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念起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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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似乎感覺到了夏夢情的心事,就半開玩笑的說:“你看我,瞎說了不是。其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幸,表面看是風光無限,心裏並不一定是快活的,有些人,有些事,只能適合隱藏在心裏,不到萬不得已誰又願意提起傷感呢?”

“這些年你,還好吧!”她過意扯開話題來講。

他微微看了她一眼,竭力的壓制住心中的惆悵說:“就這樣了,不好不壞,只是,只是偶爾會想起以前在這裏讀書時的情景。”

“哦”除了低聲說這個字,她已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說的字,她本就內向,也只有在他面前才願意敞開心扉,可是畢竟十一年過去了,陌生,變得比任何人,任何關系都要陌生。其實她也想知道,他這些年都幹什麽去了,是否已結婚生子,是否還會偶爾記起她的模樣,或者她的一舉一動,可她開不了口,時間太長,早已物非人非。過往的一切,根本就沒有一個她能留住的,壓根就沒有任何一個東西是屬於她的,除了自己不幸的人生,除了曾經帶給她的傷痛,就沒有什麽是穩定不變的。

“你家小公主可聽話?”

她有些恍惚,不知又要如何來回答,他的一切,自己全然不知,看來自己的一切,他是了如指掌。咖啡廳裏,偶爾有三三兩兩的客人進來這本就是比較安靜的場所,大家都把聲音壓的極地,仿佛只能聽到她怦怦亂跳的心臟聲。她不自覺的用餘光瞟了他一眼,只見他擡眼望著玻璃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是在思索著什麽?還是在等著她的回答。她不敢去想,更不願去做,也學著他的樣子,擡眼望著窗外。

大家就都這樣僵持著,一坐就到了晚上,她起身道別離開,他紳士般的送她回去。從這裏當公寓,要經過最為繁華的夜市,自然車子行駛的比較慢。叫賣的叫賣,吃宵夜的吃宵夜,她坐在車裏,朝外望去,一對情侶正相互抱著,蹲下路邊的一小攤前,女孩拿著一只兔娃娃愛不釋手,男孩忙問了價錢,掏錢付於賣家,便又相擁而去。

“喜歡嗎?”

夏夢情點了點頭,對著手裏的泥人兒,不停的觀望著。陳浩見狀笑她真傻,傻的可愛,傻的也更讓他愛。她沒好氣的扔下泥人兒,生氣不搭理他。他追上去,說了好半天好話,把一泥人兒塞到她手裏,她才勉強笑了笑。那時,他每天都會觀察她的喜怒哀樂,她高興,他也跟著高興,她不高興,他就想著法兒的逗她開心。他每天都會給她講笑話,或是唱歌給她聽,那時的她也以為,他會永遠陪伴著她,會讓她每天都這麽開心,沒有煩惱。可後來一個暑假後,就再也沒了他的影子,他的聲音。她跑遍整個校園都沒找到他,後來無意中聽說他轉學了,她又試圖去那個學校找,依然沒有找到,她又試圖給他寫信,可是信沒退回來,卻也沒有回信。她又接著一封封的寄去,結果還是那樣,輾輾轉轉她打聽到他宿舍的號碼,她緊張兮兮的撥通,電話那頭陌生的聲音說:“你以後都不要找他了,他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牽扯。”為什麽?她不知道原因,她就拼命的幫他找原因,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他是有苦衷的,一定是這樣的,他那麽關心自己,怎麽會不見自己了。唯有一博來試探,她想到了自殺這可怕的念頭,不,她也真的就那麽去做了。可是他依然沒出現,她心如死灰,生不如死,可恨閻王不收了她的命。她告誡自己,該死心了,自己想知道的結果,他已經給了。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去找他。這一找便是四年,如若不是前夫的出現,或許會有下一個四年。

“是這裏嗎?”思緒中忽聞這句話。她深色恍惚,“嗯嗯,是。”

他依然紳士般的下車,給她打開車門,她只對他畢恭畢敬的笑了笑。

剛一進門,就看到襲蕓和薇薇那邪魔的雙眼,看的她心裏特別不踏實,打起精神,故作鎮定:“你們這是幹嘛呀?”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緊張什麽啊?”

“就是啊,說來聽聽,你心不在焉的是什麽情況?”

“我哪有。”她一本正經的說著,卻被圍上來的襲蕓,勾魂的媚眼嚇了一跳,只見襲蕓上下打量著她說:“嗯,嗯,我看是,哪兒,哪都有。”

突然敏姝從房裏出來,站在門口,叉著腰,冷冰冰的說“人家不願透露隱私,也不願意告訴你們那背後高人是誰,你們瞎起什麽哄,與你們何幹?”

“我沒有,沒有什麽瞞著你們啊?”她很是委屈的樣子。

還是襲蕓來的直白:“我們都看到了,奔馳跑車男,只是沒看清楚他的模樣,好車配俊人,一定很帥吧。”便把手握成拳頭,放在她的嘴下說:“夏小姐,請問你如何看待第二春。”

第二春?她有些不耐煩的推開她的手,邊走邊說:“什麽第二春?陳浩。”

一聽這名字,三人表情驚訝的無法言表,好像聽了月球故事一般,不可相信。

“你說陳,浩,怎麽可能,他都人間蒸發了啊。”襲蕓誇張的比劃著。

“你找了他四年都沒消息,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呢?童話故事嗎?”

看那兩個瘋子,她也難得解釋,無趣的想離開,敏姝靠在門口,毫無表情的言說:“你是說陳氏集團是他家的?”

“敏姝,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啊?夢情什麽時候說過,怎麽可能?要是陳氏集團是他家的,我劉襲蕓的名字倒著念。”

夢情退回去,用手捂著她的嘴道:“晚安,蕓襲劉。”

劉襲蕓趕緊追上去,不停的追問:“陳氏真是他家的?”見夢情無奈的點了點頭,她接著拍了一下手,大叫:“哎呀,我的媽,怪不得,怪不得杳無消息。人家那是覺得你配不上他,不是我打擊你,其實也是打擊吧,人家坐擁幾十億,坐擁天下美女,江山美人,要什麽有什麽,憑什麽要在你身上吊死啊,人家憑哪點要你啊,黃臉婆。”

“我也明白了啊。”

“欸。不對,那他為什麽又要幫夢情呢?”

“那是他覺得愧對於她,你以為他是真心啊,這只不過是他一句話罷了,小事一樁,只有爾等這種俗人,才會認為是恩賜,懂不懂啊。”

愧對於我?會嗎?夏夢情躺在床上思考著,不過也是,她進陳氏對他們而言,比登天還難,但對陳浩而言,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誰敢不同意啊。或許,只是他了解她的一切過往,可憐她吧。這麽多年過去了,誰還會記起年少輕狂的誓言,他早就忘了吧,在他心裏她只不過是個過客,匆匆而來,不留痕跡的消失,只是她,在夜深人靜時,還會念及這段往事,有歡聲,有笑語,更有她付出生命的痛楚和心酸。

晚上睡不太好,早上自然也醒不來,薇薇叫了她好幾次,她才勉強爬起來,飯也來不及吃,拿了杯牛奶,就匆匆下樓去,樓下,那輛熟悉的奔馳停在那裏,她唯唯諾諾的看了看。他走下車來,沖她笑了笑,示意她上車。她正欲靠近,被趕來的劉襲蕓一把拖住,“幹什麽啊?”兇巴巴的樣子:“你以為你是誰啊?想玩消失就玩消失,想出現就出現,關鍵是出現了還這麽野蠻,當我們夢情是什麽人啊?有你這樣的嗎?害我們夢情找了你四年,險些還丟了命。”

陳浩的臉繃的老緊,想要追問著什麽,夢情已拉著襲蕓匆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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