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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郭芙月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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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曉荷忙著自己的斂財計劃,青協閣的者秀忙著博取有臣殷治的憐憫,蘇綺時常盯著中殿的動靜。

禦膳房外沈鶯賞給送水的車夫一袋銀子,蘇綺狐疑著這其中必定有什麽貓膩,便回到青協閣向者秀說起。

“小主,咱們要不要告訴權熙公主,與她商議對策?”蘇綺問道。

者秀搖搖頭,提醒著她:“你可知權熙公主曾去中殿負荊請罪?”

“什麽?”蘇綺大吃一驚,沒想到連她也投靠了中殿,只不過權熙公主這件事做的極為隱秘,連自己都絲毫沒有察覺,而她又是如何知曉的?

“娘娘所言是否可靠?”蘇綺試問道。

者秀轉過身來,對她詭異一笑,輕描淡寫地回答:“當然。”

蘇綺雖肯定她的話不假,但卻並未告訴自己如何得知,說明她並未將自己視為心腹。

她心裏不禁有些寒意,想當初在賢靈殿,南奴待自己情同姐妹,十分信任,但這一切終究成為了過去。

者秀想了半天覺得還有一個人可以利用,便吩咐蘇綺去辦。

前朝一片萬象更新,辛國徹底被攻下,車臣國的領土和疆域再次蔓延,逐鹿中原已成定局。

易州行的前鋒戰打的十分漂亮,郭經炫率軍長驅直入,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令周邊小國聞風喪膽,俯首稱臣。

“郭將軍英勇善戰,以一當十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理當嘉獎。”有臣殷治讚揚道。

郭經炫在戒律閣一役後便一直安分守己,朝內朝外不再拉攏權臣,也不再興風作浪。

消停後的他在攻打辛國這件事上下了猛功夫,面對有臣殷治的嘉獎不但沒有多少興奮的意思,反而臉色有些慘白。

旋即,郭經炫主動上交兵權,態度誠懇:“微臣有罪在先,如今將功贖罪,不敢求嘉獎。”

有臣殷治收下兵符後,笑道:“過而改之,有功嘉勉。郭將軍無須客氣。”

封子雅看此情形,心中大致有了底,無論朝堂還是後宮,文武之臣都必須要一較高下。

郭經炫叩首懇求:“臣請君上赦免臣妹,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有臣殷治本以為他會為自己邀功行賞,可是他卻沒有,反而要求他赦免郭芙月,這樣的做法分明不是他的做派。

看來郭雄峰仍舊心有不甘,想要蠢蠢欲動,不過在這個時候,的確是機會難得。

如他所料,立刻有武官挺身而出,為他說話,“臣啟奏君上,微臣以為郭將軍功在江山社稷,宸妃娘娘雖未能給君上生下一兒半女,但卻是君上的枕邊第一人,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君上開恩!”

“臣附議,昔日王後娘娘隱瞞身份,仍入主中殿後宮獨大,已是不妥……”

這位武官的話還沒說完,輔政大臣陳以乘便咳了兩聲打斷他,王後省親進的是他陳家的大門,如何能說她身份不明?讓他國聽了豈不成笑柄。

話到嘴邊上武官自知不妥,便就此打住,有臣殷治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也不再去追究。

郭芙月究竟放不放全在有臣殷治的一念之間,後宮是他的家務事,眾臣也不便幹涉,可憐封子雅等文官只能啞巴吃黃連。

有臣殷治擠出兩個字:“準奏。”

郭經炫和武官們喜不自勝,散朝後封子雅追上走在前面的陳以乘,嘆息道:“國丈可是失策了?”

陳以乘停下腳步,眺望遠方,輕聲說道:“封相慣會取笑老夫。身處雲端之上,哪能沒有風雲突變的時候?”

封子雅笑道:“依國丈看,何時才會撥開雲霧見月明?”

陳以乘回之一笑,說道:“想見月明?不要被黑雲壓頂才好!”

“老匹夫。”封子雅嗔道。說罷二人揚長而去。

回到皇譽殿後,有臣殷治便召見了一名影衛,他道:“稟君上,青協閣的青衣小主幾日前讓身邊的宮女去了寧壽宮。”

果然是寧壽宮!

有臣殷治赦免郭芙月的旨意立刻傳遍後宮,王曉荷正準備著和虞國簽訂通商往來的事項,誰料突然間來了這麽個晴天霹靂。

“當真是君上的旨意?”王曉荷追問道。

沈鶯點點頭,斬釘截鐵:“千真萬確。”

雖然王曉荷知道有臣殷治赦免她必定事出有因,但心裏還是有些失落和難受。

晚上隨便吃了點東西便去看望崇業,他咿咿呀呀地開始說話,眉清目秀,笑起來有一個淡淡的酒窩。

也只有他純真無邪的笑容可以安撫自己冰涼如水的心了。明明已經決定要走了,幹什麽還要難過?

王曉荷抱抱他,重新規劃自己的商業藍圖,根據陳夫人提供的方案,如果能和虞國簽下通商協議,那麽兩國之間就能實現商品互補,而自己派下去的人就可以從中漁利了。

郭芙月被赦免以後,湘美人第一個去東宮處接待,有臣殷治兩晚都留在她那裏宿眠。

第三夜才來到中殿,王曉荷對他避而遠之,絲毫不肯與他親近,冷漠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人情味道。

王曉荷慪起氣來,杜鵑怎麽勸也沒用,只能言不由心地回稟有臣殷治:“娘娘她睡下了。”

他回到皇譽殿看了一晚上的折子,老太監巴巴地來給她報信,“奴才昨夜怎麽勸也勸不動,再這樣下去君上他身體怎麽吃的消?”

王曉荷沈默不語,老太監便又說道:“昨兒晚上青衣小主去皇譽殿,自告奮勇想要伺候君上,奴才見天色已晚,便讓她回去了。不知道今兒……”

老太監欲言又止,笑瞇瞇地低著身子,不看也知道王後娘娘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那……”王曉荷聽後眼冒金星,差點就脫口而出說不可以,再怎麽樣也不能便宜了者秀那家夥。“等我忙完商事再去看望他。”

“老奴明白。”老太監笑不露齒地回到皇譽殿去。

兩日後有臣殷治來到中殿,她正在挑燈夜讀,沒想到她真是幹勁十足,而且商貿往來短短一個多月,車臣國供給不足的問題便得到緩和。

她的確有行商的才能,而且認真起來十分有魅力。

“君上。”杜鵑見他站在外面註視著王曉荷,心中高興不已。

有臣殷治從她手裏接過茶水,便讓她退下,杜鵑眉開眼笑地去找童姥說話。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王曉荷擡頭看見有臣殷治端著茶水進來,如果他低著頭還以為是茶館裏的小廝混進來了。

“你……怎麽來了?”王曉荷問道,心裏卻莫名的有些緊張。

“來看看你是不是生氣的睡不著覺。”他放下茶水,將她抱起來往臥房裏去。

王曉荷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他將她放在床頭,挨著她坐下,王曉荷咽了一口唾沫,擰緊衣袖。

他握著她的手,靜靜地說道:“不管將來發生什麽,我都希望你能夠相信,我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王曉荷會心一笑,假如自己走了,還會這樣說話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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