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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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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素錦天下

75&厚顏無恥

折顏邁步走向前去,素錦酒酣耳熱,此刻白著一張俏生生的小臉兒沈沈地睡著,對於站在面前想要殺氣騰騰的折顏還渾然不知。

折顏舉起掐了訣的手忽跟滅了火一般冒出一陣青煙便悄無聲息了,他蹲下身子,嘆了口氣,不知道拿素錦怎麽辦才好。

這一是他沒有對付這樣厚顏無恥之徒的經驗,他年輕時候被亦宸搶了酒也只能氣得跳腳,回頭再換個地方藏,或埋深些兒。這二是他不能以長輩的架勢去教訓這個小輩,天族的神仙,若是青丘哪家的熊孩子,早掛樹上打一頓了。

折顏正在考慮要不要把素錦蒙上麻袋暴打一頓,屁股後邊的白真慢騰騰地跟了上來,一見滿地的酒壇子,張大口驚詫道:“乖乖,這九殿下真是海量。”

“折顏,你這千萬年的酒,原來都擱這兒藏著呀。”白真順手掂起一壇聞了聞,濃烈醇厚的酒香一下子竄入他的鼻中,味蕾上的小饞蟲被勾了起來。

那陳了千年乃至萬年的酒,千萬年累積的醇香一下子爆發,先前是素錦掐訣擋著,如今訣被折顏破了,這濃厚的酒香四逸在桃林中。粉花飄揚,酒香醉人,清風拂面,果然是世外桃源,神仙境界。

素錦翻了個身,姿態極為慵懶閑適。這天然淡定的模樣落入折顏眼中,折顏忽然心頭一凜,這素錦的強盜作風和淡然氣度,倒很像某神的風格。

折顏深吸一口氣,把腦中這恐怖的想法壓下去。雖說當初亦宸隕滅後他也傷心了好多萬年,可日子長了,這傷痛也慢慢沈入了時間長河。他也想亦宸再生,可仙身也沒留一點,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東華那樣造化的都認命了,他自然也認了。

忽然想起亦宸的事,折顏也沒心情教訓素錦,但看見素錦躺在地上,想掐訣把她浮起來弄回屋裏去。折顏的光剛一接近素錦,就被她周身的金色光暈反彈回來。

若不是他及時躲開,那一道自衛的光就要打傷他的臉頰。

那金色光輝將白真的眼閃了一閃,白真怔了許久才感嘆道:“她不過才七萬歲,竟修成上神了。我是我們白家最爭氣的一個,也才十萬歲才修成上神。”

折顏撇撇嘴,卸下周身法力走到素錦跟前將她抱起,沖白真努努嘴,將素錦擱到了白真的背上,然後轉身走了,“你既如此待見她,便將她背回屋去吧。”

白真從未見過折顏發脾氣,背著素錦只能哭笑不得。過會兒才緩過來,幾個呼吸間背著素錦消失了。

今夜的月亮只有一彎,月色清冷,給滿林桃花披上了銀色紗衣。

素錦睜開眼,原來在桃林的草屋裏。起初桃林只有一間搖搖欲墜的茅草房,自錦城和錦瑟兩姐弟去十裏桃林後,折顏便找灰狼妖又修了一間。

素錦掀開被子,下了床,清洗了面容後甩了甩袖子,拉開門走出草房子,迎面便是滿目月輝,明月之光襯得一天繁星黯淡,有幾分唯我獨尊的意思在。

轉了個彎,素錦便瞅見折顏和白真在對月飲酒,折顏手下還不緊不慢地彈撥著古琴,清淩淩的樂聲操縱花瓣,落花時而漫天飛舞,時而自在飛揚,又時而安定靜謐,慢慢匯聚成粉色海洋。

“你這手琴極好,怪不得八荒眾仙皆道你折顏是最講情趣,品味優雅的上神。”素錦慢悠悠地踱步過去,順手牽了一壇酒,神色散漫道。

對於素錦的誇獎讚譽,折顏並不受用,手指舞動變化卻越來越快,從琴弦發出的殺氣飛向落花,霎時間,亂花漸欲迷人眼。當琴聲戛然而止,落花歸於平靜時,每一朵落花都割成了九瓣。

素錦咂了一口桃花醉,笑道:“折顏,你這樣惱怒,便是我碰到你的痛腳。你釀了那許多的醇酒,不叫我喝,還等著發黴嗎?”

白真看著兩人之間暗流湧動,忙岔開話題道:“素錦,回頭我家小五就要嫁到天上去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合該為我家小五好好打算著。只是我們青丘的一向不愛與九重天有什麽往來,我也只在北荒時見過太子一面,看起來是英武有為的,你給我說一說這夜華。”

“夜華沒什麽可說的,我這侄孫就是東華的翻版,倆就是一塊石頭,頑固不化。夜華的品行方正,他的太子妃是不會受委屈的。”素錦抿了抿紅唇旁邊的酒滴,不慌不忙道。

“說什麽品行方正,他祖父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我可聽說夜華可是硬要納個凡人為側妃,洗梧宮裏已有了一個小天孫。這四海八荒的女神仙個個仰慕著他,怕不是小五嫁進天宮,就要做一堆孩子的後娘了。”此刻夜華不在跟前,白真就只能拉著素錦這個太子名分上的長輩訴苦。

素錦覺著自己作為夜華的姑奶奶,還是要辯解一二,便道:“夜華素來潔身自好,九重天太子的風姿,那些女仙誰不仰慕”

白真此刻坐實了夜華的罪名,堅定道:“要我說,定是他平日裏風流不肯收斂,否則怎會如此。要知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被蒼蠅叮的蛋,都不是好蛋。”

素錦瞇著眼笑了,淺淺酌了一口酒,忽然冒出來一句,“雖然已是百花開,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

白真聽了咀嚼良久,“你唱這歌,雖然詞曲極為簡單直白,這意義卻是蘊藉無窮的。若是都去采了外邊的野花,家裏的花豈不要枯萎”

折顏也跟著點頭微笑,這白家的五朵花個個生養得極好,尤其是白家小四這朵花,還是他從小樣到大的,只能種到他十裏桃林,折顏的地裏去。

素錦無奈,也不解釋,只在心底偷偷笑,任由白真在那感嘆博大精深的道理蘊藏於普通話語之中。

折顏見白真實在憂心,便安慰他,“真真,你若不放心,回頭我們也退了夜華這門婚事。他們天族退了我們一回,我們也退他一回,正好抵平。”

提起夜華和白淺,素錦放下了酒壇,正色道:“說起夜華,我倒有一樁事同你們坦白。”

見他倆將目光轉向自己,素錦方道:“折顏知道,白淺的一雙眼珠子是我送回來的。當初我沒有告訴你倆真相,乃是礙著錦瑟。如今,倒是可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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