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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白月光的炮灰替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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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文士的相貌,居然與元無忌有幾分相像。

而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正是當今城陽侯,元無忌的生父,元羲。

他居然是澹臺皎皎的師父?

元羲點了點頭,示意澹臺皎皎坐下。

澹臺皎皎剛一坐下,便面露焦急之色,“師父,韓淮胥的身體已然破損,我重新尋了一位同瑉郎八字相合之人,可那人居然是個瞎子,如今時間緊迫,再找一具也來不及了,請師父幫幫我,如何能讓那人身體覆明,我不想瑉郎醒來後成了一個眼盲之人。他那般驚才絕艷,怎能受此等委屈。”

元羲依舊不疾不徐地斟茶,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皎皎,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遇事要沈穩。”

這話說的極溫和,澹臺皎皎卻如同被人定身一般,僵在了那裏,半晌後,她從石凳上起身,跪在了元羲面前,輕聲道,“皎皎無禮了,請師父責罰。”

元羲這才滿意地笑了笑,“還懂得領罰,那就按老規矩來吧。”

澹臺皎皎膝行向前,到了元羲的腳邊,而後緩緩褪下外衫,“請師父責罰。”

元羲滿意地看了看這個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藝術品,伸手從旁邊的石凳上取出了一節長鞭。

伴隨著淩厲的攻勢,重重的鞭子落在了澹臺皎皎身上。

十鞭後,澹臺皎皎已近乎連身子都跪不直。

不過這鞭極奇怪,雖然打得人極痛,面上的傷痕卻不顯。

元羲這才滿意地收了鞭。

澹臺皎皎方才松了一口氣,踉蹌著站起身重新穿上外袍。

此刻,他這才有心思和澹臺皎皎聊一聊關於那“覆生”之事。

“關於你那郎婿覆生一事,為師已為你想好了更好的辦法。”元羲將澹臺皎皎淩亂的鬢發理了一下,告訴了她這個“好消息”。

澹臺皎皎驚訝地睜大了眼。

元羲溫和地說道,“為師告訴你的這個辦法,叫小陰陽術,乃是衍天宗的傳承。之前讓你選韓淮胥,一方面是因為他武功高強,另一方面,是因為他雖然術法不通,但到底也算半個衍天宗弟子,用來行此法更合適一些。但如今,沒了韓淮胥,卻有了一個更正統的衍天宗傳人呀。”

他那溫和的嗓音,仿佛有什麽莫名的魔力一般,澹臺皎皎興奮地擡頭看向他。

“是裴行之,韓淮胥叫他少宗主,他定是衍天宗的嫡系傳人。”

元羲滿意地拍了拍澹臺皎皎的臉龐,“乖孩子,真聰明。什麽同年同月同日生,都抵不上衍天宗嫡脈的心頭血。而且,裴行之如今位居國師,這才不辜負你那郎婿的才華呀。”

澹臺皎皎的臉上,滿是興奮之意。

沒錯,如果是裴行之的話,那比韓淮胥要強千倍百倍。

“莫急,為師定會給你創造機會。滿祭日那天,絕對讓你,心想事成。”說到這裏,元羲的眸光越發幽深。

澹臺皎皎忙不疊點頭。

而後元羲又吩咐了她一些布置,澹臺皎皎悉數記下,便準備領命回杭州。

臨走之前,澹臺皎皎這才想起一樁事,“師父,我今日帶了一個上好的貨色,給師父做藥人用。”

元羲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知曉。

澹臺皎皎這才放心地離開。

看著澹臺皎皎那裊裊婀娜地背影,元羲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

即便當年有漏網之魚又如何?該死的,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依舊會死。

澹臺皎皎,不愧是自己曾經最滿意的作品。

元羲初認識澹臺皎皎之時,她年歲尚小,雖然偶有惡意,但到底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江湖閨秀。若是沒什麽意外,也會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生。

可元羲相中了她,他暗中收了澹臺皎皎做徒弟,慢慢誘導著她,去釋放自己內心的陰暗面,把她培養成一把看似純良無害,實則有著致命危險的奪命刀。

近十年的教導,澹臺皎皎長成了元衡想要的模樣。

而澹臺皎皎這把刀,更是對元衡有著無底線的信賴,不僅成了元衡破開荊棘的利刃,更成了他最得意的作品。

而澹臺皎皎及笄之時,元羲便把自己手下的汀蘭水榭交給了她,讓她正式入了三皇子一脈。

可惜。

元羲長嘆一聲。

多情誤事。

澹臺皎皎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人,居然也會有向往陽光的時候。

她喜歡上了申家的那位公子,還瞞著元羲同他結了親,妄圖脫離曾經的生活。

元羲怎能容許這件事的發生。

先是悄悄把她的一些事,告訴了那位純善到可笑的申公子後,那位公子居然還癡情不改。

接著,一點點藥劑,便能誘發他的心疾。

人命就是這般好操控,在元衡看來,自己讓他生就生,讓他死就死。

若不是申瑉死後,澹臺皎皎居然有了死志,元衡也不會用什麽覆生之術來穩住她。

不過,元衡收回視線,只要這次她能幫自己除掉了裴行之,那自己就送她去和心心念念的瑉郎團聚了。

元衡推開門,走入了一間四面窗戶被封死的房間。

房內點著通明的燭火,正中間是一個玉石做成的床榻,上面此刻正躺著一個雙眼蒙著軟紗,四肢被綁緊的貌美女子。

元衡走上前去,輕輕摘下了她眼上的軟紗和塞口的布帛。

女子惶恐地睜開眼睛。

居然,是竹音。

元衡仔細打量了一下竹音,滿意地笑了笑,“倒是生得不錯。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見元衡長相文雅,態度溫和,竹音略有些放下心來,“大人,我叫竹音,今年十九了。”

“嗯。”元衡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竹音,不像看活人,倒像是在打量什麽死物一般。

不過,他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做,只是淺嘆了一句,“如今在外邊,東西都不齊全,還是等回京之後再說吧。”

接著,他喚來了仆從,吩咐他們將竹音帶下去,“好好養著,日日用藥養著,回京之時,我要她成為一個最合適的藥人。”

竹音在身後倉惶地睜大了眼睛,什麽藥人?他是誰?他到底想做什麽?

杭州城內。

裴行之接到了越如灃意外墜馬身死的消息後,倒是有些意外。

杭州乃是江南重城,越如灃這個杭州地頭蛇自然也是三皇子的心腹加錢袋子,在聖上一行人即將抵杭的前夕突然身死,實在由不得人不多想。

姽婳知道這個消息後,倒是沈默了些許。

她想起了竹音。

竹音雖然未曾說明,但是姽婳看得出來,她對越如灃卻是抱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

只不過竹音這個人太過通透,所以她從不曾將這份感情說出,也不曾渴求過什麽。

不過,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越如灃出事,竹音定是很難受。

姽婳想了想,讓南喬往汀蘭水榭送了一封帖子,請竹音來此一敘。

畢竟自己剛打了阮夫人的臉,此刻讓竹音出來,比自己去,想來更合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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