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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動起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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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秀自請去皇譽殿向有臣殷治請罪,哭泣道:“賤妾有罪,請君上賜罪!”

有臣殷治驚訝地問道:“你有何罪?”

者秀解釋著,“賤妾不該隱瞞君上,幾日前有個黑衣人冒充君上的影衛,騙取賤妾的信任,賤妾告知他蘇綺姑娘將會去潁州的消息,誰知今日得知衛大人和蘇綺姑娘在潁州樹林遇害。”

她擡頭看見有臣殷治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自己,於是聲淚俱下:“賤妾聽說那黑衣人乃是天香閣的餘孽,因此寢食難安,特來向君上請罪!”

屍有怨剛想說些什麽,卻被有臣殷治及時制止,只好默默地退立一旁,靜觀其變。

有臣殷治付之一笑,說道:“既然你是為人利用,本王自當寬恕,衛閑春私逃出獄,罪不可恕,衛國人已經將他的遺體運回,無須再有自責,你且平身跪安吧!”

者秀希望落空,一聲不吭地退出皇譽殿。待她走後屍有怨急不可耐地輕聲說道:“君上……”

有臣殷治再度制止他的話,回答道:“本王知道你想說什麽,她無非是想從本王這裏試探,衛閑春是否真的已經死了。看來你猜的不錯,她與天香閣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愁眉緊鎖,不僅王宮內潛伏著天香閣的內奸,宮外亦是如此,甚至與官商勾結,禍亂生計,但是官官相護,達官顯貴為了自身的利益根本不去剿滅。

有時候他也疑惑著問題究竟出在哪裏?為什麽朝臣們都沒有人下定決心去剿滅天香閣,反而遭受控制?

“君上既然已經知道真相,何不動手除掉一個是一個?”屍有怨建議他。

有臣殷治搖搖頭,“不,現在還不是時候,留著她,才能知道的更多。”

屍有怨點頭肯定他的想法,不過仍有一絲擔憂。

老太監慌慌張張地進殿說道:“主君大事不妙!醫女來報,王後娘娘難產……”

有臣殷治聽後迅速起身,心亂如麻,“怎麽這麽快?”

“太醫說是早產,已經有好幾個時辰了,醫女說是難產……”老太監再次提醒他,情況緊急。

有臣殷治立刻趕往中殿,宮女進進出出,正好看見兩個宮女手裏端著滿盆的“血水”。

王曉荷低沈的呻吟聲從產房傳來,他攔下一名宮女,詢問王曉荷的情況:“王後怎麽樣了?”

宮女一緊張,含著淚搖搖頭,隨即去準備用品,有臣殷治註視著這堵門,仿佛一道生死門,多想沖進去陪伴著她。

但是他知道王曉荷不想見到自己,她不相信衛閑春還活著,她不相信他的話,這讓他也很懊惱,倆人一直這麽僵持著,誰也不見誰。

現在想來那些脾氣卻是不該,有臣殷治只盼望著她能平安度過這次劫難,再好好的和她認錯道歉,把真相告訴她。

他不停地祈禱著,歷經這麽多苦難,老天一定會保佑她們母子平安的。

醫女從產房匆匆忙忙的出來,跪倒在地,悲痛道:“君上,娘娘已經不行了,大人和小孩之間必須要有所取舍,還請君上決斷。”

宮人們怔怔地看著他,誰也不敢推測眼前的這個君王,會做出什麽樣的決斷,有些上了年紀的宮人依稀還記得聖武君父和有臣弘治當年的決斷。

同樣是難產,同樣是母親和孩子之間的取舍,他們的選擇都是留下子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女人的命運總是這麽脆弱,閻王不收,也會有人送去。

杜鵑急著從產房跑出來找醫女,見她跪倒在地,便知情形有多麽嚴重,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等待著他的答覆。

杜鵑多想跪倒在地請求他留下王曉荷的性命,但她知道此刻不能再去刺激他,雖然這段時間王曉荷和他關系緊張,但她相信有臣殷治會有清晰的判斷。

“保住王後。”有臣殷治斬釘截鐵地說道,醫女聽後立刻去產房準備。杜鵑喜極而泣,喜的是他對王曉荷的情分,寧願舍棄骨肉,也要保住她,泣的是他們將失去這個孩子。

流年似水,白駒過隙,忙碌緊張的時刻終於過去,此刻華帳內安靜無聲,他一直陪在她身邊,王曉荷仍舊昏睡著沒有醒來。

天色漸漸露出一絲魚白,有臣殷治徹夜未眠,伸手撫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的痕跡,呼吸也很均勻,想來沒有大礙。

他招呼宮人進來伺候著,自己獨自前往正殿上朝議事。

王曉荷醒來後仿佛從鬼門關回來,腦海裏面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被掏空一般,她靜靜地坐在床頭,不說話,也不吃不喝。

她想起了許多的往事,那些往事就像是前世的故事一般,那麽不真實。

王曉荷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宮人,仿佛像是在做夢一般。

杜鵑的臉仍然有些模糊,很快便漸漸清晰起來,她差點忘了,自己已經穿越時空了。

“娘娘,奴婢餵您喝些清粥如何?”杜鵑小聲問道。

王曉荷搖搖頭,杜鵑估摸著她是否因為自己隱瞞衛閑春的事情而惱怒,但她目光無神,像是丟了靈魂一般,因而又不敢多說。

沈鶯進來後,王曉荷神智才逐漸清楚,從失憶的女奴到車臣國的王後,什麽都在改變,唯一不變的是她的愚不可及,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人心。

明明已經知道者秀是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惜一切的人,她卻一直單單視者秀為綠茶婊,不與她計較,也不曾將她放在心上。

就是這樣一個讓王曉荷瞧不起的綠茶婊,心機與城府遠在自己之上,她忽然間看明白許多,她一步一步地實施著自己的計劃,憑借天香閣的勢力,讓有臣殷治望而卻步,忌憚三分,又將老太妃玩弄於鼓掌之間。

或許從她入宮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布好了局,等著眾人跳。天香閣究竟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得而知,但王曉荷卻又想起當年的新君有臣弘治,出兵剿滅天香閣,會不會也是想急於斬草除根?

能讓有臣殷治如此忌憚,想必根深蒂固已久,王曉荷伸手輕撫著肚子,孩子已經沒有了,如果她不與有臣殷治慪氣,好好調養身子,孩子就不會早產更不會難產了……

他下朝後直奔中殿來看望她,握緊她的手,安慰著她,“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他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努力想要掩飾卻怎麽也掩飾不住的悲傷,她看著他滄桑的臉,心中悲痛萬分,曾守著現代人文明的本心去對待這個陌生的世界,可是受傷的只有自己和身邊的人。

她眼眶裏浸滿淚花,桃腮垂淚,他為他拭淚,擁抱著她,相互依偎著。

此時此刻他沒有計較自己的不是,而是安慰她,鼓舞著她,王曉荷想要的不止是報答他,她想要為他做一些事情。

有臣殷治總是獨自籌謀,背負著天下,與她母子的安全,這樣孤獨的守護也該結束了,現在她想要和他一起守護。

他走後,王曉荷扭頭詢問沈鶯:“蘇綺進宮了嗎?”

她的臉色僵硬嚴肅,眉宇間幾分悲傷惆悵,還有幾分淩厲威嚴的怒氣和殺氣,冷如冰霜,讓人不寒而栗。

杜鵑再不敢多看她一眼,這樣疾言厲色,不怒自威,眼帶殺氣的王曉荷是她從沒有見到過的。

沈鶯亦感覺到她心底裏的火山被喚醒了,即將燃燒著。“已經安排在寒陽閣。”

她一言不發,起身梳洗裝扮後,肅目莊嚴地掃視著宮人。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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