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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真假千金的對照組(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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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青光。

一旁的人居然不合時宜地想到了這麽一句話。緊接著,他們便反應過來,姽婳在身上藏了一柄軟劍。

軟劍柔軟如絹,不適合砍與刺,但卻能輕易割斷喉管,而軍中將士的盔甲即使護衛再周全,也是無法護到脖子的。

落雁和飛熊二軍的軍主已經倒在地上,當場沒了氣息,而姽婳的軟劍,如今,已然纏在了戚尚無的脖子上,只輕輕一動,便能要了這位大帥的性命!

“長樂縣君,你瘋了麽?刺殺主帥,你是要謀反麽?”即使性命都懸在別人劍下,戚尚無依舊是那副高傲的模樣。

姽婳輕笑一聲,“謀反?戚大帥是在說你自己麽?身為南郡鐵騎的主帥,居然同前朝餘孽勾結,妄圖掀起戰亂,戚尚無,你的九族夠不夠砍呀?”

說完,從懷中拿出那半枚虎符。

下首的兩位軍主已經懵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戚尚無一聽,便知賽桑部落的事暴露了。

“廢物!”戚尚無啐了一口,而後冷笑著看向姽婳,“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也動不得我,我乃當今陛下親封的南郡將軍,麾下十萬鐵騎,我征戰沙場十數載,為陛下立下過汗馬功勞,你如今只憑半枚虎符定我的罪,陛下不會饒過你的,滿朝文武也不會饒過你的。”

只要押回盛京再審,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姽婳卻突然笑出了聲,而後突然扯動軟劍,割開了戚尚無的脖子,“我倒要看看,陛下是信你,還是信我?”

戚尚無躺在地上,雙手倉皇無力地抓了幾下,就這麽睜著眼去了。

這位曾經叱咤南境的戚大帥,就這麽了無生息地死在了營帳中。

戚尚無必須死,姽婳從來沒想過留他一命。

戚尚無畢竟是南郡鐵騎的主帥,在軍中積威尤深,留了他一條命,南郡便有生變的可能,誰知道他還在這裏埋了多少後手,姽婳不能拿南郡上百萬百姓的性命去賭。

何況,戚尚無死了,這件事依舊可以往下查。

看著剩下的兩位軍主,姽婳快速將事情解釋了一遍,而後坐在戚尚無的虎皮座椅之上,冷冷地說道,“關於南郡的一切,我已派親兵送信回盛京,陛下不日便會知道此事,兩位將軍,你們雖未同戚尚無合謀,但是戚尚無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通敵叛國,你們也有不查之罪。如今,你們是想戴罪立功,保住自己好不容易打拼來的軍銜,還是要忘國恩而感私惠,為逆賊效忠,兩位,可要想清楚了。”

對於剩下來這兩位軍主,姽婳雖信他們不曾通敵,但是對其能力卻也是心存疑慮。

不過現下還是要靠著他們來穩定南郡鐵騎的軍心,不然主帥和四方軍主都死了,人心必生大變。

兩人對視一眼,而後跪拜下,“吾等誓死效忠陛下,願聽縣君差遣,平逆賊,護南境!”

姽婳滿意地笑了笑,這場災劫,總算沒有發酵起來。

接下來的幾日,姽婳名不正言不順地接管了南郡鐵騎的軍務,兩位軍主為了將功贖罪,也是下了狠力鎮壓軍營內的異動,力保姽婳在軍營中的一切舉措能順利實施。

戚尚無的通敵之舉已被公示,姽婳更將他的人頭掛於旗桿之上,用於震懾軍營中那些心存異動之人。

沈蘭臺在第四日,便帶著姽婳和沈府的親兵趕了過來,他得知姽婳前去刺殺戚尚無的消息後,安排好郡內事務,便帶著人馬不停蹄地趕了來。即使戚尚無已死,軍營中也還是有他的擁簇者,他著實擔憂姽婳的安危。

見到姽婳之時,她正在軍營校場之上,監督行刑。

姽婳也知,這軍營並非殺了幾個統帥便萬事無憂的,戚尚無的多年經營下,這十萬多人馬中,不知還有多少是他的擁簇,殺肯定是殺不完的,姽婳要做的,是殺破他們的膽子,讓他們不敢動,也不能動。

姽婳給兩位軍主下了令,嚴查戚尚無的同黨,兩位軍主一是為了戴罪立功,二也是為了撇清關系,短短兩日,竟然就查出了數百人,其中不乏身在高位者。

姽婳的命令很簡單,將將士們集結,於眾人面前公布他們的罪狀,而後,一一梟首。

兩位軍主倒是勸過,畢竟姽婳如今雖代掌管軍務,但是她並無官身,私自處決士兵,這是大罪。

姽婳倒不在意,若此刻還在乎這些,那她就根本不會來殺戚尚無,就等著叛軍打到自己家門口吧。

而且,她也知道,蕭衍不會在乎這些。亂世之下當用重典,緊急之時當行非常之舉。她懂的事,蕭衍自然只會比她更懂。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

“哢嚓!”劊子手幹脆地手起刀落,數百顆人頭落地。

姽婳站在上首,只朗聲道,“通敵叛國,便是這個下場,不光是他們,還有他們的父母親眷,宗族所屬,皆要受到牽連。莫要以為當今陛下仁慈,你們便敢一個個做此等逆舉,他們,便是前車之鑒,明白了麽?”

“吾等誓死效忠陛下,不敢有違!”眾將士被姽婳這等冷酷之舉嚇破了膽子,人說殺就殺,還要牽連親族,這下眾人再不敢為戚尚無說話,只一個個恭敬地低下了頭顱。

將事情處理好後,姽婳這才有空見沈蘭臺。沈蘭臺先是仔仔細細檢查了姽婳並無受傷之後,這才將人抱入懷中,將這些時日南郡的事說予她聽。

“我已派人送奏呈回盛京,南郡此次多虧有你,不然怕是戰火燎原,民不聊生了,陛下平定天下也不過二十載,百姓們的安穩日子才過了幾天,這些人就一個個不安分了起來。”沈蘭臺也沒想到,自己上任這才幾個月,南郡居然會出這麽一樁大事。

突然,沈蘭臺擡頭,問道,“婳婳,你可知長寧郡主同鐘離先生到底是有什麽恩怨?得知我同長寧郡主的姻親關系後,他居然連我都不願見了。我本還想同他細聊下此次叛亂之事,他竟寧願書信相告,也不願見我一面。”

居然這麽大恨意麽?

姽婳這下也是有些意外了。

難道長寧郡主當年真的差點殺了這位鐘離先生?可他倆又會有什麽恩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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