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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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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福欠著身, 眼眸逐漸犀利了起來:“眼下這種情況,不把北寰言拉進來,恐怕我們也很難全身而退。當初奴問過娘娘, 若有機會為三皇子博一個前程, 娘娘是否願意堵上身價性命來完成這件事。娘娘回答的是。”

如福起身, 眸光裏的鋒利,瞬間消失,他臉上掛著慣有的微笑:“娘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奪嫡這條道路上,本身就是靠謀算, 堆出人命山, 蹚出血海崖,登上九五位。若是得了, 那便是一本萬利!”

這是何等的誘惑?

錦家是朝中新貴, 錦海是靠著她入宮之後才混到了如今的位置。

前朝只有一個官居四品的哥哥,怎麽都比不得後宮這些名門貴女家世顯赫。

許景摯納入後宮貴女無一例外都是名門, 但有皇子的嬪妃卻是如她這般家世淺薄, 或者是世代簪纓卻這代沒落,眼下沒人在朝中當官的。

朝堂上沒有人敢明著結黨營私。

錦海入仕那一年,剛好是臨太傅在貢院為主審官。臨太傅向來清薄, 不喜結交朝臣,也不在朝中收徒。

他在朝, 只教皇子, 只去弘文館, 從不置喙朝堂上大小事務。

許景摯登基之後, 臨太傅更是連早朝都免了。

從那會起, 能見到臨太傅的, 只有在皇城上學的皇子們。

後來北寰言來許都,住在臨府。他便是太傅唯一一個關門弟子。

所以錦海那一年的進士們,想要找一個好師傅,還是需要依靠家族的勢力。

可錦海那會還是寒門出身,家裏從他這裏起,才算是出人頭地。朝中沒人引薦,錦家就更無法融入世家的那個圈子。

這才有了錦妃入宮雖然得寵,錦家卻在許都不怎麽得臉的事。

任何一個人,只要爬到了這樣的位置,不想高人一等,踩人一腳,那都是騙人的。

錦妃亦是如此。

可是錦妃家世到底是不如那些簪纓世族,許多事前人替她蹚過一遍,可以告訴她經驗。

眼下錦家,只有她與哥哥,世家圈子又進不去,她便只能求助後宮內官。

皇城裏的內官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可以低賤的如草薦一般,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殺就殺,絲毫不用顧忌他們的感受。

畢竟一個閹人,連男人都算不得。

但也可以像景雀那樣,承寵聖恩,過得比後宮娘娘還要舒服自在。

他們可以骯臟地替陛下辦禦林軍辦不了的事。

也可以高貴地如景雀那樣,除了在帝君面前,都可以站直了身軀,以“我”自稱。

內官們久居宮中,知道的事情,遠比宮外的人要多得多。

會的……同樣也比一般男人多得多。

畢竟在女主子面前討生活,不會些討人歡心的小把戲與膽子,也不敢這般與虎謀皮。

如福從面相來看,也是一個俊麗的男子。

若是說許景摯有龍陽之好,喜歡好看的。那如福完全有資本成為許景摯的新寵。

可許景摯在宮裏的男人堆裏,獨寵景雀一人。

即便是如福有著與景雀不相上下的樣貌,也得不到景雀那樣的恩寵。

可他年輕啊。

如今不過二十四、五的年紀。正是男子身強力壯的時候。

許景摯如今甚少來後宮,這些年輕力壯的內官便是後宮嬪妃們唯一的歡愉。

錦妃雖然年近四十,可保養得非常好,看不出年紀。

此時頭上還有幾個釵環未卸,如福便走過去,替她把剩下的釵環卸了下來。

最後一直釵卸下來的同時,他也順手抹了一把錦妃身上的那片綿柔。

錦妃當即便站起身,坐在妝臺上,把如福拉到自己身前,輕問:“想必你心中已經有了謀劃了吧?”

如福嫻熟地摟住錦妃,把臉貼近了,輕聲回:“您說呢?”

“大膽……”

錦妃話裏明顯氣息不足。

常年歡愉,如福已經完全掌握了讓她迅速達到巔峰的技巧。

“主上問話,哪有不答的……”後面的話便被錦妃咽了進去。

如福深知如何在這種事上奴役人性,他放慢了手上的速度,把身子壓得更近了,聲音也更縹緲:“奴是大膽了,娘娘要是生氣,奴只能跪下請罪了。”

錦妃哪裏能在這種時候放過,只能帶著顫抖與哀求,道:“別。”

如福輕笑著,往上使勁。

即便是到達頂峰,她也不敢出聲,只能長長地吸著氣,抱著如福的頭,緩解心跳的速度。

如福見她似是力竭,連忙把她橫抱起來,走向床榻。

從床頭小櫃中,拿出工具,欺身而上,笑問:“主子想玩哪個?”

錦妃還在混沌中,沒聽清楚如福問什麽:“嗯?”

如福見她還在迷糊,直接送了進去。

錦妃一聲驚呼銥嬅,才後知後覺他竟然拿了最大的那個,直接把她整個人都填滿了、撐開了。

她身子一緊,抱住如福,說不出話。

只是唇齒間零零散散地蹦出幾個隱忍的音。

如福在她迷亂之際,伏在她耳邊輕聲道:“剩下的事,交給奴去辦吧?奴一定辦得讓主子滿意。無論是勤王府還是北寰言,奴都如數送到主子手上。只要主子成了太妃之後,讓奴一直這樣侍奉在側……便好。”

“好。”

這一聲是擠出來的,不知道是應了事,還是物。

如福見她不能自已,又道:“下回奴在尋一個更大更好的回來,給娘娘。”

夜風驟起,穿過蘭香殿,撩起層層紗浪,淹沒了這一室的暧昧。

完事,如福替錦妃擦幹凈,服侍她睡下。他把東西洗拭幹凈,放回原處。在凈房裏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裳,才從蘭香殿裏退出來。

今夜他不當值,往著偏僻的一處院子裏走。

院子裏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如福。

如福上前,躬身一禮:“錦妃應允了。”

那人應了一聲:“那便去做吧。”

如福躬得更深了:“是。”

禦史臺提審完蔚巡生之後,他就在臨府沒出過門。他本身也不是喜歡出門的性子。

可姚子安待不住,傍晚回來他就策馬往猴山校場去。

到城門口的時候,城門禁衛軍把他攔了下來。

禁衛軍領隊看見姚子安立即上來抱拳:“姚小將軍,對不住……陳將軍有令,說您暫時不能離開許都。”

姚子安只是略微想想就知道是禦史臺案子沒結,他與蔚巡生被扣在了許都。

他也不為難這些禁衛軍,抱拳回道:“我知道了。”

禁衛軍領隊見姚子安這麽配合,當即回禮:“多謝姚小將軍體恤。”

姚子安懨懨地打馬而歸。

蔚巡生正巧準備去膳房用飯,看見姚子安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眼睛一轉,問:“城門不讓你出去?”

姚子安把馬鞭對折拿在手上,無力地點點頭。

這不意外,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他們肯定是不能出城的。

姚子安這麽好認,被人攔住也是正常。

蔚巡生倒是不怎麽擔心,悠然道:“別成日裏往外跑了,跟著臨太傅學點什麽,也比往外跑強。”

姚子安一臉嫌棄:“我才懶得讀書呢。”

蔚巡生瞇著眼:“迂腐。那可是臨太傅,你以為他只會做學問嗎?如果是,他怎麽教北寰言?我這幾日跟著臨太傅學習,倒是對西境有了新的認識。”

姚子安不討厭臨太傅,可也坐不住。

“我們……”姚子安抿了抿幹裂的唇,“能離開許都嗎?”

蔚巡生第一次見姚子安這樣的表情,調笑道:“你如果想離開,應該沒人攔得住。”

姚子安吸了吸鼻子:“我不想要我爹娘姐姐了嗎?我一個人闖出去,禍連家人。我又不傻。”

“是了,”蔚巡生走到他身邊按住他肩膀,“你自己也清楚你為什麽不能離開許都。這事其實從一開始就跟我們沒有關系,只看陛下的心思而已。”

“可是,爹爹他們不是已經給了陛下一個解決辦法了嗎?”姚子安悶悶的。

蔚巡生擡眸,看向更遠的天際:“那辦法,現在不還沒實施嗎?”

“你的意思是,在兵部討論出可行方案之前,我們都不能走?”姚子安蹙眉。

“那也不是,這不是陛下壽禮還沒到呢麽?”蔚巡生手上用了用力,“等過了壽禮再看。”

“世子妃姐姐,你在幹什麽啊?”淩芷睜著溜圓的眼睛,盯著束茗手上的東西。

束茗看見淩芷,舉起來:“我在繡小肚兜。”

“你自己穿的嗎?”淩芷左看看右看看,“這也太小了吧?”

束茗看著手上的小肚兜,滿臉都是期待,滿臉都是希望:“我閑得無聊,就繡一些小嬰兒用的。”

“嬰兒?”淩芷背著手,“姐姐不是還沒懷孕呢,怎麽就想做這些了?”

束茗輕笑著:“就是閑的無聊,找點事做。”

淩芷想起之前的事,抿了抿嘴,問道:“姐姐,很喜歡小孩嗎?”

束茗聽著連連點頭:“是啊,非常喜歡。勤王府少子,我希望能盡早懷上呢。”

淩芷哦了一聲。

她看束茗這樣,怎麽看都不像是自己會喝避子湯的人。

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她自己喝的,那便是別人給她喝的?

淩芷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她連忙握住束茗的手,問:“那,世子妃姐姐,你跟世子的感情好嗎?”

束茗見她問這話的時候,神情凝重,不知道她想說什麽,輕笑著:“好啊。世子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就跟你的言哥哥一樣!小芷是不是喜歡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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