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對他打擊這麽大。”

“正常人都這樣吧，畢竟是血親。”

“我從來過沒有這樣的感受。”

“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事情是我們無法理解的。”

“你確定你沒留下破綻？”

“絕對不會，他們小區的大門的攝像頭角度我仔細觀察過了。貼著墻壁走就是死角，根本拍不到。”

“確定沒被拍到？”

“大門的沒有，但是樓道裏的避免不了。”

“那你趕快離開北京，槍擊案子會很重視的。”

“好，我今晚就走，你自己小心。”

“嗯，我也差不多該回臺灣了。”

“我陪你去臺灣吧。”

“不用，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萬一淩海鵬不放你怎麽辦？”

“能怎麽辦？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我陪你去吧，我怕你出事。”

“你這麽在意我？”

“呵？就是看你順眼，這個理由怎麽樣？”

“有點爛。”

“你覺得我怎麽樣？”

“啊？幹嘛突然問這個。”

“順口說說。”

“你今天有點奇怪。”

“是麽？”

“是。”

“如果你沒遇見楊楓，你會和我在一起麽？”

“別開玩笑了好麽？”

“沒開玩笑，認真的。”Jason眼神有些回避。

“那我認真的回答你，不會。”淩雲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情緒甚至沒有一絲的波動。

“好吧，什麽時候回臺灣？”

“明天吧。”

“說好了，我陪你一起，幫我定好機票。”

“我不希望你卷進來。”

“你沒有生命危險的話，我絕對不插手。”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那好吧，既然你這麽不領情，我就不自作多情了。”

“你還是盡快回法國吧，這裏不安全了。”

“好吧，有緣再見。”Jason伸出手拍了拍淩雲的肩膀。

楊毅家

“楓哥...”

“沒關系我情緒挺穩定的。”楊楓穿上鞋套，鉆進了警戒線圍起的案發現場。

楊毅倒在血泊中，面部中槍，幾乎辨認不出長相了。楊楓仔細觀察了一下沙發上和地上的血跡，和碎掉的窗戶玻璃。

“子彈取出來了麽？”

“嗯，還沒有。”

“叫法醫過來吧，取出子彈做彈道分析。”

“可是還沒排除其他死亡原因。”

“兇器是□□，別走不必要的程序了。”楊楓從現場退了出來，脫下手套，望著對面的樓房有些失神。

“可是也不排除這裏是第二現場的可能性，死者有可能因為其他原因死亡後才被槍擊的。”

“憑什麽這麽說？”

“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性。”

“如果是制造現場，那就是為了掩蓋些什麽。照你的話說兇手想掩蓋什麽呢？”

“不清楚。”

“你的這種推斷完全沒有道理。如果是制造現場，那麽兇手很可能和死者有直接的利益關系，兇手一死警方一定會馬上聯想到他，為了保護自己，兇手才會制造現場。你想想楊毅平時和什麽人有著利益糾葛？”

“據目前的了解，我們還沒有目標嫌疑人。”

“如果是制造的現場，那這個現場也太完美了。你看地上的碎玻璃，都是沿著一個點爆破開的。”楊楓指了指地上的玻璃，“中間那個點周圍紋路特別密集，越到後面紋路變得越稀疏。”

“利器打擊也能形成這種效果。”

“再看血跡，全部都是噴射狀的。槍口在面部，毀容嚴重，兩種可能一是遠距離射擊子彈偏轉角度太大發生翻轉所致，二是近距離射擊但子彈速度一定不高。對面的樓頂到這裏的直線距離不會超過50米，按理來說這個距離用□□射擊形成的創口一定很小。子彈速度不高，只有一個原因，遇到了障礙物。和之前的信息完全吻合。有誰會這麽精心制造一個現場？想加害給誰？這個人我到現在都沒有想到。”楊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兇手動機是什麽？”

“先盡快做彈道分析吧。”楊楓揮了揮手走出房間。情殺，不可能。仇殺，難道這件事情還與淩海鵬的案子有關？拔掉了我們兩個眼線，還要繼續報仇麽？應該不至於。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真的太恐怖了。如果是淩海鵬的話，那到底是怎麽暴露的？該不會真的淩雲有關吧。這個念頭在楊楓腦海裏閃過一下，又瞬間被他否定，他不願意往下細想。

常子京戴著墨鏡和口罩下了飛機，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剛想鎖屏，卻有電話打了進來。陌生的號碼，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餵？”

“子京，我是井田。你能幫幫我麽？”

“你別著急，慢慢說。”常子京聽出井田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能救救我媽媽麽？”

“你別哭，別哭，你在哪裏？我現在去找你。”

“我在人民醫院。”

“你等等，我馬上就到，等我四十分鐘。”

“我媽不讓我打電話給你。”

“你先別說這個，等我就好。”

常子京掛掉了電話，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朝機場出口狂奔。

淩雲打開冰箱準備拿一瓶冰鎮的雪碧，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心有點反胃，閉上眼回憶著些什麽，回過神來時有些驚慌失措，難道自己中獎了？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淩雲在心底翻了無數個白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退訂了明天下午飛臺北的機票。

藥店

淩雲用圍巾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在店員的引導下找到了櫃臺。隨意拿了幾盒，買單，胡亂地塞進包裏。全部過程只持續了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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