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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真假千金的對照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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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郡主被霍娉婷嚇了一跳,皺著眉頭訓斥道,“娉婷,怎麽能如此慌張,你的規矩禮儀都學到哪裏去了?”

霍娉婷回過神來,忙收斂了神色,起身賠罪道,“是,阿母,娉婷知道了。”

只是,她的手指卻緊緊攥住了裙角。

她怎麽還能回府呢?難道莊子上出了意外?

不一會兒,霍嶺抱著姽婳進了正堂,看著上首的長寧郡主,他急切道,“阿母,小妹的住處可還有收拾,小妹如今病著,耽誤不得。”

長寧郡主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仆婦。

仆婦忙恭敬道,“靜心小苑一直空著呢。”

靜心小苑,那不是靠近下人房的一處小院子麽,位置偏僻不說,還陰冷狹窄。

霍嶺冷聲道,“去把我院子旁的青浦院收拾出來,我先將小妹帶到我的院子裏,等青浦院收拾好再讓小妹過去。”

說完,抱著姽婳便要往外走。

“放肆,家裏的安排如今是你做主了是麽?”長寧郡主見長子自顧自安排好了一切,連問她一句都沒有,氣得怒拍了一下桌子。

霍嶺停頓了下腳步,只低聲說道,“阿母,如果不想霍家全家都遭殃,就按我的話去做。”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長寧郡主不是個笨人,見長子這番舉動,頓時也察覺出了不妥,她看向身旁的仆婦,吩咐道,“去,按大公子的話去辦,另外開我的庫房,給四娘子收拾一些物什。”

鬧騰了大半天,青浦院終於收拾好了,姽婳此時也恰如其分地醒來了。

此刻的前堂內,霍嶺已經將今日事情的經過說給了霍侯同長寧郡主。

聽到皇帝陛下知道了此事,而且應允退了娉婷的婚事,兩人臉色同時一變。

一旁的霍娉婷更是站都站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退婚?自己好不容易才讓六皇子傾慕於自己,還有不到一年就能嫁入皇室,如今卻被退婚了?

霍侯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霍娉婷,冷聲道,“娉婷,婳婳從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你倒是狠心,面上做得一副姊妹情深的模樣,暗地裏竟能下此狠手。”

霍娉婷此刻也顧不得傷心,眼下婚事已退,她能依仗的只有霍侯夫婦,絕不能讓他們厭棄了自己!

她膝行向前,可憐兮兮地哭道,“阿父,阿母,我真的未曾做過。小妹同我又沒有矛盾,我好端端地害她做甚,定是那個仆婦因著我教訓過她,將臟水潑到我身上。”

說完,又抱著長寧郡主的裙擺,“阿母,你知道的呀,我素日裏從未行過一樁錯事的,我不會的,我真的不會那樣對小妹的。”

這番涕淚橫流的表演,倒讓長寧郡主軟了些神色。

雖說姽婳才是她親生的,但是她對那個言行無矩的孩子只覺得厭煩,她一向是盛京貴婦圈子裏的驕傲,如今卻因為這個孩子擔了許多異樣的眼光。

娉婷不同,她知書達理,溫柔敦厚,一向是盛京閨秀典範,不知多少夫人羨慕過自己有這麽個好女兒。

想到往日娉婷的好處,長寧郡主剛準備將她拉起,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沒有矛盾,阿姊,我們怎麽沒有矛盾,我一回來,你這個三娘子就成了鳩占鵲巢,你怎能不恨我呀。”

說話的竟然是姽婳,她披著霍嶺的大氅,長長的衣擺落在地上,更襯得整個人瘦弱無比。

“小妹,你怎能這麽說,我從未有過如此心思,定是有奸人挑唆我們姊妹的感情。”一朝被人說出了心思,霍娉婷臉色一白,卻仍硬著頭皮解釋道。

姽婳冷笑一聲,步步逼近,“是麽?阿姊占了我的位子,享用著本該屬於我的生活,是不是一點都不想還回來了。是呀,做慣了侯府女公子,誰還願意做個鄉野村婦呢。”

“婳婳!”霍侯呵斥了一句,“讓娉婷留下,是阿父阿母做的決定,娉婷往日裏也無過錯,何況當年之錯和她也無關系,你何須對自己的阿姊疾言厲色。”

一旁的長寧郡主也是一番讚同之色,好像他們同霍娉婷才是一家人一般,而姽婳不過是個外人。

姽婳徹底冷下了神色,她冷冷地看向霍侯,“阿父阿母覺得阿姊溫柔敦厚,可惜陛下覺得她是個陰險狠辣的人,這麽看來,阿父阿母竟然是覺得陛下決斷有失公允了麽?”

這話十分誅心,霍侯頓時被噎住了,半晌後只訕訕道,“陛下自是不會有錯。”

一旁的霍嶺此時也開口了,“陛下萬不會錯,既然陛下憐惜小妹,已作出聖裁,那麽阿父阿母就要拿出行動來,不可和聖上心意有悖。”

霍侯夫婦二人如何不知,只是到底對霍娉婷這個養了十五年的孩子感情深厚,有些於心不忍。

最後,還是長寧郡主出來圓場,“婳婳,阿母自然也是心疼你的,只是你阿姊如今被退了親事,也是遭了懲罰,不如就讓她禁閉三月,以儆效尤吧。”

長寧郡主定的這個日子也是有私心的,如今正值秋日,三個月禁閉後,出來正是年關,也不錯過各府的宴席社交。

姽婳如何能不知長寧郡主的心思,她看向霍嶺,問道,“阿兄,依照律法,蓄意謀害該當如何處罰。”

霍嶺沙啞著嗓子道,“笞三百。”

霍娉婷頓時癱軟在地,三百仗刑,這是要自己的命啊。

霍侯也急了,忙阻攔道,“婳婳,她怎麽說也是你阿姊,還能真要她的命麽?”

姽婳昂起頭,看向自己的阿父阿母,一字一句地說道,“她不是我的阿姊,她是搶了我人生的盜賊,阿父阿母想替她求情,可以,我也不是心狠之人,那就笞三十,禁閉三月。”去讀讀小說網

霍侯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姽婳眼中的淚光,他突然想起,面前這個女兒,差點就死在了莊子上,她遭此大難,自己又如何能強求她原諒呢。

嘆了口氣,最終霍侯還是點了點頭,低聲道,“就依你所言,來人,傳杖。”

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霍娉婷尖銳的哭叫聲。

看著長寧郡主那副揪心的模樣,姽婳痛快地揚起嘴角。

這就心疼了?怎麽自己的親生女兒遭了這麽大難,不見你問候過一句呢?

沒關系,我們慢慢來,一筆一筆的賬,都要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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