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0.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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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燕然的房間裏還有一張(床床), 上面擺放著雜七雜八的物品。

她幫著楊冬將其收拾出來,鋪上了(床床)單,放好了被子,楊冬這就算有棲息之所了。

忙活完,楊冬感激的看著牟燕然:“牟醫生,你真是個好人。沒有你, 我姐也不會沈冤得雪。”

“都跟你說不要說這見外的話了。唯一後悔的是,沒有在醫院遇見你姐姐,否則你姐也不至於走得這麽早。”牟燕然安慰道。

“唉,那都是我姐的命。其實我出來還有個原因,就是在家一看見我姐掛在墻上的像,我看著就……就難受。現在做什麽事都沒心(情qíng)。”楊冬開始哽咽起來。

“都過去了,以後找個好婆家,好好過(日rì)子吧!”牟燕然遞過去紙巾。

楊冬接過來紙巾,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明白,我以後會好好生活的。”

“好了, 太晚了,睡覺吧!”

“嗯, 好的牟醫生。”

高偉民在牟燕然她們上樓後, 沒好意思直接去找顧北川住下, 而是出去在附近找了個旅館。

他打算以此為據點, 天天過來跟著防汛隊。

當然他也打聽好了, 防汛隊很早就出來幹活, 這點讓他很不爽:在家他都睡到(日rì)上三竿。

可是想想牟燕然, 他只好((逼逼)逼)迫自己下了決心,給自己定了5點的鬧鐘,強迫自己起來。

第二天鈴響的時候,高偉民習慣的想去按鬧鈴,想想已不是在家裏了,只好閉著眼爬起來,刷牙洗漱,然後去早點鋪買了大堆的油條,還有豆漿。

作為一名資深紈絝,高偉民是不會自己拎著那麽一大包食物回去的。

更何況他還拎不動。

好說歹說,高偉民以同樣價錢,雇賣油條的將食物送到糧庫。

不過來得太早,門還是關著的,喊了半天門,才有剛起來的隊員瞇著眼睛走過來,一見高偉民,頓時精神起來:“你怎麽還沒走?”

在他印象中,這高偉民應該昨天晚上離開了。

“看你們防汛隊這麽辛苦,買了些早點!”高偉民臉上擠出了笑容。

要照以前,這些隊員他搭理都不會搭理。

還不是因為牟燕然。

油條豆漿!

隊員眼睛刷的亮了。

他雖說也看不慣高偉民一副囂張的紈絝模樣,但瞧在帶吃的份上,還是把大門打開了。

幾人一起向著廚房走去。

楊冬早早就起來了,她準備給防汛隊煮點粥,煎點雞蛋。

見高偉民進來,還有些高興:“高哥你沒走啊,之前我還擔心你呢,怕這麽晚了找不著回城的車。”

高偉民嘻嘻笑道:“回家我實在沒意思,還不如跟著防汛隊混混。對了,楊冬,我給你打下手吧,還能學學怎麽做菜。”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就這麽定了!”高偉民見楊冬有些猶豫,怕她反對,連忙自作主張定了下來,“說吧,我要做些什麽?”

牟燕然醒來時,發現楊冬已經不在鋪面上。

她想了想,很快明白過來:楊冬去廚房給大家夥準備早餐去了。

這真是個賢惠勤快的姑娘,誰娶了她,誰就有福了。

牟燕然就著昨晚(熱rè)水瓶裏剩的水洗了洗頭,簡單畫了畫眉,塗了點防嗮霜,就出了房間。

她準備吃完早飯跟著他們直接走,不再上樓了。

到了餐廳,有早到的隊員和自己打招呼:“早啊!牟醫生!”

牟燕然微笑著點了點頭:“早!”

此時小林也走了過來:“牟醫生,你怎麽又破費呢?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破費?這是什麽(情qíng)況?

看見牟燕然疑惑的眼神,小林拿手指了指桌上的油條和豆漿:“這不是你買的嗎?”

牟燕然看了一眼,搖搖頭:“不是。”

“這就奇怪了,誰會這麽大方,買這麽多早餐呢?難道是隊長?不可能啊!”

“那是我買的。”高偉民跟著楊冬從門外進來,恰好聽到了小林的話,連忙上前表功。

牟燕然看見高偉民,楞了一下:“你昨晚沒回城?”

高偉民搓搓手:“我在鎮子裏找了房子住下了。我跟楊冬說好了,以後就負責防汛隊的後勤保障。”

牟燕然皺皺眉,沒有作聲。

畢竟這裏是防汛隊的地盤,人家都沒趕這高少走呢,自己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雖然自己一千個一萬個看不上這什麽高少。

再說這高大少爺向來享受慣了,哪能吃得了這苦。

呆不了幾天,不用別人攆,估計自己就得跑。

顧北川也過來吃早點,看見高偉民在場,皺了下眉頭,也沒有說什麽。

高偉民看見顧北川,顛顛跑過來,擠出了笑容:“隊長,辛苦了!”

顧北川頭也沒擡,把高偉民當成空氣,匆匆吃了幾口,就起(身呻)來,告訴大家正點出發。

頓時隊員們一頓狼吞虎咽,誰也不願錯過眼前的美食。

被晾在一邊的高偉民尷尬的站在一旁,借口吃飽了就回屋了。

高偉民和楊冬留下,給大家準備午餐。

牟燕然以臨時隊醫的(身呻)份,跟著防汛隊去了施工現場。

依舊是機器轟鳴,依舊是汗如雨下。

和顧北川的距離,也依舊是不遠不近。

牟燕然發覺,顧北川比之前沈默多了。

除了工作,閑暇下來就是抽煙,眼神老是飄向遠方。

牟燕然想:阿川這是跟自己較勁呢,找時間得幫他一把,非得把他的心結打開不可。

中午楊冬做了四菜一湯。

樣式雖少,可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有食(欲欲)。

除了一道菜:雙椒爆鴨腸。

有隊員剛一入口,就吐了出來:“呸,怎麽這麽鹹,還有點腥,簡直沒法吃。”

他擡頭看著楊冬:“妹子,其它菜都(挺挺)好,怎麽這菜就沒法下口呢?”

牟燕然也夾起一筷子嘗了嘗,皺起了眉頭:的確很難吃。

見大家都望向她,楊冬不好意思笑笑:“手忙腳亂沒來得及,下次一定註意!”

牟燕然註意到高偉民的神(情qíng)有點不自然,就是低著頭在那吃,離席來到他旁邊,喝了一聲:

“高偉民,說實話,這菜是你做的吧?”

高偉民一驚,差點筷子掉地上:“啊!不是我……”

瞧見牟燕然眼中似有刀光閃過,嚇得直接吐了實話:“是我做的。”

“我就說嘛,同樣人做的菜,味道怎麽差距這麽大!”老趙樂道。

牟燕然將兩桌的雙椒爆鴨腸全都拿過來,放到高偉民面前:“你做的,你吃!”

高偉民快要哭了:“牟醫生,我下次一定註意,再也不搶著做菜了!”

牟燕然沒有放過高偉民:“還有下次?你先把這菜吃了再說!讓你長點教訓!”

在牟燕然((逼逼)逼)迫下,高偉民哭喪著臉,皺著眉將自己做的菜咽了下去,臉上的表(情qíng)要多豐富就有多豐富。

吃了幾口,就想往外吐。

牟燕然恫嚇他:“吐了你再給我吞回去!”

高偉民趕緊掐住自己脖子,硬著頭皮往下咽,眼淚都流下來了。

“我幫你吃吧!”楊冬搶過一碗,就著飯,大口大口的咽下,“費了這麽多食材,別浪費了。在我們鄉下,能吃上這個,都得是逢年過節了。”

高偉民感激的看著楊冬:“妹子,你真好!回頭哥請你吃大餐!”

牟燕然瞪了高偉民一眼:“這次楊冬幫你就算了,你瞧著再有下次的!”

牟燕然看了眼坐在角落裏悶頭吃飯的顧北川,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什麽意思?玩冷暴力?

知不知道無視是對一個人最大的報覆!

我是燕子,又不是你的仇人。

你等著的,找到機會,非得((逼逼)逼)著你說出心裏話不可。

別看顧北川表面熟視無睹,心裏卻跟喝了油似的。

原以為自己冷著牟燕然,讓她在防汛隊待不下去,回城算了。

可哪成想,這個姑(奶奶)(奶奶)沒送走呢?又招來了兩個跟班。

高偉民,就那德行,還敢追求燕子,癩□□想吃天鵝(肉肉),自己恨不得一腳踹死他算了。

可是如果自己把高偉民攆走,豈不是讓燕子看出來自己吃醋了。

顧北川一想到這些事兒,頭都要炸了,還得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北川……”牟燕然站在顧北川面前,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呻)旁的候希林。

“老大,我出去抽支煙。”候希林趕緊起(身呻),端起餐盤就往外走。

“我和你一起去。”顧北川沒有看牟燕然。

“顧北川!”牟燕然擡高了聲音。

“牟醫生,有事(情qíng)嗎?”顧北川終於肯正眼看牟燕然。

牟燕然定定的看著顧北川,沒有回話。

“我到外面抽根煙。”顧北川拽著候希林,向門外走去。

“牟醫生,你下午還跟著防汛隊出去嗎?”牟燕然剛要追上顧北川,被高偉民給攔了下來。

“關你什麽事兒!”牟燕然冷冷說道。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高偉民哀求道。

“那你去問顧北川!”說完,牟燕然丟下高偉民,回宿舍休息了。

算了,和顧北川較勁的心(情qíng)沒有了。

等下午的時候,有機會再折磨他吧。

心急吃不了(熱rè)豆腐,小火慢慢熬。

接連吃癟的高偉民不以為意,他早已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

但是歷經鴨腸一事,高偉民開始將自己當成楊冬的男閨蜜親近。

當然,是不關乎男女之(情qíng)的那種。

他經常不是拍拍楊冬後背,就是直接將胳膊挽上楊冬的脖子,弄得她渾(身呻)都不自在。

以至於見到高偉民就臉紅。

而高偉民,跟著防汛隊吃苦耐勞,剛收斂了幾天,又開始大手大腳,顯出少爺本色。

飲料要買最好的,出門必須坐車,還嚷嚷著要給牟燕然和楊冬買個空調。

有一次,牟燕然聽他炫耀的對楊冬說:“哥什麽都差,就不差錢!”

一副暴發戶的嘴臉。

他那說話的口氣,趾高氣昂的神態,一下子與牟燕然腦中的高建形象重疊了起來。

頓時一股憤懣之氣升騰而起,帶著她沈積多年的仇恨。

牟燕然暗暗想:可以從眼前這草包中尋求突破口,(套tào)出話來,找出高建的罪證。

將這惡貫滿盈的大壞人,送進他該去的地方——監獄,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遠在w市的中心醫院,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中。

而這場危機的始作俑者,正是牟燕然恨之入骨的高建。

牟平山待在院長室內,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

望著遠處(陰陰)雲重重籠罩的山巒,憂心忡忡。

剛才他又接到了衛生局常務副局長的電話,暗示他必須把牟燕然拿下。

也就是說要吊銷牟燕然的醫師執業資格。

否則,他這個院長都幹不長了。

再回想起這幾天來的遭遇,他不由得揪起了頭發。

就在兩天前,有人以中心醫院有醫生賣假藥為名,告到了消費者協會。

消協三天兩頭過來,調查事(情qíng)的真偽。

有人遞話過來,矛頭指向了牟燕然。

說只要將她開除,就不會再告消協。

還有一些病人家屬,以控告牟燕然為主,說什麽她獨斷專行,根本就不把家屬放在眼裏,要求嚴肅處理。

這一樁樁一件件,如洶湧的海水般朝牟平山湧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突然感到心口有點絞痛,顫顫巍巍的拉開了抽屜,撕開藥包,剛準備往嘴裏送,有醫生進來:“院長,院長,之前那幫病人家屬又過來了,說是一定要我們處理牟醫生,鬧得很兇,你去看看啊!”

牟平山手一抖,藥片應聲掉在地上。

他捂著(胸胸)口,嘴裏早就說不出話來,點著手指,順著辦公桌就倒了下去。

耳邊聽到有人呼喊:“院長,你怎麽了?”

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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