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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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從他們的黑眼圈裏藤崎谷子多少看出了一點實情,輕嘆了一口氣,靜靜地站在信子身邊觀看他們打網球的樣子。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若有所思地望著那些高中生,他們此時此刻陶醉在網球的世界裏……可是……

“姐姐?”信子有些擔心地抓住藤崎谷子的手臂,雖然只是短暫性的動作,但信子確實感覺到了來自姐姐的那那一瞬間的驚訝和略微的抵抗,就在想要抽出被抓住手的藤崎谷子放棄了這個念頭,她對了信子眨了眨眼,微笑道:“信子,怎麽了?”

“姐姐,怎麽會突然想到來特訓的?之前可沒聽你說過……”不知道為何,信子覺得自從姐姐來到彼岸村,整個人都變了,確切的說是看了《彼岸村》這本書後開始變了,變得更加忙碌起來,姐姐現在出現在這裏是不是意味著……信子環視了一下四周,一個念頭突然湧上心頭——是不是……就意味著這裏會發生命案?

而且……姐姐的這些特訓,對網球似乎沒有太大的幫助。是不是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彼岸村》”,無意漏出的三個字,讓藤崎谷子轉向信子,她伸手撫摸著信子的腦袋,從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度讓信子確定這並不是一種安慰,它更像是一種忠告。

“信子……”藤崎的聲音從額頭上方傳來,信子低著頭,沒敢擡頭看她,“《彼岸村》只是一本小說,你現在需要好好學習。其他的事情,別多問。知道嗎?”

略微的點了點頭,秀麗的細眉微微皺起,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傷感。谷子姐姐……為什麽突然會變成這樣……這麽地冷淡……這麽地……讓她無法靠近?姐姐……姐姐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什麽改變了她嗎?是《彼岸村》這本書嗎??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奪走姐姐的《彼岸村》全部銷毀……

為什麽……

父親突然失蹤,然後又是一連串的事件。最後連姐姐都要奪走嗎??信子緩緩擡起頭,看著姐姐毫無表情的面孔,薄唇微微張開,看著信子欲言又止的樣子,谷子將視線轉向球場上,雙手抓在圍欄上,露出一個微笑道:“你擔心姐姐會消失嗎?”

點頭。

“如果我說,姐姐不會消失,你相信嗎?”谷子露出心疼的表情,她心疼信子,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撫摸著信子的臉頰,然後放下手,垂下眼簾苦笑了一下。

“我相信……”只要是姐姐說的話,我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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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午艱辛的苦練之後,迎來了“買菜”的游戲,這是不二他們最期待的游戲,雖然可能又會是一個非常無聊的游戲,但在幸村和手冢看來,又是一個很不錯的線索。他們很配合的列隊,然後等待藤崎谷子的說明。在說明的途中,手冢和真田的眼角不著痕跡地抽了一下,這是哪門子的游戲??青學的隊員每人100日元?為什麽立海大的每人只值50日元?就為了這個問題,爭吵了半天,這讓藤崎谷子一臉“我還能說什麽?”的表情看著他們。

“青學!冰帝!不動峰!全部100日元!其他全部50日元!不滿意地馬上離開!!!!”藤崎谷子怒吼一聲,瞬間鴉雀無聲,這些孩子,只是游戲而已!又不是身價!還有,不二,你笑得這麽開心做什麽?還一臉看戲的樣子!藤崎谷子清了清嗓子,開始說明游戲規則,“昨天的‘信任背摔’是合作游戲,這次和昨天不同,是競爭游戲。”

聽到競爭兩個字,手冢推了一下並無滑落的鏡框,昨天晚上的合作和今天的競爭嗎?這是在考研他們嗎?為了得到昨夜的考慮成果嗎?還是……?

“游戲規則很簡單,我報價,你們用人數達到這個價格就可以。所以每輪,都會有人落選,落選的人就必須懲罰,聽懂了嗎?”藤崎谷子喊著口令,讓他們在原地轉著圈,在喊出價格後,所有人擁在了一起,第一輪,落選了2個人,因此出局退出了游戲。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好,停。感覺如何?”又是這句話,幸村回過頭與手冢對視了一下,現在他們可以肯定藤崎谷子到底想要他們做什麽,第一次特訓為了讓他們團結,第二次讓他們學會合作……第三次,讓他們知道有種情況下,人的潛意識裏會把合作轉為競爭,只是在這種潛意識下,誰都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進入了競爭狀態。

幾個隊長級人物,在一瞬間想到了同一個東西——《彼岸村》。

現在的他們就好像是在扮演著村民,而陸續出局的2個人就好像是彼岸村的雙子,潛意識中的求勝欲望成了一把利劍,也許在游戲中,他們根本無法體會到世間的殘酷,因為那是勝利的必然法則,就像站在球場上一樣,不是勝利就是敗落。但是……有誰真正的意識到,人的生命不可能像比賽和游戲一樣可以重覆,輸了再贏回來就可以,但是……死了呢……

人,沒有第二次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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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只是作為個人的直覺。觀察力敏銳的跡部、被譽為神之子的幸村、具有超強領導力的手冢腦中閃過同一個結論——他們這次合宿不會很太平。看著那些嘻嘻哈哈仍然沈醉於游戲中的隊友,突然萌生出一種強烈的保護欲望,這些人,一個都不許少。所有人必須活著回去。

“還記得我說過嗎……”鳶紫色的眼眸微微瞇起,此時的幸村如同一個王者,那些溫和的笑意在那一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然後將視線轉移到不二身上,“藤崎谷子必須在這裏死。恐怕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所以才會這麽教授我們,也算是一種像我們求救的暗號。”

“求救?”跡部微微揚眉,然後一臉“原來如此”地瞥了一眼藤崎谷子笑道,“啊恩?是要讓我們不能排擠她嗎?”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這裏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只要殺了藤崎谷子就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們會選擇什麽?”幸村的話就像一把利劍,狠狠地刺入不二的心口,胸口一陣抽痛,那是一種被挖空的感覺,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不忍地閉上雙眸。

“這裏住的都是一些農家樂的人,我們自然不可能犧牲掉藤崎谷子,但不保證其他人。”現在現實就擺在他們的面前,就算他們有意保護藤崎谷子,就憑他們幾個高中生不可能保得住,手冢看著一語不發的不二,突然發現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不知所措。

不二低著頭,栗色的碎發遮去了他半張臉,他們看不清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只是覺得不二現在極力忍耐著,雙手握得發白,漂亮的薄唇緊閉著,面對這樣的不二,他們沒有人能夠找到適合的言語去安慰。現在能夠做的,除了字面上的毫無概念可言的“保護”二字,他們不知道,還能用什麽詞去表達、去安慰。

《彼岸村》裏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內容,能讓藤崎谷子瞬間變得判若兩人?這是不二最為關心的一點,還有姐姐手中的那張死神牌,擡起頭看了一眼幸村。他知道,現在所有人心裏都很覆雜,而對藤崎谷子接下來的特訓,他們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體會,是心痛嗎?還是心碎?

“吶,幸村。你到底知道多少……”不二緊握的雙手松了松,然後再次握起,彎月般的雙眸睜開,流露出一瞬間醉人的寶藍,相繼剩下的幾人將視線從不二身上轉移至幸村身上,“你讓藤崎谷子進來,還知道她必須死在這裏。既然如此……為什麽?”輕微的蹙眉,表示自己的不滿。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做紅月的人?她……”幸村頓時停下,他望向正瞪著自己的藤崎谷子,毫無表情的臉上在對上那雙黑眸時,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助教。”

“幸村同學,你才是D組的教練吧?還有,你們4個剛才被淘汰了吧?側身跳30組,下蹲,50一組,做3組。現在立馬執行。然後幸村同學,剩下的就交給你了。”藤崎谷子拍了拍手,示意讓他們解散,黑色的眸子掃過這四個淘汰的人,剛才他們的焦點都落在她的身上,好像是在觀察她一樣,特別是跡部的眼神,現在她仍記得這種透徹的打量,甚至讓她渾身有些不舒服,難道……他們知道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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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天的訓練過後,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一天積累下來的疲憊用熱水慢慢消耗,躺在溫熱的水中,看著徐徐上升的蒸汽,不二嘆了一口氣,在聽到敲門聲後,不得不離開讓他感到舒適的溫水中,等他擦幹身子披上浴衣打開浴室的門時,手冢已經將敲門的“客人”請了進來,不出他所料,來者正是幸村和跡部,除了這兩個人之外跡部帶上了自己的室友白葉遙,幸村帶上了真田。

看幸村的表情,不二大致猜到了他們來到這裏的目的。他走到自己的床邊,然後坐下,等待幸村發言,話題從“紅月”這個人去找幸村開始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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