這是被學校的高嶺之花，死變態臭人渣，給壁、壁咚了？！
直到很久以後，程佳佳經過某人的解釋才知道，更準確的說法並不是壁咚，而是調、戲。
視角回到案發現場。
哦不，是壁咚現場。
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聞著某人身上清爽的味道，程佳佳可
恥的口幹了。
“咳咳，你們這些孩子，在別人家裏……”
廚房門外傳來鐘教授的聲音，周慕凡轉身，程佳佳獲救了。
被人抓了個現行，程佳佳的臉頓時熱了起來，目光都不知道該放哪了，不過鐘教授你臉紅個什麽
勁啊餵！
“回來拿病歷？”
周慕凡卻十分淡然地走到鐘教授的面前問道。
鐘教授傲嬌的哼了一聲，就聽到周慕凡繼續說道：“我給你放到書桌上了，早去早回，不送。”
程佳佳不知道鐘教授什麽時候走的，但是她卻不敢踏出廚房一步，看著手裏的抹布，再擦下去，
琉璃臺都要被擦漏了吧？
“你準備在廚房呆到什麽時候？”
周慕凡又出現在廚房門口，程佳佳的臉上又是一熱。
“我還沒打掃幹凈。”
程佳佳勉強地解釋道。
“那你慢慢打掃，我要走了。”
說完，周慕凡轉身就要離開。
“餵餵！”程佳佳著急的追出來。
周慕凡停下穿鞋的動作，看了一眼臉紅的程佳佳，慢悠悠地問道：“聽說你打電話給4S店，要求
等幾天再維修？你不會是因為跟我有矛盾，想賴賬吧？”
☆、厲害了，我的哥
程佳佳尷尬了，她究竟為什麽要追出來，讓這個災星走不就好了！
“那個，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
周慕凡沒有接話，示意程佳佳繼續說下去。
“那天是我不對，不應該在學校騎電動車。”
程佳佳沒想到方案B的來臨會這麽快，於是吞吞吐吐把準備好的腹稿說出來。
“然後？”周慕凡挑了挑眉毛，好像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問道。
“我只是一個學生，打工的錢不夠維修你的寶馬跑車。”
所以你就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吧。
程佳佳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但當初你還是挺硬氣的。”周慕凡實事求是地說道。
你不毒舌一回會死是不是？！老娘不想硬氣了不行嗎？！
程佳佳在心裏給了周慕凡一個白眼，嘴上繼續認慫：“那個，對不起啊。”
“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會換來沒關系。”
周慕凡你能不能不在這個時候，說這麽具有哲理的話？
面對程佳佳無辜的雙眼，還有憋屈的神情，周慕凡抱著自己的胳膊，慢悠悠地說道：“不過也不
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程佳佳聽到這句話，黯淡的目光一閃，立馬狗腿地說道：“只要你肯原諒我，怎麽樣都可以！”
“怎麽樣都可以？！”周慕凡玩味地問道。
程佳佳看到周慕凡的表情，又想到剛才廚房的事，立馬用雙臂遮住前身，紅著臉斬釘截鐵地說
道：“那樣不可以！”
周慕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程佳佳，視線停留在她雙臂遮擋的地方，嫌棄地說道：“程佳佳，有
沒有人對你說過，想象力太豐富只會自取其辱？”
程佳佳悲憤地放下雙臂，破罐子破摔地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周慕凡想了想，說道：“等我消息吧。”
然後轉身拉開門，瀟灑離去。
程佳佳戰戰兢兢地等了一個禮拜，正當她以為周慕凡是跟她開玩笑的時候，卻收到了一條來自周
慕凡的短信。
周變態：下午一點，青石路希格拉裏2單元13號。
這是什麽意思？
變態，我們不約！
雖然程佳佳嘴上說著不要，但思及五位數的維修價格還有周慕凡的自視高傲，身體還是很實誠地
在一點鐘的時候，站在希格拉裏2單元13號的門前。
竟然是一棟二層別墅。
程佳佳心驚膽戰地按響了門鈴。
兩分鐘後，程佳佳就看到頂著一頭蓬亂頭發，睡眼惺忪的周慕凡站在自己面前。
“哦，你來了。”
也許是因為沒睡醒，周慕凡的聲音一改平時的清冽，略帶慵懶，但是卻把聲控的程佳佳蘇得一臉
血，絕壁是萌受啊，萌受，再加上那一張俊美的臉，真是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進來吧。”
周慕凡撥了撥自己的頭發，把程佳佳讓進門。
“你找我來是想好怎麽解決維修費的事了嗎？”
程佳佳坐在沙發上，問的小心翼翼，順便還打量了一下客廳，壁紙用的是米白色的，墻上掛著幾
幅油彩畫，是看起來非常暖的田園風，沒想到毒舌的男人還有這樣溫情的畫風。
周慕凡在程佳佳心裏的印象，頓時覆雜起來。
周慕凡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又拿了一瓶果汁給程佳佳。
喝了幾口水，周慕凡才說道：“你每周三周六過來打掃一次衛生，每周抵五百塊維修費。每周五
下午再去鐘教授家打掃一次衛生，每周抵二百塊維修費。”
……
大哥，你是受到鐘教授的傳染了嗎？
見程佳佳不說話，周慕凡挑了挑眉毛，聲音也恢覆到平時的清冽：“不願意？”
“不不，這樣我需要工作多長時間？”
程佳佳趕忙回答道，說實話，周慕凡這個條件很誘人，只是打掃衛生而已，而且價格也很合理，
最最關鍵的是她不用賠錢了。
“大概……三個月吧。”
周慕凡粗略的算了算，然後繼續說道：“如果表現良好，我可以給你縮短到兩個月。”
“成交！”
程佳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想了想補充道：“我們用不用簽個合同？”
周慕凡淡淡地瞥了程佳佳一眼，還是去書房拿了紙和筆出來。
半個小時候，兩個人拿著屬於各自的那份合同，都挺心滿意足。
“既然已經簽好了，那今天就開始吧，這是鑰匙，收拾完你可以自己走，不用通知我。”
周慕凡把鑰匙放在茶幾上，起身上樓。
程佳佳看了看鑰匙，暗自嘆了口氣，從這一刻起，自己就已經賣身為奴了！
周慕凡起來的時候，發現清潔如新的客廳，心情頓時舒暢了起來。
睡覺睡得肚子打鼓，走到廚房準備找些東西裹腹，就看到程佳佳忘記拿走的鑰匙扣，上面還掛著
他給她的鑰匙，周慕凡盯著手裏的那串鑰匙扣，心頭忽然被輕輕拉扯了一下。
而此時的程佳佳，萬萬沒想到會在自己寢室樓外遇到秦墨。
怎麽說呢。
認識秦墨其實是個意外。
秦墨是新聞系的，主修播音主持，對於聲控來說，秦墨的聲音絕對能夠蘇倒一片，因為主持校園
廣播臺，所以在學校裏也挺有名氣的。
要不是白小葉忽然發神經拉著程佳佳要去一睹秦墨的“芳容”，就不會把秦墨的電腦摔壞。
要不是白小葉把秦墨的電腦摔壞了，程佳佳就不會一時意氣，幫白小葉出頭，秦墨就不會糾纏上
自己。
秦墨長得跟他的聲音一樣溫柔，幹幹凈凈的站在那裏，像一棵筆直的白楊樹，也許是秦墨的氣質
跟記憶裏的某個人太像，程佳佳慫了，她發誓，她從心底裏，只想跟秦墨當朋友，不不，當同學
也行。
可轉而一想，女生寢室跟男生寢室只隔了一條小路，說不定秦墨是在等同學吃飯呢？
於是程佳佳準備按照原來的路線回寢室。
胳膊上傳來的溫熱，讓程佳佳渾身一僵，程佳佳一轉身，秦墨就快速把手松開，臉上一紅。
“佳佳，我有事找你。”
程佳佳倒吸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沒有人註意到這邊，才點點頭，問
道：“你找我什麽事？”
“你，你是不是喜歡周師兄啊？”
……
又來！她程佳佳，就長著一副喜歡周慕凡的臉嗎？周慕凡除了臉好看之外，哪裏值得人喜歡
了？！
“沒有。”
程佳佳黑著臉搖頭。
秦墨臉上一喜，隨後又有些懷疑地試探道：“對不起啊，佳佳，很多人都這麽說，我以為……”
“流言蜚語而已啊，秦墨，我先回寢室了，再見。”
程佳佳不想跟秦墨繼續這個話題，打斷秦墨的話，揮揮手就往寢室樓裏沖去。
“我還有話沒說完……”
我真的對你的話沒興趣，程佳佳呼哧帶喘的爬到六樓，一摸兜，整個人都不好了。
鑰匙呢？！
程佳佳無奈，只好給白小葉打電話，那邊卻無法接通。
本來給周慕凡收拾完家就已經餓得夠嗆，想回寢室拿飯卡吃飯，現在可好，門都進不去。
無奈之下，程佳佳決定去自己打工的地方將就一宿，幸好她的人緣一直不錯，跟同事借個飯錢的
面子還是有的。
程佳佳害怕秦墨在樓下等自己，只好從學校的北門出去。
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程佳佳看著眼前說了不到兩句話就又臉紅的秦墨，深切地體會到這句話的內涵。
“你究竟想說什麽？”
程佳佳覺得自己一直是很有耐心的人，但是面對秦墨這種軟性子的人，實在覺得自己的修養還有
待提高。
“佳佳，聽別人說，你承認我是你男朋友了。”
秦墨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把程佳佳劈了個外焦裏嫩。
“誰？不是，你說什麽？”
秦墨擡眼看見激動的程佳佳，扯了扯嘴角，開心的說道：“佳佳，我會對你好的。”
厲害了，我的哥，你竟然學會主動攻擊了！
程佳佳的內心是拒絕的，這種拒絕直接付諸行動：“不是，你聽我說，秦墨，這是誤會。”
秦墨的臉色一白，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搖頭說道：“我同學找我還有事，佳佳，我忙完了，會給
你打電話的。”
不是……大哥，你這樣是掩耳盜鈴啊，餵，你跑什麽跑！
看著秦墨逃似得身影，程佳佳氣急的在原地跺了跺腳。
程佳佳惱火的轉身，卻撞到一個人身上，因為受力太大，就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呦！”程佳佳扶著自己腰，覺得自己屁股要被摔成了八瓣。
從地上爬起來，剛要伸手揉，就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寒氣。
擡頭一看，差點沒把她的三魂七魄嚇飛了。
“周，周老師？”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在學校裏看到周慕凡，還是讓程佳佳受到了驚嚇。
“程佳佳。”
周慕凡叫了程佳佳的名字，然後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現在知道你學分修不夠的原因了。”
程佳佳聽到周慕凡語氣裏的嘲笑，心知他一定是聽到剛才秦墨跟自己的對話了，剛想要解釋，就
聽到周慕凡繼續說道：“一個成天只知道談情說愛的學生，又怎麽會把學習放在第一位？”
如果這句話放在平時，程佳佳肯定就當自己被狗咬了，可是今天程佳佳的心情十分欠佳，尤其在
聽到周慕凡這句話之後，格外的陰沈。
於是就忘記把魔鬼死死的拽住，又不知死活地說道：“周慕凡，有沒有人告訴你，一味的用自己
主觀意志去評判他人，真的很讓人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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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解氣了
周慕凡的面色一冷，還沒說話，程佳佳的小手一揮，接著說道：“你知不知道，有的時候你以為
的義正言辭，是真的在別人的心口上撒鹽？”
說完這句話，程佳佳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她現在尤其不想知道自己頂撞了周慕凡之後，會有什麽下場等著她，現在誰惹她，誰就要倒黴！
周慕凡人生的27年裏，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評價，聽到這樣難聽的話，他不是應該生氣嗎？
可是為什麽他只感受到程佳佳內心的憤怒，還有那一絲絲若隱若現的悲傷？
周慕凡把手抄進褲兜，捏著那個硬硬的東西，看著程佳佳大步流星的背影，忽然就不想跟眼前的
小丫頭計較了。
直到程佳佳走出大門口，吐出一口濁氣，胡亂選了一條路繼續走，她現在急需要讓自己冷靜下
來。
剛才的表現實在是太好了，太解氣了！
程佳佳，你做的沒錯！
那個變態，他知道什麽，就對自己指手畫腳，妄自評判？
想通了的程佳佳直覺得人生又開始美好起來。
可是擡頭一看，卻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走進了一條昏暗的胡同裏。
B大的外面四周都是古老的胡同，有時候經常會有人傳誰誰誰在胡同裏被搶了，被那啥那啥了，
看了看四周，連個人氣兒都沒有，程佳佳打了個哆嗦，準備掉頭往回走。
可是……
好像沒有回頭路了。
程佳佳欲哭無淚的看著眼前披著破衣服，又臟又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雖然消瘦，可是仍舊
顯得高大的男人。
胸口忽然咚咚的敲起鼓來。
“大，大哥，麻煩您讓讓。”
程佳佳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說道。
對面的男人擡起頭，盯了程佳佳一會兒，張了張嘴，說了句話，程佳佳卻沒有聽清楚。
“大哥，我要出去，麻煩您讓讓好嗎？”
程佳佳往後退了一步，保持了一個可以還擊的距離，不知道現在喊救命，會不會有人來？
“媳婦，嘿嘿，漂亮媳婦……”
高瘦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就向程佳佳伸出手，想要抓住程佳佳的手腕。
程佳佳聽到這句話，又看到男人的工作，渾身一激靈，打開伸向自己的手，扯著嗓子就喊起來：
“救命啊！救命！你不要過來，我會報警的！”
可是面前的男人根本不理會掙紮的程佳佳，猛的沖過來，就要抓住程佳佳往自己身上拉的時候，
卻忽然不動了，然後整個人癱軟下去。
周慕凡把手裏的磚頭扔了，拍了拍手，才冷眼看著被嚇得哆嗦的程佳佳。
“你腦袋裏裝的都是什麽？！”
周慕凡的聲音裏帶著不明所以的怒氣，程佳佳一哆嗦，眼淚還沒掉出來，就被周慕凡抓著胳膊給
拎出胡同。
直到走出胡同，程佳佳才覺到自己的胳膊傳來的疼痛。
周慕凡抓得很緊，程佳佳胳膊疼，又不敢說話，走到最後，忍不住“哇”的一聲哭聲出來。
周邊偶爾來往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用好奇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掃來掃去。
周慕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止住了腳步，回頭瞪著哭得一塌糊塗的程佳佳，終於平息了胸口的無
名火，松開了程佳佳的胳膊。
“你除了知道哭，還知道什麽？”
上回在地鐵裏，遇事也是要哭，周慕凡不是討厭女人哭，只是自從上次看到程佳佳要哭不哭的樣
子，心裏就像貓抓似得癢癢，他不喜歡看到程佳佳哭。
周慕凡很淡定的承認了這個事實，也許程佳佳哭起來很讓人煩吧！
程佳佳哭到打嗝，可是聽到周慕凡的話，心裏把自己剛才自己差點被一個精神病非禮的事，都推
到他身上。
“還，嗝，還知道，嗝，討厭你！”程佳佳一邊打著嗝，一邊擦了擦眼淚，擦完眼淚還不忘瞪回
去。
周慕凡臉色一黑，他出門的時候就沒帶智商，送什麽鑰匙！跟什麽人！
轉身就要走，衣袖卻被拽住。
“你不是討厭我？”周慕凡看著抓著自己衣袖的小手，順著胳膊一直看到那張哭花了臉，冷聲問
道。
“你會不會把人打死了？我們要不要報警？”
……
周慕凡忍住想要把哭成花貓的程佳佳拍死的沖動，覺得心裏更憋悶了。
“那你就報警！我只不過把人打昏了！”周慕凡咬牙切齒地說道。
程佳佳仍舊不松手，說道：“那你打電話吧，人是你打的。”
……
從派出所裏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就幾個問題，反覆被問到要吐，可是程佳佳還是覺得很餓。
周慕凡跟程佳佳走出派出所，就準備回家，他真的就是來送個鑰匙而已。
程佳佳不是周慕凡肚子裏的蛔蟲，只是她現在要餓暈了，沒辦法花半個小時到打工的地方，再借
錢吃飯，於是猶豫再猶豫，開口說道：“周慕凡，你借我點錢吧？”
周慕凡一怔，看到程佳佳認真的樣子，才開口問道：“你欠我的維修費都沒還清，現在還想跟我
借錢？”
程佳佳額頭上立馬出現三條黑線，大哥，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好伐？
“我現在很餓，如果我一會兒餓暈了，你身為老師，是不是需要付一點責任？”
周慕凡被程佳佳不要臉的精神給氣笑了：“首先你餓暈了，跟我沒關系；其次，我只是代課老
師。”
程佳佳聽到自己肚子的抗議聲，耐心終於告罄，豁出去了，緊緊地抓住周慕凡的衣角，視死如歸
地說道：“我不管，反正一日為師終生為……”
還好程佳佳理智沒有被餓丟了，那個“父”字被她適時地吞回肚子裏，硬生生地轉換話題：“一
日為師，就要為學生的身體健康負責任，周老師，你賺這麽多錢，不會計較一頓飯吧？”
就算借不到錢，蹭一頓飯也是好的。
周慕凡深吸了一口氣，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剛才還口口聲聲地叫自己名字，現在馬上就變成周
老師了，他真的很想說十分計較，可是看到程佳佳硬擠出來的眼淚，裝腔作勢的可憐，想到回家
也是一個人吃飯，竟然不受控制地答應了。
“想吃什麽？”周慕凡抽出自己的衣角，沒有好氣地問道。
耶~！成功！
“聽說翼棧那裏不錯哎，周老師請我去吃啊！”
周慕凡從來沒有去過胡同裏吃過東西，都是怎麽方便怎麽來，本來想拒絕，但是看到程佳佳歡欣
雀躍，好像忘了下午自己被嚇哭的時的慫包樣，心裏好像也不那麽不爽了。
程佳佳帶著周慕凡七拐八拐了十好幾條胡同，終於把周慕凡的耐心給拐沒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在哪裏？”
程佳佳腳步一頓，尷尬地回頭，說道：“我只是聽同學提過，我在用導航查啊。”
說完，程佳佳繼續低頭擺弄著手裏的導航，嘴裏小聲地碎碎念：“我又沒出來吃過飯，怎麽會知
道哪是哪，這麽著急，我都要餓暈的人還不急呢……”
從周慕凡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忽然想狠狠地揉下去，可是手伸過去卻抓過程佳
佳手裏的手機。
看了眼手機上的位置，很無語的拔腳就走。
“餵，你等等我呀！我的手機不值錢！”
程佳佳拔起小短腿一溜小跑的跟上。
等看到頭上翼棧兩個字的時候，程佳佳覺得自己的臉上熱了起來。
剛才好像就是從這裏轉了兩圈……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周慕凡做了一句總結，擡腳走了進去。
吃人嘴短，吃人嘴短！
程佳佳把這句話在心底反覆說了十幾遍，才跟上去。
哼，看我吃完飯再跟你算賬。
吃飯是真的，但是算賬，其實，呃，應該只是說說而已。
程佳佳還是第一次跟男人單獨吃飯，拋除對面的男人一系列的惡行，其實周慕凡的長相，嗯，還是相當下飯的。
所以本來想要矜持一下的程佳佳，對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真的矜持不起來。
周慕凡看著對面吃得形象全無的人，眉毛都要擰成結了。
“你平時吃飯都是這個德行？”
周慕凡話音還未落，只見程佳佳一邊低頭吃飯，一邊朝周慕凡伸出一只手來。
程佳佳的手小小的，但是手指纖長，指節分明，竟然比那些拿手術刀的女醫生的手還要漂亮精致
一些。
咽下嘴裏的飯，程佳佳又喝了一口湯，才擡起頭，對著周慕凡說道：“周老師，麻煩你不要在我
吃飯的時候說話。”
周慕凡放下筷子，雙臂環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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