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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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大爺你覺得這一網下去能打到多少魚?”楊楓用手撐著自己的腰,喘著粗氣問。

“呼,這個不好說,主要還是要靠運氣。運氣好的時候能一網滿滿的,運氣不好的時候可能就只能打撈一些垃圾上來。”漁夫大爺叼著煙鬥,砸吧砸吧地吐著煙圈。

“那就看我們的運氣了是吧。”

“嗯,是這個意思,幹我們這行的就是靠海靠天吃飯。”漁夫大爺把煙鬥在船舷上敲了敲,燃盡的煙草還帶著暗暗地紅色,煙灰在沒碰到水面之前就已經冷卻變成了灰色,一入水就被海水完全沖散,看不出一點痕跡。

等待收網的過程中,天空變得一陣陰一陣晴,擡頭一看烏雲密布。

“看這個樣子是要來臺風了。”淩雲刮了刮自己的眼睛。

“不會吧,天氣預報上不是說臺風在臺灣登陸麽?”楊楓皺了皺眉。

“平潭是大陸離臺灣最近地方,所以多多少少會有影響,再說了臺風也有可能會完全偏離方向”淩雲用手叉了叉自己的劉海。

“大爺,我們是不是該收網了?你看這臺風都快來了。”楊楓走到船邊,準備拉漁網。

“欸~怕什麽?我這麽多年的老漁夫,這個天沒事的。”漁夫大爺繼續換了一卷煙草,砸吧砸吧地吸著煙嘴。

“可是這個海邊天氣變化本來就快,萬一有點什麽狀況,這條小漁船怎麽撐得住呢?”楊楓帶有一肚子的疑問,為什麽這個天氣狀況就擺在這裏,大爺怎麽就這麽有把握說沒事呢?

“我看,現在可以收網了。”漁夫大爺站起身,緩慢地走到船邊,試探性的拉了拉網,還挺沈的。

“現在收網,你們快來幫幫忙。”漁夫大爺放下自己手上的煙鬥,吆喝著坐在一邊的楊楓和淩雲。

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直接站起身,幫著老大爺扯網。沒過一會兒,漁網還沒拉上來一半,三個人都大汗淋漓,漁船在海浪的拍打下,朝一邊傾斜地很嚴重。經過長時間的艱苦奮鬥,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把這滿滿一網魚給拽了上來。這一網魚一拽上來,漁船就沈下去一大截,再加上海浪一打,海水就開始不斷漫進了漁船裏。

“我說,要不你我先送你們去那邊的小島上,你們在哪裏等一下我,你看著船一直都漫著水呢。我先把這網魚運回去,我一會兒再來接你們,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魚,估計這次應該是網到魚群了吧。”漁夫大爺笑得嘴咧開合都合不攏。

一刻鐘後,兩人便同時出現在了旁邊的荒島上,大腿以下的衣物和鞋子全部濕透了,都可以擰出水來。

“為什麽我感覺漁夫大爺有點不靠譜呢?”淩雲望著身旁的楊楓問。

“對啊,為了一網魚就直接給我們撂在這了,你覺得他有和我們商量麽?”楊楓無奈地看著淩雲。

兩人面朝著大海,看海浪不斷拍打著島上的巖石,頭頂的陰雲似乎也變得越來越厚,最終厚到就連陽光都無法穿透程度。海邊的天氣說變就變,不一會兒,在遠處就出現了一條細長的閃電,半分鐘之後傳來一陣悶悶的雷聲。

“看著樣子,是要下大雨了,臺風真的來了。我估摸著,那個漁夫大爺的漁船在這樣的天氣裏是不會冒險出海的。”在臺灣長大的淩雲,也沒少見過臺風,但是大臺風天被困在這樣的小島上,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沒少見識過臺風強大破壞力的她,此刻還在故作鎮定,但心中卻不自覺地打起了鼓。

“你看這老頭兒看起來那麽老實,但是為什麽這麽貪心呢,為了一網魚把我們放在這個小島上,那網魚值幾個錢啊?哪有我們命重要啊!你看這個小島海拔這麽低,這臺風一來,巨浪一掀,說不定我們這裏會被全部淹沒。”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海水真的很有可能在漲潮時把這裏淹沒,我們隨時都有被海浪沖走的危險,一旦被卷入大海,我們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說著說著淩雲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先去那邊的巖石下面躲一下吧,看著天色馬上就要下雨了。”楊楓話音剛落,頃刻間電閃雷鳴,黃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兩人躲在了一塊背著風向的巖石下面,巖石的內側常年沒有陽光的照射使得內側十分的潮濕。淩雲剛想坐下來,餘光晃見了巖石內壁上有一片密密麻麻黑色的東西,定睛一看原來是水蟑螂,這讓本來就討厭各種昆蟲的她直接尖叫了出來,直接鉆入了楊楓的懷裏。楊楓被淩雲的這一舉動弄得有點臉紅,心撲通撲通地跳,被她的頭蹭到的地方有點發緊,同時也激起了他的保護欲,試探性地伸出雙手,見她沒有過激的反應才稍微大膽了一些,拍了拍她的背。淩雲從小到大好像都沒被人這樣抱過,更何況對方是一個基本陌生的男性,但出乎意料的是楊楓的這個舉動讓她感到十分的溫暖,甚至感覺有電流從體內流過,暖暖的,臉頰有點微微發燙,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雷聲越來越大,海浪一浪高過一浪,瘋狂地拍打著巖石,飛濺的海水打在身上如同針紮一樣的疼痛。此時的海如同一頭發怒的巨獸在不斷地咆哮,似乎想要去吞噬所能吞噬的一切。一個人無論有多麽強大,在大自然面前都脆弱地如同螻蟻一般,此刻對於自然除了敬畏就只剩下虔誠的祈禱了。海水不斷侵蝕著皮膚,鹹鹹的海水打在眼睛裏讓人無法睜開眼睛,淩雲瞇著眼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胳膊已經紅了一大片,沒被衣服遮擋的部位都麻麻的,有一種火辣辣的疼痛感。楊楓在執行任務時都很少遇見臺風天氣,這樣惡劣的還真的是第一次見。為了防止失溫,他把淩雲抱得緊緊地。每來一波海浪,身體就徹頭徹尾地涼上一次,濕透的衣物全部都貼在身上。海浪毫不留情地帶走兩人僅剩不多的熱量,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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