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項任務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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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吧!

神荼使的勁有些大了,直接把大黃打得連人話都不會說了,吱吱吱地跟在後面,做著不屑的努力。

安巖想要拎起他的尾巴,他便呲溜一下跑到我這裏來,順著我的大腿爬上來。

我抖了抖手,把他甩下去。

雖然拒絕,但是這個小家夥還是跟了過來,安巖一開門就從我們腳邊鉆了過去,像一陣風一樣,發著欣喜的叫聲,迅速地跳上了安巖的床。

安巖的房間是最大的一間,直接看到海景。

他額邊青筋隱隱爆起,已經控制不住想要射殺黃鼠狼的沖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茶:說什麽“這麽多年了害怕神荼的性子還是沒有改”,你改了麽?

淺:不改又怎麽樣!?害怕神荼是人類的本性好麽!?

神荼抽出驚蟄,對著黃皮子:“你敢動安巖?”

這次是不是零點很準時?嘿嘿,三天連更完畢!

☆、來場捉迷藏嗎?(7)

居伊先生熱情地抱住我,在我臉上留下了一吻:“節目快樂。”

沒有想到他會親我,進門就收到這樣的熱烈歡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微張著嘴巴,蒼白地禮貌回應道:“啊,節日快樂。”

他沖神荼和安巖眨眨眼睛,調皮地說:“兩位男士我可就不親了。”

我摸了下臉,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說實話,如果別人,上來就這樣,一定會給我一種很輕浮的感覺,但是居伊就完全沒有,硬要說,反而有種父親的感覺的吧?

“今天是這裏的情人節麽?”我回過神來問道。

他想了一下,摩挲著下巴,點點頭:“算是吧!”

得到答案的我一瞬間釋然。

果然是情人節!可以想象我們單身的兩男一女,走幾步就看見別人抱在一起親吻的尷尬勁嗎?我覺得全世界都是情侶,只剩下我們這邊三只是狗。情侶就情侶吧!接吻就接吻吧!可不可以在我們經過的時候稍微暫停一下,你們就算不暫停,也不要更加賣力啊!

唯一慶幸的是把大黃這個未成年兒童給鎖在了民宿裏。否則讓他看到這種實戰演練,安巖還真是難逃一劫了。

今天是來攝影的,成功的話就規規矩矩走正門,不成功的話只能幹回老本行咯。

我換好衣服出來,上次只是踩著高跟鞋,看看效果,這次要走路,我一個人完全不行,推開門,盯著腳下,一手拎著裙子,另一只胡亂地拍著空氣,嘴裏叫喚道:“安巖安巖,過來扶我一把。”

總覺得自己要摔倒了,明明坐著,如果只是踩進鞋子的話,完全適應,為什麽站起來就有一種踩在空氣中的感覺呢?

手碰到了什麽,我就牢牢地抓住了對方,嘗試著走兩步,我去,要人命啊,這個鞋子太高了,不行啊!

我擡起頭,想和居伊先生說道一下,結果發現握著的人是神荼,一下子就僵住了。

我剛剛叫的難道不是安巖麽?他現在這個擡著手臂,像扶太後,又面無表情的樣子是什麽情況?

這就很尷尬了!我現在到底放手還是不放手?放手好像嫌棄他,不放手,我的心臟真是受不了啊!感覺抓到的地方都燙了起來。

他一臉冷漠,我天人交戰,糾結了一會兒,我慢慢地放開手,先前太用力,他的皮衣都被我捏出了褶子,嘴上蒼白地補救:“我……我自己走幾步試試昂。”

說話和大喘氣一樣,感覺一口氣提不上來。

在低頭之前不忘記狠狠瞪一眼安巖,這家夥居然還敢給我笑!真想抽他一佛珠!

最後還是居伊先生扶著我,讓我找到了穿高跟鞋又不會飄的感覺。

這完全不是高跟鞋了,這是高蹺好麽?

化妝師是個小夥子,我們一走進來就放下了手裏的東西,和別人一一打過招呼,然後輪到我了,就張開了手臂好像要擁抱的樣子,臉湊上了,看著我的唇。

嗯?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我慌張地往旁邊閃,嚇得我差點崴了腳,居伊一邊咳一邊笑,對方因為我的閃躲也顯得特別尷尬。

氣氛頓時僵了下來,而我們也好像突然被塞進了速凍冷櫃,我摸了摸手臂,覺得這個蕾絲的手套完全沒有保暖作用。

居伊先生笑笑,說大家都是這樣的,讓我不要在意。

看在他的面子上,那個化妝師逃過了被揍的命運,但是我坐在鏡子前面,任由他在我臉上畫來畫去,覺得坐如針氈。

神荼靠在墻上,安巖坐在旁邊的位子上,死死盯著,我瞬間覺得好像我也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餵!這和我完全沒有關系吧!也不是我湊上去親的別人!別像個監考老師一樣盯著有作弊前科的考生一樣啊!不不不,你好像是自己的大白菜被別人拱了一樣的不開心啊!

終於熬到化完了,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氣,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化妝師也忙不疊地抽身離開高壓地帶。

居伊先生牽起我的手,帶我走到落地鏡前,握著,讓我輕輕轉了一圈,飄逸的裙擺劃著誇張又端莊的弧度,是女人中羨慕的模樣,是男人的夢中情人。

我側頭去看,那裸.露的後背和精致的妝容,把我勾勒了成了一個貴族小姐,魅惑又高貴。

這完好無損的背真是要感謝神荼,雖然他金針試的出神入化,但是要在短時間內把我背上的傷完全治愈也是要付出的。

還記得之前的那段日子,每天鬼哭狼嚎地鉆到安巖房間去避難,還被說是:“別像貓抓老鼠一樣了,你是那只遲早要被貓玩死的那只老鼠,放棄吧昂。”

現在看看都是值得的,因為,有一絲驚艷?

我挑了挑眉,真心覺得現在是我的顏值巔峰。

居伊眼裏亮亮的,忍不住讚嘆,不住地搖頭:“太完美了。”稍微收斂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況,清了清嗓子,他請我和他並排坐在了一起,認真地說道:“接下來,我要告訴你走秀和拍照的秘訣。”

“這件衣服表現了少女小心翼翼的情感,是非常純潔的初戀,你要想象你愛的人知道嗎?要想象你們親吻的時候,我還記得我的夫人,她曼妙的身軀纏繞著我,送上火熱的雙唇……”居伊先生講著講著已經陶醉了,伸手擁抱住了自己。原本嚴肅的臉慢慢軟化起來,回憶到了最甜美的時刻。

我越聽臉越紅,腦補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等等!等等!”我趕緊打斷了居伊先生,看向了神荼和安巖。

這種話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聽有一種強烈的羞恥感,明明該是最涼快的背上,卻是有些發熱。

也顧不了這麽多了,一手拎起一個,把他們往門口推:“你們兩個先出去。”

安巖一臉不服氣:“我為什麽不能聽?”

小紅帽不願意走,就連神荼也是,抱著臂,腳步拖拖拉拉,把身體的重量放在我這裏,我感覺到他的背部的肌肉都繃了起來,暗中用力。

“哎呀!出去啦!”我才不會解釋呢!

只是蒙著頭,使勁把他們轟了出去,關上了門。幸好他們不是真的用力了,不然不要說他們兩個人,單是安巖我就推不出去,

我一坐回來,居伊又要開始了,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下面更加大尺度,連忙打斷了他:“行了,我知道的!”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很溫柔的一個人,為什麽在愛情的表達上就是如此的奔放?

“你真的知道麽?那種初戀的感覺,我和我的夫人在一個晚上……”與其說是要給我灌輸一下那種甜蜜的悸動,倒不如說是他想要秀波恩愛。

“不要再說了。”我捂住臉,無奈地說,“真的知道!”

一種想把自己所有的美好展現,但又怕不夠美好的膽怯心理。

是看到愛人就自卑的感覺。

是覺得男神一切完美的感覺。

是覺得自己高攀不上的感覺。

“我也是一個優秀的人啊,但是在你面前,我就失去了勇氣。”這樣的感覺。

這簡直就是......

我打開門,安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尷尬地沖我笑笑,露出一口白牙。

“安巖!你居然偷聽!”他怎麽可以這樣!

一種羞恥和擔憂不禁讓我忐忑起來。

還好,我瞄了一眼神荼,他靠在那邊,淡淡的樣子,眉宇一片寧靜,像是波瀾不驚的一片湖水,什麽也打不破他那一份靜謐。

“對了,你愛的人是誰?”安巖好奇地湊上來。

“安巖,你能不能不要再問嗎?”我頭疼地避而不談。

“那你初戀是誰?”他點點頭,換了一句話。

“……你這樣追問不覺得是對一個女性的不尊重嗎?”有空問這些,倒是扶著我走路啊!你知道我現在有多辛苦嗎?

“咱倆誰和誰?”安巖朝著我擠眉弄眼,湊近我小聲地說,“說呀!”

“沒有!”我沒好氣地說。

說說說,說個頭!

“沒有?”安巖誇張地說,“不是我說你,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麽還不談個男朋友?”

他有些幸災樂禍。

我按捺著心中的沖動,呵呵地嘲諷一笑:“你也不小了,怎麽不見你帶個女朋友回來,沒有女朋友,男朋友也行啊?”反正大家也是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我就拿你的話堵死你。

安巖不在意,揮揮手:“那是因為我優秀啊~太優秀了就找不到,懂吧?”他推推眼眼鏡,陽光地笑著。

我冷冷一笑,學著他的樣子,模仿語氣:“我也優秀啊~所以我也找不到啊~”

他自豪地拍拍胸膛,勾過一言不發、靜靜看著自己裝逼的神荼,他被摟過來後翻了一個白眼,看向了其他地方,對我們的話題表示不屑。

安巖仰著頭,驕傲地問道:“全世界最優秀的兩個男人都在你面前了,你還看不上?”

我忍不住,抓住安巖上去就是一腳:“還最優秀!最不要臉還差不多。”把你這個厚臉皮改掉,說不定我會勉強接受你說的最優秀。

……誒?所以巴厘島的人見到人就親是日常嗎?

我躲到了安巖的身後。

居伊先生站在前面幹脆把攝影組的男孩子們直接叫過去,對他們說不要親我,想親男孩子的話倒是可以。

安巖聽不懂一臉茫然,這回輪到我像護犢子一樣地護住安巖了。

攝像師讓我自然地走幾步,腳踩恨天高,我心裏抖得要死,想我也是徒手爬絕壁的人啊,顫顫巍巍地踏出幾步,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很奇怪,不過攝像師和居伊還相視一笑,好像很滿意的樣子。

我漸漸放松起來,眼睛盯著鏡頭轉,神荼突然闖進我的視線之中,沒有想到攝影師完全離開了中間的位置,反而跑到神荼待的犄角旮旯去了。

我一楞,張著嘴,目光本能地黏在神荼後,強迫著自己離開,直直地看著鏡頭,一點點餘光都不敢分給他,都有些刻意地明顯了,明顯的避開反而表現了我的在意。

偏偏居伊好像很滿意自己現在待的這個位置,還不走了,拍了很多照片以後,才慢慢走回中間的位置,我尷尬的表情才漸漸放松。

我這才知道拍照也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各種姿勢和要求,結束以後完全站不動了,腳跟生疼,直接踹了鞋子,光了腳,跑去看照片。

鏡頭下的我一改平常的直爽。

她是一個面容精致的女人,身段姣好,大方得體,掛著得體的笑容,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感,擡頭挺胸,手放在腰間,凸顯纖腰,微微俯視的眼神,甚至看得我自己都一窒息,強烈的女王感。

突然,她看到了什麽,從先前的大方變為了拘謹,帶著一點點的嬌羞,她挪開了目光,但是有點心不在焉,眼光卻是纏綿繾綣,她美麗的目光裏看著別處的風景。

她好像在講述一個故事。

不過很抱歉,雖然照片上的人是我,我也完全不知道在講什麽,只是有一點感覺,再多就說不出了。

一旁拿著相機的實習生也把自己的照片拿了過來,選出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我很粗魯地蹬掉鞋子的一幕,還有一幕是我著急要去看照片的瞬間,提著裙子,還露出了腳丫。

“刪了!”我對他說。

刪掉這種黑歷史是人的本能吧!不過更重要的是,萬一這種照片流傳出去,害得居伊沒有替我們拿到聚會的邀請函怎麽辦啊!

安巖讓攝像師把照片放大,指著我被抓拍的臉,配上了文字:“你是哪塊小餅幹?”

雖然很羞恥,但我還是笑出了聲。

“凡夫俗子,不配嘗本仙女的味道。”安巖捏著嗓子又配了一句,我再也繃不住笑了起來,連神荼的棱角都柔和了。

居伊說他要先去把那些照片交給主辦方,讓我們稍等一下,我們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拍完就直接發給主辦方嗎?不用修整一下的嗎?

他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回來了,期間送來了一些甜點,三人份,不過基本都進了我的肚子,我不是喜歡吃甜食,我是不挑食,安巖打死要守住自己直男的身份,神荼就直接了,完全不屑一顧。

“邀請函收到了哦!”居伊先生充滿笑意,溫柔地看著我們期待的目光

“Yes!”我跳起來,顧不得還穿著什麽淑女的大禮服,我邁開腿,拉了個弓步,握拳做了一個旗開得勝的姿勢。

安巖瞪了我一眼:“矜持。”

哎呀,現在還管什麽矜持不矜持啊!

終於可以去那個時裝聚會了!終於可以見到傳說中的貴族老先生了!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我一連問了兩遍,迫不及待。

居伊先生一下子笑出來,“今天晚上八點,我帶你們進去。”

誒?今天!這麽酷炫的麽?死亡線之前踩點把自己的作品交過去,就不怕出意外嗎?

不過大佬就是大佬,踩點交不也是照樣通關了嗎?

居伊眨了下眼睛,透露了進一步的消息,“聽說他這次還會送出他最寶貴的項鏈,不過只送給情侶。”

項鏈?

我們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想法。這肯定是“希望之星”的那條鏈子啊!沒有想到好運來得這麽快,簡直一步到位啊!

我拍拍安巖,擺出一副任重而道遠的樣子,又看了一眼神荼:“就拜托你女裝來和神荼組cp了。”

安巖一下揮開了我的手,受不了我的天馬行空:“你在說什麽!”

我摸了摸下巴,仔細打量了一下安巖,不愧是直接用容貌把大黃給吸引住的美男子啊!看看這小臉蛋,看看這眉眼,嘖嘖,我沖他翹起了大拇指:“我覺得可以!”

“我覺得不可以!”安巖強烈地反抗。

我踢了一腳十分沈重的裙擺,顧不得去換衣服,先把安巖押到了化妝間,死死摁住他,捧住他的臉,讓他正視鏡子裏的人,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多麽適合女裝的一張臉啊!”

“你才適合女裝!”安巖想要跳起來,又被我壓下去。

“我本來就是女裝啊!”我開心地笑笑,拿來一頂假毛就往他頭上扣。

他羞恥地捂住臉:“別玩了。”

“女裝的都是大佬!你難道不想成為大佬麽?”我一本正經,嚴肅地問道,轉頭去找人:“哎?那個化妝師呢?”

“你放棄吧!”安巖再一次跳起來,我再一次死死摁下,堅定地看著他:“沒事的,我也可以給你化妝!”雖然沒有完全不會就是了,不過這應該和畫畫沒什麽區別吧?唯一的不同就是,畫紙變成了安巖的臉?

小紅帽瑟瑟發抖,“放過我吧!”

“噗。”

我和安巖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裏看到了驚訝。

神荼竟然笑出了聲!?

收到我們驚訝的眼神,這個傲嬌的男人一秒變嚴肅,握拳掩唇,看向一邊。

靜謐了一會兒。

“......你看讓神荼女裝怎麽樣?”

“......活著不好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的糖渣渣還挺多呀~

話說已經看出來了吧?為什麽淺淺適合這套衣服。

☆、來場捉迷藏嗎?(8)

“淺淺,你的鼻血……”安巖在旁邊涼涼地提醒我。

我當作沒有聽到,目光繼續黏在,站在鏡子前面整理領帶的神荼身上。

我去我去我去!神荼真的穿西裝了!看看這大長腿,看看這小蠻腰,我覺得他袖口下露出的一節手腕都好看到爆炸啊!

至於沒有搭理安巖的原因是,我才不相信他的話呢!流鼻血?怎麽可能!不就是看個美男麽?神荼我看的還少麽?這是日常好不好!

安巖的聲音有些無奈:“不,我說的是真的。”

我收回了眼光,看著他靜止了一兩秒,感覺鼻子確實有些濕濡,伸手摸了一把:“啊啊!紙巾!紙巾!”

安巖頓時也手忙腳亂起來,我胡亂地把紙巾往臉上糊,神荼轉頭看了我們一眼,我們的動作立馬停止,咳了兩聲:“我,我撞到鼻梁了……”雖然站的地方很空曠就是了……

上午出門的時候把大黃關在了家裏,晚上是要死要活地要跟著我們,“哇!大仙們都這麽好看!我要去我要去!”

大黃撲著安巖,眼睛還忽閃忽閃地看著神荼,十分垂涎。

我站在後面完全涼了。

嗯嗯,是的是的,他們今天都穿了西裝,都好看到爆炸,相比之下,我這個把日常裝隨便套在身上的人就很遜色了吧!大黃!你這個見色思遷的黃皮子!

八點,很準時,居伊在別墅門口等著我們,大黃咧著一張嘴,笑嘻嘻地和別人打招呼。

雖說大黃在我眼裏還是一個孩子,但實際上,他也是個身高和我相當的少年,乍多出來一個人,有些不好意思,我歉意地像居伊簡單地說了一下。

他笑了笑,說沒事,挽著我的手,把我們帶進去後,先去了後臺。我有些忐忑,畢竟我這個半桶水要和專業的模特一起走秀,俗話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安巖剛安慰了我幾句,大黃就興致勃勃地拖著神荼和他直奔大廳的甜點區,看樣子簡直像餓死鬼投胎。

我只好目送他們離開,揮揮手,扯著勉強的笑容。

居伊先生寬慰我說不要緊張,我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這麽多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還怕走個秀麽……

怕倒是不至於,只是被一群可愛的小姐姐圍著看身上的裙子的時候,我心裏突然微妙了起來,特別是,我還被她們用身高碾壓著,而她們還艷羨地看著我的時候。

啊,有一種想把裙子脫下來給她們所有人試穿一遍的感覺。

不知道是誰的手突然貼上了我的後背,這一下就像打開了一個開關一般,大家紛紛開始摸我,一邊摸一邊讚嘆,“這個背啊~真好看~”

我被圍著無處閃躲,只好求饒地說著:“不要摸了,不要摸了。”

能不能不要這麽色.情啊!

她們沒有收手,反而樂得看我無措的反應和紅紅的臉。

原本是怕走秀,現在反而被通知上臺了我松了口氣,背上的白嫩嫩的手才一只一只都收了回去。

我提著裙子正準備上去,突然有個小姐姐拉著我,彎下腰,笑得異常嫵媚,湊近了我,在我的脖子上親了一口,“節日快樂,親愛的。”

我楞在原地,看著她搖曳著身姿離開。

滿身的雞皮疙瘩在我反應過來後起了一身,脖子啊!那可是我的脖子!有個女人親了我的脖子啊!

我擡手想擦拭掉拿出的異樣感,化妝師連忙按住了我,“就這樣非常好,很符合主題,趕快上去吧!”

真是的!什麽情況?

我急急忙忙地登上臺,遠遠看見那個小姐姐在和別人談笑風生,自覺地遠離了她,她看見了我,沖我眨了一下眼睛,有種暗示的暧昧。

搓了搓手臂,我把目光投向了別處。

小姐姐?難得遇上女孩子讓我不覺得她們是小可愛的妹子,恐怕也不會比我大多少吧?只是她的妝容顯然是個強勢的女人,而我今天要扮演的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聽見外面的主持人在介紹這次時尚派對,模特們都安靜了下來,但是臉上依舊保持著得當的微笑,進入了一種狀態。

幸福的戀人麽?

我拉著一下自己的裙子。突然覺得很不對。

居伊先生真是的!為什麽沒有說清楚啊?派對的主題就是戀人啊!我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人在這裏濫竽充數什麽啊?

我捂著臉,但是現在也只有上了吧?

我拖著裙擺走上去,燈光聚集在我的身上,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沒有很可怕吧?畢竟是經歷過死亡的人啊!即使當大家安安靜靜不說話,只是看著你的時候,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沒有害羞,沒有異樣,只是知道這樣一個事實,還自覺地看著鏡頭,輕輕笑了一下。

別的地方都好暗啊,什麽也看不清,但是神奇的是,我一眼就看到了神荼。

他抱著臂,站在一個不明顯的地方,旁邊是安巖。

他真的永遠都這麽顯眼,無論在哪裏,第一眼,我看見的總是他。

我一步步踏過來,神荼竟然也在看我。

我突然慌了一下,手一緊,羞恥感油然而生。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越是想讓它安靜下來,它便越是想要反抗我。

直到轉身,看不見他,我的心率才暫且穩定了下來,這時又是一片的抽氣聲,和居伊先生預料的一樣,他說大家看到我的背一定會被吸引的。

臺下有人認出了這是居伊的作品,引起了一陣轟動。

走完秀,我放下了一直端起的架子,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貴族小姐其實也是能累的。大家沒有把服裝換掉,而是穿著禮服,直接去參加這場時裝派對了,畢竟這次的重點就是這些衣服嘛。

那個小姐姐走過來,雖然我想避開,但是她拉住了我,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是女同,既然接受了她的親吻,就說明我也喜歡她吧?

我一楞,強烈地搖頭,趕忙解釋:“不不不,我不是女同,真的很抱歉。”

她低著頭,擡起我的下巴,湊近我,“剛剛怕你的妝花了,才沒有吻你,現在果然還是很想,你的唇形真是誘人。”

我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她笑得無所謂,加大了力量,發現再也無法靠近才一楞神。

我認真地說:“抱歉。”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不要太大,推開了她。

她大概覺得自己高我這麽多,用強我肯定不能反抗吧?推開的時候反而輕輕松松的。

走出去,燈光依然很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安巖,他一個人坐在一堆女人旁邊,神荼被圍著,我覺得很正常,畢竟我剛剛都被小姐姐表白了,神荼被這麽多人表白再正常不過了,反倒是大黃的缺席讓我覺得奇怪,他不是很喜歡安巖嗎?

“大黃呢?”我拿過一杯,當成飲料來解渴。

他指了指:“在那兒。”

我順著看過去,這個穿著小西裝的好色少男有一天竟然能端端正正地坐好,臉上有著禮貌溫柔的表情,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他面前坐著一個老先生,帶著一頂黑色的禮貌,衣服穿得一板一眼,扣子完全扣好,還有領帶夾,他深刻的臉上滿是皺紋,但是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男子,即使是現在,也有一種老先生的美貌和風度。

果然大黃還是本性難移。

“布蘭奇·德·圖盧茲·羅特列克。”安巖喝了一口清酒,“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貴族老先生。”

“果然。”我坐了下來,心裏開始瘋狂計算怎麽才能讓他把鏈子交給我們,“神荼這什麽情況?”

安巖按了按太陽穴,頭疼地說:“都和他說了,直接說自己有女朋友了嘛,就是不肯說,現在大家都要吻他。”

我一抖,媽耶,這也太奔放了。

安巖解釋道:“才不是什麽情人節呢!今天是巴厘島的接吻節啊!”

啊,果然,就覺得哪裏不對。

我一下釋然。

“對了,你脖子是?”他指了指。

我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脖子上竟然有個口紅印,是剛剛那個小姐姐留下的吧!我拿了紙剛要把它擦掉。

一只纖細,十分好看的手按住了我,“親愛的?”

安巖探出頭,眼神落在對方的臉上,好奇地問:“親愛的?”

我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然後看向那個小姐姐,鄭重地說:“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我不知道今天是接吻節。”

她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發絲溫柔地垂下來,掃過來,癢癢的,我第一次知道女人也可以這樣攻氣滿滿。

我身體向後仰去:“我,我有男朋友了!”

“誒?真的嗎?”她眼裏夾著笑意,明顯看出了我的謊言。

我向後去拉安巖,剛想說這個就是我男朋友,沒想到他竟然一躲。我一楞,直接撲空。

安巖!你小子什麽意思!我的節操都要不保了!

她更加笑嘻嘻地看了過來,俯下身,篤定地說,“沒有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有的。”

我站起來,走到了神荼面前。

他好高啊,即使踮腳也還是不夠,我輕輕拽住他的領帶,讓他低下了頭。

好近的距離,近得我快要窒息了,特別在藍寶石一般的眼睛註視下,我緊張地想要閉上眼睛,但是這樣就看不見了,不行不行,再不閉眼睛,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看準了地方,但好像還是吻錯了位置,是唇角還是下巴上了,我已經沒有辦法去思考了,松開的領帶,放下踮起的腳,偏過頭。

“走了。”

他很冷漠地說,走出了看傻眼的女人堆,我餘光掃到那個小姐姐臉上帶著不敢置信,最後黯然離去。

抱歉抱歉,我在心裏默默地說。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還有一道考驗我良心的難題的。

擅自親了神荼,他大概是生氣了吧?

他突然停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他俯下身,靠近了,重覆了我剛剛的動作。他閉著眼睛,而我瞪大了眼睛,輕輕一觸,剛剛感受到柔軟後就立即離開了。

在被突然親了一口後,我持續僵直,導致神荼說了一句話我都沒有聽清,“什麽?”

他迅速地看了一眼別處,然後重覆了自己剛剛的話。

“勾著我。”明明是像情人之間的話,虧他能說得這麽冷漠啊!

勾著......我驚訝地看著他,什麽勾著他,怎,怎麽勾?

我遲遲沒有動作,完全沒有辦法上手,他等得不耐煩,抓著我的手腕,勾住他的脖子。

我心跳地不能自己,他低下頭,我踮起腳,這時又聽見他說:“低頭。”

我依言低頭,埋進他的肩窩,他周身都是雪一樣的氣息,讓我的腦子清醒了過來。

突然之間,覺得心裏很酸,眼神黯淡了下去,緋紅的臉色也消了下去,甚至有些蒼白。

剛剛神荼是在看老先生吧?親我,抱我,什麽的,根本不是因為喜歡,全是因為任務啊?否則怎麽可以這麽冷漠,冷漠得好像彼此之間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過是利用我罷了,我還像個傻子一樣,真的心跳加速,甚至有了一種不現實的幻想。

簡單的擁抱過後,我仍然深深地低著頭,勾著唇角,自諷地笑。

沒有怪罪神荼的意義,他的做法是正確的,只是覺得,我只是覺得自己,太傻了,愚不可及。

我走回安巖坐的地方,而神荼顯然準備做戲做全套,也跟著過來,沒有坐在安巖那邊,倒是離得我很近,是站著的。

我抿著酒,但是沒有喝,光看著紅色的液體有些稠度地流動,心裏平靜到成了一潭死水。

“嘿,打擾一下,你們的照片。”

我舔了一下唇上的液體,雙手接過道謝。

有兩張照片,放在上面的一張是我的獨照,就是剛剛走秀的時候,微擡著下巴,神情繾綣又纏人,簡直拍得和我在攝像棚的一樣好,看得我自己都想戀愛了,照片上面寫了一排小字:“我很喜歡你,但是很可惜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笑了一下,真是個可愛的男孩子。

我拿開了第一張,第二張放反了,當我轉正看清楚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擊中一樣僵硬,安巖把頭湊過來:“那張也給我看看。”

我猛烈地搖頭,把照片藏到了身後,死不打算讓這照片公布於世。

那那那照片上的人是我麽?

為什麽我的臉那麽紅?為什麽我看神荼的眼神這麽露骨,搞得我好像在勾引他一樣,隔著一個次元我都覺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啊!如果第一張照片只是想讓人談戀愛的話,那麽第二張照片大概會想讓人戀愛!領證!睡他!一步到位吧?

這!這張照片我絕對要用生命來掩藏!

等等!剛剛照片是反著放的,那豈不是站在我前面的神荼看得更清楚麽?

“你,你沒有看到吧?”我小心翼翼地問,如果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話,我就去自刎!

哎呦!荼爺!我在認真問你呢!能不能不要無視我!

他就是不回答,反而伸手過來,探向我的脖子。

我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略微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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