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項任務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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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簡直了,大得誇張了昂,做個對比,獅身人面像也差不多只有二十米。

不過古時候,人們還不懂科學,唯一的希冀就是傳說中的神,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建造也無可厚非,只是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擁有這樣一座巧奪天工,驚人聽聞的雕像,這座女神廟,怎麽會荒廢,成為異端教徒的老窩呢?

多手的形象十分好辨認,一眼就能認出這是難近母,同塔萊珠女神廟裏的那尊差不多,十只手上握滿了武器,她的目光看著遠遠的地方,我不由得順著看過去,但是這裏可是地下,即使大得誇張,仍然是個封閉的地方。

她在看什麽?

我走到她的正面。

這位女神帶著金冠,臉上塗滿了紅色的顏料,造型雖然誇張,但是,她的眼睛攝人心魄地美,頭發烏青,穿著紅色的衣紗,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是神聖的金色,掛滿了金銀珠寶,踩在一只露出獠牙的老虎上,完全是女神的尊貴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比起在塔萊珠女神廟看見的那個,這具位於殘破神廟的女神像更給我一種肅穆莊嚴的感覺,還有一股莫大的悲戚,難道說因為靠得更近?或者是,這裏太破了,連女神都受不了了?

“找著沒啊?”安巖問。

“找到了找到了。”江小豬指著一個小紅點。

唔,我走回來,撐著膝蓋看著儀器上顯示的位置,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腳尖點了點地:“在下面?”

安巖敲了地板,附耳聽了一下,站起來推推眼鏡,聳了下肩:“要不直接打穿下去?”

不,我覺得這樣不可行,畢竟女神的雕像還在這裏,你這麽做未免也太不給她面子。

“這裏。”

神荼磁性沈穩的聲音傳來,閉著眼,雙指並攏,豎於面前,接著摁在了一塊用做裝飾的凹糟上,一道墻緩緩移了開來,率先走了進去。

安巖掰亮了一根熒光棒,照亮這條藏在墻壁之後的甬道,寬度僅供江小豬的身材勉強擠過,狹小,但很高,熒光棒這點亮度甚至看不清它的頂,墻壁上塗滿了顏料,用絢麗大膽的色彩記錄了難近母的傳說。

天神和阿修羅之間爆發了可怕的戰爭,天神不敵,只有找三大神訴苦,他們分別是濕婆、梵天和毗濕奴。

三大神大發雷霆,從口中噴出了一朵怒雲,而怒雲裏落下了一個女人,一位神被創造了出來,她就是難近母。

三大神和天神都紛紛貢獻出了自己的力量,使得女神的威力超過了所有的天神和阿修羅,天神被賜予了她武器,濕婆給了她三齒叉,毗濕奴給了她鐵餅......

她被稱為戰無不勝,駕著鬃毛倒豎的獅子沖向了阿修羅,十只手臂幻化成了千手,拿滿了武器,以勢不可擋的氣勢擊敗了阿修羅。

阿修羅大敗,女神離去前說:“你們有任何困難就來呼喚我吧!”天神送走了女神。

不久後,阿修羅中又出現了兩個強大的兄弟——順巴和尼順巴,他們擊敗了天神。

不得已,他們去恒河呼喚女神,美麗的山神之女烏瑪經過,她是濕婆溫柔的妻子,仁慈賢良,憤怒與無情的女戰神從她的身體裏走了出來,接受了天神們的請求。

難近母是戰無不勝的女神,雖然兩個阿修羅十分的厲害,甚至放言要得到這位容光煥發的美麗女神,但是仍然被難近母親手斬殺,用套索困住了他們的靈魂,食下了自己的惡果。

最後,難近母溫順地臥倒,放下武器,躺在自己的丈夫——濕婆的身邊,這位三神之一的腳邊,還臥著美麗的烏瑪和迦梨女神。

雖然是很美好的結局,但是看得我一臉蛋疼,就像你每個星期追番,原先以為你看的是部熱血番,到了結局居然大反轉,成了一部後宮番,心中滿是郁結無處吐槽,想給作者寄刀片,轉念一想,居然還合情合理。

算了,這個還是次要的,“......我一直以為濕婆是個女人。”畢竟有個婆字,世界觀被顛覆了的我表情有些慘淡。

“我也......”安巖有些回不過神。

甬道的盡頭作鳥籠狀,而且明明是在地下,上面的穹頂居然匯聚著光芒,照亮了四周,中間擺著一個臺子,刻著深深的凹糟,構成一個奇異的圖案,我以為對性力派的象征產生了陰影,完全不想去研究這是什麽東西,江小豬想要結束也被我勒令禁止。

凹糟的顏色是暗色的,劣質的油漆一般,我伸出手指一抹,之後立馬慌張地蹭到石臺子的側面,暗罵自己手欠。

這是一層厚厚的血,難以想象在這上面進行過多少次的血祭。

“南柯該不會已經被殺了吧?”我心裏生寒,看著性力派的狂熱分子的極端行為,到手的人質難道還會像吃剩的飯菜一樣,隔夜再殺?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一寫像中秋番外這種羞羞羞的東西,那收藏就會掉掉掉......受不了就跳過,千萬不要勉強自己【一開始有話說,我沒有放在上面,是我的錯】取消收藏,我也會傷心的......所以,雖然有小夥伴對這種表示很興奮的樣子,我反而是在考慮要不要減少一下兩個人的互動【可我寫的是言情啊!很為難】

如果覺得,這樣寫或者那樣寫不像神荼,或者你強烈地覺得哪裏這樣寫不舒服,直接和我講啊,我會考慮改的呀!(~.~)

【剛剛反思了一下,掉收藏可能並不是因為劇情的關系,完完全全是因為文筆的問題,快留差評鞭策我吧!】

☆、是愛戀?是執念?(7)

安巖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步了我的後塵,在凹糟裏撈了一把,“血跡很陳舊,沒有新鮮的,他應該還活著。”一邊說一邊很嫌棄地把血跡抹掉

一個小點亮了一下,我趴過去仔細地看,手指在石臺上摩挲,但是除了剛剛我和安巖抹上去的血跡,連點磕磕碰碰的都沒有,我揉揉眼睛,怎麽,我難道是瞎了麽?

“安巖,你有沒有看到這裏有個小白斑?”

他彎下腰,“哪有?”

好吧,我站起來,果然是我看錯了吧。

“放心撒,”專業的調查人,江小豬跳了出來,平板上的小紅點還狀似十分有活力地忽閃忽閃著,“今天是難近母節,等人們把女神送回家,將神像運到聖河邊,投入水中,才是節日的高潮,要等到那個時候再殺的嘞!”

雖然性力派直接跳過活女神庫瑪麗信奉女神本尊,但是在慶祝節日上還是有些相似地方的。

“還有多久?”我擡頭看著天色,這個地方太神奇了,居然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江小豬兩手一攤,也苦惱地說:“我哪個知道多久?”

安巖抓狂,握著槍的手抖三抖:“那你說什麽啊!”

就是呀!就是呀!

我也被江小豬氣得不輕,那你還說“放心撒”什麽呀?完完全全不放心啊!說這麽多還不如直接去救人,半點讓人寬慰的人效果都沒有,果然江小豬就是不靠譜。

“.…..”安巖的話音落下,荒蕪的密道裏突然死般靜寂。

我疑惑地擡頭,覺得後心一涼,問臉色同樣難看的安巖:“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

他一臉土色,舉起了槍,棕色的眼眸微縮:“你是說你身後那個怪物麽?”

“!”汗毛豎了起來。

驚蟄蹭著我的臉頰飛了過去,帶著一道勁風,鋒利冰涼地像是要劃破我的臉。

我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喊叫,只見地上一具有著女性身體的活物正在抽搐,天藍色的臉兇神惡煞地露出獠牙,目光兇惡,帶著長長的人類頭骨項鏈,她紫色的嘴唇象征著可怕的毀滅的力量,嗜血般盯著我們。

紮在她腹部的驚蟄閃著藍光,嗡嗡作響,共鳴般地震動想要回去,可她居然用手抓住了驚蟄!

“迦梨女神!”江小豬驚恐地吐出了對方的身份。

神荼眉間一蹙,藍色的眼眸突然閃過流星般的光芒,驚蟄的力量瞬間加強,爆發出灼人的光芒,像雷電一般,躥過整具身體。

她哀嚎了一聲,吃痛放開了驚蟄,桃木劍以劈開天地的架勢回到了神荼的手中。

她口裏憤怒地吐著話語,黑色如墨汁般的眼睛帶著惡毒的詛咒看著我們,腹部流出了大量的鮮血,她長而利的指甲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但是,這一切不是最可怕的。

我看見長長的甬道對面,出現了一張臉,赫然是難近母的面容,占滿了整個通道,她笑著,仿佛在說留下吧,美如青蓮的眼眸連接著阿鼻地獄!

“走走走!”

沒有時間再去找機關了,安巖幹脆一槍轟碎了墻壁,我們不做任何停留跑了進去。

長長的樓梯通往地面,一節節一節節,旋轉著,仿佛在無限循環,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螺旋式的樓梯看得人暈眩,腳在麻木地移動,好似已脫離了控制在獨自行動,不知道跑了多久,腿漸漸酸了起來,身後憤怒的咆哮漸漸小了。

眼前突然開闊,但是我們仍在被困在了神廟之中,南柯被五花大綁地仍在中央,接受日落黃昏的洗禮。

很快,難近母節就要高潮了,信徒們會把活女神迎回女神廟,會把女神的雕像扔進聖河之中,讓水帶她回家,去和家人團聚。

這運氣還真是好的沒話說了,逃跑都能找到他。

安巖犀利地打出一槍,信徒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看著同伴到了下去,這時才拿起來了槍,被安巖順勢一補,也迷迷糊糊地倒地了。

神荼一個瞬移,輕盈地像雪山上的神鹿一樣,出現在了南柯身邊,佛珠旋轉著繞場一周,撂倒了其他看守的人,他把南柯直接拖到了我們這邊,江小豬割掉了綁他的繩子正準備撤退,難近母出現了。

她保持著自己的微笑,踩在老虎的身上,後面腹部流血的迦梨女神,她狼狽地在地上爬行,雙手在地下嘩啦,全然不管傷口,拖出一道道暗紅的血跡,暈染在地上,蒼白的神廟是由石頭搭建起來,她的血,是這裏唯一的顏色。

迦梨女神拜倒在難近母的腳邊,她面部朝上看著她,眼裏竟有對母親般的依戀,她石化死去,橙黃色的虎毛上都沾染了她的鮮血,可她的臉上全無痛意,反而像是孩子受到嘉獎一樣的快樂。

這個過程中,難近母沒有看她一眼,她始終盯著我們露出慈愛的笑容。

瘋狂!瘋狂!瘋狂!

我感覺內心深處整個被炸裂開來,多一秒都不想看見難近母。

難近母開口說了一些話,我看到她嘴唇翕動,明明是在開口的,進入耳朵裏卻是一簇的雜音,仿佛耳鳴般嗡嗡作響。

忽然完全倒在地上的信徒竟然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起身了,他們睜開眼睛,充滿了紅色的血絲,全無聚焦,像是一群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難近母沒有動,她像個寬容的母親,戀愛般看著孩子們的玩耍。

玩耍?這是場超綱的死亡游戲!

佛珠纏繞在手上,我看著被控制的人在慢慢逼近我們,除了這裏,還有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一層層地包圍住。

“擒賊先擒王!”子彈朝著難近母飛了過去。

一名信徒突然一跳,為女神擋住了子彈,炸得他胸膛一片血肉模糊,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嗚咽,眼裏的血絲褪去,卻換了更加深的色彩,他仰著頭,喉結凸出,奮力地想要呼吸,但是那一槍穿透了他的肺部。

死亡的蒼涼染上他的眼睛,最終痛苦地死去。

安巖緊張地握著槍:“怎麽辦怎麽辦?”局面一下僵持了起來。

佛珠被我緊握著,冷汗慢慢滴下。

很顯然,信徒被操縱了之後還能變成正常人,那麽信徒不能殺,難近母也殺不得。

我們紛紛看向了神荼,大佬!就等你出手了!咋個還沒有動靜?

江小豬的臉色慘白慘白的,我安慰道:“放心,肯定不會讓你客死他鄉的。”

他沒有回應只是抖得更厲害了。

我看著眼睛充血的人慢慢逼近,靈能已經灌滿了佛珠,蓄力準備硬闖。

神荼突然拋出了驚蟄,藍光大作,白徹如晝,竟然連難近母都被閃得退後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低語著耳鳴般的話語。

我們抓住縫隙,踢翻了擋路的人,一路狂奔,幾個轉彎,貼在了墻壁上,心臟快跳。

幸好有慧眼,不然這七拐八繞的,甩得了人卻出不去可就尷尬了,這座女神廟南征北戰,占地面積極廣,幾乎霸占了一個山頭。

江小豬的臉色很差,有些呆滯,他也是T.H.A.的老幹部了,連會飛的金字塔都溜達過一圈了,這點不至於把他嚇傻吧?

安巖拍了拍他的肩:“你沒事吧?”

神荼側身朝外面看了看,朝著我們做出“禁聲”的姿勢,我趕緊捂住嘴,安巖在嘴上做出拉拉鏈的樣子。

外邊的腳步慢慢進了,拖拉著,只為行走而行走。

我原以為只是這群信徒心中瘋狂的信仰才會促使他們做出極端行為,沒有想到竟是有活生生的難近母在背後操作,她根本不像是一位降魔的女神,而是惡魔的本身。

“叮。”

提醒音像是平地一聲雷。

我們驚恐地看過去,外邊的腳步一頓,安巖壓低了聲音對垂頭的江小豬說:“快關掉啊!”

可是江小豬沒有反應,腳步聲朝這邊移動了過來,安巖著急地上去親自動手,哪知一言不發的江小豬突然拉扯住了安巖,嘴裏嗚嗚地發著聲音,眼裏居然布滿了血絲。

我的天!江小豬怎麽也被蠱惑了?

安巖掐住江小豬,失去心智的人力量大得出奇,他一下子有點搞不定他,偏偏他的平板還在不斷響著聲音,不把我們整死就不罷休的樣子,吸引著一大波敵人的靠近。

神荼一根金針刺昏了江小豬,把他直接扛了起來,看著居然還有點輕飄飄的樣子:“快走!”緊繃著臉。

他的速度自然不用擔心,一個瞬移,狂熱信徒只能撲倒他的殘影,安巖也快,滑溜得像泥鰍一樣,唯一比較吃力的就是南柯了,這種時候就一拳揍過去啊!還找什麽東西電他們?

一腳踹開低配版喪屍,“怎麽?還要我扛你啊?”我沒好氣地問。

南柯連忙搖頭,往前跑了出去。

神荼扛著江小豬,安巖跟在後面一陣上下其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江小豬藏得深深的平板,他憤怒地打開消息,看看究竟是什麽逼得他們一路狼狽的逃竄,要是是他和瓊斯小姐無關緊要的聊天,安巖就決定把他留在尼泊爾了。

我也湊過去,看看這條連環催命消息究竟是什麽。

看完之後,突然大家都沈默了,看看四周,腳下是沙地,今晚的月亮很亮,我們剛剛逃出了女神廟,而消息則是“T.H.A.總部傳來的消息,鎮壓尼泊爾暴.亂。”

這個破地方連只蟲都沒有。

“……我覺得,人質都被救出來了,應該是鎮壓了吧?”我遲疑地說。

十分應景地,隔音並不怎麽好的女神廟裏傳來了幾聲信徒的低吼,我的臉色十分難看。

“先看看江小豬吧!”安巖開口,把被神荼扔在地上的江小豬翻了過來,他後頸的那根金針已經歪了,不用想,肯定是滾樓梯的時候腦袋撞在在墻壁上撞歪的,辛虧只撞歪了金針,沒有撞出腦震蕩。之前沒有馬上被難近母蠱惑,全靠神荼下針時灌的一點靈能吊著。

南柯摸了摸脖子,神荼剛剛救他的時候給他紮了一根,幸好當時的情況很緊急,那個難近母都把他嚇傻了,才沒有來得及去拔這根疼得快要了他命的金針。

江小豬哀嚎了一聲,趴了起來,瞅瞅眼前的景色,慌張地問道:“難近母咧?”

安巖沒好氣地回答:“你要是想見她,我立馬把你扔回去。”

“不用了撒,我可不想再見到她了。”江小豬驚恐地說,急急忙忙地後退,連連搖頭。

暫時收起想要批判江小豬的心思,當務之急是T.H.A.發來的緊急命令,想要鎮壓暴.亂,很明顯就是要鎮壓難近母。

“你不是懂尼泊爾語麽?她剛剛都說了什麽?”安巖想起之前難近母一直在說話。

我也疑惑地看向江小豬。

結果他搖了搖頭,“那是神諭,凡人怎麽聽得懂?”

南柯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愛莫能助。

話都聽不懂,這怎麽和難近母溝通,疏導她不要再蠱惑人心?

江小豬突然一拍手,驚喜地說道:“我知道了撒!有一個人應該可以聽懂神諭。”

我們齊齊望向了江小豬。

難盡母智慧女神,同時也是力量女神,國王有任何問題,都會請求她的指示,但是有一次,女神因為國王的褻瀆而震怒,在國王的百般懺悔和祈求後,女神同意讓一個凡人來傳達自己的命令,這個人就是被尼泊爾奉為處女神的庫瑪麗女神。

庫瑪麗就是難近母在人間的使者,如果是她的話,或許能夠聽懂神諭。

所以我們就連夜摸到了王宮的旁邊,打算夜闖女神廟。

神荼直接一個閃現,快得像穿墻而過一般,我緊跟著上去,趴在了墻頭,安巖紮下馬步,顫動著雙腿把江小豬送了上來,我拉住他,可沒想到他一墜,竟然整個把我拖了下去,安巖被他壓得一誇,我雙手死死拉住了他,雙腿玩命勾住,這才沒有掉下去,“江小豬......你還敢不敢再沈一點?”

“我也不想的撒!”他攀上了墻頭,連臉部都在用力,趴在上面大口地喘氣,沈重的登山包由於姿勢慢慢地下移,突然重心猛地下移,帶著江小豬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掉了下去。

他直呼自己腰疼,大約又是滾樓梯的後果,更讓人痛心的是,神荼淡定地挪開,給江小豬的空降留出了位置。

“哎呦,出去就減肥。”他揉著自己的腰。

我掏掏耳朵,這話的可信度為零。

南柯的身材就是正常人,只要不是江小豬這種,安巖和我都能輕輕松松搞定。

神廟裏的人都歇息了,並沒有守夜的,但這不代表著我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在廟裏橫著走,一點面子都不給是不行的。

但這不包括神荼。

看他大大方方的樣子,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準備留啊!

開玩笑的,才不是不留面子,就算有人在他面前走過,神荼也能快到不讓對方發現。

活女神的屋子裏有兩個照顧她的神職人員,南柯拿出迷藥在他們的鼻子下面晃了幾下。

庫瑪麗還睡得香甜,但是打包帶走肯定是不行的,我們圍在她的床邊有些難辦。

床上的女孩兒被人盯著,皺了皺眉,悠悠轉醒,看到我們明顯有驚訝,但是生生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坐起來退到了角落。

我想任何一個女孩兒半夜醒來看到自己床前有人,還是一群人,都會嚇一跳的。

江小豬看著被我們團團圍住的妹子怪不好意思地摸著頭:“我們五個大男人……”

“咳咳。”不好意思,註意你的言辭。

他立馬改口,“我們四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女生,是不是不行噻?”

☆、是愛戀?是執念?(8)

半夜到小姑娘的房間來還問行不行,難道你心裏沒點十三數麽?

庫瑪麗活女神拉高了被子,把自己護起來,開口說話,清晰但是聲音並不響。

江小豬翻譯過來:“我是活女神,一旦我笑了或是哭了,就會有災難降臨,不想失去生命的話就趕快離開吧!我會恕你們無罪。”

安巖搖搖頭:“那可不行,我們全指望你呢!”

活女神對安巖那句“指望”有歧義,要知道她可是為人們祈福的女神,“指望”這種東西,是信徒對她的崇拜,她以為我們是來祈禱的,晚上睡不著覺來看看自己的女神,大約,和私生飯差不多吧。

“卡族!提娜!”她縮在角落裏伸長了脖子交喚照顧自己的神職人員,明明都是在求救了,可是她臉上一臉表情都沒有,或者說是強忍著一點表情也沒有,面癱得幾乎可以和神荼媲美。

我慌張地想請她寂聲:“噓!”可不要把其他人弄醒了啊!我們偷偷摸摸地來,就是不想造成恐慌。

安巖催促著江小豬:“趕快和她解釋呀!”

一個翻譯還講不明白,南柯也上了,兩個人比劃來比劃去,解釋著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她幫個忙。

庫瑪麗漸漸聽明白了,認真地聽他們講話,頻頻點點頭,性力派上街開.槍的時候,她就坐在殿堂門口的寶座上,只隔了一睹槍,聽得清清楚楚的。

庫瑪麗突然講了一句中文,問,你們是冒險家?

我十分詫異地點點頭。

她說自己的父親學習過外語,她在成為活女神之前跟著父親學習,很希望以後能去別的地方看看,但是命運讓她成為了活女神,現在心中只有尼泊爾的子民,她願意跟著我們去聆聽難近母的神諭,承受女神的怒火。

不不不,我搖搖頭,那位女神一點也沒有發怒的樣子,但就是笑的樣子實在讓人生寒。

她拿過一旁的紅紗掛了自己的身上,踩著床伸開了手。

我們集體一楞,沒想到之前這孩子看上去很成熟,原來也是個愛撒嬌的。

隔了幾秒神荼走上前去抱起來她。

這半夜三更的,帶著一個小孩子偷偷溜出去,由神荼來負責是最合適不過的。

庫瑪麗坐在神荼的手臂上,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身體微側,靠著他的胸膛,高貴有端莊的樣子,同時也足夠的小鳥依人。

我想這就是我和女孩子的區別吧?一般女孩子看到床前有人,一定會向後退很害怕,可如果是我的話會立刻沖過去把對方揍趴下……

神荼抱著珍德拉,果然一個瞬移,這堵墻就像不存在的一樣,作為一堵皇家級神廟的墻的尊嚴就肆意地被他扔在地上摩擦。

安巖顯擺了一下自己的郁壘之力,一下子移到了墻頭上,正在下去,我涼涼地叫住他,這裏還有個江小豬是不是忘了哦?

離開宮院,到了沒有人的地方,神荼想要把她放下來,這時庫瑪麗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她緊張地都忘記切換語言,咕嚕嚕說出來一串的尼泊爾語。

“不行!活女神的腳不能落地!”

神荼剛剛彎下的身子一僵,庫瑪麗看向他,才發現他們臉與臉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立馬臉就紅透了,低下頭,可人至極,雖然害羞,可她的手仍然圈著他的脖子不放:“對不起……但是我的腳不能落地,不然會帶給大家苦難的。”

神荼恐怕是第一次抱女孩子吧?而且也是第一次被抱了女孩子以後放不掉手吧?這真是未來女朋友的待遇。

我伸出手,“我來抱吧!”如果都是女孩子的話,她應該就不會害羞了吧?

“你可以嗎?”她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我笑著,輕松地回答:“當然可以啦!”

庫瑪麗看著我,又看了一下神荼,放在膝蓋上十分活潑的手出賣了她的糾結。

我從神荼手裏接過庫瑪麗:“你放心吧,我一只手都能抱起你呢!”

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額上青筋挑起,看著來自同一隊伍的戰友們非常憤怒。

庫瑪麗不相信我就算了,再排開以前沒有一起打過副本的南柯,你們三個還不了解我麽!?剛剛不是還說我是男人麽?特別神荼!一只手還護在她背後,到底是有多不信任我啊!

“你叫什麽名字?”我看著懷裏的這個小女孩。

她語氣平和地回答,有種少年老成的感覺:“庫瑪麗。”

我搖搖頭:“不是這個,我是問你成為女神前的名字。”

她沈默一會兒,眼睛的光暗淡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又恢覆她端莊的樣子:“從我被女神選中,我就沒有自己的名字。”

她用平靜的語氣說些心碎的話。

我心疼了一下,白天就看到這個瘦小的身子坐在寶座上,接受朝拜,有多麽的榮耀,就有多麽的壓抑,就連剛剛,即使是很害怕了,可是依舊忍住,為了不給我們帶來災難,要一個十歲的孩子來承受這些是異樣的殘酷。

“我又不是你的信徒,所以你對我來說不是女神,”我沖她溫柔地笑了笑,“告訴我吧!”

她的臉紅了一下,雖然她可以控制自己不要表露出恐懼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臉紅,她飛快地說了一聲:“珍得拉。”然後捂上嘴,吐出一句尼泊爾語。

看到我疑惑的目光,她才想起我聽懂他們的語言,用中文解釋道:“女神也是不能笑的。”女神的任何表情都會給看到的人帶來厄運。

我嘆了口氣,連笑一下都不可以,這孩子從小遭了多少罪?

珍得拉小聲地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我歪著頭,現在不就是在抱著你麽?

“抱吧抱吧!”我輕輕地讓她靠在我的肩膀上,丟掉女神架子,她卸下包裹窩在我懷裏,收緊了放在我腰間的手,閉著眼,透露出一股孩童的天真,臉上沒有紅色塗料,洗去鉛華,這時她才像一個真正的孩子。

我拍拍她的背,做個女神可真不容易,白天為人民祈福,晚上還要和我們去拯救蒼生,我用調笑的口氣問:“怎麽樣?有沒有一種媽媽的感覺?”

安巖一巴掌拍在我腦袋上,指著斜前方的山:“別講瞎話了,男朋友都沒一個也好意思說自己有媽媽的感覺?”

我臭著一張臉,怎麽了?隨便說說話安慰一下孩子都不行了嗎?

珍得拉擡起頭,黑棕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是這裏?”

“怎麽?有什麽特別的嗎?”

珍得拉想了一下。

這座山上有一座很大的女神廟,但是很破舊,無論是多老多老的人,在他們的印象中,女神廟也只有荒涼的樣子,沒人記得它輝煌過,有人揣測它已經建造很久了,也許瑪拉王朝的時候它已經被建立起來了,它也許和塔萊珠女神廟一樣古老。

人們大多奔走相告,不要靠近這個陰森森的廟宇,以前似乎出過怪事,有傳言說,因為這個地方有惡魔,所以才建立了降魔女神廟,但是沒有實證。

珍得拉小時候還上去玩過,記憶中就是一個破廟,她在門口溜達過一圈,記得有一條隱蔽的路可以通往山上。

難怪之前我們的速度都這樣快了也沒有摸到那些信徒的衣角,不成想是有第二條路在。

我抱著珍得拉,掂了一下,找了一個用力比較輕松的位置,自從我們交換了名字,她就松下了一口氣,此時還知道要主動圈住我的脖子。

感受到她的舉動,我望著這條長長陡峭的路才感受到一點能爬的念頭。

江小豬扶著自己的腰說疼得厲害,實在爬不動。

我說你不想看見難近母就直說,找借口幹嘛?

他扶著,圓滾滾的我真看不見他的腰在哪裏:“真的真的,疼得厲害咧!”

“神荼上!”安巖召喚了一下大殺器,但是大殺器好像有點不太願意的樣子。

江小豬聽到安巖的話,抖得比看到難近母還誇張,連忙把南柯推了出來:“帶這個翻譯,我就不去了撒。”

南柯驚訝地指了指自己,生無可戀地望向江小豬。

我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就幹脆都不要去了,反正珍得拉會中文。”

可是她一著急就會說尼泊爾語,而且其實珍得拉會的中文也很貧乏,她五歲就被選為了活女神,離開了會外語的父親,此後的學習渠道是來自中國的游客。

最後江小豬成了唯一的留守兒童。

站在神廟的門前,即使還沒有進去也能夠感受完全不一樣的氣氛,還有雙眼失神的信徒游蕩著在尋找自己的獵物,我看著珍得拉沒有任何表情的小臉,“怕不怕?”

她抿著唇搖搖頭:“我要保護我的子民!”

這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沒有半點違和感。

好吧!那就上……上吧?

順利地繞開了信徒,卻直接跳出了一只小BOSS。

我看著一只完整的迦梨女神沒有辦法回神。

珍得拉已經認出了她的身份,大喊著。

我抱著珍得拉站在後面,她嗜血的眼光緊緊盯著我們,和之前看的如出一轍,但是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裏,明明之前她已經倒在難近母的腳下死去了,這裏怎麽會還有一位完好的迦梨女神?

她穿著尼泊爾的傳統服飾,舉著武器,手臂沒有肌肉線條,僵直著,盯著我們,卻沒有發起攻擊,神荼手握驚蟄站在最前面,慢慢轉過身,我們跟在他後面,漸漸和迦梨交喚了方位。

迦梨扯動了一下她紫色的嘴唇,吐出了一些話語,我期待地問珍得拉:“怎麽樣?能聽懂麽?”

珍得拉點點頭:“她問,我是誰?”

我是誰?

我疑惑地看向有些天藍色的臉,身上帶著毀滅氣息的女神,她的目光不是盯著我們,而是落在我懷中的珍得拉身上。

珍得拉清了清嗓子,把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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