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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虐戀情深裏的擋箭牌寵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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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冉昭君前來的那個婢女,在到達高臺上之後,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劍,朝著文珩便殺了過去。

今日,為了和錦瑟能好好說話,文珩將侍衛遣在了高臺之下,身邊只留了兩個貼身內侍伺候。

此刻,內侍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只見一道白光劃過天際,文珩心中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的滋味。

難道,今日自己便要死在這裏了麽?

“哧!”

那是劍刺入肉的聲音。

可是可怕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文珩有些狼狽地低頭望去。

一個小小的身影擋在自己前方,劍的沖擊力讓她沒站穩,往後倒退幾步,落入了自己的懷裏。

那刺客發現一擊未曾得手,文珩的內侍已經將其保護在身後,底下的侍衛也在向高臺跑來。

她知道,自己的機會已經沒有了,幹脆利落咬開牙齒裏的藥丸,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文珩此刻沒有心情去關註這些,他有些倉惶地攬住懷中那道青梧色的身影,明明是很輕的一個人,他卻覺得自己的手臂在不停顫抖。

“錦瑟,錦瑟,你看看我。”

文珩也顧不得什麽君王體面,他坐在地上,將錦瑟攬在懷中,只感覺溫熱的鮮血浸濕了他的衣袖。

一個人,為什麽會流這麽多的血?

文珩想要伸手去捂住她的傷口,卻被錦瑟蒼白的手抓住了手腕。

“文公子,我是不是要死了。好痛。”

她的目光已然有些渙散,清麗的青梧色衣裙早已被鮮血染透,透露著一股不祥的征兆。

“不會的,不會的,我在這裏,不會的。”文珩轉身歇斯底裏地喊道,“太醫,快叫太醫啊!”

錦瑟卻搖了搖頭,吃力地說道,“文公子,你那日想對我說什麽?我等了好幾日,我怕我等不到答案了。”

文珩看著錦瑟愈發蒼白的臉,富有天下的帝王,第一次嘗到了無能為力的滋味。

“我想告訴你我的身份,想問你,願不願意進宮來陪我。錦瑟,你不可以死,你要陪著我,我們還有許多個以後,你都要陪著我,聽到沒有。”

錦瑟露出了一個有些憧憬的笑,“我不能答應你了,文公子。好可惜,我們一起釀下的荷花釀,不能一起開壇了。我還沒來得及帶你一起試試荷葉杯和碧茼酒,明明還有那麽多事想要一起和你去做。”

她用盡最後僅剩的那點力氣,攥住了文珩的手。

“不要哭呀,文公子,忘掉我,忘掉今日的一切。就當,就當我從沒來過,承德從未有過錦瑟這個人。好好,活下去。”

在文珩的哭吼聲中,錦瑟的手,無力地滑下。

在顧雲崢的保護下,慢慢走上高臺的姽婳,也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湖上初遇、一見鐘情、救命之恩、紅顏早逝。

錦瑟用自己的“死”,為這段感情畫上了句點,成為了文珩心中的畢生不可忘。

姽婳側頭看向一旁臉色慘白的冉昭君。

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錦瑟停在了最好的年華裏,以近乎慘烈的方式成了文珩的白月光。她將永遠完美不會犯錯,永遠在文珩的心裏高高在上,永遠將冉昭君踩在塵埃裏。

你以白月光的身份,間接害了上一世的原主。

那麽這一世,你該如何去對付這個永遠不可戰勝的白月光呢?

太醫總是姍姍來遲的,可即便太醫不檢查,眾人也能看出,陛下懷中那個姑娘,已經去了。

顧雲崢走上前,恭敬道,“陛下,此刻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刺客的來路,行宮看守嚴密,此刻卻混入刺客,一方面是看守有失,另一方面,這人能如此輕易混到陛下身前,是否有人暗中相助呢?”

顧雲崢的話,將文珩從悲痛中短暫喚醒,他看向侍衛首領,厲聲問道,“為何那個賤人能毫無阻攔地上了觀景臺,朕養你們有什麽用?”

侍衛首領忙跪下,倉惶道,“陛下,臣等失職,那刺客能上高臺,是因為她,她是齊王妃帶來的,臣等這才不敢攔。”

聽到這裏,眾人均看向了一旁的冉昭君。

冉昭君有些不知所措地扶住一旁的柱子,“那,那婢女,不是陛下派去喚臣婦的麽?臣婦並不認識她,她說是陛下派來的,臣婦這才跟著走的。”

冉昭君隱隱覺得,今日這一局,便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也顧不得肚子裏的孩子了,忙跪下喊冤,“臣婦乃是皇室宗婦,為何要害陛下?臣婦冤枉!”

顧雲崢冷笑了一聲,“齊王妃無辜不無辜,臣尚不知曉,只是這事為何偏偏如此巧合?王妃的兄長負責行宮防衛,這還是月前王妃剛給他求來的恩賞,結果不過一月的時間,冉大人負責的防衛出現了紕漏,讓一個刺客進了行宮。而王妃更是親自將這刺客帶到了陛下面前,導致錦瑟姑娘慘死。這還真是,巧上加巧了。”

“你!”冉昭君氣得指向顧雲崢。

他什麽意思,難道就想空口白牙為自己潑臟水麽?

冉昭君剛準備向文珩賣慘哭求,結果,這時姽婳適時開口了。

“陛下,這些事也不是在這裏就能辯明白的,眼下,不如為錦瑟姑娘找個地方,收拾下她的儀容,那麽漂亮的姑娘家,定是不想如此狼狽地留在心愛之人的印象裏。”

文珩低頭看向錦瑟,點了點頭。

“她這個小姑娘,一向愛俏,若是看到自己如今這副樣子,不知該多羞。”

抱著懷中的人,文珩站起身,踉蹌著朝外走去。

路過顧雲崢時,他木然道,“顧卿,此事便交由你來查,相關涉事人等,一律嚴懲。”

“是。”顧雲崢恭敬領命。

他知道,陛下這次動了真火了。冉家人,不死也得脫層皮去。

冉昭君看著那個準備離開的身影,有些惶恐地拉住了文珩的衣擺。

他怎麽可以把調查之事全權交給顧雲崢,顧雲崢剛剛明明在針對自己,他來調查,自己和哥哥能討到什麽好?

自己不會害他的,他明明清楚的啊!

文珩低頭看向冉昭君祈求的眼神,而後堅定地向前走去,沒反應過來的冉昭君被那股力帶倒在地,手心都摔破了。

但此刻,她顧不得疼痛,只看向文珩的背影大喊道,“阿珩!我沒做過!”

她已經顧不得此刻有外臣在場,心裏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在告訴她,不能讓文珩走。

可惜,文珩沒有回頭,他只是冷冷扔下一句話。

“冉昭君,你真讓朕後悔。”

後悔什麽?後悔和自己相戀?還是後悔遇見自己?

冉昭君狼狽坐在地上,眼中的淚水終於沒忍住,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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