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驀剛剛回去，就聽見樓上女人歇斯底裏的聲音，冷漠的臉看向管家：“夫人又在鬧什麽？”

“少爺不肯回來。”管家微微欠身，恭敬回答道。

夫人在樓上把東西砸的破碎，稀裏嘩啦的聲音夾雜著老夫人的勸慰：“夫人，小心些，莫要傷到自己了，小心腳！”

這個家裏的常態幾乎一直都這樣，沈驀蹙眉，冷冷的逼視他：“沈眠怎麽樣了？”

“少爺只是摔了下，沒有大礙，手腕好像是脫臼了。”管家道。

自從黑市落馬後，沈驀漸漸開始忙碌，自然是沒有時間去管那對母子又發生了什麽，誰都知道老爺的脾氣很冷，只是沒想到冷道了這個地步。

親生兒子在外多年了，他的親生母親幾乎往死裏整他，沈驀點了下頭，拋下一句“沒死就行”然後就上樓了。

根本沒把視線落在主臥的門上，女人的叫喊聲不斷，叫人覺得刺耳。

老婦人勸了好幾聲，看見美艷的女人光著腳披頭散發踩在玻璃碎片上，只覺得一陣的心疼，甚至還落了淚：“夫人，你要照顧自己的身體啊。”

夫人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落在胸前的起伏上，滲入布料，浸濕了一大片，她停止了摔打的動作，側耳有些癡迷：“是沈驀回來了嗎？”

老婦人遲疑了下，緩緩點頭：“好像是老爺回來了。”

沈夫人表情一下柔和溫順了幾分，姣好的小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微笑：“真是的你們，老爺回來了你也不告訴我，快，準備點茶水，我要去看阿驀。”

一看她這樣，老婦人也不敢阻攔，好話好說像哄小孩子一樣：“好的夫人，你先去換一身衣服，這樣去見老爺可不行，還有頭發也整理好了，老爺在外面忙了一天了，肯定有些累。”

“對，你說的對。”現在的沈夫人溫順的就像頭小羊一樣，完全不見剛剛瘋狂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梳洗整齊的沈夫人出現在沈驀的書房門口，妝點過的臉頰仿佛籠罩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仙氣縹緲，從頭到腳都仿佛是精心雕刻出來的。

她已經許久沒有出門了，一是因為沈驀不允許，二是現在的她出現在外界只會引起轟動，畢竟看起來不像是已經生產二十幾年的婦人。

只是目光觸及到書房裏擺放的那張大床，她似仙女那樣的臉龐扭曲了下，握著托盤的手也收緊。

沈驀緩緩擡頭，仿佛早有預料那樣，看見來人，面無表情的推了下眼鏡：“什麽事？”

這語氣很不對，至少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就像是在叫這個屋子裏其他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阿驀。”沈夫人的聲音輕柔，可能是總是發怒，所以一柔和下來就透出股瘆人的詭異，她走了過去，把茶水放在了桌上，“你回來了。”

沈驀的目光放在了那杯茶水裏，又別開眼，甚至不會擡眸看她一眼。

老婦人趕緊上前來攬著沈夫人：“婦人，老爺估計是在外面累了，不如我們先回房間吧。”

沈夫人掙開她，死死的盯著自己的丈夫，低喃道：“沈驀，你怎麽不看我？我們不是夫妻嗎？你看看我，我現在還這麽年輕.......”

說著她撲上去抓著沈驀的手就往臉頰上放，上面的是細嫩的軟肉，然後是肩頭，鎖骨下面的豐腴，腰間也是一點贅肉都沒有。

這一切都顯得不可思議，沈驀都已經快五十了，而她卻好像重返年輕了。

沈驀沒顧忌她，抽回了手，此時此刻終於有了點表情，猛的拿起帕子擦手，似乎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冰冷至極，對著老婦人道：“帶夫人回去，再叫幾個醫生過來，就說是夫人病了。”

老婦人趕緊上前去把被推開後就癱軟在地的沈夫人抓起來，老臉擺滿了驚恐：“是，老爺我這就把婦人帶走。”

沈夫人喉嚨冒出幾聲詭異的哽咽，觸及到沈驀冰冷的目光，毫不掩飾其中的厭惡，終於哭出了聲：“沈驀！你還是人嗎？！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卻這樣對我？！你還有心嗎？！這麽多年了，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

她說著去扯沈驀的袖子，祈求似的抓緊搖晃：“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這一輩子也辦法擺脫我，白家難道沒有幫過你？這麽多年的努力還不足以為我贖罪？”

“不能。”沈驀又一次抽回了手臂，從上往下很無情的看著她，“這輩子也沒有半點可能，你和我，下輩子也沒有可能。”

沈夫人先是一楞，隨後嚎啕大哭起來，老婦人心疼極了，卻礙於家主的威嚴，只敢跪下去抱她：“夫人，夫人，我們回去，我們走。”

哪裏知道沈夫人忽然那雙哭過的眼睛，被水洗過後更加的清澈透明，絕望中帶著一絲快意，對著沈驀狠狠道：“就算你不原諒又怎麽樣，難道她就能活過來了嗎？”

她站了起來，大聲道 ：“沈驀，她已經死了，不管你再怎麽恨我，一切都沒辦法了！”

話剛剛說完，沈夫人就如一個斷了線的風箏，被踢飛幾米遠，沈驀踹了她的肚子，那一腳可見是沒有收力的，所以她落地後，嘴角有微微的血絲。

老婦人驚慌的撲過去，護住了夫人，看見沈驀又走近過來：“老爺，求求您饒了夫人吧，夫人身子本來就不好！您消消氣，有什麽就往我老人家身上來。”

她的聲音帶著蒼老後的顫抖感，可還是伸著瘦弱的手臂護著沈夫人，而沈夫人已經以為腹部的疼痛蜷曲成了一團。

美麗的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驀，就連發瘋都不敢了，這麽多年沈驀還從來沒有對她動過手，今天這一腳差點讓她以為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沈驀面色陰沈似水，吩咐人：“從今往後，她不許靠近我的書房半步，要是夫人執意要進來，那就家法伺候。”

地上的主仆兩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又聽見他陰森森道：“只要留一口氣就行。”

作者的話：昨天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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