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有些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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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牟燕然離開,顧北川卻是松了一口氣。

牟燕然的步步緊((逼逼)逼), 幾乎讓他招架不住。

他被((逼逼)逼)無奈, 準備硬著頭皮拒絕牟燕然時, 陶衛娟出現了。

他不由得感慨一句:真巧!

下次如果牟燕然故技重施,他打算就繼續裝聾作啞,顧左右而言它。

否則說違心話的感覺, 實在太難受了。

其實陶衛娟也不是故意編的借口。

有隊員找她時, 的確有些看不準。

她決定去二樓找牟燕然討教一番,順便慰問一下。

只是沒想到撲了個空。

她想了想,猜測是在顧北川屋中, 一番試探, 果然如此。

她幹脆順水推舟, 將牟燕然請了出來。

牟燕然給隊員看病時,陶衛娟一直在(身呻)邊問東問西, 攪得牟燕然煩躁不已。

礙於有人在場, 她還是耐心解答了。

這一番折騰下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

牟燕然出來時,望見顧北川的寢室已經熄燈了。

旁邊陶衛娟還跟了出來,她實在不好意思再去敲門。

再說了,又以什麽借口呢?

牟燕然盯了陶衛娟幾秒, 眼神變幻莫定。

想了想,還是轉過(身呻)來, 徑直上樓去了。

後面傳來陶衛娟的聲音:“牟醫生, 今晚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牟燕然悶悶丟下一句, 頭也沒回。

牟燕然剛開始還懷疑陶衛娟是故意的。

可看完那高個隊員的病,牟燕然就知道,還真不是陶衛娟的事。

因為這病只有經過專門培訓的醫生,方能看出來。

只能怨自己挑選去撩顧北川的時機不對。

等下次機會吧。

接下來的兩天,牟燕然跟著顧北川他們,在鎮裏鎮外奔波。

檢修儀器,疏通水井,忙得幾乎都沒有時間休息。

期間牟燕然多次想與顧北川溝通,他不是找借口躲了過去,就是被其他防汛隊員叫走。

牟燕然看得牙癢癢:躲著我是不是,走著瞧。

轉眼到了周末,勞累了好幾天的防汛隊員們,開始興奮起來。

因為就在今天,他們要和鎮上的老人,一起來次大會餐。

顧北川特意給防汛隊員放了半天假。

讓他們洗洗澡,洗洗衣服,順便去鎮子裏采購一些吃的回來。

夕陽西沈,落(日rì)的餘輝中,終於有人出現在糧庫的大門口。

負責接待的候希林和陶衛娟兩人迎了過去:

“大叔大嬸,你們怎麽來得這麽早,天還沒黑就過來了!”

為首的是個姓孫的老頭:“怎麽,不歡迎咱們這些老骨頭?”

陶衛娟趕緊上前攙扶住了說話的孫伯往裏迎:

“誤會了!本來我們還準備開車去接你們的,沒想到你們自己過來了!”

孫伯笑著擺擺手:“開什麽車,就這麽幾腳路的事!我們這幾個是來打前站的,後面還有一大堆人呢!”

“一大堆?”候希林和陶衛娟對視了一眼,帶著疑惑將幾位老人送到大廳。

回來的時候,他們總算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門口熙熙攘攘的擠滿了人,像是趕集一般。

來的不止是老人,還有青年和小孩。

他們手裏都或多或少拎著東西,有拎著糧袋的,有提著雞鴨魚(肉肉)的,還有捧著大西瓜的。

最後面的更誇張,推著一車魚進了大門。

“你們這是?”候希林上前問道。

“看你們這麽辛苦,拿點東西慰問慰問,可別嫌棄!”有瘦高個擦了擦汗,解釋道。

“不行不行,我們有規定,這些東西我們不能收!”候希林急得伸開雙臂,直往外擋。

在遠處的顧北川看到門口(熱rè)鬧的場景,走了過來:“怎麽回事?”

候希林找到了主心骨,趕緊轉(身呻)對顧北川說道:“隊長,你來得正好!他們拿了很多東西過來,說是慰問我們的!我說不能收,他們也不聽!”

這時那瘦高個接著開口:“東西都拿來了,難道還要我們拿回去啊!”

顧北川對站在門口的眾人說道:“鄉親們,實話實說,我們防汛隊有紀律,不能接受群眾的禮物禮金。因為這些活都是我們防汛隊應該幹的!”

人群中有聲音喊道:“怕什麽,我們是自願拿過來的,你們就收下吧!”

“是啊,洪水來時你們救人,洪水退後你們又幫著我們排除隱患。比起你們的辛苦,這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麽!”

還有人硬把東西往裏塞:“你們不要,我們就扔在這裏!”

顧北川眼見攔不住,退了一步:“謝謝鄉親們的好意。這麽的,這些東西就當是借給防汛隊的物資,先放倉庫,容易壞的放冰箱!你們看怎麽樣!”

底下的人以為顧北川們不好意思當面接受編了個借口,這要拿進去了,還能拿出來?

嘴裏都喊著“要得!要得!”,紛紛扛著物資,進院子裏去了。

候希林和顧北川落到隊伍後面。

候希林悄悄說道:“隊長,就這麽接下來了?”

顧北川看著前方的人群:“不接還能怎麽辦?”

候希林急了:“要讓秦局長知道了,非得扒我們一層皮不可!”

“小點聲!”顧北川朝四周掃了一眼,“咱們臨走時,將這些物資一半交給當地的水利站,一半給那些有困難的居民家裏,這樣既沒有破壞規矩,還幫助了別人,多好!”

候希林眼睛一亮,豎起拇指:“隊長,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麽聰明的人!”

“猴子,少拍馬(屁pì),要拍回你的花果山拍去!”顧北川笑罵道。

由於來的人太多,顧北川讓整個防汛隊的人將桌子拿了出來,放在水泥坪。

同時找來一些竹竿,纏上了白熾燈,牽出電線與房屋電源相連。

開關打開一剎那,整個樓前都亮堂了起來。

水泥坪上擺了十幾張桌子,大人小孩紛紛入桌,一時(熱rè)鬧非凡。

此時夜幕降臨,月亮已然升起。

月光皎潔,與下面的燈火交相輝映,在夏風涼涼中,晚宴開始了。

牟燕然沒有和顧北川安排到一桌,她知道,這是顧北川故意躲著她的。

她定定的看著顧北川,看他端起酒杯,看他致著開場白:

“鄉親們,你們能到這裏,我們非常高興!這說明,我們的工作,得到了你們的認可!我是個粗人,沒有什麽好說的,就希望大家夥快快樂樂,過好這個夜晚!來,幹杯!”

老人以水代酒,小孩端起了飲料。

眾人齊齊碰杯,大喊一聲:“幹!”

喝了幾杯之後,氣氛逐漸(熱rè)鬧起來,還有人開著玩笑,逗得旁邊人哈哈大笑。

牟燕然決定主動進攻,找顧北川喝酒。

她找其他隊員打聽過,他們隊長的酒量好像很一般。

剛舉起杯子,小林就過來了。

“牟醫生,我敬你一杯!一直想找個機會表達,你的救命之恩,讓我無以回報。”

“小林,我是醫生,救你是應當的。”

“不管怎麽說也得謝謝你!我先幹了,你隨意!”小林一仰脖,一飲而盡。

牟燕然見此,也只好跟著喝了。

接下來受過牟燕然救助的防汛隊眾人,也紛紛過來敬酒。

盛(情qíng)難卻,牟燕然也一一接杯喝下。

鎮子裏的人聽說牟醫生是從大城市來的,在這場洪災中救了不少人,欽佩不已,也紛紛趕過來敬酒。

牟燕然這一陣因為顧北川的事,心(情qíng)不太好。

來敬的酒,均是來者不拒。

這一番下來,竟有些飄了。

她晃晃((蕩蕩)蕩)((蕩蕩)蕩),看遠處的人都成了重影。

顧北川從別的桌敬酒歸來,經過時,她一下扯住了他:

“別走,跟我喝兩杯!”

顧北川看了一眼牟燕然紅撲撲的臉,皺起了眉。

“你喝多了!”

牟燕然一晃頭:“我……我沒多!你必須喝!”

顧北川只好跟著喝了一杯。

正準備走,卻發現胳膊被抓住了,是牟燕然。

“阿川,不要離開我,你怎……怎麽這麽狠心!”

顧北川有些尷尬,看了眼四周,低聲說:“回屋再說!”

攙扶著牟燕然向旁邊的屋子走去。

此時陶衛娟從後面跟了上來,向顧北川提議:

“牟醫生喝多了,我來照顧她吧!畢竟都是女的,方便些!”

這麽一說,顧北川就不好再堅持了。

他猶豫的看了牟燕然一眼,叮囑道:“一定要把牟醫生安排好!”

“有我在,放心吧!”

牟燕然兀自抓著顧北川衣角不放:“不,我不讓你走!”

顧北川沒有辦法,也不忍心,悄悄對陶衛娟說:

“我送她上樓再說!”

於是,兩人攙扶著牟燕然,慢慢送到了房間門口。

顧北川不動聲色的抽出手來,趁牟燕然不註意,走了。

轉(身呻)前,還沖陶衛娟點點頭。

陶衛娟回應一句:“放心吧!”

牟燕然酒勁上來,剛開始以為扶自己進來的是顧北川,耷拉著眼皮,嘴裏猶自笑個不停:

“我就知道阿川對我最好了!”

陶衛娟打了盆水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將毛巾浸濕,擰幹後,準備給牟燕然擦臉。

涼涼的毛巾敷在臉上,真舒服!

牟燕然一把摟住了陶衛娟的脖子:“阿川,不要走,陪我好不好!”

陶衛娟臉漲得通紅:“牟醫生,我是陶衛娟!”

摟上去時,牟燕然就覺得不對,聽到陶衛娟的話,猛的一睜眼,連忙將陶衛娟推開:

“怎……怎麽是你!”

說完,直(挺挺)(挺挺)倒在(床床)上。

“陶衛娟,我不想看見你!快走!”牟燕然晃了晃腦袋,稍微清醒一點,冷冷說道。

“牟醫生,是北川讓我……”

“北川?叫得真好聽!你是他什麽人?”說完這句,牟燕然騰地坐起來,頓覺天旋地轉,不得已又躺了下去。

“別動,我給你打水洗洗臉!”陶衛娟拿打濕的手巾,給牟燕然擦了擦臉,又在(床床)頭櫃放了杯茶水。

然後不顧牟燕然的扭動,幫著脫了鞋還有外(套tào),然後在(床床)下放了個臉盆。

做完這一切,陶衛娟這才直起了腰:“好好休息,牟醫生!”

然後就出了門,輕輕將門掩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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