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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索天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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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素錦天下

94&勒索天族

處理過墨淵之後,亦宸拍拍屁股走了,全然沒有在意因墨淵一人而陷入混亂的昆侖虛。亦宸一走,疊風便帶領著十六個師弟師妹去魔族找亦宸要一個說法,可神魔兩族的邊界早已重兵壓境。

葉漠離時刻關註著亦宸的動向,得知昆侖虛的所有弟子到了神魔邊界的羽水。葉漠離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親自趕去了羽水,一為壓陣,二為心中的好奇。

羽水怒濤,勢可搗天。羽水兩岸,一黑一白。黑色烏壓壓的一片,是嚴陣以待的魔族兵將,而白色的是昆侖虛天族戰神墨淵座下的十七弟子。雙方皆怒目而視,好似發情期憤怒兇惡的野狼。

葉漠離淩空飛躍而來,落在魔族大旗的君座上。葉漠離拄著寒光閃耀的青霜劍,以藐視天下的姿勢道:“我族亦宸帝尊早已向你們天族下了戰書,魔族與神族勢不兩立,我魔族還未找你們神族的麻煩,你們昆侖虛就全部出動來我魔界的地盤挑事,是小視我們魔族無兵無將嗎?”

葉漠離跟在亦宸身邊多年,耍嘴皮子和厚臉皮這兩項本事倒是日益出神入化。

白淺修煉了七萬年,可性子還是那個性子,不會因為境界提升就改了性子。何況,墨淵是她盼了七萬年才盼回來的師父,如今丟了,怎麽能不著急呢?

她祭出了玉清昆侖扇,先前對亦宸和魔族的好感蕩然無存。白淺言語毫不客氣,“蒼之魔君,我不管你們亦宸帝尊是什麽目的,快把我師父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葉漠離歪著頭一笑,拿著青霜劍□□,拿纖長的手指彈著劍身,發出清亮的震越之聲。

“否則如何?”葉漠離雙眸射出利光,將青霜劍往下一插,青色的兇煞之氣以君座為中心向四周回蕩。

“我師父墨淵乃昆侖虛之主,天族至高無上的上神,我乃青丘女君,若是不將我師父交出來,天族和青丘必定出兵魔界。你們神魔兩族之間的紛爭,我青丘一向不參與。若是不交出我師父,休怪我青丘無禮了。”白淺展開扇子,極有風度的威脅著葉漠離。

“那可真是太感謝你了,白淺上神。”葉漠離聽了白淺的一番話,反而愉悅笑了。他正愁沒有理由出兵青丘呢,如今青丘的女君上趕著,他怎麽不趕緊收下這沈甸甸的誠意呢。

從青丘來的那個主動投降的人,可真是識時務,顧大局啊。

言語規勸無效,白淺也懶得再費話。她對師兄們遞了一個眼色,持扇展臂飛到了羽水上空。羽水波濤洶湧,上方堆積著沈重烏黑的魔雲,有風雨欲來的威勢。

疊風等人見小師妹都出戰了,再忍耐龜縮也不是他們昆侖虛的作風。於是十六人紛紛上陣,十七人羽水一側排開,白衣飄飄,在昏暗的天色裏十分顯眼。

“不自量力。”葉漠離嗤笑一聲,朝旁邊的魔將使了一個眼色。魔將會意,派出了武力高強的魔將。魔族三十二魔將傾巢而出,飛上天與十七對手戰作一團。剎那間,天空中流光飛舞,黑白身影閃動交錯,兵戈之氣蔓延。

約摸過了半個個時辰,葉漠離放下托著右腮的手,拔出了青霜劍加入了戰鬥行列。雙方戰得精疲力竭,昆侖虛一方本就在苦苦支撐,葉漠離一加入戰局,魔族呈現壓倒性的優勢。

“讓開!”葉漠離朗聲對三十二魔將道。

三十二魔將讓開之後,葉漠離使出青霜劍法最後一招,如潮水的青色波浪朝著一字排開的十七人湧去。青色潮水看起來很溫和,可它的顏色將天穹都染成青色。

青色光浪擊向十七人時,十七人的抵抗皆沒有作用。青霜劍法的攻勢漸漸停下來,羽水被掀起的波浪也落了下去。十七人遭受重創,支撐不住,紛紛從空中落到了羽水裏。

葉漠離落回了君座之上,看著眾人在羽水間泡了一會兒,伸手將眾人撈了出來,地面上一字排開了十七具仙體。魔族的兵將皆振奮,舉著頷手中的劍戟高聲呼喊,“魔君英勇無敵,魔族千秋萬代,一統四海八荒。”

葉漠離舉手示意眾兵將安靜。經過亦宸整頓的魔族兵將皆紀律嚴明,訓練有素。葉漠離一舉手,魔族兵將如潮水的整齊呼喊在一瞬間停了下來,羽水兩岸寂靜無聲。

瞥了對面的敗將一眼,葉漠離伸手拽下了身邊魔將的披風,一揮手,披風飛上天空,慢慢悠悠降落,正好落到了白淺的身上,將她凹凸有致的身姿遮掩。

身邊魔將嘻嘻一笑,眼裏帶著調侃,俯身對葉漠離道:“那個是墨淵排行十七的弟子,原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嬌娥,若是君上看中了她,搶來做君後也無不可。不過那狐族的白止已經將她定給了天族的夜華做太子妃,原先倒是有些麻煩。如今倒不用考慮了,等我魔族坐擁天下,君上就是想娶天後也使得。若是她不願嫁到魔族來,君上就委屈委屈,去青丘做上門女婿罷了。”

“君上如此憐香惜玉,可見是看上了她,這狐族女子生得美貌,這白淺更是號稱四海八荒第一絕色。君上真是好眼光!”魔將自顧自說了好多,葉漠離額上的青筋一直跳著,最終終於受不了了,拿青霜劍重重敲了他一下。

“本君這叫男人的風度,叫紳士,懂不懂這都不懂,怪不得幾萬年了都沒個夫人。還有這話,你若敢傳出去,本君撕了你的嘴。”葉漠離意志堅定,自從亦宸回來後,他再沒招惹女色,一副為她守身如玉,守心如玉的模樣。

這會兒心情暢快,葉漠離倒想起幾百年前的一件事了。當時正是當歸子成熟的時候,有個樣貌俊秀的男子來盜當歸子,葉漠離還被這陌生男子打成了重傷。

他腦子靈光一現,那男子,就是亦宸扮的。想及此,葉漠離悔不當初,早知是亦宸,早能認出亦宸來,他便率先遣散了一殿的美人。可是,他只覺得那男子術法熟悉,又被他打傷,全魔族通緝他後便拋在腦後了。

“少游,”想到那通緝令還掛著,葉漠離忙喊身後魔將一聲,可魔將並沒有回應。

葉漠離轉過頭,才發現少游撓著腦袋,口裏嘟囔著,“現在想來,我卻是缺乏紳士風度,怪不得慕靈兒不理我。紳士風度,什麽是紳士風度呢?”

“少游!”葉漠離坐正,高聲喊道,見少游忙回過神站到自己跟前,才吩咐道:“把偷當歸子男子的通緝令撤了,另外,你去跟著練兵吧。”

“啊?”少游驚訝地叫了一聲。練兵,可是最苦最累的,他們這些將領,也要跟著參與那又苦又累又稀奇的訓練。

“現在是對敵當前,你如此怠慢,若是延誤軍情,該當何罪?”葉漠離斂去了平時漫不經心,臉色嚴峻,語氣不滿嚴肅。

“是,屬下知罪。”少游跪下垂首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將慕靈兒和紳士風度拋在了腦後。

見少游此狀,葉漠離滿意地點點頭。他們魔族就該這樣,該正經時正經,該玩笑時玩笑,從來不誤正事。

敗了昆侖虛十七弟子,葉漠離志得意滿。這十七弟子中,除了九弟子是墨淵拾來的,白淺是青丘的,其他個個是天族的世家子弟。能拜入墨淵座下,自然個個是有本事的,這十五個占了天族有出息的青年神仙一大半。

葉漠離心裏已想好了如何跟亦宸邀功,揮手令手下把十六個弟子綁了。至於白淺,是青丘的,跟魔族沒什麽大仇,又是女子,葉漠離便將她送到了黧之魔君黛月那兒去。

黛月是七大魔君裏唯一的女子,性格豪爽,不拘小節。她魔宮裏侍候的全是侍女,天族素來重清譽體統,放在此處也無可詬病。本著不惹怒青丘讓其另找麻煩事,葉漠離特地吩咐了要好好伺候,務必讓她把傷養好。

至於天族的子弟們,就沒有這麽優厚的待遇了。葉漠離直接下令把他們關到了牢裏,給他們爹娘送去了信。洋洋灑灑數百字,意思就一句話,你兒子落到了我手裏,快來贖他。

疊風他爹西海水君收到了勒索信,瞪大了眼,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指著那封信問西海君後,“夫人,這信,當真是魔族的蒼之魔君送來的”

西海水君的夫人肯定點頭道:“沒錯,這蒼之魔君的印璽是千真萬確的。況且,這四海八荒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綁了我們的風兒,以蒼之魔君的名義來信”

“可這,魔族什麽時候幹起了綁架勒索的勾當這疊風,什麽時候又跑到了魔族去。現在天族和魔族形勢本就緊張,這孩子還上趕著去找麻煩!”西海水君並不明白真相,在信中,葉漠離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非常無辜,過錯全在疊風,最後才無奈提出了可憐兮兮的條件。

“君上,風兒這孩子素來穩重懂事,你怎麽能相信魔族的宵小之言,冤枉我們自己的兒子呢?”疊風的母親一臉憂慮,這大兒子剛病愈,這小兒子又出了事。

“本君自然知道。”西海水君轉身拂袖,一臉不耐煩道。他自然知道這是魔族一己之言,可這蒼之魔君欺人太甚,獅子大開口要他的大半身家。

若是小兒子乖乖呆在西海,也不會出這麽多事。怎旁人都沒有,偏他西海收到此信。西海水君一面擔憂著兒子,一面埋怨著他,又吩咐底下人去清點東西。

“對了,”西海水君在平時議政的大殿團團轉,忽然拍著道,“這疊風是去昆侖虛迎他師父去了。他那些師弟都一道去了,我去問問情況。”

還沒有出門,與他臨近交好的赤水神君便上門來,拿出了除姓名外別無二致的信。兩人商量的一番,決定報上九重天去。

臨走前,夫人雙眼含淚,拽著袖子問道:“君上,若是天君他不願意,那該如何?”

西海水君撫慰夫人道:“天君不願,賠上整個西海,也是要將疊風贖回來的。”

說罷,便與赤水神君相攜往九重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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