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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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不知道楊楓是怎麽走出病房的，湯放直到涼透也沒喝上一口，恍恍惚惚又過了一天。第二天清晨，淩雲一睜眼便看見一位穿著制服的警^察拿著記錄本坐在自己的身旁。
“把你的犯罪過程都詳細交代了吧，你也沒有什麽好辯解的了吧。”
淩雲四周張望了一下，有些失落。
“嗯？”劉海半遮著眼，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神情有些恍惚。
“行...了，說吧。”負責記錄的刑警有點看出神，努力調節不自然的語氣。
“你想知道什麽？”
“你...犯罪的具體過程。”
“你想聽哪件？”
“先把楊毅那個案子交代下吧。”刑警掏出錄音筆，摁開錄音鍵。
兩個小時後
“行了，你先休息吧。”負責記錄刑警再次瀏覽了自己的記錄本，確認無誤後站起身。
“我能減刑麽？”淩雲不以為意地問。
“現在知道怕死了？”負責記錄的刑警狐疑地看著淩雲，“你這樣還想要求減刑？不判死刑我和你姓。”
“呵，隨便啊。”
“你現在就嘴硬吧。”
警局
“楓哥，這是筆錄還有錄音。”
楊楓翻開記錄本，“前些天在下水道發現的屍塊，也是她幹的？”
“據她交代是這樣的。”
“淩耀庭是他弟弟，這不合理吧。”
“對於她這樣冷血的人來說，還有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說是因為經濟糾紛，淩耀庭不滿並且威脅她要報案。”
“淩雲殺死了淩耀庭，淩海鵬為了報覆，所以把淩雲打成了重傷。”楊楓低聲呢喃，“那淩海鵬人現在在哪？”
“她...不是車禍麽？”
“沒有這麽簡單，她沒交代受傷的原因麽？”
“她說是意外車禍。”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麽？”
“怎麽奇怪？”
“一般來說每個殺手都會有自己的風格，下水道發現的那些屍塊與她其他的案子風格完全不同。”
“你是說其他的案子都沒有分屍，而唯獨淩耀庭和高翔被她分屍了。”
“對，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麽？”
“或許其他的案子沒有分屍的時間。”
“不對，不分屍才是常態，如果她有分屍的習慣，不可能每次都會匆忙到沒時間做這件事情，她一定會想辦法幫自己爭取到足夠的犯罪時間。憑借我對她的了解，她是做事非常幹凈利落的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增加麻煩。”
“分屍可能是她的一種儀式，只有當殺害至親之人時才會才采取這種方式。”
“小說看多了吧？那為什麽連高翔她也一起這麽幹了？”
“可能是順便。她都交代了，時間和法醫判定的死亡時間都能對上，而且分屍和拋屍地點也沒有絲毫差錯。”
“如果沒有她的口供，我們能定罪麽？”
“當然可以，在她的住所裏找到了殺人兇器，這就足夠定罪了。就算她不承認那是她的東西，也是個共犯。再說了她都沒有做任何解釋。”
“有沒有可能人根本就不是她殺的？兇器也不是她的？”
“那她為什麽要招供？”
“為了保護真正的兇手。”
“撲哧，楓哥，小說看多了吧。人有幾個不怕死的，舍生保護其他人？現實生活中，有幾個能做到？”
楊楓總覺得事情有蹊蹺，但是又沒法找到實質性證據來驗證自己的想法。難道真的是自己對淩雲的感情影響了自己的判斷，打心底裏就不願意相信她是嫌疑人麽？楊楓不解。腦子裏突然閃過楊毅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當刑警感覺很重要，這種感覺是對人性的敏銳洞察力，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楊楓醍醐灌頂，慌忙抓起了車鑰匙。
“陳軍！跟我走。”
“什麽事？”
“去醫院，這案子沒完。”
楊楓一路狂奔，可是到了病房前，他竟然有些恐懼，站定，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壓下了門把手。
“淩海鵬現在在哪？是不是他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淩雲楞了一下，“你在說什麽？”
“別再裝了！告訴我，我才能幫你！”楊楓急得跺腳，不安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傻子。”淩雲苦笑，“你還敢來？不怕我殺了你麽？”
“淩雲！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如果你有任何危險舉動，我們隨時有權擊將你擊斃。”陳軍下意識地摸住槍。
“怕了？”淩雲眼裏竟是嘲諷。
“你...”
楊楓揮手示意陳軍不要再說了，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真誠地看著淩雲。
“告訴我好麽？”
“有些時候，不明真相才會活得更快樂。”
“告訴我。”
“我想喝水。”淩雲扭頭，盯著旁邊的瓷杯。
楊楓拿起瓷杯，送到淩雲手上。
“現在情況還不錯吧？”
“嗯，可以單手拿起茶杯了。”
淩雲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反手將瓷杯扣在床欄上，“砰”地一聲，瓷杯應聲碎裂。楊楓見狀，想搶下淩雲手上的碎瓷片，無奈她已經將自己的頸部動脈劃開，血液一股一股的湧出，沒過一會兒將半邊衣袖全部浸濕。楊楓用手緊緊按住頸部出血口，血液從他五指間的間隙滲透出來，流到手腕處，染紅了袖口。
“陳軍，喊醫生！”楊楓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手上因用力青筋暴起。
“你，為什麽？”
“求你...放過我。”
楊楓看著淩雲的臉色漸漸蒼白，不禁紅了眼眶。
“我...快不行了...放手。”
“不行！”
“楓...對不起...”
陳軍領著醫生趕到時，只見一床血跡，與淩雲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格外紮眼。楊楓背對門坐著，看不見表情，但陳軍能看出他在顫抖。董偉立馬跑上前檢查淩雲是否還有生命體征，確認沒有心跳後，拿床單蒙住了她的頭。
“節哀。”
“不...我不想聽...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楊楓掩面痛哭，“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為什麽不說...是我逼死了她。”
董偉從來沒見過楊楓如此傷心，這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將眼前這個堅強的男人折磨到幾近崩潰。張昭明聞訊趕到，看見楊楓的樣子也徹底懵了，現在的他哭得就像一個孩子。
“別哭了，不就是瞎眼看錯了人麽？有啥好哭的，女朋友可以再找...”
“住口！你們都給我走！”
“我說，人死不能覆生，你這樣折磨自己...”
“我想一個人靜靜。”楊楓勉強站起身，嘆了口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三天後
“北京警方破獲了一起巨大販毒案件，嫌犯淩某等人均已落網，淩某在抓捕過程中不幸遭受車禍，經搶救無效死亡...”Jason聽到這裏氣憤地把遙控器一丟，全是編的，編的！淩雲為什麽要這樣？她不應該這樣！我真蠢，我早該想到的。她竟然連我都騙！Jason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用剪刀把沙發劃了個稀巴爛。
“井田，淩雲死了，警方說她是販毒集團的頭目，你信麽？”常子京單手抵著自己的額頭。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也相信？”
“這是事實，不得不信。”
常子京想發條微博悼念，卻意外看見自己上了熱搜：著名歌手常子京涉黑。
“我的天...”
“怎麽了？”
“你看”
“怎麽會這樣？”
“天殺的狗仔。”
“那你怎麽辦？”
果不其然，常子京立馬就接到了公司老板的電話。
“這才幾天，□□一件接著一件，馬上會公司開會，明天公開答記者問！還有...”
警局
“有人報案，在人民醫院附近廢棄的地下車庫裏發現了三具高度腐爛的男屍。”
“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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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犯罪過程都詳細交代了吧，你也沒有什麽好辯解的了吧。”
淩雲四周張望了一下，有些失落。
“嗯？”劉海半遮著眼，空洞的眼神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神情有些恍惚。
“行...了，說吧。”負責記錄的刑警有點看出神，努力調節不自然的語氣。
“你想知道什麽？”
“你...犯罪的具體過程。”
“你想聽哪件？”
“先把楊毅那個案子交代下吧。”刑警掏出錄音筆，摁開錄音鍵。
兩個小時後
“行了，你先休息吧。”負責記錄刑警再次瀏覽了自己的記錄本，確認無誤後站起身。
“我能減刑麽？”淩雲不以為意地問。
“現在知道怕死了？”負責記錄的刑警狐疑地看著淩雲，“你這樣還想要求減刑？不判死刑我和你姓。”
“呵，隨便啊。”
“你現在就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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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哥，這是筆錄還有錄音。”
楊楓翻開記錄本，“前些天在下水道發現的屍塊，也是她幹的？”
“據她交代是這樣的。”
“淩耀庭是他弟弟，這不合理吧。”
“對於她這樣冷血的人來說，還有什麽事情幹不出來。”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說是因為經濟糾紛，淩耀庭不滿並且威脅她要報案。”
“淩雲殺死了淩耀庭，淩海鵬為了報覆，所以把淩雲打成了重傷。”楊楓低聲呢喃，“那淩海鵬人現在在哪？”
“她...不是車禍麽？”
“沒有這麽簡單，她沒交代受傷的原因麽？”
“她說是意外車禍。”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麽？”
“怎麽奇怪？”
“一般來說每個殺手都會有自己的風格，下水道發現的那些屍塊與她其他的案子風格完全不同。”
“你是說其他的案子都沒有分屍，而唯獨淩耀庭和高翔被她分屍了。”
“對，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麽？”
“或許其他的案子沒有分屍的時間。”
“不對，不分屍才是常態，如果她有分屍的習慣，不可能每次都會匆忙到沒時間做這件事情，她一定會想辦法幫自己爭取到足夠的犯罪時間。憑借我對她的了解，她是做事非常幹凈利落的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增加麻煩。”
“分屍可能是她的一種儀式，只有當殺害至親之人時才會才采取這種方式。”
“小說看多了吧？那為什麽連高翔她也一起這麽幹了？”
“可能是順便。她都交代了，時間和法醫判定的死亡時間都能對上，而且分屍和拋屍地點也沒有絲毫差錯。”
“如果沒有她的口供，我們能定罪麽？”
“當然可以，在她的住所裏找到了殺人兇器，這就足夠定罪了。就算她不承認那是她的東西，也是個共犯。再說了她都沒有做任何解釋。”
“有沒有可能人根本就不是她殺的？兇器也不是她的？”
“那她為什麽要招供？”
“為了保護真正的兇手。”
“撲哧，楓哥，小說看多了吧。人有幾個不怕死的，舍生保護其他人？現實生活中，有幾個能做到？”
楊楓總覺得事情有蹊蹺，但是又沒法找到實質性證據來驗證自己的想法。難道真的是自己對淩雲的感情影響了自己的判斷，打心底裏就不願意相信她是嫌疑人麽？楊楓不解。腦子裏突然閃過楊毅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當刑警感覺很重要，這種感覺是對人性的敏銳洞察力，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楊楓醍醐灌頂，慌忙抓起了車鑰匙。
“陳軍！跟我走。”
“什麽事？”
“去醫院，這案子沒完。”
楊楓一路狂奔，可是到了病房前，他竟然有些恐懼，站定，有些猶豫，最終還是壓下了門把手。
“淩海鵬現在在哪？是不是他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淩雲楞了一下，“你在說什麽？”
“別再裝了！告訴我，我才能幫你！”楊楓急得跺腳，不安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傻子。”淩雲苦笑，“你還敢來？不怕我殺了你麽？”
“淩雲！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如果你有任何危險舉動，我們隨時有權擊將你擊斃。”陳軍下意識地摸住槍。
“怕了？”淩雲眼裏竟是嘲諷。
“你...”
楊楓揮手示意陳軍不要再說了，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真誠地看著淩雲。
“告訴我好麽？”
“有些時候，不明真相才會活得更快樂。”
“告訴我。”
“我想喝水。”淩雲扭頭，盯著旁邊的瓷杯。
楊楓拿起瓷杯，送到淩雲手上。
“現在情況還不錯吧？”
“嗯，可以單手拿起茶杯了。”
淩雲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反手將瓷杯扣在床欄上，“砰”地一聲，瓷杯應聲碎裂。楊楓見狀，想搶下淩雲手上的碎瓷片，無奈她已經將自己的頸部動脈劃開，血液一股一股的湧出，沒過一會兒將半邊衣袖全部浸濕。楊楓用手緊緊按住頸部出血口，血液從他五指間的間隙滲透出來，流到手腕處，染紅了袖口。
“陳軍，喊醫生！”楊楓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手上因用力青筋暴起。
“你，為什麽？”
“求你...放過我。”
楊楓看著淩雲的臉色漸漸蒼白，不禁紅了眼眶。
“我...快不行了...放手。”
“不行！”
“楓...對不起...”
陳軍領著醫生趕到時，只見一床血跡，與淩雲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格外紮眼。楊楓背對門坐著，看不見表情，但陳軍能看出他在顫抖。董偉立馬跑上前檢查淩雲是否還有生命體征，確認沒有心跳後，拿床單蒙住了她的頭。
“節哀。”
“不...我不想聽...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楊楓掩面痛哭，“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為什麽不說...是我逼死了她。”
董偉從來沒見過楊楓如此傷心，這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將眼前這個堅強的男人折磨到幾近崩潰。張昭明聞訊趕到，看見楊楓的樣子也徹底懵了，現在的他哭得就像一個孩子。
“別哭了，不就是瞎眼看錯了人麽？有啥好哭的，女朋友可以再找...”
“住口！你們都給我走！”
“我說，人死不能覆生，你這樣折磨自己...”
“我想一個人靜靜。”楊楓勉強站起身，嘆了口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三天後
“北京警方破獲了一起巨大販毒案件，嫌犯淩某等人均已落網，淩某在抓捕過程中不幸遭受車禍，經搶救無效死亡...”Jason聽到這裏氣憤地把遙控器一丟，全是編的，編的！淩雲為什麽要這樣？她不應該這樣！我真蠢，我早該想到的。她竟然連我都騙！Jason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用剪刀把沙發劃了個稀巴爛。
“井田，淩雲死了，警方說她是販毒集團的頭目，你信麽？”常子京單手抵著自己的額頭。
“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也相信？”
“這是事實，不得不信。”
常子京想發條微博悼念，卻意外看見自己上了熱搜：著名歌手常子京涉黑。
“我的天...”
“怎麽了？”
“你看”
“怎麽會這樣？”
“天殺的狗仔。”
“那你怎麽辦？”
果不其然，常子京立馬就接到了公司老板的電話。
“這才幾天，□□一件接著一件，馬上會公司開會，明天公開答記者問！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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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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