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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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盞和周時樾說了一個很老套很俗的故事, 故事中的女主角在等待中煙消玉隕。

“是不是什麽東西都有保鮮期,愛情也一樣?”

雲盞想到那個湖底的女人,那一年, 雲毅失去的可能是負累。

而她, 卻再也沒有母親了。

小時候, 在學校的時候,就很羨慕在幼兒園有父母接送的同學。

再到啟蒙,她看了很多關於母親的文章, 她卻發現自己越來越不能感同身受。

大概那些年的眼淚,已經把成長期該有的落寞流幹了。

周時樾心疼地抱著雲盞, 他的女孩。

“不會, 我一直想和你講述一個夢,是在遇到你之後。”

雲盞的手被周時樾緊緊握著, 看向他的眼神帶著疑惑。

“是關於我嗎?”

周時樾點了點頭:“我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人, 至少在遇見你之前都是如此。在你一個人去北城的時候,我夢見了自己八十歲的光景, 而身邊陪伴著的是你。”

“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嗎?”雲盞認真地問著, 心中就像是有什麽在湧動一樣。

周時樾看了雲盞一眼,將被子朝上包住雲盞:“嚴格意義上,或許比那更早, 因為家庭的緣故,我從小也在醫學領域上有所興趣。”

“最開始, 我是想去的是神外, 因為我的父親曾經也是神外的醫生, 只是後來退下來了, 現在在做醫療器械的貿易。”

雲盞聽說過周牧維, 那曾是一院的神話, 鑒此,不少外地的病人也會到蕪城看診。

“那為什麽,最後你沒有去?”在雲盞心中,周時樾一直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能讓他改變決定的事情不多。

“大概是看見了太多的生死,在變故面前,很難扭轉。”周時樾笑了笑。

他的童年,幾乎是在醫院度過的。

陸靜雲和周牧維,在同一家醫院,很多時候都是生死時速。

在醫院的圖書館中,他的時間與書籍為伍。

“我的外公也是死在這裏的。”這是雲盞第一次聽周時樾說起自己的家人,她只見過周時樾的奶奶,那是個很童真的老人,能在含飴弄孫的年紀四處游歷。

雲盞的心是觸動的,她有些擔憂地看了周時樾一眼,卻見當事人已經能淡然地笑出來。

“外公的病是癌癥晚期,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救治的機會了,只能用藥物去緩解他的痛苦。後來,外婆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帶著外公出去旅游了。”

雲盞似有觸動:“那最後外公最後回來了嗎?”

“是的,死在了外婆的懷裏。”

聽著周時樾娓娓道來,雲盞將頭枕在周時樾的懷中:“真的很心疼外婆。所以你最後沒有再選神外。”

周時樾沒有說話,他輕點了雲盞的額頭:“所以不要說感情都有保質期這樣的話,每個人的情況不同,理想與現實會有偏差,但因人而異,而我不是那種人。在遇到你之後,我知道很多事情需要馬上去做,而不是等沒有機會的時候。”

就像外婆,最終回到與外公相遇的地方,她聽從了外公的遺言,好好活著。

她去看名山大川,看潮漲潮落,替外公去看曾經沒有看到過的風景。

雲盞明白周時樾的話,更因為如此,她才發現自己曾經過於膚淺,無論是情感的遲鈍,還是對生活的感悟。

三天以後,雲盞到劇組了,《又見青山》作為一部在各大網站火爆的IP,一開始就占據流量的先機,也正因為如此,劇組中的每一個環節才會備受關註。

雲盞負責配幕後線人晏溪雨的聲音,那是一個為了大義潛伏在敵方的姑娘,為了不引起人的註意,她在上海灘的舞廳做舞女,顯示出自己留戀風塵的情緒。

她與敵方將軍暧昧疊生,一方的誘惑,一方的試探,在戰火紛飛的年代。

真真假假,晏溪雨為自己的組織迎來了最佳時機,而敵方將軍也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大概是動了真情,將軍至死也並未責怪她。

出於立場,這註定要無疾而終,可是出於悸動,這是一場情感糾葛的無言。

晏溪雨,並不愛那個男人,可是她在戰亂結束的時候,一個人去了將軍曾帶她去過的小鎮。

其實在很多電視劇中,主演也會用自己的聲音,但晏溪雨的聲音,帶著天然的柔韌與堅強,在似真似假的時刻,女主角的原聲與想要的效果相差甚遠。

雲盞在看過劇本之後,一遍又一邊磨煉自己的聲音。

也許是因為之前在廣播劇中積累的經驗,加上雲盞對自我音色的掌控。

配音相對是很順利的。

她進入狀態很快,即使在生活中經歷了不愉快,她也並沒有將其帶到工作中。

因為周時樾說過,會在家中等她。

雲毅好似漸漸能接受自己觸碰的現實,至少雲盞是這樣認為的。

前後的兩個月,雲毅並沒有打過電話,只除了一天晚上的淩晨一點,有一個陌生號碼,是座機,響了幾秒之後,便戛然而止。

雲盞並未將此放在心中。

下了飛機的時候,周時樾已經在等候區,他穿著咖色的風衣,長身玉立,不少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上幾眼。

在看到雲盞的那一刻,他朝著雲盞招了招手,即使每天都會視頻,雲盞還是覺得這份想念有些綿長。

她是飛奔過去的,周時樾就像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一般,將人直接抱了起來。

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吻別,雲盞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她朝著周時樾的唇親了親,又捧著男人的臉,仿佛看不夠一般。

“周時樾,我好想你。”

雲盞撇了撇嘴,類似撒嬌的語氣,卻又帶著委屈,讓她想到自己很多次的離別,沒有母親的送別,更沒有父親的等候。

直到遇見周時樾,讓她覺得自己的處境,自我不是原罪。

“是不是很餓,車裏放了你最愛的芝士蛋糕。”周時樾捏了捏雲盞的臉,在她的側臉上吻了吻,然後一手抱著雲盞,一手拿著雲盞的行李。

在場的人紛紛側目,雲盞自然看見了,她早就想要下來,結果被周時樾牢牢抱住。

這種甜蜜的審視一直持續到到地下停車場,周時樾將人放到了副駕上,然後坐上了主駕。

就在雲盞以為車子即將發動的時候,周時樾突然傾過身來,雲盞的臉被托住,在她來不及驚訝的時候,就被堵住了嘴。

是一種近乎侵略的吻,雲盞被引地勾了勾唇,舌尖的酥麻,讓雲盞緊緊抓住了周時樾的手臂。

雲盞不敢睜開眼睛,努力享受著周時樾給予她的情義。

密閉的空間有水漬聲響起,周時樾才知道自己比想象地要更想她。

“車上不行。”雲盞在空隙的時候掙紮開口,是不連串的調子。

周時樾這才忍住自己的沖動,以額抵額,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那別的地方就行。”

看著周時樾嘴角的笑容,雲盞這才知道自己被周時樾誆騙了,忍不住推了推周時樾:“我的蛋糕呢?”

周時樾的視線落在後座,雲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竟然發現不僅僅有一個蛋糕,還有一束紅色的玫瑰花。

“可能會有些俗氣,但花店說女孩子都喜歡。”周時樾似乎在組合自己的措辭,只是視線卻始終落在雲盞的身上。

在周時樾伸出手的時候,雲盞接過了玫瑰花,拿著玫瑰花聞了聞:“怎麽會,更何況是你送的。”

在回到景瀾苑的時候,雲盞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林瑜穿著端莊典雅的套裙,拿著包包站在周時樾的家門口。

看到熟悉的身影,她上前走了一步,但是並沒有馬上走到雲盞的身邊。

周時樾似乎對眼前的一些並不驚訝,只是打開門。

“就在這裏說吧,我就不進去了。”林瑜朝著周時樾笑了笑,然後將視線落在雲盞的身上。

她一如往常般得體,讓人找不出錯處,雲毅是喜歡這樣的女人的,否則也不會在林瑜離婚之後就馬上將人娶進家門。

周時樾拉了拉雲盞:“要留在這裏嗎”

“你先進去吧,我馬上就好。”雲盞擠出一個笑容,看起來帶著疲憊,周時樾心中是不忍的,但有些事情,必須是當事人一起解決。

是林瑜率先打破的沈默:“盞盞,和我談談吧。”

雲盞沒有說話,但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見林瑜突然從包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夾:“這是你爸爸給你的,你爸爸很擔心你,他之前一直在蕪城物色樓盤,這是給你買的房子,還有一份公司股份15%的轉讓書,需要你到時候去簽字,另外,這是你爸爸這麽多年給你準備的。”

林瑜沒有打開,雲盞並沒有打算去接,這個父親的職責,好像一直都是以金錢為衡量。

林瑜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把文件夾放到雲盞的手上:“有時間回家裏看看,爸爸很想你。”

雲盞從始至終都沒有轉過頭來,直到周時樾出來,將人帶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肌肉不允許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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