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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舉報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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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瞄著面前的快遞袋,“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能告訴你秦暖的所在,當然也請你理解,這不是私心,這是工作紀律!”

冷知信眼睛也瞄著宋元手邊的檔案袋自嘲的勾勾唇,“或許我的表達欠妥,其實更恰當點說,我想把這裏面的資料交給你。之後,順便問問秦暖在哪,至少我們曾是……”

冷知信想說男女朋友,但又覺得,這樣的關系在宋元眼裏的是那麽的不直一提,他看著宋元面前的空杯,“服務員,加點水!”

宋元輕拍拍手邊的快遞袋,“這裏是什麽?”

冷知信等服務生續杯走了,才再度看著快遞袋,“我猜是我舅舅司奇兵非常想給警方看的資料。”

宋元挑挑眉,“他的想法?”

冷知信雙眸炯炯註視著宋元,“我的判斷不會錯,資料你收下,即便問不到秦暖的消息,我也沒打算把這快遞拿回去。水你慢慢喝,我先走了!”

冷知信天生骨子裏的驕傲,讓他不得不馬上離場,他不想把自己的失落、糾結暴露在宋元面前,這快遞封裏裝著的東西,可以冷家塌下半邊天。

宋元看看桌面上普普通通的快遞封,又看向冷知信的背影,他走的從容穩健,從背面看這都是個意氣風發、俊逸瀟灑的男人,不能否認,因為秦暖自己嫉妒他。

宋元目光再挪回快遞封上,他沒馬上離開,在好奇心驅使下,他先抽出了快遞封裏的文件,只看到題頭,宋元霍地站起來。

他再想去看冷知信時,冷知信那個高大筆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人來人往的酒店大堂,宋元淺勾唇環視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堂,再看自己所處清幽的咖啡茶座,他裝好文件快步往外走。

快出酒店時,宋元耳邊傳來服務員低聲的議論,“我們五星掛牌了,聽說冷總還要全員調薪,人事部正在核算調薪比例,冷總真挺不錯的,看他每天早上往大堂裏一站,簡直帥呆了……”

宋元抓著手裏的快遞封走出酒店,心底不禁對冷知信有幾分欽佩,從認識他,他就警方的懷疑對象,聽他第一次演講說為“五星”努力的話沒多久,卻是自己親眼見證他一步一坎短期中達成了,而我的案子卻還沒破。

宋元邊開車,邊瞄一眼他放在副駕駛位的快遞封,冷知信更令他刮目相看的是,會把這可以讓冷家大廈傾倒的重要資料坦然交給警方,幾次考量下來,他冷知信都站了在法理的天平上,他的理智、他的胸襟令自己嘆服。

宋元抓著快遞封回辦公室,看看邊打電話邊喝速溶咖啡的陳科,把快遞封往陳科桌面上一摔,“別瞎忙活了,研究研究這個!”

陳科掛斷電話,放在手裏的杯子,拉過快遞封匆匆翻看幾頁,“得嘞!直接讓外面的兄弟回去睡個安穩覺吧!”

宋元長吐口氣,“行,你還挺有犧牲精神的!難怪師父在世時長誇你!”

他感嘆的話出口,兩人看著對方都沈默了幾秒。

宋元的心忽悠一沈,這種突來默哀般的沈默,讓他們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兢兢業業的張維漢。他依然沈默著在陳科旁邊坐下,從陳科手裏拿過資料的一半,開始認真的研讀起來。

……

翌日,太陽緩緩爬上樹頭時,宋元和陳科才從公安局出發去往冷家。

宋元邊開車邊感受著照進車裏的朝陽,“今天天氣不錯!”

陳科靠在座椅上伸個懶腰,“看你半宿沒睡,還很精力充沛的樣子,呆會兒還是你主審吧!”

宋元眼瞧著即將轉彎的路口,“我有種預感,此行我們會非常順利!”

彼處冷家,冷知信破天荒上班時間還呆在家裏,冷臣良如往常一樣,看著報紙上的財經新聞,“知信,怎麽晃來晃去的不上班?”

冷知信筆直地站在父親身邊,“今天舅舅轉普通病房,我要去醫院看一下,所以不急。”

院外的門鈴響了,冷知信深皺起眉頭,看著李阿姨去開門,再聽著外面的腳步聲,低頭看看冷臣良翻看報紙的手,“爸爸,有客人來。”

冷臣良放在報紙緩緩起身,“該來的總會來!”

宋元和陳科並肩走進冷家別墅,“冷董事長,抱歉打擾了,我們有個案子需要請您協助調查。”

宋元語氣不卑不亢,冷知信聽在耳中字字如針,耳膜似被戳破般的疼痛從耳朵綿延致心臟。

冷臣良扯扯自己的唐裝衣襟,“好的,現在就跟你們走。”

冷知信看著父親一步步走過自己身旁,再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宋元,冷臣良穿著千層底的布鞋,腳步很輕卻也沈穩,冷知信聽著這樣的腳步覺得極其別扭。

看著父親空垂下折雙手,冷知信吞吞喉,“爸爸!”

冷臣良緩緩轉身,“知信,我想再囑咐你件事!”

冷知信如鯁在喉,他無力發聲,只能點頭。

“以陽陽現在的狀態,她自己很難長久支付陰家的各種開銷,人得善良點,不管你們將來怎麽樣,你和她也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家裏這麽大的房子閑著,把她接過來,這邊有人照料她,讓她把家裏的阿姨、保姆都辭了,節省支出。”

冷知信聽著父親這樣的話,更覺得心中苦澀,他輕點頭,“好。我知道了!”

看父親再轉身走時,冷知信想提醒說爸爸手杖沒拿,他意識到因為沒有那手杖的敲擊聲,才覺得聽爸爸走路聲別扭。然而,看他這樣穩穩的走向門口,冷知信又覺得自己的提醒沒必要。

偌大個樓裏,靜得只有冷臣良輕飄飄的腳步聲和冷知信身後那口舊式掛鐘滴答聲,冷知信都不知道,這口舊鐘是什麽時被從舊物倉庫請出來,安置在這的。

冷知信看著父親淡然的背影,覺得他腳下踩的不是千層底,而是他多年苦心經營塑造的顏面,踩踏在他曾經德高望重的尊嚴上,爸爸不舍得更不忍心用力,他希望那點顏面即便落地了,也不破碎。而那舊鐘不知疲倦的秒針,在提醒他,往日流走,不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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