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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月光的炮灰替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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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陽衛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飛身下去了。

他們剛剛也是開了眼了,本以為這位辛夷娘子要遇險,不想峰回路轉,如今倒黴的,成了那幾個畜生。

領頭的老大恭敬行禮道,“辛夷娘子,我們是奉國師大人命令,來保護您的,還請您莫怪。”

姽婳笑了笑,“原來真的有人呀,我不過詐了一詐,倒真詐出了人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著了這麽粗淺的道。

不過,姽婳正色起來,“還請幾位大人,帶我去見下國師大人,我有話想要同他講。”

書房內。

裴行之聽到底下人的通傳,倒也沒什麽驚詫之色,只平靜問道,“果然,澹臺皎皎對她下手了是麽?”

待聽到姽婳的報覆手段後,裴行之倒笑了笑,“手段果決,也不拖泥帶水,倒是我小瞧了她,帶她進來吧。”

片刻後,姽婳盈盈走了進來。

手下人將人送入書房後,極有眼色地關好房門退了出去。

“你這性子,居然能安穩在汀蘭水榭呆了十年,倒也是稀奇。”姽婳同情報中表現出的性格差別有些大,雖說有重生一說,但到底也是讓裴行之有些驚訝。

姽婳也沒見外,自己找了處位置坐下,“之前呆在汀蘭水榭,是為了保命,如今為了保命,這汀蘭水榭怕是待不得了。”

姽婳早就發現,汀蘭水榭對於原主而言,其實態度很微妙。

過去那十年,雖然原主從雍家大小姐淪為了樂伎,看似被踩到了泥濘裏,但她在汀蘭水榭,意外地過得還“不錯”。

這種不錯,不是指多麽禮遇善待於她,而是這麽長的時間裏,原主和她的妹妹兩人都未曾遭遇過危及生死之事。

汀蘭水榭是伎館,人來人往,常有意外發生。

即便如今的魁首竹音,還未曾成為魁首之前,也曾差點被酒醉的客人所汙,是她不怕死地跳入湖中才逃過一劫。而玉腰奴更是小小年紀,便慘遭毒手。

但原主姐妹二人從未遇到過這種事,雖然也偶有磨難,但都未曾危及生死。

而上一世,是在韓淮胥事件後,原主和妹妹才失去了這種優待,很快便被各種殘忍的意外吞噬掉。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意外。去讀讀小說網

在知道澹臺皎皎便是這汀蘭水榭的幕後主人後,再結合今世的事情發展,姽婳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原主會進入汀蘭水榭,是被人故意設計好的,他們想要的,可能是原主身上藏著的什麽秘密,畢竟雍家滅族,是剩下原主和妹妹這兩只血脈,若有什麽傳承或者秘密,定是會告知她們二人。

而之後的滅口,不過是十年了也未取得任何進展,或者是發現原主根本不知道這個秘密,所以痛下殺手。

裴行之沒細問為何要保命,他是個聰明人,自然也明白了姽婳此行的目的。

“我在聖上身邊多年,家底還是有一些的,馬上聖駕將抵杭州,雍小姐想必也要專心研習技藝,以便為聖上獻藝,那邊和令妹一起,搬到我這邊來吧。”裴行之輕描淡寫,便定了為姽婳贖身一事。

姽婳也不做什麽婉拒之狀,之前激怒澹臺皎皎,就是為了如今面上能有理由能離開汀蘭水榭,她如今和裴行之是盟友,裴行之需要她這個雍家遺脈作為證據,她需要裴行之這個國師做靠山。

互惠互利罷了。

“來人,安排一支近衛,隨辛夷娘子回汀蘭水榭取下東西,另外收拾出一間院子來給辛夷娘子居住。“裴行之幹脆利落地安排好了,也讓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元無忌驚了個腳滑。

“這,這是要住進來了?那我是不是該改口叫嫂嫂了?”

元無忌也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外出了半日,怎麽這兩位進展就如此神速了。

姽婳只笑了笑,也沒搭腔,跟著裴行之的近衛便回汀蘭水榭去了。

裴行之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眼神中的情緒極為覆雜,最後只輕聲對元無忌說道,“別提什麽嫂嫂了,莫要耽誤了她。”

聽到這話,一向嘻嘻哈哈的元無忌沒了笑意,他看向自己的阿兄,眼中滿是心疼。

憑什麽那些畜生一個個安穩度日,偏他阿兄,好人多磨難。

汀蘭水榭內。

阮夫人白著臉看著姽婳帶著一隊精壯的侍衛回來。

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算計,失敗了。

只是不知道這辛夷是如何從吳大人手上逃脫的。

要知道,那吳大人最是喜歡年輕水靈的姑娘,最好還得是有才情的那種。他權勢大,下手也狠,自己樓裏這幾年,沒少在他手上折損姑娘,有幾個僥幸沒死的,也是毀了身子,從此纏綿病榻。

偏他勢大,主子吩咐必要伺候好這位吳大人。若不是主子下了死令,自己也不願把辛夷送到她府上去,這是多折損陰德的事。

可沒想到,她好好的回來了。

“阮夫人,我家大人說了,辛夷娘子這些時日要專心研習,以備為聖上獻藝,這汀蘭水榭,是不方便呆了。大人特備上五萬兩黃金,為辛夷娘子和瑤卿娘子贖身,多出來的銀兩,就當大人為兩位娘子在樓裏這些年所付的花銷。”

開陽衛的頭頭說完後,利落地一揮手,底下人擡上了沈甸甸的三個大箱子。

砰一聲,箱子被打開,裏面是滿滿當當的黃金,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一旁圍觀的樓裏眾人都驚呆了。

阮夫人也沒想到,辛夷居然會被贖出去。

當年她把辛夷姐妹二人的贖身金額定到了每人一萬兩,就是為了絕了她們贖身的念頭。

不想,卻真有人為她們出了這筆錢。

“辛夷,你過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阮夫人是前所未有的心慌,主子吩咐的事還沒辦妥,怎麽能讓辛夷姐妹倆就這麽離開了汀蘭水榭。

“夫人,我同您無話可講了。今日贖身的錢已給到,不知夫人為何還要有推阻之意?莫非,是吳大人……”姽婳看向阮夫人,眼神中沒了之前的柔弱。

“辛夷!”阮夫人打斷了她的話,死死地盯著姽婳。

好啊,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

阮夫人忍不住冷笑,沒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她居然能裝了十年之久。

“好,我放你走!”阮夫人死死盯著姽婳,一字一頓地說道,“別以為離了樓裏就全是康莊大道,辛夷,日後可別哭著回來找我。”

看到她這個眼神,一旁圍觀的竹音,身子止不住顫了幾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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