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愛意如火

關燈
之前怕牟平山他們擔心,牟燕然離去時並沒有告訴去哪, 只是在梨木桌上留了張字條:有事赴朋友家, 過兩天就回。

牟平山和程靜雅剛開始沒當回事, 第二天回過神來, 連忙打去了電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牟燕然嗓子有些嘶啞:“爸, 媽, 哥出事了。我剛給他動完手術!”

聽到這個消息, 牟平山立即帶著程靜雅驅車上百裏趕到了y縣人民醫院。

他們來到特護病房,看見牟隨風穿著病號服,躺在(床床)上,(胸胸)前插滿紅色綠色的導管。

程靜雅當時就受不住, 大喊一聲“兒子,你怎麽啦!”撲了過去。

牟隨風已經能夠開口說話,反過來勸到:“媽, 我沒事了, 你們別擔心!”

“兒子,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程靜雅一臉擔憂,語調都有些激動了。

“真的沒事, 媽,你看看。”牟隨風邊說邊掙紮著想起來,被牟燕然攔住。

“媽, 手術是我做的, 你放心!”牟燕然拉起程靜雅的手, 輕聲安慰。

接著,牟燕然簡單向牟父牟母講了講給牟隨風動手術前後的經過。

牟隨風也跟著補充說明:“當時我就是沒註意滑了一下,不小心掉入河道,感覺有東西刺入(胸胸)部,很疼,緊接著就失去了知覺。”

牟平山和程靜雅在一旁聽得很認真,針對細節處還仔細詢問了一番。

正在牟燕然一家交談的時候,顧北川跟著護士進來了。

他瞧見了牟平山和程靜雅,首先的第一句話就是:

“叔叔、阿姨,牟隨風的事我對不住你們!”

說罷鞠了個躬。

牟平山趕緊攔住了顧北川:“你做得沒錯,受傷只是意外。”

顧北川進來的時候,已經做好挨罵的準備了。

他沒想到這牟隨風父母根本就沒有責怪他,反過來還勸慰他。

他現在才開始明白,為什麽牟燕然說養父母給她帶來的壓力很大。

對待外人尚且如此通(情qíng)達理,對待燕子就不知道有多好了。

顧北川是了解牟燕然小時候是怎樣的。

怯懦,孤僻,戒備心強,不(愛ài)與人交流。

看著眼前成熟、自信、氣質高雅脫俗的牟燕然,很難將她與小時候相聯系,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牟家人用(愛ài)融化了燕子心中的堅冰,而這背後,不知飽含著他們多少辛勤的付出。

無聲地施恩,讓人只能肝腦塗地回報。

可這樣的父母大恩,又有幾位兒女能夠報答得了?

通過多(日rì)來的相處,還有這次大的變故,有些事,牟隨風看開了。

他發覺這顧北川不是像他想的那樣冷血無(情qíng),而是個有(情qíng)有義有擔當的漢子。

雖然內心還是有些反對牟燕然與顧北川在一起,但至少已經扭轉了對顧北川的印象。

他勸了勸顧北川:

“隊長,這裏有家人陪著我,你放心吧!防汛隊還有一大攤事等著你回去呢!”

“你畢竟現在也是防汛隊的一員,隊員受傷,隊長陪著責無旁貸!”顧北川不願就這麽回去。

牟燕然註視著顧北川:“如果是因為內疚,那我勸你還是回去。要是談到隊長的職責,防汛隊十幾號人,都離不開你,而不僅僅是牟隨風!那你更應該回去!”

顧北川沈默了一會,擡起頭來:“既然這麽說,那我先回去了。”

和眾人打了招呼,顧北川離開了病房。

回鎮裏的路上,顧北川還在思索著自己和牟燕然的將來。

通過這段時間與牟隨風的相處,還有牟燕然披露她在牟家的經歷,他能感覺到,牟隨風對牟燕然,只有兄妹之(愛ài),而沒有男女之(情qíng)。

之前放手想成全牟燕然和牟隨風的念頭,他產生了動搖。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放開自己的感(情qíng),去全(身呻)心擁抱自己的燕子?

在y縣中心醫院,牟隨風術後雖然沒有發生並發癥,恢覆起來卻很慢。

陪著呆了兩三天,牟平山還是決定讓牟隨風轉院,到自己的醫院去,那樣也方便照顧。

牟燕然他們也都同意了。

離去的前一天晚上,牟隨風給顧北川打了個電話,感謝他在防汛隊期間對自己的嚴格要求,讓他明白了不少事理。

最後告訴他,自己要轉回w市住院,以後歡迎他來w市作客。

顧北川追問了一句:“牟燕然也跟著走嗎?”

牟隨風回答:“是!”

然後電話那頭就沈默了。

第二天,辦完轉院手續,牟燕然陪著躺在擔架上的牟隨風,向救護車走去。

她們一家人,準備坐救護車一起回w市。

此時牟燕然看到有個高大帥氣的(身呻)影,於霞光掩映下,朝她走來。

是顧北川。

他坐了最早的早班車,趕過來送行。

既是牟隨風,也是送牟燕然。

顧北川和牟隨風打過招呼,在眾目睽睽下,走到牟燕然(身呻)邊,緩緩說了句:

“我舍不得你離開!”

聲音雖輕,聽在牟燕然耳裏卻無異於如雷貫耳,頓時就怔住了。

等了多少個(日rì)(日rì)夜夜,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話。

阿川又回來了。

待反應過來,牟燕然(情qíng)不自(禁jìn),輕聲說道:

“我也舍不得你離開!”

顧北川一把將牟燕然摟在懷裏,吻了上去。

於是,在旁觀人的瞠目結舌中,兩人依依不舍、(愛ài)意如火,竟然旁若無人的親吻起來。

激(情qíng)四(射射)!

過了一陣,牟燕然才醒悟過來:這是在醫院!

輕輕推開顧北川:“我要走了!”

跟著從大門最後出來的牟平山夫婦,走向了救護車。

出了大門的牟平山和程靜雅恰好看到兩人接吻的一幕,均皺起了眉頭。

沒想到女兒和那顧北川感(情qíng)發展如此迅猛,竟然到了當眾親吻的地步。

作為家長,牟隨風和程靜雅都不願意兩人結合在一起,原因各不相同:

牟平山是嫌棄顧北川職業不安穩,而程靜雅則認為他配不上自己養女。

於是在經過顧北川時,兩人均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連聲招呼也不打就上車了。

顧北川從中感受到牟平山兩人對他的冷落,甚至是厭惡和反感,隱約猜到:

他倆是反對自己和牟燕然在一起的。

不過顧北川並沒有太在意,他不想讓燕子一輩子生活在恩(情qíng)的(陰陰)影下。

他相信,經過自己的努力,二老是會改變對自己的看法的。

再說,只要燕子不願主動離開自己,他就有充足的信心,將這段感(情qíng)進行下去。

時隔兩月,牟燕然又重新回到了w市中心醫院。

牟燕然看著醫院門前的生命之環雕塑,感慨不已:歷經波折,自己終究還是回來了。

只不過,不是恢覆(身呻)份上班,而是回來照顧牟隨風。

有相熟的醫生護士紛紛上前打招呼:“牟醫生你回來了!”

“牟醫生好久不見!”

因為她是跟著院長回來的,他們還以為牟燕然又恢覆了主治醫師的(身呻)份。

牟燕然也沒有刻意去說明(情qíng)況。

她現在一門心思想多陪陪牟隨風,讓他快快好起來,至於其它的,還是留待以後再說。

牟燕然很低調的出入著醫院大門,除了一(日rì)三餐,她都幾乎很少出院門。

她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她不去找麻煩,麻煩卻找上她。

一次出門買東西的時候,她被過來采訪的一名記者盯上了。

他依稀記得,這匆匆行走的年輕女子,不正是兩個月前拒絕手術,還拒絕媒體采訪的那位女醫生嗎?

他興奮的示意攝像,緊跟著自己來到牟燕然面前:

“你好牟醫生!我是都市頻道的記者,請問你現在是不是又回來上班了?能不能告訴我當時拒絕手術時你究竟是怎麽想的?”提問一如既往的鋒利。

牟燕然沒想到記者會忽然出現,皺皺眉頭,說了聲:

“我不明白你究竟什麽意思?對於這個問題,我無可奉告!”擺擺手擋了擋鏡頭,往人群裏一鉆,漸漸遠去了。

記者在後面追喊:“等一等,牟醫生!”

見實在追不上,只好悻悻然的停下來,對著話筒說道:

“觀眾朋友們,我現在是在中心醫院門前。剛才,我看見了一位熟悉的人,她就是拒醫事件的當事醫生牟燕然。不知為何,她在停職後又出現在醫院。是等候最終處理?還是又悄悄回來上班呢?請關註後繼報道。”

拍完對攝像點點頭:“行了,今天的新聞(熱rè)點有了。走,趕緊交給新聞部!”

兩人坐上電視采訪車,匆匆離去。

在當晚的社會(熱rè)點欄目中,播報了這則新聞。

高偉民正在家玩王者農藥,接到了季安達電話:

“高少,快看都市頻道,你夢中(情qíng)人牟醫生出現在新聞裏了!”興奮之(情qíng)溢於言表。

本來高偉民想臭罵季安達打擾他玩游戲,聽到牟醫生三個字,頓時興奮起來。

他趕緊上網,回播了這則新聞。

自從牟燕然離開防汛隊後,高偉民就不想再呆下去。

他給牟燕然打電話,發信息,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好不容易高冷的女神接了電話,卻告訴她很忙。

怕女神生氣,把自己電話拉黑,高偉民只好懷著相思,離開防汛隊回家了。

看這條新聞之前,他還不知道不肯醫治自己父親的醫生就是牟燕然,因為問父親的時候他也沒有搭理,讓自己少((操cāo)cāo)心。

現在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父親處心積慮想要其不得翻(身呻)的人竟是她!

自己百花叢中過,還從未遇到過真正讓自己想定下心來、娶回家的女人呢!

這可怎麽辦?

高偉民想了想,解鈴還需系鈴人。

還得去找自己老爸。

他將手機打了過去:“爸,求你點事唄!”

“什麽事,是不是又缺錢了,前天不是剛給你□□打過去三萬嗎?”

“不是錢的事。你還記得之前不肯救你的醫生嗎?”

“怎麽不記得,我非讓她脫了這(身呻)白衣服不可!”

“她是不是叫牟燕然?”高偉民小心翼翼問道。

“嗯,你小子打聽到了?怎麽了?”

高偉民試探的問了一句:“你看能不能放過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