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項任務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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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和安巖目瞪口呆:“這這這,沒有搞錯吧?”

安巖上前一步想接過來,被神荼一驚蟄打了回去,委屈地摸著自己的手:“幹什麽呀你?”

神荼睨了他一眼沒說話,眼裏清涼的光一點不輸忘川之火。

我和安巖一頭霧水,“什麽情況啊?”

“不知道啊!”

“神荼是不是瞧不上這個東西啊?”

“看著有點像。”

確實神荼看過一眼之後就興致缺缺,沒有再看過第二眼,好歹人家巫師還在這裏,這朵花還頂著他們一族寶物的稱號,但荼爺是誰?說不賞臉就絕不賞臉。

“那咱們怎麽辦?”我問安巖。

“嗯……一會兒偷偷拿了。”小紅帽的狼尾巴冒了出來。

我點點頭,和安巖達成聯盟,“神荼再看不上,也是咱們辛辛苦苦賺來的。”

“就是,不能虧了呀!”安巖用力地點點頭,瞄準了巫師手裏拿著的花瓣兒,準備伺機而動。

老張哎呦了一聲,咋咋呼呼的,嚇得正在打算偷雞摸狗的安巖和我一大跳:“幹嘛老張?想上廁所啦?”

老學究沒在意我們的調侃:“我知道了,這個是死亡之花!”

死亡之花,學名水晶蘭,生長在腐爛陰暗的環境,還被稱為幽靈之花。

而使用方法,大概?與黃泉花差不多。

而使用後果,大概?也和黃泉花差不多。

我看了一眼忘川之火,又看了看老張,默默懂了剛剛神荼為什麽打了安巖一下,但就是打死不承認,硬著頭皮反駁:“你別亂說昂,我第一次看到黃泉花,還以為那是菊花呢!”

“我怎麽可能認錯?”老張篤定地回答,小眼睛透露這一股權威不可被冒犯的感覺,抖了在山裏不可以抽的煙鬥。

“我聽說死亡花是白色的,這株是紅色的,明顯不對啊!”我咬死了不承認,向安巖使眼色:盟友!一起上啊!拿下老張!

小紅帽沒聽清老張說的,以為他把死亡花錯認為了黃泉花,語重心長地說老張講道理, “老張,你看看清楚,黃泉花是紫的,這個是紅色的啊!哪裏一樣了?你這幅眼鏡不合適了吧?”

“怎麽不合適了!我這眼鏡一千多,上個月剛配的!”

嗯……安巖比我這個其實知道了但就是不承認的人走心多了,就是內容聽著有點不太對。顏色不一樣也可以是一個品種的啊!

不對,我可是安巖這邊,我應該支持我的隊友,他說什麽都是對的!小天使加油!我先去把忘川之火拿過來!

“哦!我明白了,是後果和黃泉花一樣是吧?那我們都喝過黃泉水,所以沒用了……淺淺!你幹嘛!別拿別拿!”安巖馬上制止了我,把我剛剛才觸到的忘川之火塞會巫師手裏,訕笑著讓老張和巫師說一聲,這個東西我們不需要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安巖,這才多久,你怎麽就被老張說通了!?咱倆不是說好要先把東西拿過來的麽!?你叛變的有點快啊!

“行了,走吧,這個對我們沒有用。”他推著我,想要打道回府。

我當然不同意了,這一整晚奔波來奔波去的,神荼還中毒差點醒不過來,可以算是用他的命換回來的,結果還白忙活一場,這讓我怎麽甘心?

“我來喝,有誰試著喝過兩次黃泉水,說不定沒事。”我大膽地說。

安巖沒好氣:“你也知道是【說不定】啊?”

我擼起袖子,和安巖商量著,“總之先把東西拿過來嘛!”

誒?神荼,你突然走過來幹嘛?你不是在欣賞夜色,欣賞星空嗎?

我去我去,荼爺,咱有話好好說,能不亮金針嗎?

我的糾纏不清被神荼一金針解決了,也就是我對待阿妹的做法,給一金針,先讓她睡一睡。

再次醒來,很榮幸的是頭朝下,腦袋充血。天蒙蒙亮,走在下山的狹窄石階上,到處都是青苔,下過一場雨的深山裏,空氣格外的清新。

安巖走在後面,看到我睜開了眼,開心地說:“哎!神荼,她醒了。”

我緊張地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用口型問他:忘川之火拿到了嗎?

沒想到這隊友賣得我坦蕩蕩地一點不慌,大聲對神荼說,還有教訓的口吻:“淺淺這家夥居然還想要那個死亡花,就該把她扛肩上,讓她好好吃吃苦頭!”

我頓時掙紮了起來,四肢在空中胡亂地蹬,氣呼呼地看著安巖。

你你你,之前咱們不還是一個陣營的嗎?你怎麽說叛變就叛變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還有你後面的這句話是不是在報覆我啊?因為上次小天使好心好意背我的時候,還被我嘲諷了一波……現世報啊!

“怎麽能不要?我們忙活了一晚上!”我掙紮要把安巖洗腦了,好好和他講清楚利害關系。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安巖生氣地問我,“會回不來的!”

“我來喝就是了!”我想也不想地沖出口,說得極為大聲。

話還沒有講完,神荼就把我扔了下去,沒有一點預兆,直接松手,把我從他的肩膀上摔了下去。

我扭曲了一下身體,護住了我的臉,但是手臂磕在石階上,手掌磨在棱角,火辣火辣的,身體蹭在臺階上後,滾到旁邊的泥裏。

我沒有站起來,坐在地上,上手還有石頭堅硬的感覺,歪著腦袋,靜靜地看著他:這算是什麽意思?

心裏平靜得嚇人。

他沒有看我,還是往前走,冷漠地說:“不需要。”

真是惜字如金啊!

不需要?

對過去的事情有一百個問題的可不光是你一個人,還有我!

安巖著急地過來扶我,對著前面那個身影孤傲,異常冰冷的神荼說:“神荼,你這樣就有些過分了,淺淺也是想幫你。”

“煩。”

“神荼!”安巖著急地叫他。

“沒事。”我掙脫掉安巖想扶我的手,隨意地在身上摸了摸血跡,“沒關系。”

沒有遷怒的意思,只是告訴他我還行,其實也不是很痛吧?

安巖幫我拍掉粘在我頭發上的枯葉,“你知道的,他這家夥,就是這個樣子……”

我點點頭,很平靜地對安巖解釋:“找著這些東西,不光是為了幫神荼,還為了我自己。”

說話的對象是安巖,只是我的目光好像落在神荼身上,撕扯不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了一本言情,男主撩女主,撩得我都快窒息了,我也好想撩啊,撩神荼或是妹子都可以啊——

☆、雁過也(1)

我冷眼看著於浠走過來,“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別死在外頭,我都不好收屍,”他好笑地看著我身上的傷,伸出一根手指就戳,不把我當個有痛感的活人,“哎呦,你也是咱老於家這輩的佼佼者啊!被群毆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很痛!”我朝他吼道,狠狠拍掉他不懷好意的手,護住了自己,生生往我撕裂的血肉上捅,這家夥也真好意思!?

他甩了些紗布和藥給我,掏出一包煙,自己點上一根,十足敗家子的樣子問我要不要。

真是整個被氣死!

煙被我奪過來,氣呼呼地丟到地上,一腳上去碾爛,指著他的鼻子警告:“告訴蕭紹!讓他夠了!”

要不是蕭紹,於浠這家夥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在這裏!濕手的面粉,甩也甩不掉,還有下一次見面的話,我一定揍到他不能自理,當然,最好再也不見!

於浠沒理會我的無禮,反倒是去看地上的那包煙,可惜地用兩根手指提了起來。不知道是在惋惜煙還是在惋惜別的,“人家有什麽不好的?你個死心眼的,幹嘛給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去你的!誰吊死在一棵樹上了!老娘現在沒心思談戀愛!跟著神荼是出於朋友之情!幫他,順便幫自己!知道麽!?知道麽!?

“那你不看看蕭紹是不是個活人!”我翻了個白眼。

他笑得風流倜儻,像是不在意一切:“我們於家最不缺的就是怪人了,”他湊近我耳邊,“再說了,神荼是活人麽?”

混蛋!

把後面那個被我踢得哇哇大叫的人拋在了身後。

氣沖沖地回到車上,惡狠狠地戴上保險帶,安巖看著像吃了火.藥一樣的我,“怎麽了?這種戈壁荒野,誰找你啊?”

“一個腦子進水,閑得發澀的大煙槍!”

想想就來氣,給他一腳真是算少了。

胖子、老張既然來著,就隨我們一起跟著豐紳去找帝國餘輝的人。即便進了西夏王陵,我的心思也完全不能集中起來,不知道在分心個什麽勁兒,始終皺著眉頭,陰郁之感揮散不去。

直到神荼走著走著,突然跪在了地上,我才回過神來,踏出去的一步瞬間收回來,只是在後面看著,安巖急忙上去扶他,我就不需要去湊那個熱鬧了。

神荼和我不一樣,有了安巖以後,更是如虎添翼,當然我不可能吃小天使的醋,畢竟他們倆好是應該的。

神荼說這裏有殘片的感覺,明明只要找到殘片,當年的事情也許就能迎刃而解,而我卻突然產生了退縮的意思,不,不是退縮,只是在這麽些年的尋尋覓覓中,我不僅沒有收獲,還給別人添麻煩,漸漸的,只是為了追逐而追逐,有點累了。

我煩躁地拉著頭發扯著頭皮,之前於浠不過勸了我兩句,我怎麽可以真的萌發這種念頭?

“淺淺沒事吧?”胖子問我。

我搖搖頭,心裏有些灰暗。

“快過來。”豐紳發現了什麽。

幾個人橫屍在前面,安巖上前檢查,屍體還是硬的剛死了不到三天,袖口上有徽章,是帝國餘輝的人,看上去是起內訌了。

豐紳找到了一個錄音筆,裏面有死者的任務記錄:他們找到了雲家筆錄,接著前往寧夏,尋找聖珠,通過雲家筆錄的指引,一切進行的十分順利,他們發現了一具奇怪的男屍,在他身上得到了聖珠。

突然,他們遇到問題,一切順利的事情不再順利,他們立馬撤退,發生了地震,路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有人受傷了,墓裏出了他們還有別人。

也許是我的錯覺,仿佛是地殼深處傳來一些回蕩著的聲響。

錄音筆說有人失蹤了,帶著雲家筆錄,每天都會死一個人,有人在獵殺他們,支援信號也發不出去,不知道對手是誰,是墓主人的詛咒嗎?

詛咒!?

我心中一凜。

錄音筆突然啞了,安巖一把搶過來使勁倒騰,神荼蹲下來查看躺在地上的屍體:“沒有聖珠。”

我看著周圍警戒,總覺得這裏陰涼陰涼的,讓人不太舒服。

安巖發現兩具屍體雖然死亡時間相近,但是一具還有彈性,一具已經幹癟了。神荼開了慧眼,用靈能引導著,一個東西突然從屍體的口中吐出來,神荼快速躲開,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安巖的口中。

“噗。”我的餘光正好掃到,忍不住笑出聲,若無其事地繼續看著四周。

小天使,心疼你一秒然後哈哈哈哈哈哈。

安巖吐出來就想丟,突然發現這個綠色的玻璃珠似乎就是帝國餘輝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聖珠。

一把小刀沖著安巖手中的聖珠飛過來,我一把拉住安巖的衣服。

“呃,對不住啊!”我尷尬地笑笑,拉起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安巖。

來人漸漸顯出裏身形,是個很好看的妹子,大眼睛高鼻梁,就是妝化得有點濃,和包姐一樣,其實我早就想和包姐說了,妝化得淡一點,好看是好看,但都是化學藥品,對皮膚不好,要不哪天我去買一套純天然的送給她好了。

我想拿著這個妹子先進行一下洗腦實驗,但是她剛剛對神荼說完,動不動就亮刀子可不是好習慣,就拿出了自己的刀。

誒?你確定要兩個人打我們這麽多人麽?雖然豐紳不可靠,但除去他,我們這邊可是有五個人啊!

“誒!小妞,你這樣可不好。”胖子二話不說就拿槍指著那個長得很有異國風情的小美女。

我伸出一只手護著安巖。

緊張的情形一觸即發。

西域女郎沖著豐紳勾了勾手:“風箏,還不過來。”

豐紳很無奈地強調自己叫豐紳殷德,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叛變之前還看了安巖一眼。

我看了看豐紳,又看了看對面那兩個人,多一個豐紳你們也才三個人,我們這邊人數壓制,你們討不到便宜的!

本來神荼一個人就可以吊打對面,但是殘片對他的影響很深,老張個用符的又不頂事,我拿出佛珠上前一步,偏頭對安巖說:“安巖,拿好聖珠。”

“你放心!人在珠在!”他信誓旦旦地保證,還不等我跨住另外一步,就聽見他可憐兮兮地說:“完了,碎了……”

我去!?

什麽!?

碎了!?

我張大著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安巖手裏的末末,其他人也不打了,一齊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個西域女郎正中下懷:“果然是假的。”

“算了算了,沒事,你別太自責。”我馬上安慰安巖小天使,反正這玩意雖然看起來很珍貴,但我們的目的是殘片而已,不在意,不在意。

安巖攤開手:“我也不知道它這麽脆啊。”一團綠色的粉末被他吸進了鼻子,“胡椒粉嗎?”

不,應該不是吧,我默默吐糟,胡椒粉是黑的吧?那個是綠色的吧,加點水和一和,大概會很像鼻涕吧……

腳下突然穿來一陣劇烈的抖動,我擡頭看看其他人,臉色都不好的樣子,看來這不是我的幻覺了。

異變陡生,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突如其來懸空讓所有人全部猝不及防,我想攀住些什麽,但是眼睛還不來不及看,身體就急速下墜了。

“咳咳。”

我咳嗽著,抖了抖頭,將落在頭發的粉末抖下來,身體好痛啊,不過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死就該燒香感恩了。

安巖趴在不遠處,我護著自己疼痛的手臂走去,蹲下輕輕推他:“安巖?安巖,你沒事吧?”

不……不對勁,昏迷就昏迷,怎麽還抽搐起來了,“安巖!”我把安巖翻過來,他突然睜開了眼睛,是一雙綠色得陰暗、失去魂魄的眼睛。

“安巖……”綠色的粉末突然向我襲來,奪走了我的意識。

我想我大概是在做夢,也許是死後的世界,但如果天堂或是地獄,有這麽好看的小正太的話,我大概會很樂意去死。

面前的這個小男孩真的很可愛,瓊鼻櫻唇,穿著一件寬袖對襟外袍,像個洋娃娃一樣,比起阿賽爾也毫不遜色,粉雕玉琢的,就是臉上的表情不怎麽對,氣沖沖的。

他徑直向我走來,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下一秒就是完全懵了:“你不要臉!我哥已經有妻子了!”

我剛想問他哥誰啊,小朋友不能持靚行兇,不然姐姐可是會打你屁股的,結果嘴巴張開,話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你小小年紀怎麽這麽沒有教養!?你哥還沒有娶她呢!怎麽能說是有妻子!?”

我很想封住自己的嘴巴。

夠了!快住嘴!可愛的小正太是要被用來呵護的!即使他說錯了也不能被兇啊!愛正太人士表示強烈的譴責!

這些反駁的話也讓人聽著不對勁,感覺就像是言情小說的狗血橋段,而我,不是我,是我現在所占據的這個身體,明顯不是女主角,而是個惡毒的女二。

小正太明顯兇不過“我”,聲音頓時小了一些,但是仍硬著脖子爭辯:“你自己都是訂了親的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他頓了頓,最終還是吐出了原先罵話。

他說這種罵人的話看上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又想不到別的詞,這樣的正太看得我真是萌出一臉血。

可惜我控制不了自己,不然真的好想捏捏他,帶他去吃點甜甜的零嘴。

這兩個人越說越起勁,然後“我”突然貼了上去,插著腰,揚起頭,趾高氣揚地能把對面小正太氣死,但即使這樣,“我”似乎也沒有正太高,還是擡太高了視線看他:“我就是仗勢欺人,怎麽了?”

捂臉,好想把“我”的嘴封上啊,說的那都是什麽話啊?

小正太被氣得不輕,伸手就推了一把,我這時才發現,雖然在我眼裏是小孩子的他,其實長得也是高高的,至少這具身體被他推得摔倒在了地上。

看到“我”跌倒了,正太才覺得自己剛剛有點過分了,收回手背到伸手,欲語還休。

一副被欺負了的小模樣看得我都有點不好意了,但是這具身體仍在坐在地上碰瓷,得理不饒人:“你居然敢推我!你知不知道後果!”

我忍不住吐槽這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就是被推了一下嘛,還至於賴在地上不起來了,他哥有什麽好的,現在小正太擺在你的面前,你就應該抓住機會啊,變現一下自己的寬容大度,然後他就會十分感動地被你攻略的!

“就你這種體質,還想跟著我哥!半路你就被累死了!”正太鼓起勇氣和“我”爭吵。

在地上碰瓷的人一下就不甘心了,站起來的時候趔趄一下,看上去倒也不是太像碰瓷,這個身體還真挺嬌弱的,只是吵起架來的時候完全看不到這兩個字:“我嬌弱!?那個女人就不嬌弱嗎?她們兩姐妹不就是一副嬌滴滴的樣子麽?她難道就能跟著你哥嗎?”

我無語望蒼天,真想把自己的嘴給封上。

咋啦,你橫刀奪愛還有理了?人家要是不好,小叔子會特地過來和你爭辯嗎?不過這小正太的哥哥是哪位,有了老婆還要撩別人,看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這樣哪有一點皇室的風範!”論吵架,男孩子明顯不是女孩子的對手,在一個問題上講不過,就立馬換了一個。

“我”故作驚訝,十分惋惜地說:“知道編排皇室是什麽後果嗎?你這個漂亮的脖頸是要被砍斷的!”說著,兇神惡煞地做了一個手刀。

其實說是找上門理論,興師問罪也根本算不得,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吵架罷了,雖然兩位說的內人非常的成人化,像是家庭大型倫理劇,而且態度也非常的認真。

我靜靜地等著,撐著頭等他們吵完,耳邊的一切都慢慢遠去,化為一片空白,我眨眨眼,歪著腦袋。

好擔心安巖啊,他那個樣子是不是中招了?還有神荼,殘片對他的影響這麽大,西夏陵墓又是這麽深不可測,不會有什麽危險吧?胖子和老張,這兩個人身手很不錯,但老是出問題,幸而每次都能化險為夷,總的來說都讓人放心不下。

“誒?”

我直起身子,發現有點不太對勁,這裏好像是我家的小花園啊,是我和爸爸媽媽在法國的房子。

我站起來,看著自己剛剛做過的石凳,擡手看看自己,握了握拳,才發現,我現在已經可以支配自己了。

我擡眸,遲緩地走著,沿著鋪著鵝卵石的路,這裏的花開得好艷啊,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還是我熟悉的環境。

已經好幾年沒有夢到過家裏了,那樣的厄運,讓我在夢裏也下意識的避諱。

我輕輕推開門,原來外表和諧的這場夢境其實暗藏殺機嗎?否則為什麽我會倒在地上,停留在這個充滿煙霧的房間。

看哪,我蹲下來,麻木地看著暈倒的自己,小小的身體,沒有一點用處。

我站起來,慢慢走去,鞋跟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回響在空蕩的房子裏,握上門把手,擰下去。

怎麽可以是擰不開的呢?這裏是我的夢境吧!一切都應該是由我說了算吧!

它怎麽可以打不開呢!

我漸漸崩潰,當平靜的表面被撕開後,就是一副鮮血淋漓的淒慘模樣。

怎麽!?我連在夢裏幻想自己的父母逃脫了死亡也不可以麽!如果我能打開門,我一定可以把他們救出去,他們就不會中毒死去。

為什麽!?

我拍著門,無法撼動。

兩行清淚落出我的眼眶,一開始的拼命,得到的是無果,最終我接受了審判,無力地滑下,靠在門板上,看著以前的自己,極度蒼白,是的,沒有什麽區別,我和以前的我,沒有什麽區別。

我站起來,沒有靈魂沒有目的地向外走,跨過倒在地上的自己,穿過鳥語花香的花園,走著走著,我來到了一家醫院,站在一間病房門前。

推開門,躺在病床上的是我,蒼白的臉沒有血色,在昏迷中緊緊皺著眉頭,而在旁邊看護的是一個我完全沒有想到的人。

他擔憂地看著我,眉頭比我皺得還緊,一聲“於浠”從口中溜了一圈後還是變成了:“哥?”

我走過去,看著他。

他真的是一臉擔心啊,我都昏迷了,他也沒有必要這樣假裝,他既然這麽擔心我,怎麽之後又是那個態度,巴不得趕我走,免得我連累他還有伯父伯母,,在我最需要親人的時候給予我重擊。可現在,他這樣照顧我,為什麽之後完全沒有和我提起過。

於浠的眉眼很好看,生來就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就像個有錢的小開,小時候就是這樣,我即使玩得再瘋,他也會不為所動,安安分分地在旁邊照看我,在我需要他的時候幫我一把。

那時候,他還是個好哥哥。

我想幫他撫平眉宇間的愁苦,卻穿了過去,看著自己的手,涼涼地笑著:這是做夢啊。

“餵!”

有人毫不客氣地拍著我的臉,說拍臉真是客氣了,這應該是在扇我巴掌吧!

行惡的正是在我夢中扮演好哥哥的於浠,果然是做夢,不然於浠怎麽會在我出事的時候照顧我,簡直荒誕!

我推開他坐起來,低下頭,按著自己的腦袋,玉佩從我領口滑出來,感覺它的光澤好像暗淡了些。

漸漸從夢境裏走出來後,才環顧了一下四周,好像已經換了一個地方了,我原來不是在這裏,“安巖呢?”

於浠站起來,拍拍有些臟的衣擺,事不關己地潦草回答:“早走了。”

我從地上起來,焦急地問,“快點告訴我。”我沒有功夫和他開玩笑,安巖可能有危險,我要趕緊找到他!

他楞了楞,然後譏諷地看著我:“於大小姐的自我感覺還真的良好,這種鬼地方,你該不會以為他們還會留下來找你吧?”他伸出手,讓我好好看看這裏,滿目的瘡痍,殘存的斷壁。

我握緊拳頭,有點生氣,轉身走開,不去理會他。

他慢慢跟在後面,依舊說著能氣死人的話:“餵,進T.H.A.這麽久了,還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啊?”

“我早就退出T.H.A.了!”我不耐煩地說,心裏明明應該是相信的,但是不知道在莫名煩躁什麽。

“行了,別找了,你昏了這麽長時間,人走茶涼了都。”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硬生生地戳著我最不可以被傷害的地方。

我腦袋有點充血,眼睛漲漲的:“你少胡說八道!趕緊滾!”不想見他,每一次!每一次都這樣戳開我的傷疤!

“呵,人家關鍵是要那個姓安的小子,你跟著湊什麽熱鬧,現在被人家拋下心裏難受了吧?”他把手插進衣兜裏,我真心討厭他這個樣子,壞心地說著別人最不想聽的,篤定地知道你一定會投降。

也許,神荼會不管我吧,畢竟我很煩,安巖,安巖他中招了,身體肯定不舒服,沒力氣管別的,但是胖子、老張,可是他們把我領進T.H.A.的,他們怎麽可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隨時可能喪命的地方,肯定還沒有走。

“別騙自己了,老實承認自己的多餘就這麽困難嗎?”他瞇著眼,睨著我,嘲笑我的不堪。

“夠了!”我大聲打斷他,大步沖回去,用力把他推開,“和你沒有關系,和你沒有關系!”

我說得很大聲,是用力的大聲,但是越大聲,我的心裏越慌,欲蓋彌彰,自欺欺人。

於浠站穩了身子,無視我的蠻力,居高臨下,那一點諷刺的笑容不見,只留殘酷的冷漠,“真想給你面鏡子,讓你好好看看現在自己的模樣。”

什麽模樣?像瘋子一樣?還是我眼睛紅紅的,非常的狼狽?

他散發著壓印的氣場,壓得我整個人透不過氣,好像有塊大石頭堵在我的心上。

“行了,”他突然一卸,笑得和春風一樣,勾住我的肩,“你和我回去,這些糟心的事情就再也不要想了。”

我應該是拒絕的,但是腳步就是順著他的力道走了。

真不應該這樣,我看一眼幾乎變成廢墟的西夏陵墓,我想不應該相信於浠的話,不相信自己被遺棄了,只是眼前的事實好像容不得我再欺騙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怎麽可以把妹子一個人扔下!

神荼:覺得她煩,但是把她一個人扔那裏,不至於。

安巖:我怎麽可能把淺淺一個人扔那裏?

胖子、老張:我們是有革命友誼的。

於浠:看我幹啥,我這麽陰險奸詐的人不使點手段,怎麽對得起自己的出場?

☆、雁過也(2)

最近煩心的事情好像一堆又一堆的,之前於浠說要帶我回去,可現在他又不說起這件事了。

“你和包妮璐認識吧?”

我點點頭,腦子亂亂的。

“聽說她手上有個任務,有沒有興趣去一下?”

我擡眸看他,疑惑地問,“你不是要我盡快回於家嗎?”現在怎麽開始給我找事情了?之前可不是這個態度。

他勾起唇角,“因為我覺得這次的任務會很有趣,”目光流轉,勾起一片□□,“而且你還答應了她什麽吧?不要失信啊。”

騷包……我翻了個白眼。

不過於浠說得對,我和包姐之間確實約定了,雖然於大當家的已經承諾會把之前的事情告訴我,但是,畢竟答應了,我便不想毀約。

“行啊,我去。”

“這次你會死心的。”他笑得人畜無害。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答應的時候是很豪爽,但是真正和包姐見面的日子,我卻退縮了起來。

神荼……還有安巖,他們也在吶……

我皺了一下眉頭,心裏更是堵得慌,不是責怪,只是單純地覺得不應該再看見他們,就算是相遇也不該這麽快,我還沒有做好裝傻的準備。

我百感交集地站在一邊,小小的一步都跨不出去。

“淺淺姐,你也來了。”

活潑的少年音將我吸引了過去,我才註意到阿賽爾也來了,還有豐紳和上次的異域女郎:“嗯。”

我點點頭,然後走過去,坐在包姐對面。

包姐說只有合作,才能各取所需。

我沒怎麽在聽,不過是要勸說神荼他們和帝國餘輝合作,同我沒有太大的關系。

我拿著杯子小口地啜飲,沒有拿下過臉,接著掩體小心翼翼地看神荼,還有安巖。

這兩個人什麽意思,看都不看我一眼,像是陌生人一樣,對於上次的事情就一點沒有表示麽?還是覺得這不算什麽?

我皺著眉頭,心裏越來越堵,涼涼地,像被戳了一個大窟窿

他們下鎖龍井都是各取所需,我來是為了什麽?幫忙喊666,蹭點吃的?順便看看神荼和安巖詭異的臉色,

只是這樣想,我還是跟著大家來到了鎖龍井,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我一直看著前方,心裏不停糾結,不知道為什麽安巖和神荼站得也很開,我的目光停留在黑色身影上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被他周身冷漠的氣息嚇退了,算了,還是去問安巖吧,他還是比較好說話的,再不問問上次的事情,我就把自己憋死了:“安……”

“這地下怎麽會有座橋?”安巖發問,走到橋邊向下看,我剛剛鼓起的勇氣就被打得煙消雲散的。

地下傳了一聲吼叫,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我四處打量,包姐囑咐著我們一定要記住的事情,走過一座橋,停下腳步,向我們介紹:“前面將會有岔道,分個組吧。”

看包姐的口型,應該是想讓安巖和神荼一組的,但是兩個人似乎吵架了,安巖一把摟過阿賽爾,說要和他一組,我目光落在神荼身上,他翻了個白眼,一副傲嬌的樣子,看來是真的鬧別扭了。

卡卡雅和豐紳一組。

包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神荼身上:“那神荼……”

但是神荼走到包姐身邊,偏過頭。

意思太明顯了。

包姐沒想到,自己的兩個提議都沒說完,就夭折了。

哎呀,我好像落單了,沖著包姐笑笑,“那我一個人吧!”

安巖這時才看了我一眼,有點擔心的樣子,我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率先走進岔道內。

窒息感一陣陣襲來,冷漠的高傲身影不斷在我腦海中回放,害我不得不仰起頭,讓不該出現東西重新收回去。

我甩甩腦袋,告訴自己不能分心,到處都是碗口粗細的鐵鏈子龍蟠虬結,我剛找到一個祭壇想要仔細看看,地殼深處就來了一波龍吐息,逼得我站進去,只能認認真真地觀察了起來。

這才進來沒多久啊?怎麽就會用到靈能,我這邊還是挺平靜的,不會是安巖他們吧?

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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