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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宅鬥爽文裏的侯府繼室(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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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家這樁鬧劇,跨越了整個年關,搞得京城百姓連年都沒心思好好過。

終於,正月十六這日,談赟的罪行被定下了。

杖一百。

這可不是個什麽小刑罰,實打實一百杖挨下去,人不死也廢。

姽婳可不會讓他輕易死掉,行刑那日,姽婳親去觀刑。

曾經高高在上的建寧侯,被人捆住手腳,牢牢綁在行刑凳上,上身衣衫盡除。

沒了昔日的身份光環,他瞧起來和普通的販夫走卒也沒什麽兩樣。

姽婳如今早已搬出來了,侯府的宅邸被朝廷收回,裏頭的仆人也都被遣散,值錢的擺件和莊子,都被變賣成了銀錢,用於償還姽婳的嫁妝虧空。

姽婳最不差的,就是銀錢。

她在京城新置辦了一處大宅,坐落於十六巷旁,前幾日剛剛搬進去。

因著身子還未痊愈,她的面色還是有些蒼白。

獄中寒冷,她披著昂貴潔白的狐裘,手裏拿著千金難換的暖爐,她就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談赟。

“侯爺,不,此刻叫您侯爺不合適了。談赟,好久不見了。”

是呀,從小年到如今,大半個月過去了。

談赟被人綁在凳子上,擡頭不便,但他還是堅持昂起頭顱,死死地盯著姽婳。

“賤人!你讓侯府的基業毀於一旦,我不會放過你的!”

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商戶女,居然能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一場本以為悄無聲息的毒殺,卻讓整個京城都關註了起來。

“放過?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侯府所有的財產,包括鋪子祖產,全都已經用於填補我嫁妝裏的虧空了。若不是這筆銀錢最後補上了,今日,你可就不止這一百杖刑了。沒了身份,沒了地位,沒了銀錢,談赟,你在我面前,連條狗都不如,你還談何報覆?”

姽婳漫不經心地看向談赟,眼神輕蔑。

此刻,她終於褪去了偽裝了許久的溫順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從嫁進侯府的第一天,你是不是就在等著如今?好啊,雲婳,你好深的心計,竟將整個侯府的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談縉雲和談時安那兩個傻子,怕還是以為你多麽無辜?表面上貞潔烈婦,實際上你早就勾搭上他們了吧?”

姽婳也不生氣,聽著這些汙言穢語,她反而笑了。

“是呀,我借著嫁給你,帶著嫁妝銀子順利從雲家離開,再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從侯府脫身,這些銀子,就成了我的私財,與雲家和侯府都無關系。談赟,我該感謝你呀,你若當時好好待我,我反而不好脫身了。”

談赟怎能接受自己被一個女子玩弄於股掌之中,他奮力想要掙紮,卻被繩索牢牢捆住,不得動彈。

在談赟的咒罵聲和姽婳的盈盈笑意中,重重的板子落在了談赟的身上。

養尊處優的侯爺何曾受過這麽重的刑罰?

不過四五十板子下去就已經幾乎沒了氣息。

可惜,他想死,卻不是一件這麽容易的事。

姽婳已經提前給足了銀子,接下來的那幾十杖,不會要了他的性命,而是沖著他的腿去的。

待行刑完成,談赟的下半身已經成為了一攤子血肉模糊的爛泥。

姽婳用手帕捂住口鼻,緩緩靠近已經昏迷的談赟。

“到底曾經夫妻一場,芷晴,封五百兩銀子給他看病用吧。”

畢竟,談家如今的家財,都填補了自己的嫁妝虧空。

談赟日後便會明白,日後的日日夜夜,都會比今日更加折磨,他將成為一個無權無勢無財的普通人,一輩子再無法回到曾經的雲端。

走出京兆府衙門,姽婳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曾經的建寧侯府老夫人,如今的她,沒了曾經的富貴,只著一身普通的衣衫,看起來和尋常老太太也沒什麽兩樣。

身邊扶著她的,正是鹿知鳶。

也是可笑,小年夜下藥事件發生後,老夫人恨不能將鹿知鳶活剮了,可如今,侯府敗落,談赟聲名盡毀,老夫人又開始將鹿知鳶死死攥在了手裏。

畢竟,鹿知鳶好歹也是個世家小姐,就算家世不顯,好歹也掛著鹿家的姓,出嫁之時,難道鹿家還能一份嫁妝都不出?

如今侯府敗落,滿府的侍妾和庶子庶女都靠老夫人的嫁妝銀子養著。

老夫人的娘家早已敗落,嫁妝銀子也所剩不多,堅持不了多少日子。

所以,她直接拿捏住了鹿知鳶,無媒無聘地就代談赟將其迎娶進了門。

婚書已經送去了鹿家。

鹿知鳶如今也沒了曾經的精氣神,整個人雖然面容依舊年輕,但身上卻是一片沈重的暮氣。

她的一輩子已經毀了,誰能想到,那一夜過後,侯府發生了這麽多變故。

談赟不是侯爺了,而且如今還成了罪人,談家的家業也都沒了,那她嫁給談赟這樣一個老男人還有何意義。

可她已經沒有說不的資格了。

在她孤註一擲進入談赟書房起,她就沒了退路。

她不嫁,就只能青燈古佛做姑子去了。

如今,看著姽婳,鹿知鳶只覺大夢一場般,她一直把姽婳視作假想敵,可到最後,自己也沒贏過她。去讀讀小說網

老夫人見到姽婳,雖面上憤恨,卻也沒說什麽,只匆匆進了府衙。

她們是來接談赟的,不能節外生枝了。

姽婳並沒急著走,而是在那裏停留了片刻。

果然,片刻後,從府衙內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哭喊。

“兒啊!我的兒!”

那聲音滿含悲痛,撕心裂肺。

姽婳卻揚起一抹清淺飄渺的笑意。

“芷晴,你看,原來他們也是會痛的呀。”

芷晴心疼地攙扶著姽婳,朝馬車走去。

“那些都是前塵過往了,小姐是雲端上的人兒,那些爛泥裏的腌臜東西,都不配出現在小姐的眼前。”

姽婳笑了笑,攏了攏手中的暖爐。

如果自己沒料錯,雲庭怕是過幾日就要聽聞消息上京來了。

他當初為原主籌備了這麽多嫁妝,可不是因為疼愛原主的緣故,而是為了扒上建寧侯府這條大船。

如今船沈了,他自然是要趕緊將嫁妝收回來。

不過,姽婳要的就是他來。

畢竟,原主的心願裏,這位生父也占了重重的一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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