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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民國虐戀裏的沖喜新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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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不知自己病弱真相已經敗露的時大少爺,朝姽婳招了招手,“青禾是麽?你過來。”

碎步挪到床榻邊,姽婳剛站定,手便被時樾拉住。

“爹,青禾的這杯新婦茶,兒身子不好,不能陪她去給您敬了,但您給兒媳的見面禮可不能少。”

這便是表明態度,他時樾,認下這個妻子了。

在場眾人的眼神均是一變。

時老爺很高興,笑道,“是,你說的不錯。我有一尊純金打造的送子觀音,送給老大家的,到時候早點給阿樾生個大胖小子,哈哈哈哈,我也能有孫子逗。”

姽婳的臉適時地通紅起來。

時樾有些好笑,說道,“爹,你給的這東西,到底是給青禾壓力,還是給兒壓力。青禾年紀好小,正是愛俏的年紀,咱們家那麽多寶石黃金,多給青禾打幾套首飾就是了。”

時老爺一想也是,便來了主意。

“那就把家裏庫房鑰匙拿給你媳婦,還有賬簿什麽也都拿來。本來新媳婦進了家就是該管家的,讓她上手學著。”

長房長媳管家,這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時夫人的神色立刻沈了下來。

“老爺,老大家的年紀還小,何況,何況大少爺的病還……”

管家權不能交出去,時夫人心裏只有這一個念頭。

她如今年歲見長,已不如往日得老爺寵愛,家裏四五個姨娘天天鬧個沒完,她又沒什麽娘家支持,若不是手裏還攥著管家鑰匙,怕是她早就沒了如今的地位了。

“咳咳。”

時樾咳嗽了幾聲,恰到好處地打斷了大夫人的話。

時老爺立刻註意力被轉移,過來呵護備至地問起時樾的身體情況。

咳了一小會兒,時樾才蒼白著臉停了下來。

“爹,我沒事。”

他看向青禾,目光柔軟道,“青禾年紀雖小,但有您看顧著家裏,想來很快便能立起來。兒子養病的日子裏,便偷個懶,便把青禾交給您,您早日教出來,兒也早日跟著青禾沾光。”

這話說得時老爺心頭極為熨帖,只覺得兒子心中信任自己這個做爹的,立刻一口應下來。

“好,讓你媳婦管起來就是,出了什麽事還有我在。”

這下,直接一錘定音了。

時夫人幾乎站不住了,沒想到這蘇青禾一進門就奪了自己的管家權。

還有時樾那個病秧子,怎麽還不去死,還在這裏挑唆那個老東西。

姽婳自然察覺到了時夫人那如箭矢一般銳利的眼神。

這個時樾,心機倒是深。

他明面上是愛護妻子,旁人說不出什麽。

可實則,是把自己推出去同時夫人打擂臺。

如此看來,上一世他應該也沒死,不知用了什麽辦法假死離開了時府。

而這一次,不過是瞧著自己這個沖喜新娘子機靈好用,所以暫停了假死的計劃,想用自己攪渾時府這攤子水。

看來,時府的確是內裏問題很多。

若是自己能早來一些時日,完全有辦法不入時府便幫蘇青禾報了仇,可如今嫁進來了,那便先呆著這裏。

時府家大業大,用好了,的確比自己單打獨鬥報仇要來得快。

而且,時樾利用自己,自己何嘗不能利用他呢?

他要假死,那也得先幫自己達成目的後再去“死”。

柔柔福了福身,姽婳低聲應道,“兒媳一定盡心去學。”

時老爺坐了一會兒,便帶著眾人離開了,他還答應了四姨太要陪她去買什麽珍珠項鏈呢。

人走光後,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時樾看向一直站著的姽婳,緩緩拍了拍床榻,“坐下歇歇吧。昨日,委屈你了。”

時樾說的,是昨日成親禮節的事。

姽婳搖了搖頭,“沒關系的。我,我願意嫁進來,自然是清楚的。”

摸了摸姽婳的發髻,時樾目光清明,嘆了口氣。

“時家,情況很覆雜,你對夫人,基本的禮數做到即可。若是她為難你,你也不必太過忍讓,她不是你正經的婆母,你記住便是。”

姽婳乖乖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柔軟乖順的女子,時樾難得起了些微的興趣。

“青禾,你為何要嫁給我?”

對於這個沖喜新娘,時樾起初並未正眼瞧過。

手下人跟他說過,這位新娘是自己送來的八字,而且新娘出身也算小康,可見並無什麽父母逼迫或者窮困到活不下去的情況。

時家找了誰來做新娘都無所謂,反正他很快就會離開時家。而沖喜新娘,沖著錢嫁進來搏富貴的,就該想到可能會有的後果。

但昨晚的一系列事,讓他有些疑惑,眼前的蘇青禾,絲毫不像是沖著錢嫁進來的。

她害怕,惶恐,每時每刻都在擔心自己的病情,仿佛把自己當作什麽救命稻草一般。

所以,時樾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姽婳在心裏迅速盤算,眼前這位時大少爺顯然不簡單,自己如今剛入時家,孤立無援,不妨適當交底。

不論如何,她現在是身帶福氣的時家大少奶奶,哪怕為了時家的顏面,也得護住了自己的安全。

等到時野回來後,有了外祖那層關系在,自己就可以脫離時家,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於是,姽婳輕蹙眉頭,將她和殷家的仇怨和盤托出。

聽完這一切後,時樾沈默了許久。

最後,他牽著姽婳的手,輕聲道了句,“抱歉。”

抱歉,就那麽草草對你下了定義。若不是昨夜一時興起留了下來,“克死”夫君的她,留在時家將是怎樣的日子?

雖不至於丟了性命,畢竟她還是時家婦,但定也不會好過。

只是,時樾不知道,原世界裏,可憐的蘇青禾,遇到了“天真”的殷大小姐,就那樣丟了性命。

“穆家的事我會讓人去辦。”時樾半依在床頭,給出了一個承諾。

姽婳面上感動,心中卻半個字沒信。

穆家也是嵐城大族,時樾要動他絕不是件容易事,而且,她可不覺得,時樾能那麽輕易對自己一見鐘情,甘心為自己報仇。

還是要靠自己。

伺候時樾服藥睡下後,姽婳起身去了偏間。

名義上是看書,實則,是審問系統。

【說吧。】姽婳冷冷道。

【抱歉!】系統十分羞愧【我也不想的。】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是利益共同體吧?我靠你逆轉時空,你靠我達成滿級。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擋我的路。】

姽婳動了殺意,系統敏銳地察覺到了。

即便做了這麽多世的凡人,但姽婳骨子裏,仍是那個一劍蕩九州的年輕一代第一劍修。

她痛恨背叛,痛恨欺騙。

而現在,系統就踩到了她最恨的那個點。

見系統死活不再說話。

姽婳冷笑一聲,說道【很好,我希望你一會兒還像現在這般有骨氣。】

話剛說完,系統便感覺自己被一團無形的力量包裹,它掙紮不得,只感覺自己攢了那麽多世界的能量正在迅速流失。

【你瘋了!我是系統,我不會死,但是我的能量跌到最低值,會支撐不起小世界的運轉,你會死的。】

姽婳卻面無表情【是麽?你不會死,當時為什麽會抓我來代替你的宿主?你在害怕什麽?沒關系,我死了,讓你一無所有從頭再來,也是筆劃算的買賣。】

說完,加強了劍意的操控。

修真界之時,她苦修劍道,是年輕一輩最早悟出自己劍意的人,可師父說過,她還要尋找自己的道。

可惜,道沒尋到,便遭遇了師弟的背叛。

但,這麽多任務世界以來,她從未放棄過對自己道的追尋。

受制於人設,她無法隨時練劍,那她便練自己的心劍。

一年,兩年,十年,百年,一日不輟,勤練心劍。

心劍,劍意存於心,不在腦海,這是姽婳為自己藏得一招底牌。

所以這麽多世界以來,系統根本不知道,她藏了這一手。

而如今,這份凝練而成的心劍劍意,正一點點蠶食系統的能量。

而系統,毫無反抗之力。

姽婳眼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這一次,她要讓系統徹底向自己臣服。

終於,系統悲鳴出聲

【是天華派的大能!你和裴行之初遇那一世,裴行之的確是個奇才,他有溝通天地之能,小世界能量波動,引起了一位天華派大能的關註,結果發現了你。他願意祝助我滿級,只要你能死在小世界裏。】

天華派。

自己有多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呢?

天華派,掌門之女水玲瓏。

這便是當年視若親人的師弟朝自己拔劍相向的原因。

而如今,天華派的大能更是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憑什麽?!

怪不得,從那以後的諸多世界,總有那麽多不尋常。

要麽記憶傳輸有缺失,要麽是系統隱瞞了自己重要的信息。

這次,更是想封鎖記憶,直接讓自己折損在這裏。

心劍劍意還在繼續蠶食著系統的能量。

系統已經徹底絕望。

【放過我!我願意徹底奉你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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