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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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顧北川, 內心飽受折磨。

昨天晚上從二樓浴室離開時, 他再一次陷入自責。

內心裏明明是那麽(愛ài)她。

那麽美的燕子, 血氣方剛的自己恨不得將她一口吞入腹中。

可是自己卻死死克制,卻又一次傷害了她, 讓她傷心。

長痛不如短痛,還是早些分開的好。

否則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過去!

他原本都以為,經過昨晚浴室的事, 牟燕然會跟他來個不辭而別。

可第二天看見牟燕然時,他先是欣喜,緊接著又開始頭疼:

看來燕子還沒有死心,這可怎麽辦?

他想直接找牟燕然把話挑明,可是自己卻既不敢,也不忍。

也許自己對燕子冷處理幾天,她就會逐漸冷靜下來, 離開自己?

開會的時候,顧北川明顯表現得有些心不在焉。

秦局長註意到這一點,借著中途休息的機會, 找到了顧北川。

接了顧北川的火,秦局長邊吸煙, 邊問了問防汛隊的近況。

說著說著就聊到他(身呻)上:“看你開會時魂不守舍的,最近工作太辛苦?沒休息好?”

顧北川狠吸了一口:“不是,眼前的這點活, 還累不倒我。”

“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北川悶聲道:“給人((操cāo)cāo)心((操cāo)cāo)的!”

秦局長笑了笑:“是不是之前一直跟著防汛隊的那個牟醫生。”

“局長, 你怎麽知道?”顧北川追問。

秦局長:“不認識的人都能看出來, 那牟醫生對你很有想法,否則也不會一直跟著你們了。怎麽,你跟她鬧矛盾了?”

顧北川搖頭:“沒有,我就是不想和她在一起。”

秦局長:“為什麽?我看你倆(挺挺)般配呀,你對她沒感覺?”

顧北川:“般配,我怎麽不覺得?我倆就不是一路人,無論家庭還是工作,都差太多。”

“顧北川,你怎麽現在說話的口氣,比我們這些老家夥都保守!” 秦局長忍不住笑了,拍了拍顧北川的肩膀,“都什麽年代了?還講究什麽門當戶對?現在的年輕人,只要你(情qíng)我願不就行了,考慮那麽多幹什麽?”

顧北川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找借口結束了這個話題:

“局長,我再好好想想。對了,下階段防汛重點是什麽?”

秦局長:“你呀,就是太犟!算了,不勸你了。下步一是檢修水位探測器,二是開展河道整治工程,前面還能輕松點,後面的可是大活,你要有心理準備。”

“放心吧,局長!我保證完成任務!”

會議重新開始,兩人結束了交談。

接下來顧北川沒有再想牟燕然的事,而是認真聽會議內容,時不時作作筆記,寫下自己的想法。

中午的時候,秦局長想留顧北川吃飯,顧北川以不放心防汛隊工作為由,婉言拒絕了。

“也好,忙過這一段,等你們凱旋歸來時,我請你們喝慶功酒!”秦局長打了包票。

“我先替防汛隊謝謝局長!我先走了!”顧北川話不多說,開著吉普車就回去了。

顧北川的確是有些不放心。

雖然早上就將任務交代給了候希林,可自己不在場,總是有些不托底。

畢竟,像這種自己不帶隊工作的(情qíng)況,並不常見。

再有就是燕子,腳上的傷肯定沒痊愈,跟著隊伍奔波,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趕到現場的時候,見大家有條不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同時,眼睛四下張望,開始找尋那道倩影。

他看見不遠處的牟燕然正在給隊員們倒水。

他趕緊把臉轉了過去。

候希林(熱rè)(情qíng)的上前打招呼:“老大,怎麽回來得這麽早,我還以為你下午才能趕回來呢!”

“你們這幫兔崽子,我可不放心!”顧北川遞給候希林一支煙。

“老大,你小看我!好歹也跟你這麽多年了!”候希林接過煙,順手給顧北川先點上。

“行了,你有幾頭蒜我還不清楚啊!沒事就好。”顧北川掃了眼山坡下幹活的人群,“準備開飯!”

午飯是在山腳的村子安排的。

聽說防汛隊過來清理涵洞,檢修防洪工程,村長說什麽也不讓他們在野外吃飯。

這村子在之前的洪水來臨時,被防汛隊救起不少村民,所以全村上下都分外感激。

村長早早吩咐眾村民,在村委會支起大鍋,給防汛隊準備了豐盛的農家菜。

看到防汛隊員從村頭過來,還特意迎了上去:“飯菜都好了,大家先打點涼水擦擦汗,馬上就開飯!”

顧北川走了過來,和村長握了握手:“太客氣了村長,這下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這麽忙,想請還請不到呢!行了,這麽(熱rè),別在村口站著了,進屋歇歇吧!”村長(熱rè)(情qíng)的招呼。

牟燕然經過顧北川時,看都沒看一眼,昂著頭就過去了。

顧北川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燕然!”

牟燕然回過頭來,臉色冰冷:“什麽?”

顧北川終究沒有說出口:“沒什麽。”

兩人就這麽默默的一前一後,向村子裏走去。

好在活潑的防汛隊隊員打破了他們之間尷尬的氣氛。

不時有人開著玩笑,頓時惹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都是活潑好動的年輕人,聊著聊著,就跟村裏的年輕人成了好朋友。

吃飯時也是段子不斷,將氣氛一次次推向□□。

牟燕然只是靜靜的聽著。

她故意離開顧北川很遠,隔著好幾張桌子遙遙相對。

你不是煩我嗎?不是嫌我纏著你嗎?

那我就躲遠點!

她決定將顧北川晾一晾,看他怎麽辦。

吃過飯後,村裏的年輕人執意要跟著幹活。

顧北川卻不過好意,叮囑了註意安全的話,就讓他們加進來了。

有這些生力軍的加入,當天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見時間還早,顧北川決定現場開個會。

“咱們在c鎮的清涵洞和檢修工作,到今天就算告一段落。我剛從縣裏開會回來,又領受了新的任務。”

“下一步,要對鎮子裏各處下水道進行檢修保養,校準全部水位探測器。同時,還要疏通全鎮所有的排水井。”

“再過一陣,還要去其它鎮,進行河道整治,大家要做好吃苦的心理準備!”

牟燕然和其它防汛隊員,坐在背陽的一處草地上,靜靜的聽著顧北川的侃侃而談。

從顧北川的安排,可以看出他極為細心,動工方方面面,細到每個動作的安全,他都作了強調。

再聯想到他能開完會匆匆趕回,和防汛隊一起進餐,可以看出,他是一名對防汛隊極其負責的領導。

這一點,從候希林等人平常的言談中,也能了解。

只是,他能對防汛隊負責,為何就不能對自己負責呢?

難道自己在顧北川心中,一點位置都沒有?

甚至都不如小林、小李這些隊員?

牟燕然內心有個聲音嘲笑著自己:

牟燕然啊,牟燕然,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你總拿兒時的感(情qíng)(套tào)在現在的顧北川(身呻)上,表錯(情qíng)了吧?

過去的就過去了,如何再找回來?

“好的,我就講到這裏,大家還有什麽疑問?”顧北川緩緩說完最後一句,將牟燕然從沈思中拉了出來。

底下眾人紛紛表態:

“沒問題!隊長,你說怎麽幹,我們就怎麽幹!”

“吃苦不怕,有隊長領著,都不算事!”

“好!有大家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回去後再好好準備,乘著涼快,明天我們起早就開始幹活!”

底下哄然應諾。

散會的時候,顧北川找到候希林:“一會兒,你去勸勸牟醫生,讓她回縣城或是w城,咱們這麽累,她還受了傷,跟著我們不合適。”

“老大,你怎麽不去說?我算什麽,她能聽我的嗎?”候希林不想沾手,推脫道。

“叫你去就去!我要方便說,還叫你幹什麽!”顧北川侗嚇,“不願去,你就代替陶衛娟和老趙,去炒菜!”

這下可算抓著了候希林的軟肋。

他一進廚房,聞到那油煙味就犯暈,更不要說炒菜了。

候希林舉起雙手:“饒了我吧,老大,你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逼)逼)。”

“行,我不((逼逼)逼)你,明天早上開始,你去炊事班報道。”

“好好好,我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

顧北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但是事先聲明啊,我勸了,她不走,你可別怨我啊!”候希林低頭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

“你先去說去!去去去!”顧北川直擺手。

晚飯後,候希林借著給牟燕然送水果的機會,敲響了門。

牟燕然接過水果,說了聲“謝謝”。

候希林乘機說道:“牟醫生,這裏的條件沒有城裏好吧?”

牟燕然望著候希林:“當然沒有城裏好,什麽意思?”

“是這麽的。你看你腳扭傷也沒好,這裏吃和住條件都很差,我們還這麽忙,照顧不上你。牟醫生,要不你先去縣裏或是w市,等休養好了再過來,你看怎麽樣?”

“你這是在給我下逐客令吧!”牟燕然插著手,嘴角閃過一絲譏誚。

候希林連連擺手:“牟醫生,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這話是顧北川讓你來說的吧?”牟燕然冷不丁拋出這麽一句話。

候希林楞了一楞:“是……不是,牟醫生,不管是誰的意思,都是為你好!你別多心!”

牟燕然:“你別緊張猴子,我不是針對你。你去轉告顧北川,他要想讓我走,就親自過來跟我說,別靠著中間人來遞話!”

候希林見話說到這一步,沒有辦法,只好告辭。

他來到顧北川屋子,將剛才的對話一股腦講給了顧北川聽。

“她真這麽說?”

“千真萬確!老大,也不知道你和牟醫生之間究竟怎麽回事?要我說,你就直接去找她說開,省得我在中間受夾板氣!”候希林抱怨道。

“行,我心裏有數,你回去休息吧!”

待候希林走後,顧北川點了根煙,走出了屋子。

他擡頭看看牟燕然住的地方,若有所思。

自己親自去說?

怎麽說得出口,不忍心。

不說就這麽吊著?

也不是那麽回事。

看來燕子還和以前那樣,認準的事就不容易回頭。

怎麽才能讓她明白,她和自己之間,早已是雲泥之別,在一起是沒有幸福可言的呢?

堂堂七尺男人,面對兒女(情qíng)長,怎麽就這麽拖泥帶水!

顧北川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窩囊、憋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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