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項任務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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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這裏有秋千!雖然是小孩子玩得那種,但是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馬舉手打報告,“神荼!我想……”

“想著吧。”他幹脆利落地拒絕我,冷漠地像個移動的冰塊。

不是抽煙啊!我不是想抽煙啊!“我想玩那個秋千!”我期待地看著他,但是沒有等他回應就屁顛屁顛跑過去了。

神荼的臉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慢慢走過來,離得非常遠,大概是覺得很丟人吧,小聲地抱怨,“多大了玩這個?”

我滿不在乎,秋千這種東西我總是覺得很稀罕,反正我很少見到,催促著他,“快點快點,趁著兩個都沒人,你一個我一個。”

但是當我跑近正要坐下來的時候,距我幾步之外,一個小孩子看到我立馬停住了腳步,拘束地站在那裏,糾結地握著雙手,失望地看著我。

我屁股都還沒沾到就立馬站起來,擺出身為姐姐的親和樣,“你玩吧。”然後飛快跑回神荼身邊,低著頭,和剛剛一樣急切地催他,“走吧。”

“怎麽不玩了?”他用餘光看我。

“和小孩子搶有點不好意思。”我捏著發梢。

“旁邊還有一個。”他好心地提醒我。

夠了!神荼!保持你一貫話少的風格不要揭穿我啊!我是因為和低齡的小孩子玩一樣的東西感到羞恥了又怎麽樣啊!

到的時候,老人家的孩子已經在家了。我和神荼一邊進門一邊打招呼。

那孩子原本坐在桌邊,看到我過來,拿起什麽就丟我,擺出一張臭臉,臉色黑黑的,死死盯著我,充斥著對我的不滿。

我被丟得都點懵,作勢就要揍人,神荼抓住我揚起的拳頭把我往房間拽:“別和個孩子計較。”

我一口氣憋在心裏,不上不下,快把我弄得內傷了。什麽叫別個孩子計較?我也是只是個孩子啊!犯罪也不會判重刑的那種!

☆、久違了,神荼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現在

我翹著凳子用這種幼稚的舉動來緩解自己的焦躁不安,安巖正在陽臺上打電話,他已經絮絮叨叨地講了很久,我忍不住著急地問,“已經來這兒三個月了,究竟怎麽樣啊?”

“你別催啊!”安巖走來走去,他的焦急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看到我危險地翹凳子忍不住說我,“你小心摔了。”

我沖著安巖吐吐舌頭表示並不不在意,只一心期盼著有更準確一步的消息,前些日子我們已經得知了番尼之眼的存在,就差這通電話給一個詳盡的情報了。

安巖掛下電話,沖我比了個OK的手勢。

“確定麽?”我驚喜地擡起身子,忘了腳還高高架在桌上,砰地一下就摔得四腳朝天,安巖特別著急地沖過來,但是看到我狼狽的姿勢以後捧腹大笑。

我灰頭土臉地地上爬起來,兜裏掉出了我的手機,很榮幸,它摔得開不了機了:“安巖你這個烏鴉嘴……”我挫敗地低下頭。

言歸正傳,“看,這個就是番尼之眼的所在地。”安巖把平板遞給我,上面有詳細的資料,剛剛傳過來,還熱乎著。

好大的莊園啊!這個古堡結構覆雜,看得我有些頭暈。我把椅子扶起來,放大了圖片,“我們怎麽進去?”

安巖看著平面地圖思索,雖然認真考慮,但是方法簡單粗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找了神荼這麽久還無果的後遺癥,“總之就是要進去,你看這裏有門,有門就能進去!”

我想了一下,覺得安巖說得很有道理的。拆遷辦嘛,不要說是有門沒鑰匙,我們可以闖進去,就算是沒門,我們也能活生生造一個出門,這一年以來,難道我和安巖齊心協力造過的門還少嗎?

這個弱智的問題瞬間解決。

商量一陣以後,我們決定兵分兩步,雖然安巖覺得是領便當的做法,但是這個古堡大的出奇了,一起行動得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所以還是決定,安巖去下面撬門,我去上面翻窗戶。

擇日不如撞日,披著月色,拿好裝備就立刻出門了,一天找不到神荼,我倆有一天放松不下來,爭分奪秒地掃到各個可能的地點。出發前順帶著把我的手機送到了維修店,希望在離開巴黎之前能修好它吧!

在分別之前,我把玉佩套進了安巖的脖子裏。誰讓我的通訊設備被摔壞了,和安巖分開我又提心吊膽的,雖然他已經是個獨當一面的冒險家,可我總忍不住把他當成萌新。沖他揮揮手,道:“帶好玉佩我就能找到你,小心點。”

我爬上古堡的屋頂,準備翻窗而入,心裏有一點點悲涼。“小心點”這樣的話好像已經完全不適合我來對安巖說了,按照安巖現在的水平,在我認識的人中,就好像只有神荼夠資格說他。

神荼郁壘兩個兄弟骨骼一樣清奇,快速成長起來的安巖讓我想起來了當年的神荼,學習速度之快一點都不給普通人留活路那種。這一天,我又想起來被學霸碾壓的痛苦,身邊全是學霸的我苦苦掙紮啊!

輕快利索地落地,濃重的歐洲風格撲面而來,挑高的圓頂,開闊視野,極富特色的石柱,典雅的旋轉樓梯。雖然有些老舊了,但是不可否認,還真是豪華啊!

我順著樓梯往下走,一抹流動的淡藍吸引了我。這種神奇的現象!是番尼之眼!?

我快速地跑下去,兩步並做一步,來到樓梯下,簡潔素雅的石塊將奇異現象圈了起來。一泉流動的水像有生命般波光粼粼,正閃著月光般溫和的光芒,吸引著人一直看下去,看下去,看……

呼!

我急促地喘氣,像溺水的人重新來到水面,貪婪地呼吸口氣。

這裏是?

我驚訝地看著面前緊閉的門,茫然地四處張開,明明是很熟悉的地方,卻讓我感到一絲陌生,奇異的不自在,好像有什麽東西錯了。我擡手看看自己,是我,那這裏是哪兒?

我的眼光落在面前的把手上,試探著去觸碰,門卻先我一步開了,我立馬縮回了手,驚訝地看著開門的人,卻不知道自己在驚訝什麽,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對。

“在門口傻站著幹什麽?快進來啊!”秦夫人和藹地沖我笑,柔順的長發展現著女性的魅力。

神荼的母親一向是個溫柔的人,長得十分好看,笑起來美極了,忍不住讓人親近,我很喜歡她,她不像我的媽媽一樣,總是板著臉。

有人在我的腰上推了一把,我看過去,茫然地開口:“哥?”你怎麽在這裏,剛剛我身邊明明沒有人啊!

於浠沖我笑笑,不僅是嘴角掛著笑意,就連眼睛裏也溢滿了星光。很久沒有見到他這樣溫柔地笑過了,印象中不是他冷漠的忽視,便是當家之後的威風:“阿姨讓我們進去呢,你到底在想什麽。”

他輕輕地問我,像極了一個深愛妹妹的好哥哥。

“我……”我不知道,你很奇怪。

我茫然地四處張望,這裏是哪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我又怎麽會在這裏。屋裏掛的日歷顯示今天是萬聖節,我想起來了,有一年我和於浠確實在秦家玩得很晚。

可是今天不是萬聖節啊!而且現在距那天已經過去很久了。於浠是大人模樣,我摸了摸我的臉,又捏了捏我的頭發,我是短發啊!我記得那次,我還是長頭發的。

不對,這裏是哪兒啊?

出現的修長身影讓我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著他忽然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喃喃著:“你……”

一個孩子從他身後鉆出來,是他的弟弟,熱情地拉過於浠,假裝生氣地對我說:“淺淺姐的眼裏只有我哥,”說著就把我身邊的人拽走了,“走,我們去廚房幫媽媽。”

等等。

我想叫住他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開口,只是放任他們離開了,留著神荼與我單獨相處。

他滿面溫柔,黑色眼睛暖得快化了,寵溺地看著自己的弟弟,笑著搖了搖頭。側顏的他美得令人窒息,只想讓人靜靜地欣賞,月光般的感覺,眼裏的一泉春水讓人沈醉其中。

我呆楞地看著,又覺有什麽不對。神荼,他應該是冷若冰霜,不留情面的,他怎麽會將自己的情感如此外露,是因為那是弟弟?

“淺淺,你在想什麽?”神荼的聲音蘇得讓人耳根子都軟了,過近的距離讓我向後退了一些,染上一抹桃花。

淺淺?

我盯著神荼,疑惑地開口,“神荼你……”

“什麽神荼?昨晚沒有睡好嗎?”他打斷了我,一雙丹鳳眼裏溢滿了關切。

什麽叫【什麽神荼】,你就是神荼啊,你在說什麽?

我傻呼呼的樣子成功逗笑了他,幹脆牽起了我帶我往房裏走。是真的牽手,指腹摩挲著我的手背,用力地牽著,手心對著手心,而不是抓著手腕。

看著修長的手握著我,他的體溫像初秋一般,直讓人想靠近,貼近他嗅到天涼的自由感。一下就腦袋暈乎乎地,思考到一半便突然短路了。

昨天晚上,我睡得當然不好,因為我們一直找你啊!我們?還有一個人,是小……

“淺淺,快進來。”神荼站在他的房間中央朝我招手。幹凈整潔,陽光撒滿了屋裏,隨處可見都是書。

我的名字被他叫得甜甜的,甚至有著暧昧的親昵羞澀之味,但是我的驚訝大過被男神溫情對待。錯愕地看著他,這個稱呼你不是一向......

“別發呆了,學校的音樂節邀請我彈鋼琴,你來聽聽,”他坐在鋼琴前,一股書卷氣,優雅非凡,高貴地讓我想要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腳邊,欣賞他的容顏,無視歲月,只嘆芳華,他回頭笑著看我僵站在原地,“你要坐床上,還是,”他拍拍琴凳,勾引嫵媚,“坐到我身邊來?”

“我坐這裏。”一下有些慌張,坐在了床上,如此誘人的他每個細胞都在沖著我叫囂,讓我去犯罪。

他沒有取笑我的手忙腳亂,縱容地看我坐下,雙手搭在琴鍵上開始彈奏,悠揚的琴聲泉水般流淌,美妙動人,但是我的註意力全放在了他的手上,有魔力的修長的手上。

一曲完畢,我立馬站了起來,坐在他床上的感覺並不好,有一種侵犯到他的罪惡感,我慌亂地看著神荼起身走向我,仍是面容姣好,五官精致的他,一模一樣,但就是很奇怪,“神荼。”

沒有想到他竟然到了我跟前,直接越過了朋友的界限,走進了更親近的範圍,他微微彎下腰,輕輕捧住我的臉,柔和地和我對視,手套的皮質感提醒我,他確實正觸碰著我,不是只為了擡起我的臉,而是想要和我親近,“神荼是誰啊?你總是叫他,我要不開心了。”

在我慢慢放大的瞳孔中,我看見他湊近了我,一抹柔軟落在我的唇角。

他......

我低下頭,接著慢慢擡起來,不同的是,我的眼睛已經沒了迷茫,我聽見自己用可惜的語氣對著眼前這個人說:“要是真的神荼,我肯定會高興得立馬回應,然後撲倒他,可惜不是。”

那個冒牌貨驚訝地看著我,快速地遠去墜入黑暗,身邊的一切全都扭曲了過來,旋轉顛倒,最終我回到了貝希摩斯莊園的城堡裏,綿長的旋轉樓梯,高高的圓頂,地上破碎的石磚,我哪裏都沒有去,仍是在番尼之眼旁邊。

我悵然若失地看著眼前的空蕩蕩。童年時是喜歡,少年是愛戀,而現在,成了迷戀。

算了,私闖民宅可沒什麽時間感慨,還是先去找神荼吧!

我剛準備離開便看見神荼站在我身後,立馬進入了一級戒備,亮出佛珠,雖然他是個冒牌貨,可他畢竟披著我男神的一層皮,打他我怪舍不得的,就先進行了言語的恐嚇希望讓他知難而退,:“冒牌貨!趕緊走開!不然揍你。”

沒有想到這個人既不發起攻擊,也不嘴炮,或者是是用美男計,只是像看傻子一樣看我,然後轉身,用命令的語氣說,“去找安巖。”

我楞在原地,慢慢消化他的話,額,冒牌貨,我覺得應該是不會說出去找小天使這樣的話的,那麽這個!是真的神荼!

“誒!神荼!等等我!”我剛剛的話不是故意的!Boss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小的我願意鞍前馬後洗刷自己的罪孽!

穿著皮衣皮褲的神荼身材修長,肌肉一張一弛都像豹般矯健,目不斜視,目中無人,霸道總裁的氣場,渾身散發著禁欲氣息,雖然有些欠,但不得不說,比起膩歪得死人的神荼,還是不願搭理人的高嶺之花更讓我迷戀。

明明尋尋覓覓了這麽久,見了面卻一句矯情的話都不好意思說出來,但是重逢的喜悅實在讓我想和他搭話,“我剛剛看到番尼之眼了。”

神荼在前面氣場全開地帶路,我就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講,拉黑不拉黑的不管了,我現在興奮地按捺不住自己啊!

“然後我就到了你家,看到於浠,你的媽媽和弟弟,當然還有你。”

“房裏的擺設真的和你家一模一樣,太真實了。”

“你讓我聽你彈曲子,”

那個姿態真的太像了。我已經很久沒看到神荼彈鋼琴了,但是印象中的他只要一摸到鋼琴便柔和起來,像春風一般,假神荼模仿的惟妙惟肖,特別是那雙手,在鋼琴上仿佛精靈般起舞一般。

“後來你......”

我先陷落到之前的幻境中,聲音慢慢小下去。

那個輕輕的碰觸很短暫,但是足以讓我心慌意亂,雖然我是因為冒牌貨唐突的行為感到極其震驚從而清醒過來的,但是,不可忽視的是我的心臟都要從胸膛裏跳出來,悸動得顫抖。

“親你。”

不知不覺,我的手指便放在了原先被親吻的地方。

“什麽?”但是神荼依舊看著前方,面色如常,我都不知道剛剛那兩字到底是他說的,還是我幻聽,尷尬地放下手,“反正就是醒了。”

神荼瞥了我一眼,順帶著掃到了我的衣服。

在這些尋找他的日子感到的一絲奇怪終於有了解釋。

我就說怎麽每次讓別人看我和安巖T恤衫上的人像都有些怪怪的!這樣真不知道到底是讓人看畫還是看胸,很像拿著正經的借口光明正大地耍流氓。

原本一直不明白別人的怪異眼神,神荼的一眼卻讓我頓時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然後瞬間想通。

我羞澀地環臂,故作若無其事地解釋,“那個,你不是不見了嘛,我和小紅,咳,”平時叫安巖小紅帽叫慣了,一下子就順口說了出去,“安巖就在衣服上印了尋人啟事,訂做了好幾件,天天穿,等回去也給你一件。”長著一張帥臉不算,身上也要印一張,你就說拉不拉風。

但是神荼的眼裏透著嫌棄。

......

“安巖!”我飛快地跑過去,想要給他一個熊抱,和神荼單獨相處,我的手心都緊張地出汗了。

小紅帽身後還有一個小孩,羞澀地和我打招呼,安巖介紹道:“他叫阿塞爾。”

“淺淺。”我笑彎了,終年和善的大姐姐面容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眼裏露出奇怪阿姨的猥瑣笑容。

哇!小正太!這身打扮好好看吶!

安巖害怕得咽了一下,默默把阿塞爾往後推。

☆、久違了,神荼(2)

“不好意思。”我尷尬地咳了咳。見到神荼實在太興奮了,不小心就暴露我的本性了......不,這怎麽會是我的本性!?

神荼說必須找到貝希摩斯,小正太就非常地配合翻出自己的筆記本給我們科普:“貝希摩斯家族,莊園的主人。”

“這個家族的末代伯爵是個寶物收藏家。”

“卻死於1920年的一場火災。”

“據說他死後一直陰魂不散。”

我四處緊張地張望,等等,小正太,可以不講鬼故事麽?

“所以,在二戰以前這裏就是出了名的鬼屋。”

你既然害怕就不要再講下去了!我一點都不想聽啊!

“不管是盟軍還是法西斯就不敢貿然靠近莊園。”科普還在繼續。

你們聽,我先找個耳塞啊!誒?這個叮叮叮的是什麽聲音?

“你們真的見過活的貝希摩斯?”

神荼亮出驚蟄,安巖拔出槍,我握緊了佛珠,神色緊張地看著慢慢逼近阿塞爾的黑霧。

“千萬別回頭。”安巖提醒。

小正太毫不猶豫地回頭了。

“別碰。”安巖提醒。

小正太毫不猶豫地碰了。

一只爪子從黑霧中猛地竄出來,牢牢擒住了阿塞爾,想要把他拖走。

我內心抓狂:都讓你別碰了!你看你!

驚蟄飛出,黑霧立馬逃得煙消雲散。安巖打出一槍,抵擋住了黑霧的回馬槍,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神荼好像已經將裏面的路線摸清,極有方向感,立刻離開了這裏。

那個東西不好對付,我們貼著墻壁躲避它的耳目,“這個,聽上去好像是有規律的,十秒一個來回,就像是巡邏。”

我佩服地看著開口的阿塞爾。這才觀察多久,不用這麽敏銳吧!都說出十秒這麽精確的數字了,就不必用“好像”兩字謙虛了。

每天在被學霸各方面碾壓,我都已經麻木了。

“別出聲,跟上。”

神荼輕巧地過了道,安巖緊隨其後,但是“哢”地一下讓我繃緊了神經,下意識往腳下看,長舒一口氣,沒踩到機關昂!

“安巖哥,我好想踩到機關了。”軟軟的正太音響起,原來是我旁邊的阿塞爾啊,還好犯錯誤的不是我......還好什麽啊!他踩到機關了!怎麽辦啊!

我就和阿塞爾一起眼巴巴地看著安巖,他無奈地一抹臉,悄聲說道:“別擡腳啊!等我過來!”

石門突然下降,安巖想要過來卻沒有來得及。

“我,我沒擡腳啊!”阿塞爾忐忑不安地說。

求佛不如求己,我硬著頭皮決定先解決掉這個問題,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你先擡腳,我來踩著。”

“沒,沒問題麽?”小正太十分忐忑。

“沒關系。”其實我也有點吃不準,反正不會波及到阿賽爾就是了。我把自己的腳慢慢塞過去,他把腳慢慢撤出來,盯著石板,我揮揮手,“你站到邊上去,我要撤腳了。”

小正太手短腳短,怪萌的,當然不是嫌棄他,關鍵是不知道他身手怎麽樣,這種可能有危險的事情怎麽可以讓小孩子來,還是我上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放開腳,僵硬著身子,眼珠子四處亂溜,可是沒什麽動靜也沒有。倒是石門打開的聲音嚇得我一抖,緊緊握著佛珠,“怎麽了,怎麽了?”

“你們聽見了麽?”安巖定定看著前方。

“啥?”我此刻還在慶幸之中,對他說的話完全摸不著頭腦。

“叮叮叮。”發毛的金屬聲又漸漸逼近了。

我驚恐地推了推還在發呆的阿塞爾:“還看什麽!快走啊!”身量小雖然很可愛,但是逃跑的時候還真是不頂事,好像直接把他提在手裏啊。

在神荼領路下,我們找到一間位於中央的房間,裏面黑漆漆的,隱約看到幾根水柱,安巖彎亮了,不該眼尖的我格外清晰地看清了不該看清的東西,胃裏一陣反胃。

大門自動關上,黑色的霧湧進來,甕中捉鱉。

神荼的驚蟄雖然威力無窮,但是黑霧層出不窮,自顧不暇,何況我們這邊還有個小正太受了詛咒,已經僵硬得無法自己移動了。

妖怪迅猛地襲向阿塞爾,安巖立馬把他拽到了後面,拔出槍,我拋出佛珠,金光一閃,逼退了那個爪子,接住反彈回來的念珠,擺起戰鬥姿態,靠到安巖身邊把阿塞爾護住了身後:“沒事吧?”

安巖搖搖頭:“沒事。”

阿塞爾的腐爛慢慢侵蝕到了臉部,逐漸的,整個身體都開始潰爛,我和安巖護著他,且打且退,可是再這麽下去,他遲早玩完,我們的小命也會交代在這裏,必須想個辦法。

安巖閉眼用起了慧眼,再睜眼過已有了決算,“神荼,快閃開!看我炸開個出口!”

安巖一槍引爆了沼澤,燃起了熊熊大火,接著打出一枚守護的子彈。我欣慰地看著厚厚的紅色防護罩,露出老媽子般和藹的笑容,不知道什麽時候,安巖也突然變成了一條很粗的大腿了。

那個爪子暴露在火焰下痛苦地掙紮,最後幻化消失,阿塞爾的詛咒也迎刃而解,重新變成一個可愛軟萌的小正太。

我們興致勃勃地去找出口,卻發現自己突然喘不上氣,神荼讓我們到一旁坐下,自己在墻壁上找來找去,一點不受影響。

阿塞爾繼續他的解說任務,告訴我們整個莊園都安裝了防火抽癢裝置,不點火,我們就擺脫不了詛咒,點了火,又被剝奪了氧氣,好像是進退不得,但是這種時候暗嘆倒黴好像也完全沒有了意義。

呼吸越來越吃力,剛剛整死了那只爪子還沒有來得及高興,想不到就又有這樣的噩耗。

安巖突然傷感了起來,對著神荼一大通的表白,聽得我都有點想哭了,這種悲情的時刻,偏偏神荼打岔說什麽找到了,弄得我一口氣被逼得不上不下,不知道該同情安巖還是嘆惜神荼不解風情。

我看著表情慘淡的安巖,難受的感覺又湧了起來:“小紅帽,沒想到半年的生生死死我們都闖蕩過來了,竟然還會被困在這裏,”眼神慢慢黯淡下去,“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呢......”

還沒有給安巖找個對象,還沒有看見男神被誰拱了,要是神荼郁壘在一起,我也覺得喜大普奔,但是現在......

“吸煙喝酒撩。”這是神荼給我下的判詞,言下之意就是說我還有什麽沒做過。

我去!你不要亂講啊!後面這個“撩”是什麽意思!?不是我想的那個字吧!再說煙,煙!我都多久不抽了,距上一次都快十年了!酒!酒好吧,我承認,但是其他的你瞎講!

我驚恐地看著神荼,又驚恐地看著安巖,最後一把搶在阿賽爾要做記錄的筆,小孩子真不懂事,安巖告誡你的咋不記住,就記這種沒用的!

神荼!你今天的話怎麽這麽多啊!你剛剛打岔說什麽“找到了”也是在故意氣安巖吧!小天使剛剛一瞬間臉色都變了,這也是配合你要的“保持情醒”吧!話說了這麽多都沒有你一句話更讓人精神,當然是被氣得精神了。

說實話,要是我的末路真的在這裏,我還挺能接受的,最喜歡的人在眼前,最信任的同伴在身邊,還有一個小正太,這種結局也算是個Happy End的吧!

不過只是想想,如果真要死,我希望身邊的人離我離得遠遠的,最起碼要死在我後面。但是我還沒有活夠,更何況只要神荼在,我就有一種盲目的自信。

貝希摩斯以氧氣為交換,威脅神荼說出他們死而覆生的秘密。我看著有史以來最多話的話癆神荼上線,一步一步把那個貝希摩斯誘拐到了自己的陣中。

那個奇怪的伯爵被拉扯進了封閉的房間,雖然我們四人團團圍住他,但是,一下子,身體虛化,一個大活人就不見了。

“是不是隱身了?”

“或者遁地了?”

本來很嚴肅,但是聽到他們調侃我也忍不住插上一腳,“還有可能是影分.身。”

但是這些都被一句“他根本不是人”推翻了。

一個帶面具的人走了過來,渾身陰森森的看得我起雞皮疙瘩。

他帶著我們去尋找貝希摩斯的肉身,可是根本不是,根據日記的推測,卡米爾和道爾契的身份互換了。

我聽得瞠目結舌,原來還有這樣的操作!

我捏著鼻子,土著臉看神荼翻動這具沒有臉的屍體。門自動地慢慢閉合,安巖抓狂地看向阿賽爾:“你又亂碰什麽東西!”

現在可不是糾結這種東西的時候,安巖牽起阿塞爾的手,我很快跑出了房間,但是一回頭,安巖把阿賽爾甩了出來,自己還留在裏面。

安巖!趕緊的啊!

我們沒有想到,那個所謂阿賽爾的同伴,帝國餘暉的增援居然會對安巖下手,神荼用驚蟄卡住門,直接破門而入,但安巖已經被帶走了,只剩下他的背包。

再次出現的貝希摩斯用安巖的生命作為交換,勸神荼選擇知道家人的消息以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去你的滾蛋!

神荼在前面用驚蟄直指他的咽喉。

我在他背後用金針直指著他的腦袋:“把安巖交出來!”

貝希摩斯百般勸說,但是神荼始終只有一句話:“交出安巖!”

交易談崩,其實根本沒在談,驚蟄刺進那個伯爵的胸膛。貝希摩斯再一次消失了,我的心裏焦灼得仿佛有一團火在燒,罪魁禍首從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走掉,我能不著急麽?

他把安巖弄走想幹嘛!不是都告訴他了神荼郁壘之力不能被截獲了麽!?

對了!我的玉佩還在他那裏!我可以找到他!

“神......”話還沒有說出口,好幾個人平地而起,憑空出現。

佛珠劃至手心,眼裏藏著堅決。

攔著我去找安巖就給我通通去死。

這裏的人好像可以無限覆制,如何將他們擊垮在地,都會出現另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多耗在這裏一分鐘,安巖的危險就更近一步。

我咬著唇揮動著佛珠,抽上去,脖子折斷了又如何,一波一波,沒有終結,不知道安巖的情況,佛珠被我攥緊都磕疼了我自己。

日本武士的刀向我襲來,佛珠正要套上他的脖子,扭斷他的喉嚨,突然一陣無力感湧了上來,天旋地轉,手裏的念珠滑落在地,我跪倒在地,匆匆用手臂架住砍下來的長刃,偏過頭避開它砍傷我的臉,這一刀下來,我可不想自己死還沒個全屍的。

視線在慢慢模糊,力氣在一點點消失。

我咬者唇從地上站起來,格開刀,往他的肚子上踹了一腳,後心窩送到了驚蟄的尖刃上。

我脫力地摔倒在地,看見神荼有好幾個身影在晃來晃去的,一把刀也變成了好幾把,眼皮重得沒有辦法擡起,這是靈能被抽走的感覺,貝希摩斯想用這樣的方法截獲郁壘之力:“神荼,安巖,安巖有危險......快去救他......”

說完這句話,我陷入了重重黑暗之中。

這次,是不是走不掉了?

可是我真的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找到真相,查清兇手,我還沒有得到神荼的認可,還有安巖,他還在重重危險中......

黃色的塵土在飄蕩,一輛馬車從我面前呼嘯而過,風吹起簾子,我驚鴻一瞥,居然是蕭紹,他向來嬉皮笑臉,我還從沒見他如此認真嚴肅,即使是沒有人的地方也正襟危坐,眼神定定看著前方,沈重地臉都黑了:“餵!蕭紹!”

馬車軸輪快速翻滾,停也不停,呼嘯著過去了,一騎絕塵。

喊出了我最大的聲音,蕭紹連頭不探出來看一下,我卻也覺得理所當然,目送著它走遠,靜靜站立了一會兒,才邁開步子。

不知不覺,走進了一家酒店,人稀稀拉拉的並不多,我走上樓,推開了一扇門,裏面有個女孩子正撐著腦袋撅著嘴巴,一副可愛俏皮的模樣,我沒想到裏面有人,尷尬過後沖她招手上前搭話:“你好,請問你知道這是哪兒麽?”

但是她不理我,只是焦急地望著我剛剛走進來的門,突然她面色一喜,站了起來,話音間滿是雀躍:“神荼。”

神荼?

我驚訝地回頭。

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但是他根本不是神荼啊!

我走過去,想告訴她認錯了人,她高興地迎上那個白衣男子,毫無阻攔地從我的身體裏面穿了過去。

我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擡手看,呼吸一下子就緊了,轉頭戰戰兢兢地去看那個活潑巧麗的姑娘,膽怯地觸碰她的肩膀。

碰不到!我居然碰不到別人!

我的手直接穿了過去,但是仍不死心地又抓了一把,只握到了空氣,我擠到兩個人當中,沖著那個姑娘問:“你能聽見我說話麽?”

她高高興興地捏著衣角,視線穿過她面前的我,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餵!蕭紹!你看得見我麽?”我沖到蕭紹旁邊,急迫地問。他恭恭敬敬地彎腰,眉眼冷峻,錯開我,向著正前方。

我順著他的方向看去,才發現這裏已經不是客棧了,而是金鑾大殿,雕梁畫壁,富麗堂皇。

“臣弟非她不娶。”偌大的宮殿,蕭紹肅穆著,一字一句地砸出來。

我一怔。

蕭紹從來都是眼泛春水,桃花眼嫵媚勾人,一本正經的他居然是這樣的,冰冷地像條蛇,不帶著任何感情,生鐵一般陰涼,甚至有狠毒的感覺。

痛!

一顛,我的牙齒咬到了舌頭,把我從不合理的世界中驚醒,疼得臉都皺到一起去了。

有人背著我,我用力地張開眼,棕色的頭發,是安巖,他沒事了!

被抽完靈能的我病懨懨地靠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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