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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假千金的對照組(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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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瑤去了後廳後不一會兒,一位小女婢悄悄到了姽婳身旁,小聲說道,“霍四女公子,我家女公子請您去後廳一趟,有要事相商。”

姽婳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甘脆泡瓜,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小女婢急得臉都有些泛紅了,這時,一旁的長寧郡主開口了,“主家相邀,怎好失禮,快些去吧。”

姽婳這才放下手中的物什,緩緩起身。

只是,在離開之時,姽婳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阿母今日倒是突然關心我了,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呢。”

長寧郡主的心突然一突,她不會發現什麽了吧?接著又忙安慰自己,這局自己半分未曾出手,即使不成,也牽扯不到自己身上。

後廳內,樓瑤換了一身同姽婳一樣顏色的縹色襦裙,這倒是奇怪了,姽婳選這顏色,是因為今日乃是樓瑤的及笄宴,不可太過張揚,因此選了這樣一個素雅的顏色,但樓瑤可是今日宴會的主角,居然不選酡顏、蘇芳這類更顯眼一些的顏色。

姽婳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在樓瑤的衣衫上劃過。樓瑤倒是欲蓋彌彰地解釋了一句,“我很是喜歡霍阿姊,想同阿姊穿一樣的衣衫呢。”

姽婳只笑了笑,沒搭話。

樓瑤上前親熱地抱著姽婳的右臂,撒嬌道,“霍阿姊,你陪我出去透透氣吧,我實在不耐煩去前面招待他們,阿父阿母今日怕是挑兒郎挑花了眼,巴不得快點為我定下人家呢。”

這話看似抱怨,卻又有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得意。

就算你有顧沈兩家同時求娶又如何,我樓瑤也有皇室王族大獻殷勤,絲毫不比你遜色。

姽婳自然聽出了這番話的實質意思,卻半分搭腔的意思都沒有,只乖順地跟著樓瑤去了花園透氣。

另一邊,察覺到姽婳被人叫走之後,沈蘭臺剛準備找個理由離席,突然一個小廝來到他身旁,低聲道,“沈大人,我家大公子說您不喜喧鬧,靜心小築特備了一幅鐘離先生的字畫,您可前去觀賞。”

沈蘭臺唇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譏笑,而後溫和道,“煩請帶路吧。”

小廝將沈蘭臺帶到樓府花園西側的靜心小築後,便找了個理由離開,沈蘭臺踱步走到院子中央,瞧了一眼石桌上的字畫,朗聲道,“樓家為了助你們達成目的,可真是下了血本,居然真拿出了一副鐘離先生的字畫。”

他的身後,正悄悄靠近的霍娉婷頓時一僵。而後忙裊裊行禮道,“沈大人在說什麽呢?小女竟是不知。”

沈蘭臺卻意味深長地看向霍娉婷,溫聲道,“沈某應當自得麽?在顧將軍與沈某之間,霍三娘子選擇了沈某,可惜,若這個選擇是四娘子做下的,那該有多好。”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自己和阿母的算計。

霍娉婷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沈蘭臺依舊是那副謫仙模樣,只那雙眼睛裏卻毫無情緒,冷酷得可怕,“這桌上的香爐裏放了什麽?不,樓家和霍家都是大族,必不會做這麽淺顯的局,那就是霍三娘子身上定還帶了些什麽。”

沈蘭臺上前幾步,伸出手,朗聲道,“霍三娘子,交出來吧。”

霍娉婷下意識地抓緊了左手上的手釧,卻被眼尖的沈蘭臺一眼瞧見,輕松制住了雙手,從手腕上取下了這只手釧。

“這是什麽?你若不說,我便喚醫師來查,到時候,霍家三娘子下藥不成的消息,便會傳遍滿盛京,到時候,霍三娘子,你說,你還要不要活呢?”沈蘭臺仍掛著溫和的笑意,話語中的陰森之意,卻讓霍娉婷軟了雙腳,摔跌在了地上。去讀讀小說網

沈蘭臺,原來竟是如此可怕的一個人!

她後悔了,她不該覺得沈蘭臺是個書生,比顧昀這個冷面殺神更好接近,就聽了阿母的勸導,想和沈蘭臺有了肌膚之親,她想著沈蘭臺好歹是個聞名盛京的大才子,就算為了自身面子和將來官場仕途考慮,也不會將這件事鬧大,只能掩蓋下去,娶了自己。

誰能知道,沈蘭臺竟是這樣一個脾性。他比顧昀竟然還要可怕。

沈蘭臺不耐煩了,剛準備去傳人,霍娉婷忙哭求道,“香爐裏的是仙靈脾,手釧裏的是疊香,這兩物單獨攜帶都不會有毒,但是兩物遇便會有使人情熱之效。”

等仙靈脾燃盡之後,只餘下疊香,所有的算計就掩蓋得一幹二凈,尋常醫師根本找不出痕跡。

這還是長寧郡主教給她的法子,說定然無人發現。

說完,霍娉婷也有些疑惑,按說就算沈蘭臺發現了異常,可這兩樣香料此刻也該起作用了呀,為何他半點未見異常。

沈蘭臺嫌惡地將手釧丟到霍娉婷身上,譏諷道,“下次再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前,霍三娘子定要沐浴焚香,在佛像面前多拜幾日,免得遇到像蘭臺這般天生就無嗅覺,不用嘴鼻呼吸之人,滿盤皆輸呀!”

說完,轉身離開。

而霍娉婷剛想起身,便覺得身子一軟,一股莫名的燥熱襲來。

不好,是藥效發作了!霍娉婷這下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這可是在樓府,該怎麽辦?

待她被那股燥熱折磨得快失去意識之時,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道腳步聲。

是誰?!

而此時的花園中,樓瑤若有若無地將姽婳帶到了湖邊的涼亭中,說是要給姽婳瞧瞧自己餵的那條大胖魚。

在姽婳低頭瞧向水面時,身旁傳來了樓瑤的聲音,她那嬌俏的嗓音此刻卻透露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霍姽婳,你是不是很享受被顧將軍和沈大人同時求娶的感覺,你一個過繼給霍侯的旁支出身,居然還妄想和盛京貴女們爭風頭,可惜呀,你的富貴就到這裏了!”

說完,竟然猛的撞開亭子的圍欄,一頭栽進了水中。

可還沒得她喊出救命二字,便看到姽婳跟著一起跳了下來,接著,狀似救人一般將樓瑤拽了過來,右手卻猛地用力,死死地將樓瑤的頭按入水中。

即使做著這樣駭人的舉動,姽婳的臉色仍掛著笑意,“枉我期待了這麽久,卻還是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樓瑤,你以為我真不敢要了你的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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