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虐戀情深裏的擋箭牌寵妃(四)

關燈
幾人一起聊了幾句後,姽婳便借故去小廚房看看燉的湯,裊裊退了出去。去讀讀小說網

“冉姐姐今日定要留在這裏用午膳,我今日煲了黃芪當歸乳鴿湯,陛下之前誇過幾句,冉姐姐今日也幫我評判下,看看是陛下哄我,還是我當真有幾分庖廚天賦。”

這話說得俏皮又親近,文珩臉上也露出了微微笑意。

平心而論,宸妃的確是一個最好的紅顏知己,擅詩書、知進退、有巧思、懂情趣。姽婳這幾句話,也讓文珩想起了她為自己每日煲湯的場景,不禁也軟了些聲音。

“你這性子,非要聽旁人多誇你幾句,難道朕還會騙你不成?”

冉昭君只好也尷尬地跟著笑了幾句。

等到姽婳帶著侍婢出去後,冉昭君擡頭看了一眼,發現屋內近身伺候的人都退出去了,這才淚眼盈盈道,“你今日讓我來做什麽?讓我看你和宸妃是多麽恩愛麽?”

文珩被心上人的眼淚弄得心疼不已,忙起身將冉昭君攬入懷中安慰道,“這是怎麽了?我哪裏和她恩愛了,你是知道的,我納她不過是情勢所迫,我的心,還有皇後的位子,從來都是為你而留的。”

冉昭君卻不肯聽這份安慰,只欲拒還迎地想從文珩懷中出來。

“你沒聽出來麽?她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你對她的寵愛,而我只能應聲附和,我連說一句你是我的資格都沒有。早知如此,我還不如出嫁那日就一頭撞死算了,好過如今看著心愛之人與旁人恩愛,自己連怨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文珩嘆了口氣,拍了拍冉昭君的小臉,“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定不會對她動感情的,你放心就是了,昭君。”

話外之音,竟是將冉昭君所說的話看做了小女子的吃醋之舉,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的確,原主之前給文珩留下的印象太過無害。

加上如今姽婳又善於偽裝,只比之前更加無害的模樣,倒讓文珩覺得,不過是冉昭君對自己同宸妃的親密有些醋意,這才故意說幾句宸妃的壞話,他也不揭穿,只覺得這是小女兒吃醋之舉。

冉昭君也隱隱覺察出了文珩沒聽進自己的話,她如今深切覺得宸妃乃是一個心機深沈之人,偏偏她在文珩面前又表現得那麽柔弱大方,善解人意,讓自己有苦難言。

失去文珩的那股危機感讓她越來越害怕,於是主動摟住了文珩,竟是在關雎宮內兩人便耳鬢廝磨了起來。

而關雎宮的小廚房內,熙春有些不解地看著一旁吃著點心監工大廚的姽婳,低聲道,“小姐,您為何不在殿內同陛下和齊王妃說說話,反而要到這亂糟糟的小廚房裏受累。何況,這湯也不用……”

熙春將沒說完的後半句咽了回去,畢竟這裏還有其他人。

之前自家小姐天天親手煲湯給陛下,可前幾天,小姐卻跟突然轉了性一樣,只讓大廚來做湯,自己最多來看一眼,全然沒了曾經對陛下的用心。

姽婳笑了笑,眼神中卻沒有什麽溫度,“熙春,這幾日換了人煲湯,陛下嘗出來不同了麽?”

熙春啞然。

片刻後,黃芪當歸乳鴿湯煲好了,熙春忙想上前將其放入食盒中。

姽婳卻突然攔住了她,而後伸出自己那白玉般皎潔柔嫩的右手,輕輕貼在了滾燙的白玉湯盞之上。

“小姐!”熙春發現的快,一把拉住了姽婳的手,可皮膚上還是迅速起了一大片紅,好似雪中紅梅一般,紅得嚇人。

姽婳悄悄搖了搖頭,熙春雖然心急不解,可也將嘴裏其他話咽了下去,只悄聲將湯裝好,又喚來一個小宮女,讓她拿著食盒跟在身後,離著娘娘遠遠的。生怕姽婳再發瘋一樣去燙傷自己。

在踏入正殿前,姽婳小聲說了一句,“熙春,你覺得,陛下會在意我的付出麽?”

說完還不等熙春反應,便率先踏入內殿。

殿中,剛剛還情意綿綿的兩人早已規矩坐好,這裏畢竟是宮妃的寢宮,他們還不敢做得太出格。

而剛剛得了心上人投懷送抱的文珩,此刻只覺得志滿意得,又見姽婳溫柔小意地為自己布菜,又是自得,又擔憂地瞧了瞧冉昭君。

剛剛她可是醋得不輕,宸妃雖好,但也比不過昭君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見冉昭君面上微帶愁色,文珩忙將話題引向兩人當年之事,他們二人也是青梅竹馬長大,自是有許多往事,而這些往事,是姽婳未曾參與的過去。

她連插嘴的機會與資格都沒有。

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姽婳默默給自己盛了一碗乳鴿湯,然後又默默一勺勺將其喝完,從頭到尾,只安靜坐在那裏,像個隱形人一般,看著自己的夫君同旁人歡喜。

熙春在一旁看著,只感覺自己心疼地眼淚都要出來了。

小姐手上那麽大一片燙紅,只要眼沒瞎都能瞧見,可陛下卻連問都未曾問過半句,只一心和那齊王妃暢談過往。

若不是陛下瞎了眼,那便是他心中根本沒有自己小姐。熙春腦海中大逆不道地想著。

她又想起了自家小姐不再親自下廚的舉動,頓時明白了,小姐這是心冷了。

悉心看顧了幾個時辰火候煲出來的湯,陛下根本未曾在意,連後來換了人煲湯都未曾嘗出,而被砂鍋燙傷留下的紅印,陛下更是連瞧都未曾瞧見,想來心中根本就未曾在乎過這個煲湯的人。

姽婳瞥了一眼熙春那心疼的神色,頓時知道自己的苦肉計生效了。

原主之前愛文珩愛得那般深,更是寧願入宮為妃妾也要陪伴他的左右,所以,自己若是想轉變對他的態度,必須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而如今,理由不就來了?

而且,姽婳也是為日後打算,畢竟若是自己真要同顧雲崢有些什麽,熙春這個貼身侍婢定是瞞不過去的,所以,要趁早讓她接受自己對文珩的心灰意冷,甚至要讓她主動鼓勵自己去背叛文珩。

關雎宮的午膳結束後,冉昭君便告辭出宮了,她畢竟是命婦,也不好留在宮中太久。

而關雎宮的宸妃受傷的消息,午膳剛剛結束,便已經傳到了顧雲崢的耳朵裏。

“她主動燙傷了自己的手?”

顧雲崢瞇起那雙漂亮的瑞鳳眼,看向下方的人,那人居然正是為熙春叫來拎食盒的小宮女。

而此刻,她沒了姽婳面前的唯唯諾諾,而是沈著冷靜地低頭道,“沒錯,宸妃娘娘主動去貼的那滾燙的湯盞。”

“傻子。”顧雲崢何等聰明,頓時明白了姽婳的想法。

可惜,她想要試探的那個人,根本心裏沒她,莫說燙傷,便是她的手殘了,那人怕都不會心疼幾分。

不過,顧雲崢咬了咬牙,那人不會心疼,自己倒有些在意了。

宸妃娘娘金尊玉貴,又生得一副白玉雕成般的好皮相,若是因此留下什麽傷疤,那豈不是白玉微瑕了。

於是,深夜,顧廠督熟練地推開了關雎宮內殿的門,來之前,他早已探聽好,陛下今日在淑妃處歇息。

所以,自己不會看到什麽讓自己不開心的場景。

推開門,顧雲崢熟練地從貴妃榻上將人撈起,正準備抱到床榻上,卻突然驚覺,懷中之人,居然未曾昏迷過去。

雖然微不可查,但剛剛自己抱起她時,她的呼吸略重了三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