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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宅鬥爽文裏的侯府繼室(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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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赟剛剛被人下了藥,如今還在床榻上未曾醒來。

如今,這侯府的侯夫人又中毒了?

談縉雲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他低頭看向懷裏蒼白的那張臉,而後厲聲質問府醫。

“什麽毒?怎麽解?”

府醫頂著這層寒光,卻也只能搖頭。

“老朽無能,這藥只能瞧出是一種慢性毒藥,應該在侯夫人身上有月餘了,如今已經毒入骨髓,老朽無能為力。”

毒入骨髓,無能為力?

聽到這八個字,談縉雲的神情一頓,而後便直接準備抱著姽婳起身離開。

“談縉雲,你想做什麽?”

老夫人直接站起身,顫顫巍巍伸手指向談縉雲。

“這是你的嫂嫂,你如今的舉動合適麽?”

談縉雲此刻心煩意亂,根本不想跟老夫人在這裏糾結。

“合適?人命關天,你跟我談合適?我乃朝廷樞密使,中毒一事,我懷疑這是有人想謀財害命。老夫人還是先看看自己幹不幹凈吧!”

身中慢性毒藥,那下毒之人根本不難猜,除了是這府中之人還會有誰。

“時安!”談縉雲轉身看向一旁,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塊令牌朝談時安扔去。

“拿我的令牌,進宮去請太醫。另外派人去京兆府衙門請京兆尹來,就說侯府出了人命官司,請他來裁斷。”

說完,他便脫下身上的狐裘,裹在姽婳身上,而後隔著厚厚的狐裘將人抱起,朝外走去。

“你敢?!時安,不準去!”

老夫人如何能允許報官?

她如今也反應過來,下毒這事,不是談赟,便是鹿知鳶,不論是他們兩個中的哪一個,總歸都是侯府的醜聞。

絕不能外傳出去。

可兩人就像沒聽到她的嘶吼一般。

談縉雲腳下步伐絲毫沒有停頓,抱著姽婳便走了出去。

而談時安更是連瞧都未曾瞧她一眼,直接拿著令牌便朝外疾馳而去。

“不孝子孫,都是談家的不孝子孫!”老夫人捂著胸口,又一次昏厥了過去。

可憐的府醫,一晚接連診出了下藥、中毒後,又要顫顫巍巍來給急火攻心的老夫人診脈。

這一夜,建寧侯府鬧了個通宵,宮裏的太子殿下同樣不得安睡。

如今,今上身體不好,太子掌國。

談時安拿著令牌剛進了第一道宮門,太子就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他直接讓自己的禦用太醫跟著談時安去了。

“好好治,不管用什麽藥,都可以從我的私庫取用。”

太子了解談縉雲,他看似漫不經心,一副離經叛道的模樣,實則從不輕易做規矩之外的事。

今夜,他卻肯拿出自己的令牌讓人進宮請太醫,足可見他對那位雲婳的重視。

太子突然心間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縉雲不會給自己鬧個大的出來吧。

建寧侯府,被談時安一路快馬疾馳帶回府的太醫,打哆嗦的腿還沒站穩,便被一路拖著帶到了姽婳的院內。

談縉雲顧及姽婳名聲,並未站在床榻前。

而是讓人擡了一道屏風,他站於屏風後,面帶寒霜,隔著屏風,緊緊盯著床榻上的人。

太醫氣都沒喘勻,一看樞密使這般神情,也顧不得歇息,忙上前開始診脈。

半晌後,他神色憂慮,走到了談縉雲面前。

“大人,這位夫人中的不是毒藥,而是花草之毒。”

“花草?”

談縉雲的眉頭一擰,一邊靜默不語的談時安也冷下了神色。

“虞美人,乃是一種劇毒的花株。尤其果實,食用後可致人身亡。這個投毒之人極其謹慎,並未直接下了足量的毒藥,而是分了許多次慢慢投毒,這樣只會使人身體愈發虛弱,直到最後,病弱不起,只以為是體弱所致。”

太醫一邊說話一邊嘆氣。

“這位夫人體內的毒素已經積累了至少兩個月了。若不是今日情緒激動,夫人氣極以致昏厥,怕是藥性還不會明顯顯現出來。若再等幾日,怕是這位夫人根本熬不過年關了。”

兩個月,那豈不是她嫁進侯府還沒幾日,這毒就已經開始下上了。

談縉雲只覺從未如此厭惡過這個侯府。

他勉強壓下那股怒氣,對太醫低聲道,“那可還有救?不管什麽藥,只要能救他,只管開便是。”

太醫自然明白此刻情形緊急,立刻點頭道,“大人放心,發現的早,有的救,我定竭盡所力。”

說完,太醫便去一旁開藥方子去了。

突然,內室裏,滿面淚水的芷晴拿著一個金鐲走了出來。

“你不在裏頭伺候你家小姐,出來幹什麽?”

因著芷晴是她身邊的人,所以談縉雲難得還有三分耐性問道。

芷晴面帶恨色,先是朝談縉雲行了個禮,而後轉頭瞧向太醫。

“太醫大人,請您瞧瞧這個鐲子是否有異常。您剛剛說我家小姐中毒已有兩月。我仔細回想,兩月前至今,小姐的日常飲食和服飾都是用的自己的嫁妝銀子裏的東西,伺候的也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並無異常。唯一的可能,便是這個鐲子。”

太醫忙接過鐲子,仔細看過後又從自己的藥箱裏拿出了一瓶不知什麽藥水,輕輕倒在了鐲子上。

那鐲子被倒上藥水的那部分,竟然開始褪色。

太醫長籲一口氣。

“真是好算計。這鐲子就是中毒的源頭,那下毒之人應該是把鐲子泡煮在了虞美人果實的汁液中,如此,這鐲子便悄無聲息成了害人的物件。”

芷晴聽到答案後,眼眶通紅,她轉頭看向談縉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求二爺替我家小姐做主!奴婢聽您派人請了京兆尹來,請您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嫁進來這才幾個月,府內上下,誰人不讚小姐的德行。可卻是她的枕邊人,竟然能對她下此毒手!”

說完,撲通撲通地磕起了頭。

“這鐲子,是談赟給她的?”

上首,傳來了談縉雲清冷的聲音。

芷晴面帶憤恨之色,點了點頭。

“是!這鐲子又不是多金貴的物件,正因為是侯爺送的,小姐才日日帶著。誰想,這竟是沖著要她性命來的!”

突然,屏風後傳來了其他丫鬟的哭喊聲。

“芷晴姐姐快來,夫人吐血了!”

芷晴和一旁的太醫都忙朝屏風後沖去。

此刻,談縉雲也顧不得什麽男女之防了,他繞過屏風,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黛青色的錦被上,滿是駭人的鮮血,姽婳近乎像是死了一般,平靜地躺在那裏,仿佛一朵隨時會走向衰敗的花。

見慣了朝堂爭鬥的樞密使大人,那一刻,他的手在不停的顫抖。

“人呢?快救她!還有京兆尹人呢?查,給我往死裏查!”

那一刻,談縉雲無比真切地想讓談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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