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8.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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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靜雅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還能有更悲慘的事?

聽著聽著,她的(身呻)體立了起來。

“……我萬萬沒有想到那高建能做出那種禽獸的事, 當時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 我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幸好顧北川及時出現,將我從那魔鬼的手中救了出來。”

“我們一路奔逃, 逃離了那個曾讓我和他深惡痛絕的地方。”

“那時我們還小,不知道可以去報警。我們害怕高建再把我們抓回去, 就避開大路, 順著偏僻的小路,往深山老林裏鉆。”

“我們風餐露宿,渴了喝泉水,餓了打野雞野兔,後來還碰到了狼。實在餓得受不了, 只好從山林裏重新出來。”

“我們就這麽走走停停,在外面大概流浪了一年。流浪的時候, 顧北川當時也才十歲,我們就靠乞討為生, 他有什麽好吃的, 都先讓我吃。”

“後來, 我們還是被人找到了, 又重新回到了孤兒院。”

“可能是害怕我們再出事,上到院長, 下到孤兒, 誰也沒有把我們怎麽樣。也有可能是高建感到丟臉, 這事也沒法跟人說,就放過了我們。”

“我們一直在孤兒院呆著,後來,顧北川丟下我,偷偷離開孤兒院,而我等到你們過來,將我領走。”

“當時我還十分傷心,說好的不分開永遠在一起呢?為什麽要離開我先走。直到上次去q鎮,碰到百年難遇的洪水,我這才有機會再見到阿川,這一分別,就是十年。”

牟燕然講完時,程靜雅早已淚流滿面。

她將牟燕然拉了過來,緊緊摟在懷裏:“孩子,沒想到你過去吃了這麽多苦。”

程靜雅又對牟平山說道:“燕然這麽可憐,和顧北川的感(情qíng)又這麽深,咱們就別反對他們了吧!”

牟平山嘆口氣:“算了,強扭的瓜也不甜。這樣,只要顧北川肯辭了防汛隊的工作,另找一份職業,能給燕然安定的生活,我就同意他們結合在一起。”

程靜雅摸了摸牟燕然的頭:“你爸也是為你好!你也體諒體諒他!”

牟燕然知道,防汛隊的工作,對顧北川來說,十分重要。

讓他放棄,估計比登天還難。

可看著程靜雅請求的眼神,牟燕然又不忍心拒絕。

“行,我勸勸他試試。”牟燕然答應了。

牟平山和程靜雅均松了口氣。

他們就怕女兒鉆牛角尖,硬要和顧北川在一起,到最後吃苦受累,那是他們根本就不願看到的。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間,牟燕然給顧北川打了個電話:

“想我沒?”

“什麽事?”

“你先說想不想我。”牟燕然堅持問道。

“想。”電話那頭甕聲甕氣。

牟燕然聽著很高興,說話也輕快了許多。

“是這麽回事,我把咱兩過去的事跟我爸我媽說了,他們原則上同意我們在一起,但是提了個條件。”

“什麽條件?”

“就是你必須重新找一份工作……”

“不可能,防汛隊這一大家子都靠著我,不能走!”顧北川沒有聽完牟燕然的話,急切地說道。

“聽我說北川,我並不是現在就要你離開防汛隊。我爸我媽也是擔心你居無定所,以後我跟著你吃苦受累。”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這些我知道,這也是我一直猶豫,不想放開來和你相處的原因。”

“燕子,假如我不願意離開防汛隊,你會離開我嗎?”

牟燕然本想順口答“不會”,可話未出口卻猶豫了:父母這頭怎麽辦?

“我再慢慢做做父母工作。”牟燕然只好這麽說。

顧北川也聽出了牟燕然的猶豫,有些消沈:“知道了,我明天還要早起,就到這吧!”掛了電話。

牟燕然的心(情qíng)也同樣十分低落。

未來的路怎麽走,她也沒有把握。

關鍵是自己沒有想好,能不能放棄現有的一切,只為和他在一起?

牟隨風一家又恢覆了以前的平靜。

牟燕然照常上班,只是不再值夜班了。

牟隨風最終聽從父母的意見,離開防汛隊,並開始制作簡歷,準備找一份正經的工作。

至於程靜雅,還是在家呆著,做做飯,畫個畫,(日rì)子過得倒也平淡舒適。

這天,牟隨風投遞一家互聯網公司,面試完出來,感覺自己沒有什麽希望。

畢竟自己沒有什麽工作經驗,快三十的人了,要從底層員工幹起又不甘心。

牟隨風有些後悔,難道自己曾經去追求音樂夢想,真是錯了?

正在這時,手機裏一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來:“你在哪?”

這聲音牟隨風再熟悉不過,是小雯。

他本來刪了她的號碼,想徹底將她忘卻,可沒想到就在自己從與她的那段感(情qíng)中走出來時,她竟然打來了電話。

“我在哪現在還和你有關系嗎?”牟隨風生硬的回答。

“你還在w市對不對,我過來找你了!”

“你說什麽?”牟隨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在哪,我剛下飛機,我們見面再說。”

究竟出了什麽事?

畢竟有過那麽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qíng),牟隨風不忍拒絕。

“霞飛路四十五號a座,回眸咖啡館見!”牟隨風說了個地方,離機場較近。

再見小雯時,牟隨風有些感慨:這就是之前朝夕相處的戀人啊!

容貌未變,卻憔悴了許多。

在咖啡廳裏,小雯直接說道:“隨風,我錯了,我不該離開你。我們和好吧!”

原來,小雯在成為富商的(情qíng)人後,過了幾天金絲雀般的好(日rì)子。

在大商場隨便購物,出則豪車,入則酒店,過足了上流社會的癮。

只是那名富商又見到了比她更年輕更漂亮的女人,頓時就將她視為昨(日rì)黃花。

就在前兩天,甩給她一筆分手費,讓她滾出自己的別墅。

小雯痛苦了好幾天,想起牟隨風的好,便立即飛過來找他,想要和他重歸於好。

牟隨風靜靜的聽完小雯的訴說,面無表(情qíng):

“你覺得,我們還有在一起的希望嗎?”

直接拒絕了小雯的請求。

小雯有些歇歇底裏:“為什麽不能重新開始?”

牟隨風狠了狠心:“因為我覺得你不配!”

離去時,瀟灑的到吧臺結了帳,只剩小雯獨坐角落一隅,黯然神傷。

也許,更多的是後悔。

其實牟隨風並沒有表面上那麽瀟灑。

畢竟感(情qíng)這東西,不是想丟就能丟的。

牟隨風決定去酒吧買醉。

地心引力酒吧,w市小有名氣,是白領們的天堂。

酒吧中間有舞臺,如果覺得dj唱得不過癮,可以親自上陣。

此時臺上正放著老歌“海闊天空”,下面的酒臺散布在舞臺周圍,不少人正在竊竊私語。

牟隨風直接來到吧臺,挑了個高腳凳坐下。

酒吧侍者禮貌詢問:“先生要喝什麽?”

牟隨風:“先來兩杯龍蛇蘭,加檸檬片和鹽。”

“好的,稍等!”

調酒師調好兩杯,遞給了牟隨風。

牟隨風喝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兩杯已經入肚。

他覺得興奮起來,幹脆要了一整瓶白蘭地。

喝到興頭,牟隨風忽然想上臺高歌一曲,伴著吉他。

他找到了dj,dj同意了。

“先生們,女士們,有位牟先生要上臺給大家唱首歌,沒有名字,自己寫的歌,即興演唱。”

底下的人有些詫異。

上臺或是唱歌或是演奏的人多了,但都是別人的成名曲。

像今天自己創作的,真是少之又少。

眾人把目光投向了舞臺中坐著的牟隨風。

牟隨風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先用吉他彈了一段華彩。

“也許(春春)風可期,也許逝者難追,走過來的(日rì)子,我卻並不後悔……”

聲音質樸,卻充滿著感(情qíng)與力量。

這是牟隨風在訴說自己的感(情qíng),和對往昔理想的緬懷。

很多人都靜靜的聽著,被他的旋律帶起了自己的回憶。

“我要去追尋著我的夢想,哪怕關山萬重,哪怕無人理解……”

動人的旋律和歌聲在酒吧飄((蕩蕩)蕩),吸引了不少酒吧來客停止說話,靜靜諦聽。

一曲終了,先是沈默了一陣,緊接著掌聲四起,還有人叫了好。

牟隨風彈唱完這一曲,心頭舒暢多了,放下吉他,站起(身呻)給眾人鞠躬:“謝謝!”

他回到自己座位時,有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士過來:“牟先生,我們郝總想請你過去喝杯酒,不知是否賞臉?”

順著金絲眼鏡的指引看去,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很有氣質的中年女人,坐在十幾步開外的酒桌上,朝他微笑示意。

牟隨風沒有拒絕。

自己一個人呆著也沒意思,過去看看她想幹什麽。

牟隨風過來時,郝總矜持的站了起來。

“介紹一下,這是麗莎唱片公司董事長,郝總!”

“你好,郝總!”

郝總笑笑:“不要那麽見外,我全名郝海麗,叫我郝姐就行。”

然後伸手跟牟隨風握了握手。

兩人坐下,開始閑聊起來。

“牟先生是不是音樂學院畢業的?”郝海麗提了個問題。

“不是,搞音樂只是我的(愛ài)好而已。”

郝海麗有些驚訝:“那你的確很厲害。老實說,就算音樂科班的人都沒你厲害。”

她註視著牟隨風:“想不想加入我們公司,出自己的唱片?”

牟隨風一下子就被這句話打中了。

他從少年時代的夢想,就是能擁有自己的歌,讓成千上萬的人傳唱。

到了現在,他幾乎要放棄了,沒想到事(情qíng)有了轉機。

牟隨風擡起了頭:“為什麽看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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