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斂財計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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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沈鶯截獲了一封書信,信的封面上沒有寫收件人的名字,王曉荷打開一看,才知道原來是權熙公主寫給心上人的情書。

她稱呼對方為“二哥哥”,看得出來權熙與他情深義重,這個人想必就是昭姬庶出的哥哥了。

是什麽樣的一枚鮮肉讓她如此念念不忘?王曉荷十分好奇。

“娘娘,這封信如何處置?”沈鶯問道。

王曉荷將信塞回去,交代沈鶯,將這封信原封不動地送到武伯家,並務必交到昭姬庶出的兄長手中。

沈鶯不明所以,她一臉疑惑地看著王曉荷,她亦揣測著王後娘娘是不是與權熙公主化幹戈為玉帛了?

除了童姥,就只有王曉荷與權熙公主二人明白其中的緣由。

信中權熙公主訴說苦楚與無奈,思念之餘更有對愛情的憧憬與迷惘,她之前不顧一切地為愛情努力,可是西夏公主的到來讓她感到十分不安。

夜裏王曉荷輾轉難眠,腦海裏一直浮想聯翩,權熙公主的信道盡女子的悲哀,她既然穿越而來,那麽就一定要解救紅塵中的悲情女子。

幾日後王曉荷允許昭姬回家探望,權熙公主陪同入府,如願以償地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有臣殷治的暗線來報,王後買通禦膳房送水的車夫,這讓他好奇而又意外,這個小師妹到底在想什麽?

王曉荷亦想著就此事跟他通個氣,便試探道:“公主的婚事,君上有何主意?”

有臣殷治吃著點心,閉口不言,她買通送水的車夫就是為了權熙的婚事?定然不是,且看她怎麽說下去。

王曉荷緊張透了,他該不會真把自己的親妹妹送去和親吧?

“如果公主有心上人,那麽咱們是要成全她,還是去棒打鴛鴦?”王曉荷想著自己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他總不至於真的會去做棒打鴛鴦的惡人吧?

他頓了頓,反問道:“所以你才恩準昭姬回家探親?”

不會吧?這個他都知道?不過自己親妹妹的心事了解一些也很正常。

他又說道:“說起探親,你如今是陳以乘名下的女兒,入了宗譜,也該回去省親,看望二老了。”

王後省親,正好可以讓王後出去走走,透透氣,要是寶貝都運出去了,幹脆就不回來了!

有臣殷治見她眼帶笑意,心裏偷著樂,便知她心裏又有小算盤。

“臣妾遵旨。”王曉荷喜不自勝。

權熙公主回宮後來到中殿請安,將出宮的令牌交回,暗中提醒她,“娘娘要是想讓送水的車夫為自己所用,何不將他換成自己的人?”

王曉荷聽後驚訝不已,沒想到自己的斂財計劃這麽快就露出馬腳,不過權熙公主這麽說出來,她反倒輕松了不少。

“奴才們見錢眼開,本公主只是隨便嚇唬他就全招了。”權熙公主露出得意的笑容,這種把戲玩的十分熟練。

“有勞公主提醒。”王曉荷笑道,想想自己還真是愚蠢,用錢收買人心哪裏可靠,還不如將自己信任的人安插進去。

幾日後王曉荷以陳以乘女兒的身份回家省親,浩浩蕩蕩的儀仗隊伍駛出王宮,八擡大轎相迎,宮人前呼後擁群簇著,鳴鑼開道,氣勢淩人,響徹雲霄。

不出宮不知道,一出宮嚇一跳,原來王後的身份還可以用來這樣裝逼。王曉荷一路欣賞風景,一邊觀察民風民俗,記下出城路線,以便將來逃跑。

掀開簾子後,王曉荷被西街市集吸引住了,便讓杜鵑叫停。

“停轎。”杜鵑拗不過她,只好按照她說的落轎。

“不許跟著!”王曉荷不顧眾人的反對,吩咐他們誰都不許跟過來,自己一個人往西街去了。

販夫走卒四處游走,扯開嗓子吆喝,不過顧客不算多,空間也便不會狹窄。

王曉荷向賣糖葫蘆的人要了根糖葫蘆,一問價錢嚇一跳。

“什麽?八兩銀子?你搶劫啊?”王曉荷震驚道。

“姑娘,我看你穿的體面,是個大戶人家的閨女,哪敢為難,這八兩銀子真不算貴!”賣糖葫蘆的老伯賣力解釋著。

一旁的大嬸聽後也站出來解釋:“姑娘想必足不出戶,所以不清楚,莫說這根糖葫蘆,就是我這裏一個地瓜也要十兩呢!”

說的這樣緊湊,天知道他們不是合起夥來做生意,專欺負顧客的。

“姑娘你就放心吧!我這裏童叟無欺,都是這個價錢。”老伯愁眉苦臉,但看到沿街許多的小孩子望而卻步,有些強拉著父母買,但父母仍然狠心推開他們的場景,王曉荷便信了幾分。

也許是真的有點貴吧!王曉荷掏出錢來,買了幾串送給沿街的孩子們。

“謝謝姐姐……”

聽到孩子們稚嫩的聲音,王曉荷心裏有幾分暖意,為什麽這裏的東西這麽貴啊?

杜鵑和童姥見她遲遲未歸,分外著急便尋了過來,王曉荷上了玉攆,不斷的回想著剛才的事。

東西都賣那麽貴,自己那點私房錢怎麽夠花?王曉荷暗自竊喜,她是什麽人?十多年的絡書蟲,種田文看了那麽多,不愁將來不能夠富甲一方。

秦朝的“寡婦清”富可敵國,連秦始皇都對她刮目相看,以後自己也要向她一樣,經商致富。

來到陳以乘家中,看房子就知道這是一個清貧人家。白屋寒門,沒有高樓玉宇,招待她的不是瓊漿玉露,而是村酒野蔬。就連唯一一個獸毛氈子陳舊的掉渣。

堂堂的朝中一品大員,居然住的像乞丐。按禮男丁須候在屋外,王曉荷便攜了陳以乘的夫人進去閑聊。

看著窮酸的景象,王曉荷詫異地詢問陳夫人,“大人貴為朝中一品,為何不住寬敞些?”

陳夫人笑道:“老爺說如今百姓生計艱難,許多人家破產,變賣田地,甚至賣妻典女,成為奴隸,無家可歸。而他身為朝中一品大員卻不能為民請命,食祿而無所為,無顏面對鄉村父老。”

王曉荷心裏被責任二字碾壓,沈甸甸的。陳以乘大概就是壯志難酬的失意之人,一品文官地位如此不堪,報國無門的他唯有選擇與民共甘苦。

“大人他是過不了心裏那道坎。”王曉荷嘆息著。

“娘娘所言極是。”陳夫人惋惜道,但神情卻表現的波瀾不驚,看不出幾分憂愁。

“適才我去西街集市買了一個糖葫蘆,卻要八兩銀子,普通人家如何買得起?”王曉荷知道她必定清楚其中的原因。

陳夫人含蓄地說道:“車臣國一應物價皆是如此,娘娘只身在外切不可隨意走動,莫讓有心人有機可乘。”

顯然她在轉移話題,她不告訴王曉荷是因為一條後宮女子必須堅守的準則:後宮不得幹政!

“本宮聽聞夫人以前經商有成,為何如今卻不做了?”王曉荷問道,她更想從中了解一下經商的要道,也免得自己赤手空拳上陣。

陳夫人笑道:“都是些陳年往事,不值得一提,讓娘娘笑話了。”

“怎麽會呢?本宮只是好奇像夫人這樣才藝雙全的奇女子,為何甘於平庸?”王曉荷直入她的心田。

陳夫人月牙似的眉毛輕輕蹙著,心潮澎湃,往事如煙,如今再提,就好像再重新經歷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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