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被道德綁架的炮灰姐姐(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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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薇薇條件反射般地反駁。

“不是我!”

姽婳卻不相信。

王薇薇從晏寧開始提起王蓁蓁後,便一直在恐懼。

雖然面上她努力表現得平常,但自己對於情緒的感受極為敏感,立刻便察覺到了不對。

為什麽,不是愧疚,不是心虛,而是恐懼?

她做了什麽,會時隔二十多年再聽到王蓁蓁這個名字,依舊恐懼。

所以,姽婳詐了她一下。

人在極度緊張恐懼的情況下,最容易露怯。

“哦,不是我?”

姽婳微挑了下眉,重覆了一遍剛剛王薇薇的話。

她回答的,是不是我,而不是我沒有。

人的趨利避害本能,會讓她在受到誣陷的時候,第一時間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像王薇薇這般,說不是自己。

晏寧自然也聽出了不對,她的眼神當時就變了。

“你當年做了什麽?”

晏寧個子本就高挑,再加上踩著高跟鞋,形成的壓迫感讓王薇薇瑟縮著幾乎要窒息。

只是,王薇薇狠狠咬住自己的腮肉,讓自己保持清醒理智。

“我什麽都沒做過,就是聽你的吩咐,把孩子抱了出來。你不能聽信這個小賤人的挑撥,她現在為了活命什麽都敢說。”

晏寧不想聽王薇薇在這裏說這些沒用的,剛剛她下意識的反應,比什麽都要可信。

她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上前,幹脆利落卸掉了王薇薇的一雙胳膊,然後拖著朝後面走去了。

“放開我,我沒做過,我是社會知名人士,你們對我動手,不怕給自己找麻煩麽?”

王薇薇還試圖靠著自己曾經知名畫家的身份來嚇住晏寧,可惜,她一直不知道,她的姐姐,當年招惹上的這個晏家,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富豪。

王薇薇聲嘶力竭的尖叫,也沒有減緩她被拖走的速度。

晏寧面無表情地看向了姽婳,眼裏是一絲的欣賞,夾雜著更多品不出滋味的覆雜感情。

“你很聰明,不像你的母親,你的母親柔弱過了頭,從來沒有什麽自保的能力。也不像你那無能的父親,心思從不用到正道上,只想著對付我。”

晏寧走到王蓁蓁的全息投影前,有些悵然地嘆息道。

“我在你母親十六歲的時候就認識她了,你完美繼承了她的繪畫天賦,我那時年輕氣盛,剛剛接管晏家。為了快點將晏家的生意轉型,我熱衷慈善公益,其中捐助的一個人,就是你的母親。後來,你的母親作為那群孩子裏的優秀代表,被帶到了我面前,這只是一場做給大眾看的秀,我花了錢,賺了名聲,他們得了資助。可你母親很單純,她是真心實意感激我,自己過得那麽辛苦,還攢錢給我買了禮物,說是感謝我對她的資助。”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一瞬,可很快,這份柔軟便消失在了她的唇間。

“可惜,人都是會變的。我將她接到自己身邊,給了她最好的一切,整整六年,能給的,不能給的,我都給她了。她給我的回報,是在我三十歲生日那天,被我看到和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在一張床上。我廢掉了你父親的雙腿,讓他徹底成為了一個廢人,然後丟到了晏家海外的生意場裏,他這一生都不會有再回國的機會。可就算那樣,我都沒舍得動她一根手指。可她卻為了肚子裏的你,從我身邊逃開了。”

似乎是打算讓姽婳死個明白,所以晏寧也不打算隱藏當年的事了。

二十多年了,可晏寧的話語裏,還是夾雜著濃厚的恨意和不甘。

為什麽?自己給了她最好的一切,她卻還是要背叛自己?

沒了這個孩子,她甚至心死跳樓,甘願放棄自己的生命。

那自己呢?

“當年你讓王薇薇將我處理掉,是想讓母親重新回到你身邊麽?”

姽婳一陣見血地問出了關鍵所在。

晏寧沒有回答,可她的沈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想殺了我是麽?”

姽婳站到晏寧的身旁,面上卻毫無什麽畏懼之色。

這讓晏寧有些好笑。

“你以為你那個丈夫能來救你?小姑娘,司家的確有錢有勢,你給自己找了個不錯的靠山。可我想殺你,那他就不會在你還活著的時候找到你。而你死了,就算知道是我動的手,司懷禮也算是商海裏淬煉出的老狐貍了,你說,他會不會為了你,同我作對呢?”

晏寧和司懷禮也有過交集,知道他是怎樣一個理智至上,心性堅定的人。

正因如此,雖然他年歲不大,卻能穩穩坐住司家話事人的位子。

所以,這樣的人,或許會為感情一時沖昏頭做出閃婚的事,卻絕不會拿著司家的家業來同自己作對。

姽婳沒反駁什麽,只是笑了笑,而後低聲問道。

“那你為什麽不見到我第一眼便殺了我呢?”

反而,還將自己接到這裏,說了這麽多的過往。

她看起來可不像是那種需要傾訴的樣子。

晏寧也不知道。

或許,只是想和流淌著她一半血脈,和她長得有那麽幾分相似的孩子,多呆一會兒。

她已經離開自己二十多年了。

幾千個日夜裏,自己從未有一次夢到過她。

恨麽?

恨的,恨她的背叛,她的拋棄,她的不回頭。

可沒有愛,哪來的恨。

二十多年了,晏寧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執拗地孤家寡人般活著,究竟為了什麽,她自己也已經不太清楚了。

“你是個很聰明的小姑娘,可惜,你身上的另一半血,是我最厭惡的人的。你死之後,我會讓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起下去陪你,也算讓他擔當起自己為父的責任了。”

而後,兩人之間便陷入了沈默。

直到,晏寧身邊的保鏢,一臉沈重之色地走了出來,他俯身在晏寧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晏寧的臉色當即冷了下來。

“真的?”

這話不該從一向雷厲風行的晏寧口中說出,可此刻,她問了,眼睛裏是不可置信和驚慌。

保鏢點了點頭,“手段都用上了,交代了兩遍,前後對的上,應該是真的。”

晏寧一把推開保鏢,不顧風度地朝後方快步走去。

姽婳嘆了口氣,依稀猜到了些什麽,也跟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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