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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慘遭鳳凰男的將門孤女(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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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一日,姽婳便吩咐好了軍營中事,準備前往淮城。

可臨行之前,她被一人牽制住了腳步。

遲非晚。

“我可以陪你同去麽?賀蘭大人?”

就像半年前遲非晚一人一騎等在姽婳回往朔方的路上那般。

這次,遲非晚等在了她去淮城的路上。

少年目光灼灼,真誠地看向姽婳。

姽婳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朝淮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在中秋當日,抵達了戚北野在淮城的宅子。

算起來,盡管兩人的合作已經許久,但是受制於兩人的身份,除了一年前姽婳淮城求援時的那一面,如今也不過是第二面。

戚北野依舊是那副讓人驚艷的模樣,連遲非晚都有些震驚,沒想到名震大祈的戚北野,居然生得這麽好看。

不過,這次戚北野的面色比之前更蒼白了些。

姽婳低聲問道,“如何了?”

這話,問得便是上次的行刺了。

戚北野搖搖頭,“無礙。”

而後,他的視線便轉向了遲非晚,目光中滿是打量。

“你來做什麽?我記得,我沒有請你?”

遲非晚被這股敵意駭到,但仍是努力善意笑道,“我素聞戚元帥威名,所以便厚顏跟著賀蘭大人一起來了。”

戚北野冷笑了一聲,但也未再說什麽。

一旁的仆從將幾人迎了進去,宴席早已擺好了。

神仙蝦是西涼的特產,但每年只在中秋節前後才有極少產出。

蝦大多產於湖海之中,但神仙蝦卻產於沙漠的水源中,因著獨特的氣候,使得這種蝦肉質甘甜緊實,滋味出眾,名列大祈十大珍貴食材。

戚北野此次是從西涼帶的大廚,烹飪的神仙蝦堪稱一絕。

便是姽婳這等嘗過世間珍饈的,也是食指大動。

可宴席上另外兩人,卻意不在珍饈。

雙方互相試探,你來我往了一番後。

戚北野慢悠悠夾了一筷子菜,而後突然問道,“遲小公子在朔方待得倒是很自在,只是不知皇都裏臨安侯病重的消息,難道你此刻還未得知麽?還是說,對於遲小公子而言,佳人勝過家人?”

這話一出,遲非晚的臉色頓時煞白。

“什麽病重?我父親怎麽了?”

遲非晚近乎倉惶地站起身。

而另一邊,姽婳也放下了筷子,眉宇間滿是不解。

“皇都出事了?臨安侯怎麽了?”

戚北野依舊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樣。

“我手底下的人去皇都采買東西,意外得知,臨安侯生了重病,聽說皇都裏的醫師瞧遍了都沒起色,人已經昏迷不醒了。怎麽,臨安侯府沒給你遞信麽?不應該呀。”

這話說得很是陰陽怪氣,遲非晚整個人被打擊到有些站不穩了。

“怎麽會?”

姽婳扶住他,有些不滿地看向戚北野,“何必如此說話?”

戚北野只是滿不在乎地挑了挑眉,而後拿起桌上的酒盅,一飲而盡。

得知了父親病重的消息,遲非晚哪還有心思留在這裏,只能匆匆告別,準備返回朔方收拾行囊回皇都。

姽婳看他神不守舍,擔心他路上出事,便也跟著離開了。

只留下了一臉陰沈的戚北野。

可人還沒出淮城,遲非晚便吐血從馬上摔了下來,直接昏迷不醒。

匆匆送往醫館,醫師面露驚色地診完脈後,嘆道,“這是誰,同這位小公子有這麽大的仇怨!”

見姽婳不解,他忙解釋道,“這位小公子有先天心疾,今日應是服了刺激心疾之物,加上驚怒之下大受刺激,直接驚了心脈,這才出現吐血之癥。還好救得及時,若是晚上那麽一柱香的功夫,怕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刺激心疾之物?

姽婳略一回憶,遲非晚跟著自己趕路,一路只是以幹糧果腹,那幹糧還是自己從軍營帶的,定不會有問題。

而最近的一頓膳食,便是戚北野處那頓不歡而散的宴席了。

再一想到宴席上戚北野那咄咄逼人的問話,句句直戳心窩,姽婳臉色一沈。

她讓醫館的夥計幫忙去淮城的駐軍營地送了句口信,不過半個時辰,一隊騎兵便來到了醫館。

很快,遲非晚和醫師一起上了馬車,騎兵開道護送,朝朔方城的方向去了。

而姽婳則轉身騎馬朝戚北野府上去了。

馬車上。

剛剛才吐血昏厥的遲非晚,此刻卻睜開了雙眼。

他淡淡瞥了一眼醫師,眼神裏沒了往日的純真,反而滿是壓迫感。

“賀蘭婳走時表情如何?”

醫師忙恭敬道,“驚怒非常。主子放心,屬下做得滴水不漏,便是回軍營後軍醫再來診脈,脈案也是如屬下所說的一般,絕不會出紕漏。”

遲非晚點了點頭。

自己的計劃被戚北野完全打亂了。

本想借這場宴會,制造誤會徹底離間他和賀蘭婳,不想戚北野突然提起自己父親的事。

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能再留下去了。

可回皇都後,事情變故太大。若是父親離世,自己還要守孝,和賀蘭婳的事更是只能拖後。

遲非晚完全沒有把握賀蘭婳會等她。

畢竟,這半年以來,雖然自己努力貼近賀蘭婳想要的夫婿摸樣,但賀蘭婳一直都是淡淡的,讓人摸不準。

所以,遲非晚只能粗略做下此局,引得賀蘭婳和戚北野心生間隙。去讀讀小說網

他倒不是覺得姽婳自己有多情深。

而是這半年的時光,他自認為對賀蘭婳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這個女人,理智得近乎可怕。

戚北野對自己下手,只會讓她覺得,此人沖動易怒,為感情所控,不宜深交。

只要能離間了他們二人的合作關系,自己就不算輸。

而此刻,戚北野府上。

遲非晚猜測應該是劍拔弩張的二人,正繼續那頓“不歡而散”的宴席。

而精通口技的都鐸,正一臉悲催地坐在院中,模仿著姽婳和戚北野的聲音,自導自演一場激烈的爭吵。

戚北野笑瞇瞇地看向姽婳。

“你是何時發現這遲小公子是皇帝老頭的人的?講實話,若不是你說,我還真沒猜到他身上,他的過往可幹凈得很,查不出半點異常。”

單純熱忱的侯門公子,誰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而姽婳漫不經心擡眸道,“在皇都之時,我便發現了他的不對。”

這場布了半年的局,終於緩緩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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