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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龍辛公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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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與龍辛公主見過一面後,南奴心裏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關系,會是什麽呢?

“南奴?”者秀伸手在她面前晃悠,打斷南奴的思路,“你在想什麽呢?”

者秀想要攀高枝進恭王府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因而心中大喜,並沒有將心思放在南奴的身世上。

南奴感嘆著:“我在想龍辛公主的事,她那麽會制扇,多才多藝,卻病痛纏身,多可惜啊!”

“沒錯,不過像她這樣的身份即便是生病了,也比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舒服百倍千倍。”

者秀心裏清楚,如果不是龍辛公主和母親水憐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她是不可能進入王府的。

正所謂天下父母心,若不是龍辛公主的病藥石無愈,恭王妃又怎麽會為了讓女兒開心而願意將自己收進府中。

“南奴,我剛才看到龍辛公主的時候,你知道我第一個反應是什麽嗎?”者秀邁著歡快的步子,時而欣喜若狂地抱緊廊柱轉圈。

“是什麽?”如她所想,南奴巴巴的等她回答。

者秀踮起腳尖走到她跟前,附在她耳邊悄悄說道,“我覺得你和龍辛公主長得有幾分相似。”

南奴不置可否地搖頭笑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婢女,出身卑微,哪裏能和公主相比?”

“你們倆真是同貌不同命啊!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個是出身低賤的婢女。要我說你比龍辛公主還要美上幾分,奈何她就是金枝玉葉,而你只能為奴為婢。”

者秀半是抱怨半是指責地感嘆著,南奴只覺得秋風掃落葉一般淒涼無情,但事已至此,怨天尤人已然無效,唯有正確面對才是生存之道。

南奴擺正好心態,昂首挺胸後,者秀高興的又蹦又跳早已沒了蹤影,但她的腦海裏卻浮現出她之前所說的話來。

者秀說她看見龍辛公主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自己和她有幾分相似,同貌不同命。而自己對龍辛公主的感覺也很奇妙,會不會……會不會……

南奴驚恐不已,不敢再往下想,好在自己已經到了恭王府,來日方長,即便恭王妃不說,她也可以自己慢慢地查找線索。

蘇願自打見了南奴以後,便對她有一種親近感,時常召她過去陪伴解悶,尤其得知她自幼無父無母被人虐待的悲慘經歷更是心生憐憫。

“以後我就叫你小南了好嗎?”蘇願見了她就十分投緣,自從有了她的陪伴,仿佛多了個交心的人,精氣神看著也好了許多。

“多謝公主厚愛。”南奴正要給她行禮,卻被她制止。

“我既然叫你小南便不再把你當成下人看待。說實話,府中我也有諸多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但是她們沒一個像你這般真心待我。”

聽到蘇願如此掏心掏肺的話,南奴羞愧的低沈著腦袋,自己這段時間對她十分體貼和照顧,不過是想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謎。

若說真心實意也並非沒有,她是同情蘇願,也將她視作主子和姐姐,至少對她的情意不是虛情假意。如此一想,也便不再覺得羞愧難當。

蘇願正說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可巧恭王爺的側室李良人帶著兩個女兒進來看望她,說是看望,實則唇語相譏,這些年來蘇願早就習以為常。

南奴記得自己曾有一次打算私下裏求見恭王妃詢問身世,可走在她的大院門口,便看見恭王妃和李良人針鋒相對。

“喲,這不是堂堂的王妃娘娘嗎?王妃姐姐,妹妹有禮了。”李良人蓄意滿懷,假意向她行禮。

恭王妃嗤之以鼻,冷哼幾聲,“李良人如此虛情假意,也不怕上天懲罰閃了腰啊?”

李良人覬覦正妃之位已久,她為恭王爺生下一男二女,而恭王妃膝下卻只有蘇願一女,世襲的爵位將來便是自己孩兒的。恭王府日後上上下下也將唯她是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只可惜恭王妃娘家實力強大,與王爺又是患難夫妻,因而無論如何挑撥離間一直未能得逞。偏生恭王妃又是個老謀深算的狠角色,設計那麽多的計謀都功虧一簣,如今也只盼望著她和蘇願一樣病死了才好。

“姐姐可是弄錯了?上天要懲罰的是姐姐,不是妹妹我,否則姐姐怎麽會生不出兒子呢?”李良人打定主意要羞辱恭王妃,這招便是戳中她軟肋的殺手鐧。

恭王妃強顏歡笑,反唇相譏道,“李良人此言差矣,我身為正妃,王爺的正妻,府中不管是男丁還是女丁,都以我為嫡母。至於兒子嘛,若是李良人不好好守著,指不定哪天他就不是你的了。”

李良人大驚失色,“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她雙腿發軟,站不住腳連退幾步,恭王妃位居上風,向她逼近。

“什麽意思?李良人有時間在這裏浪費唇舌,還不如回去好好揣度揣度。”恭王妃撂下一句冷淡的話便鎮住了她,女子之間的唇槍舌戰南奴算是見識到了。

李良人卻也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性子,心有不甘的她時常伺機報覆,鬥不過老的就來欺負嫩的,總之這口惡氣是出定了。

“蘇願吶,二娘這次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你聽了一定會很激動很開心的。”李良人裝腔作勢,取笑的表情貼在臉上連南奴都看的一清二楚。

“蘇願,二娘就告訴你吧!據說咱們辛國要和車臣國聯盟,就在下個月初三車臣國的主君將和咱們的國主於羹地會盟。國主為了表明心跡決意挑幾名身份尊貴而又博學多藝的女子,進獻給車臣國的主君,將來若為皇妃那可是無上榮耀啊!”

李良人夢想著自己的兩個女兒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那麽自己的身份也就顯得尊貴了。

“那二娘可要為兩位妹妹好好準備了。”蘇願算是明白李良人的意圖了,她不過是想著自己身染重疾無法與自己的女兒爭寵,得不到榮耀而特意告知來刺激挖苦自己。

“姐姐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李良人的女兒說話的風格和她簡直一模一樣,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李良人笑道,“你瞧二娘多糊塗,明明知道你身子骨不行,還跟你說這個。”

她睜大老眼查看蘇願的表情,平淡靜雅,心如止水,絲毫不見傷心,沒成想自己低估了蘇願的心理素質,原以為她會傷心悲痛,反應失常而不堪一擊,誰知竟這般從容不迫。

蘇願知道自己逃不過命運的枷鎖,但她不忍心母親被嘲諷的體無完膚,從前她還可以憑本事為母親掙來一些榮耀,可如今病著卻只能拖累母親。

一直以來都是母親在保護著自己,但是這次她想保護母親,哪怕用盡此生最後一口氣。

“二娘說笑了,羹地會盟那麽重要的日子想必許多貴家子弟都會參加,蘇願雖然抱病在床,但是作為王府的嫡長女,承蒙國主隆恩封為公主,於國於家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豈能因為區區病痛而躲在人後,二娘說是與不是?”

李良人的臉頓時變綠了,嫡庶有別,她若去了自己的女兒根本就沒有機會,沒想到自己這次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

“二娘擔心你的病,這次羹地會盟路途遙遠,比拼才藝除了詩詞歌賦還有歌舞,你的身子骨又不見起色,我擔心……”

李良人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願打斷,“此事我自有分寸,就不勞二娘費心了。”

李良人黑著臉和兩個女兒灰溜溜的回去,蘇願咳嗽幾聲,聽聲音氣息微弱,南奴扶她躺下,蘇願抓緊她的手腕,熱淚盈眶的哀求著她:

“南奴,我想請求你一件事,萬望應允。”

“公主請講。”南奴伏在床頭,握緊她冰冷的手。

“萬一我不行了,希望你能夠替我去羹地,就當是我此生最後的心願,你答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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