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話

我好想你

於果感覺自己好像昏迷了很久。

身子僵硬，腦袋很沈。

她隱約還記得，開門取花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十七八歲的模樣，臉上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憔悴，面瘦肌黃，嘴唇幹裂，眼睛紅腫的像個核桃。

於果不放心地上前攀談了幾句。

可無論於果怎麽問，小女孩都一直低著頭，看著放在地上的那兩束花不願開口。

自討了個沒趣，於果輕嘆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可她還沒走多遠，後頸突然間就被猛擊了一下。

速度之快讓於果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人已是軟綿綿地暈了過去。

待她再醒來時，就是這幅狼狽的模樣。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兩只腿被一條細長的鎖鏈綁在一起，後面還拖著一塊大鐵球。

嘴巴則是被粗膠帶封了個結實。

但好在，眼睛看得見。

在她旁邊，之前的那個女孩也被綁在這裏。

見於果醒來一直盯著自己，她也不吵不鬧，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蜷縮在一個角落。

“醒了？”房門被推開，一個眼上有疤的男人踱步走了進來。

於果餘光瞄見，那女孩在見到他之後，整個人不由地向後縮了縮，渾身在抖，眼裏滿是恐懼。

“呵，你好像一點也不害怕”男人蹲下，與於果平視。

一開口，嘴裏的惡臭硬生生地把於果熏瞇了眼。

似是也察覺到了對方對自己的厭惡，男人像故意捉弄她似的，臉湊的更近了。

“別指望跟你一起來的那人能救你，他來，老子身上不過就是多背了一條人命而已”

說罷，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於果的半邊臉。

於果快速後仰，卻還是被那人的舌尖觸到了點。

濡濕黏膩，又帶著腥臭。

於果胃裏翻騰，喉口幹澀，整個人被惡心的不輕。

“老大，那個男人上來了，只有一個人”房門被敲響，外頭的人在冷靜地匯報著現狀。

“喲，這麽快”被喚作老大的男人站起身來，戲謔地看了於果一眼，而後一字一句道：“讓弟兄們好好準備準備，給他留個全屍”

“是”

“想一起嗎？”那男人一把拽住於果的頭發，扯到自己面前，“他們說不能傷你，但，可以適當地激怒你”

於果睜大了雙眼，想搖頭，卻無法動彈，頭皮被撕扯著，傳來陣陣火辣辣的灼燒感。

“去，你當然得去”男人自說自話地把於果拽到了門口，“就是因為你，才毀了我們那麽多的兄弟，不能傷身體，那就從精神上折磨你”

打開門，迎面就是一股血腥和腐臭味。

於果下意識地閉眼，屏住呼吸。

因為她能感覺得到，面前的場景，不會讓她好受。

“你這娘們很聰明嘛”於果感覺到他說話的聲音又近了些，“如果不是他們要人，我真想把你送給兄弟們嘗嘗，幾天幾夜下來，也能提高提高智商什麽的，恩~~真香”

脖頸處被人嗅了去，再加上他說的那些葷話。

於果緊抿著唇，極力地抑制著慌到發抖的身體。

“喲，要哭了要哭了”

“哈哈哈，老大老大，也讓我們聞聞吧”

“瞧你那德行，聞聞算什麽，應該上去種點草莓”

“哎，要我說，還是扒光了上去做最爽，想想那哀嚎聲，求饒聲，嘖嘖嘖”

十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處理自己的辦法。

殘忍，暴力，血腥。

於果從未體會過這種社會的陰暗面。

此刻，她多想撲進艾倫的懷裏，放聲大哭。

“來了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氣裏安靜地只剩下槍支上膛的聲音。

“咚咚咚”似是玄關的門被敲響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嗚”一直省著力氣的於果此時突然竭力地叫喚著，不斷地給外面的人發送信號，讓他趕緊離開這。

“我艹，這臭娘們”身體被旁邊的人猛踹了一腳，於果毫無防備地向後摔去，頭磕到地上，疼到發蒙。

周圍的腳步聲開始淩亂了起來，有人哀嚎，有人倒下。

於果已經沒了力氣去尋找她所想的那個人。

現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自己和他，都能平安無事離開這。

也不知到底自己躺了多久，直到最後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於果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果果！！果果！！”

聽到了男人急切的呼喚聲，於果強忍著席卷而來的睡意，睜開了眼。

幾乎是她剛有了反應，艾倫就察覺到了。

細心地用手掌附在小姑娘的眼前，遮住了刺眼的燈光，靜靜地等待著她的蘇醒。

手心逐漸濡濕，懷裏的人開始斷斷續續地嗚咽。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回家”艾倫輕拍著於果的後背，柔聲安慰著。

隨後一個橫抱，於果身體騰空，卻依然緊攥著身下人的衣領。

“別睜眼”

“恩”

於果聽話地把頭埋進了男人脖頸處，任眼淚緩緩滴落，發洩著自己的委屈。

最後直至走到門口，身旁骯臟的空氣都被清洗了個遍，於果的理智才稍稍冷靜了些。

“裏面….還有……人”於果蠕動著雙唇，在艾倫耳邊輕聲提醒。

“我已經報警了，他們會來處理的”艾倫在小姑娘的眼上輕印下一吻，“現在，好好睡一覺吧”

“恩”於果乖巧地應下，沈重的眼皮終於可以踏實地合上了…..

***

這場覺，於果睡得並不踏實。

如果說夢與現實是完全相反的，那麽她現在所做的夢正是另一種版本的後續。

艾倫被襲擊致死，自己被無情□□，最後被送入幕後黑手那裏，開膛破肚，取出鉆石。

種種畫面，清晰又逼真。

就連被利刃劃開時皮開肉綻的聲音，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額頭上早已續滿了一層薄汗，臉頰上也布滿了不正常的紅。

於果躺在床上，手裏緊捏著身下的床單，似乎要用指甲穿透那一層布料。

用勁之大，艾倫費了好些工夫才讓她松手。

“果果，醒醒”艾倫用沾了水的毛巾輕拭著小姑娘的額頭。

久升不降的高燒，已經把她原本紅潤的雙唇折騰地泛白幹裂。

灌了幾杯水進去，也不見成效。

“趕緊餵藥吧，再燒下去，腦子會有後遺癥的”視頻那頭，拉庫的表情異常嚴肅，“精神方面，你得時刻陪在她身邊，受到這種刺激，之後會精神失常也不為過”

“我知道了”艾倫坐在床沿，緊握著那只柔弱無力的小手。

“我會盡快趕過來的，兄弟，你再撐會”

“恩，謝了”

掛斷了視頻，艾倫煩躁地捏了捏眉心，見床上的小人還在受著夢魘和高燒的折磨。

他又在於果耳邊輕喚了幾聲，沒有反應。

之後艾倫拿起桌上的藥，自己含了口水，渡了過去。

熟悉的氣息愈發的靠近，於果無意識地又向前湊了湊。

艾倫的嘴唇上還掛著幾顆水珠，都被她悉數吮光。

想要更多，還想要更多。

水源似乎有了逃跑的勢頭。

於果猛地伸出雙手從後面死死地按住了艾倫即將遠離的頭。

蹭了蹭男人軟糯的雙唇，於果發出一聲小獸般的“哼唧”

渴，真渴。

最後直至她把舌尖伸出。

於果才真切的體會到那種被洪水淹沒的窒息感……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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