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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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九妖那愜意的表情，問道，如果九妖喜歡，沈漣願意和她一起待在凡間。
“恩，九妖喜歡凡間。”九妖點點頭。
“不過，大哥哥，九妖更喜歡仙界，聽說仙界有很多地方都美的不可思議，九妖還沒有去看過，等我們回去了，大哥哥帶我去玩好嗎？”
“當然。”沈漣笑了笑，還以為九妖喜歡待在凡間呢，忽然意識到九妖只是個小孩，不能用成熟的思維和她交流。
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婦人從九妖面前走過的時候，對著沈漣好心的說道；“公子，外面風大，這種天容易著涼，尤其是小孩子。”
“多謝婆婆，我不冷。”九妖笑著搖搖頭，好歹她也是有些妖力的狐貍呢，這點冬末的涼氣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走吧，九妖，我們去船塢坐一會兒吧。”沈漣倒是沒有說什麽，牽著九妖的手進了船塢。
“好。”九妖屁顛屁顛的被沈漣牽著手。
九妖和著沈漣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安心，無論沈漣說什麽，九妖都有一種感覺，跟著大哥哥做什麽都好。
好吧，這要擱在男人和女人之間的話，對於女人，這就叫做無主見，而對於男人的話，叫做妻管嚴，或者抖m，但是管它呢，九妖只是一個小孩子，沈漣說什麽都是對的。
船塢裏面燒著炭火，暖和多了。
沈漣特地選的一艘較為昂貴的游船，船塢裏面裝飾都十分的精致。
沈漣挑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因為天氣變涼，所以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坐在窗戶旁邊，九妖覺得很空曠。
船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裏面有著好幾桌人。
都是富貴人家出來游玩的公子哥和家眷之類的。
他們都抱著暖壺，有說有笑的吃著小食。
沈漣走進來的時候，有幾位漂亮的宦官小姐們的目光便悄悄地落在了沈漣漂亮的側臉上。
沈漣不在意這些外界的目光，這可不代表九妖願意讓沈漣被她們肆無忌憚的看。
“大哥哥，我們昨天買的面具呢？”九妖忽然問道。
“在空間裏了，怎麽，九妖想戴面具？”沈漣將九妖抱在腿上。
“恩，大哥哥，我們戴面具吧。”九妖趕緊點頭說道。
沈漣也沒有多說什麽，他從空間裏取出銀白色的一大一小的面具，“來，九妖，我給你戴上。”
如了九妖的願，沈漣戴上面具了，但是九妖怎麽感覺看他們的目光卻多了起來呢？
“咳咳，這位公子。”一個丫鬟的模樣小姑娘跑了過來，面帶羞澀的叫住了沈漣。
“有事？”沈漣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面部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
“公子兩人一定會覺得無聊吧，我家小姐邀請你一起煮酒吟詩。”小丫鬟秀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抱歉，我不覺得無聊。”沈漣淡淡的回絕道。
九妖不喜歡這個小姑娘看大哥哥的眼神，於是也附和道：“對啊，煮酒吟詩有什麽好玩的。”
“哦，這樣啊。”那個小姑娘沒想到沈漣拒絕的這麽幹脆，讓她有些拉不下來臉。
那小姑娘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到：“公子，我家小姐是安王爺的小女兒，當今皇上最為喜愛的小七郡主呢。”
這人好奇怪，為什麽要告訴他們她家小姐是什麽郡主，九妖不喜的回到：“煮酒吟詩多沒興趣啊。”
小丫鬟並沒有將九妖看在眼裏，她看著帶著面具的沈漣，希望他能夠回覆，一般人聽到小七郡主的時候，都不會拒絕，畢竟，她家郡主的身份是那樣的高貴，多少人想要高攀都高攀不起的。
“抱歉，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沈漣淡然的說道，“請不要打擾我們。”
“？”那小丫鬟仿佛像是看到了怪人一樣看著沈漣，再次重覆了一句，“我家小姐可是小七郡主呢。”
“小姐姐，我們知道了，你之前說過。”九妖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再次重覆一遍，不過九妖不喜歡她看著沈漣的表情。
“你們……”那小丫鬟終於離開了。
“九妖想吃東西麽？”沈漣看著周圍的人都在吃著小食，於是詢問道。
“不想。”九妖搖搖頭，其實九妖心裏是想吃東西的，但是也明白他們並沒有帶東西過來。
“真不想麽？”沈漣望著九妖那又想吃卻又硬生生的搖著頭的別扭的小表情，不由得笑了笑，從空間裏取出一些精致的糕點和幹果，放在桌上。
“大哥哥，你帶了這麽多好吃的。”沈漣帶的糕點的味道很香，有著好幾種味道。
“恩。”都是你愛吃的。
沈漣在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每次遇上賣糕點的鋪子，總是會嘗一嘗，然後買一些。
他記得蘇九是最喜歡吃糕點的，心裏想著買了放空間裏，以後將蘇九養成個胖丫頭。
“大哥哥，好好吃。”九妖拿起了一小塊雪白的糕點，咬了一口，有些荷花的淡淡的清香，裏面有著酥軟的芯，入口即化，十分的美味。
之前那個邀請沈漣的小丫頭低著頭回到了原處，她仿佛像是做了錯事般，對著那桌上穿著極為漂亮的小姑娘說道：“小姐，那位公子拒絕了。”
那小姑娘長得很漂亮，大概在十五六歲猶如花兒一般的年紀，雪白的肌膚，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膚，一看便是非富即貴的大家小姐，但是，她此刻望著沈漣的背影，難以相信的質問道：“什麽，他竟然拒絕本郡主？”
“你可有說清楚我是小郡主？”小七郡主再次詢問道。
“郡主，我說了兩遍。”小丫鬟有些委屈的說道。
小七郡主一手拍在桌子上，“大膽，竟然看不起本郡主。”
命司（十九）
小七郡主拍的桌子很響，引的一旁的人矚目，而同桌上的幾位公子哥和宦官小姐們也驚詫的看著她。
“小七郡主，這位公子雖然長得風度翩翩，但是太不識得擡舉了，讓我去教訓他。”一旁的穿著錦衣的看上去年齡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說道。
“對啊，小七郡主，我看那人雖然長得好看，但是肯定是個徒有其表敗絮其中的花架子而已。”一旁的看上去知書達理的宦官小姐也點頭說道。
小七郡主本來是有氣的，但是看著這一桌子人的討好的表情，讓她瞬間覺得索然無趣。
“你們閉嘴。”小七郡主望著坐在窗邊的白衣男子，那銀白色的面具仿佛像是為他漂亮的側臉渡上一層光暈般，那英俊挺拔的背影，他身著一身雪白的衣裳，氣質纖塵不染，仿佛讓他周圍的空氣都幹凈了起來。
“小七郡主？”一個宦官小姐在有些走神的小七郡主眼前晃了晃。
“拿開你的爪子。”小七郡主的視線被擋住，她不高興的說道。
“哦。”那小姐趕緊收回了手。
“我決定了。”小七郡主望著那猶如仙人般的背影，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之中，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郡主，您決定什麽？”一旁的丫頭不解的問道。
“我要招他做駙馬。”小七郡主再次拍了桌子，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之中，走向了沈漣。
九妖這邊剛吃飽，便看到了一個年級約莫十五六歲的漂亮的女孩停在了他們的桌旁。
她雪白的臉上透著紅暈，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漣。
九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姐，您有事嗎？”
小七郡主剛看到沈漣的時候，話都不會說了，聽到九妖詢問她的時候，她的視線才落在了九妖身上，“小妹妹，我，我是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說完，小七郡主逃似得，跑回了遠處。
“小七郡主，發生了什麽？”一旁的人關心的詢問道。
“沒事。”她趴在在桌上，臉上的紅暈未減，心跳加快，仿佛像是要跳了出來般。
剛才，那帶著銀白面具的男子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將她魂魄都快要吸走了般。
沈漣感覺到了一絲奇怪的感覺，他回頭，再次看了一眼剛才走過來的女孩。
“大哥哥，你在看什麽？”九妖也看向那個方向。
是剛才那個小姐姐。
“九妖，大哥哥遇上了一個朋友，我們過去坐坐，好不好。”沈漣低頭詢問道。
“恩，大哥哥說好就好。”而實際上，看著乖巧懂事的九妖，其實內心是不想坐過去的，那個小姐姐望著沈漣的眼神，九妖不喜歡。
“好。”沈漣抱著九妖，走到了小七郡主的這一桌。
“你好，我叫沈漣。”沈漣禮貌又客氣的坐在了小七郡主身旁。
“沈，沈公子，請坐。”小七郡主結巴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走了過來，她還以為她出現了幻覺。
直到他走了過來，還對著她說了話。
沈漣看到小七軍卒緊張的模樣，微微一笑，輕輕地說道：“別緊張。”
“不，不緊張。”小七郡主羞紅了一張臉，搖頭說道。
九妖被沈漣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看著沈漣和小七郡主有說有笑的談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大哥哥，九妖想吃炸雞。”九妖搖了搖沈漣的胳膊。
“剛吃了那麽多小食，現在就想吃炸雞了？”沈漣刮了刮九妖的小鼻子。
“恩，想吃。”九妖嘟著嘴，不高興的說道。
沈漣仿佛是看懂了九妖的想法，他將九妖抱在腿上，“我摸摸剛才的裝下那麽多糕點的胃還有別的地方裝炸雞麽？”
沈漣的手弄得九妖很癢，讓九妖想躲，一邊躲一邊求饒道：“大哥哥別撓了，九妖不想吃雞了。”
“沈公子，她是？”一旁的小七郡主看到沈漣這樣溫柔寵溺的模樣，不禁問道。
“我的小情人。”沈漣望著九妖，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道。
“？”小七郡主沒聽懂。
別說小七郡主，就連九妖也沒聽懂。
“她是您的女兒麽？”小七郡主追問道。
“不是。”沈漣搖搖頭，視線落回在了小七郡主身上，問道：“小七郡主打算去揚州游玩麽？”
“嗯，沈公子，我們這次打算先去揚州。”坐在沈漣對面的知書達理的宦官小姐十分積極的回答道。
這讓小七郡主暗暗地瞪了她一眼。
“真巧，我們也要去揚州，不如，一起吧。”沈漣面帶微笑的說道。
“真的？”小七郡主聽到沈漣的話之後驚喜不已。
九妖覺得很奇怪，雖然她對大哥哥了解不多，但是大哥哥並不是一個願意和凡人扯上什麽牽連的人。
是因為眼前這個漂亮的小七郡主麽？
九妖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她不會把大哥哥搶走吧？
“咕嚕、”忽然，一聲咕嚕的叫聲從身旁的小七郡主身上傳來。
小七郡主捂著肚子，有些羞愧的望著沈漣，“肚子餓了。”
實際上，她不是肚子餓了，而是她在減肥。
小七郡主是易胖體質，想要保持著苗條的身材很不容易，所以她經常只吃的三分飽。
“我這裏還有些糕點，想要吃些麽？”沈漣從空間之中取出一些糕點，放在了小七郡主面前。
“看上去很可口的樣子。”小七郡主看著眼前的糕點，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裏。
入口即化的感覺讓她驚訝無比，她在皇宮之中都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糕點。
看著桌上的糕點，坐在沈漣腿上的九妖感覺危機感更濃了，原來大哥哥不是只對她一個人這麽好，大哥哥對所有的人都這麽好麽？
“真好吃。”小七郡主很快便吃完了一盤，但是由於吃的太急，差點被噎著了。
“咳咳，水。”小七郡主咳嗽著，沈漣甚至要比她身邊的小丫鬟要快些，將水端到了小七手裏，幫著她喝了下去，甚至為她拍了拍背。
而這邊又被放在凳子上的九妖扯著衣角，心中的警報器已經響個不停了。
命司（二十）
“多謝沈公子。”小七郡主紅著臉，都說男女授授不清，但是剛才沈公子卻碰到了她的背，剛才他很關心她。
“舉手之勞。”沈漣望著小七郡主那粉白色的臉，溫柔的說道。
“大哥哥，九妖也不舒服。”九妖扯了扯沈漣的衣角。
“恩？”沈漣回過頭，看到九妖低著頭，嘟著粉色的小嘴，不高興的樣子。
“九妖哪裏不舒服？”他重新將九妖放在腿上。
“就是不舒服。”九妖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說自己不舒服。
“妹妹不舒服麽，等會我們下了船之後，我們先去醫館。”小七郡主紅著臉，善解人意的說道。
“聞到醋味咯。”沈漣靠近了九妖耳朵，用著十分小聲的聲音說道。
？九妖聽到這句話之後，眨了眨眼睛，她剛才，是在吃醋？
九妖有幾個父君，雖然都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娘親對他們都很喜歡，但是有時候娘親在一個父君那裏多住了些日子，其他的父君便會不高興，小時候九妖便經常聽到娘親念叨，沒想到這群男人吃起醋來更是煩人。
沈漣看到這樣懵懵懂懂的九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不過，在看到小七郡主那滿是愛意的眼神的時候，沈漣心中再次嘆了一口氣，到底是負你太多。
下了船，小七郡主便讓那群跟在她身後不停地拍馬屁的小少爺們和小姐們都自己去玩了，而她跟在了沈漣身後，連丫鬟都不帶一個。
當然，她並沒有告訴沈漣，是她讓他們走的，她一個人回來，“沈公子，他們想要自己去玩，但是我想跟著你，所以——”
“恩，就我們三個人，我去過揚州，可以帶你玩。”沈漣一眼便看穿了小七郡主的心思，但是他也沒有戳穿她。
九妖期初對小七是有敵意的，但是接觸下來之後，反而是她們兩個一起玩一起跑在了沈漣前面。
九妖並不討厭小七，相反，她越發的覺得小七和她很相像。
“沈漣，我們想吃糖葫蘆。”小七和沈漣混熟了之後，便不再客氣的叫沈漣沈公子，而是直呼其名。
“恩。”沈漣點頭，走了過去，從荷包裏掏出一錠銀子，“來兩串糖葫蘆。”
從小商販手裏接過糖葫蘆之後，一人給了一串。
“謝謝大哥哥。”九妖接過糖葫蘆，趁著沈漣彎腰的時候，踮起腳尖親了沈漣一口。
小七也玩瘋了，也在沈漣右邊親了沈漣一口，“謝謝。”
揚州的小攤販也很多，街道比九妖之前去的那個地方更加的熱鬧。
賣面具的也很多，小七停在了一個面具攤面前，“你們都有一個，我也想要一個。”
“我給你挑一個，小七姐姐。”九妖熱心的說道。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九妖拿起一個有著粉色花瓣的面具。
“不好看。”小七搖搖頭。
“這個呢？”九妖再挑了一個。
小七還是搖搖頭。
“這個怎麽樣？”一旁，沈漣手中拿起一個銀白色的簡單精致的面具，仔細一看，這個面具和他臉上的面具很像，款式也和之前沈漣給九妖挑選的很像。
“恩，這個好看。”小七臉色微紅的從沈漣手中接過面具。
她將面具扣在了臉上，比了比大小，正巧合適。
“要不要戴上試試？”沈漣問道。
“恩。”小七點點頭。
沈漣白皙的指尖從她細白的脖子上拾起繩子，給她系上。
九妖也掏出了面具，看上去就像是面具三人組。
這一天，九妖和小七玩的很瘋，兩人跑來跑去，到吃晚飯的時候肚子已經餓得不行。
小七以前從未覺得這樣高興過，晚飯很豐盛，小七卻沒有只吃一點點，她和九妖一起吃了很多。
晚上，九妖和小七睡一間房間，而沈漣住在了隔壁。
九妖和小七躺在一張床上，雖然九妖和小七年齡差距看上去有七八歲的樣子，但是，小七卻覺得九妖和其他七八歲的小孩子不一樣，九妖不像那些只會哭的小跟屁蟲。
她們聊天，聊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事情。
但是兩人都沒有提到沈漣。
直到很晚，兩人才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卻不想，兩人都做了一個夢。
夢中，九妖小七都夢見了沈漣，他穿著一身白衣，在小七的夢裏，他對著小七說道：“小七，你願意跟我來麽？”
而在九妖的夢裏，他也對九妖說了同樣的話。
“去哪裏？大哥哥？”九妖揉著眼睛問道。
“跟我來就知道了。”大哥哥嘴角勾著笑意，他站在山石之間，背後一輪皓白的明月，照應的他仿佛散發著光芒般。
“恩。”九妖被他牽著手緩緩地往前走去。
而小七也同樣被他牽著手。
這個時候，小七看到了九妖。
她們站在了對面。
“小七？”
“九妖？”
兩人同時望著對方。
“大哥哥，我們在哪裏？”九妖擡頭望著大哥哥。
這時候，卻發現，哪裏還有什麽大哥哥。
什麽都沒有，只有她們在一起，而那一輪皓白的明月也根本不是明月，此刻散發著黑色的魔氣。
所以，這裏究竟是哪裏？
“小七，你是真的麽？”九妖望著對面的小七，試探的問了一句。
“九妖，我覺得這裏好恐怖。”小七忽然看清楚了腳下是什麽東西的時候，被嚇的差點尖叫了起來。
腳下是一些屍骸的碎骨。
“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們在這裏，我們不是在睡覺麽？”
“哈哈哈，沒錯，你們確實在睡覺。”忽然一道刺耳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地方的寧靜。
“你是誰？”九妖看到了月亮上的魔氣，她覺得它肯定是一只魔族。
會不會是之前將那位糖葫蘆大叔叔吸幹的魔頭？
“小丫頭，你好，我是夢魘。”一團黑氣從月亮上飄了出來。
“夢魘？”九妖呆呆的望著那團黑氣，“能吃麽？”
“小鬼，你覺得我能吃麽？”那團黑氣仿佛快被這個幼稚的問題笑岔了氣。
“我想應該不能把。”小七搖搖頭。
“但是為什麽我覺得有種饑餓的感覺。”九妖望著那團魔氣，卻感覺到了饑餓。
“你這麽一說，讓我也覺得有點。”小七也點點頭。
兩人同時望向了那團黑氣。
命司（二十一）
那自稱為夢魘的黑氣不知道為什麽，被這倆小姑娘有些刺果果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他粗著嗓子，沒好氣的吼道：“看什麽看，你們不應該害怕的尖叫麽？”
應該害怕麽？
但是，九妖從來不怕，畢竟自己身上就帶著魔氣。
而小七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雖然膽子小，但是此時，看到這團黑氣，卻一點都不怕。
於是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可是，我並不覺得害怕。”
“這樣呢？”那黑氣化成了一個骷髏頭向她們飛了過來。
“小七姐姐，這個黑氣還能變化成不同的形狀呢。”九妖望著那團黑氣，覺得挺有意思的。
那團黑氣被九妖這句話給氣到了，發現骷髏頭嚇不了她們的時候，它變成了一群蝙蝠，從小七和九妖臉上呼呼的飛過。
九妖伸手便抓了一只，聞著誘人的香味，忍不住放進了嘴裏。
“小七姐姐，味道真的挺不錯的。”那蝙。
蝠在她嘴裏化為一團魔氣，吃下魔氣的她渾身更加的舒坦了。
“九妖，這個真能吃麽？”小七望著不停地往她身上撲的蝙蝠，咽了一口口水。
“真的，”九妖再次抓住了一只，咬了一口。
就在小七想要抓起一只的時候，蝙蝠全部散去，匯聚成一團黑氣。
那黑氣表示很有挫敗感，他這次碰到了什麽小孩。
就差在一旁舉一個牌子，對著眼前這兩小孩說道：“餵，你們這倆個小姑娘，能有點小孩子的天性好麽？”
尤其是這個咬人賊疼的小丫頭，那團黑氣飄到了九妖面前，兇惡的說道：“還有你，別亂抓東西吃好麽？”
“但是，你聞起來好香。”九妖被這團黑乎乎的魔氣給莫名其妙的兇了，她憋著嘴，委屈的說道。
那團黑氣看到九妖委屈的小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聞起來香的東西不一定能吃，會吃壞肚子的，知道麽？”
“知道了。”九妖望著這團黑氣，忽然想到了家裏面的負責掌廚的莫大娘，九妖小時候總是因為犯錯而被她斥責，記憶猶新，從小便留下了一些陰影。
“原來你怕這個。”那團黑氣似乎能夠看出九妖的心思，瞬間，九妖記憶中的莫大娘便出現在了九妖面前。
她插著腰，兇惡的對著九妖吼道：“九妖，你又偷吃。”
樣子像極了抓住了小時候被姐姐們慫恿著去廚房偷雞的小九妖的莫大娘。
九妖咽了一口口水。
“九妖，這個大媽是誰？”一旁的小七問道。
“莫大娘。”九妖不自覺的往小七身後躲。
那“莫大娘”臉色一橫，兇神惡煞的對著九妖吼道：“你還敢躲？看你這次往哪裏躲，我一定要告訴你娘去。”
“餵，大媽，你那只眼睛看到九妖偷你東西了。”小七可是一點都不怕，笑話，她堂堂郡主會怕一個圍著圍裙的廚娘？
“你這丫頭，別多管閑事。”那莫大娘一把便推開小七。
“大膽，你竟然敢頂撞我，我要誅你九族。”小七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下人撞開，她堂堂的小七郡主，無比金貴的小七郡主，竟然被一個廚娘無視？
小七一把將九妖拉到了身後，一副你想做什麽的表情望著那莫大娘。
“我說你這丫頭，”那夢魘變作的莫大娘想要把九妖拉出來。
但是她的手卻被小七打了回去。
“莫大娘，你的手？”九妖這個時候也註意到了這個“莫大娘”的有些不同。
“你不是莫大娘！”九妖從小七身後站了出來，她指著莫大娘的收回去的手說道：“莫大娘的手上有著一道淺淺的傷疤，你沒有。”
“哪裏沒有，你看，這不是？”那莫大娘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麽難對付，緩緩地伸出右手，手上果然有一道傷疤。
九妖望著那右手上的傷疤，更加確定了眼前的莫大娘，是那團魔氣變化而成，“你不是莫大娘，你偷看了我的記憶，故意變成了莫大娘，我剛才故意記錯了，莫大娘的傷疤是在左邊的。”
那“莫大娘”終於忍受不了了，她化作了一團黑氣，“我說，你們這兩個小鬼。”
“能不能做出點害怕的神情？”
小七搖搖頭：“但是你並不嚇人。”
那魔氣微微垂下頭，“算我失敗，我失敗了，行吧!”
“所以，你究竟想要做什麽？”九妖不解的問道。
“我想要修煉。”那團黑氣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作為一只夢魘，他的修煉的方法便是吸收人們夢境裏面的恐懼來修煉。
“我們幫不了你，能讓我離開這裏麽？”九妖說道。
“不能，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那團黑氣惡狠狠地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九妖感覺到她所在的空間仿佛扭曲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覆了原樣。
“咦，竟然有人想要硬闖我的夢境。”那團黑氣變作了一個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黑衣，年級約莫在20歲左右，手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上方，再看了一眼眼前兩個小丫頭，臉上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算了，遇到你們算我倒黴。”
說完之後，那男子再次變作一團黑氣，消失在了那輪明亮的月亮之上。
而這時，九妖感覺自己身邊的黑氣散去，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發現了沈漣正抱著她。
“大哥哥，你在做什麽？”九妖十分近距離的看到了沈漣的白皙的臉，眼睛不由得眨了眨。
“沒事。”沈漣放下了九妖，他坐在床邊，看了一眼更加害羞的小七，輕柔的詢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九妖搖搖頭，剛才那個叫做夢魘的男子並沒有對她們做什麽。
九妖因為是妖，所以對於夢裏面發生的事情，還算是很清楚的，她能夠分辨的出夢境和現實。
但是躺在九妖一旁的小七郡主卻是凡人，自然而然的認為她剛才做了一個十分荒誕不經的夢，而她剛睜開眼，便看到了沈漣坐在她們的床邊。
，，，，
命司（二十二）
“沈漣，你，你做什麽呢？”小七郡主即便再刁蠻任性，但是，也是知道，她現在沒有穿好衣服，卻和沈漣共處一室。
看著小七郡主羞紅的一張臉，沈漣恍然了一下，但是，他立刻回過了神，“沒事，繼續睡吧，還早。”
就在沈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小七郡主卻拉住了沈漣的手，在沈漣不解的眼神之中，她滿臉羞紅，有些結巴的說道：“你看了我，你要對我負責。”
“.…...”沈漣楞了一下，但是，緊接著，他卻說了一句讓九妖無比驚訝的話，“如果你願意，我會對你負責。”
九妖能夠看出他眼裏的真摯不假，九妖楞了一下，緊接著，九妖眼眶紅了下來，“大哥哥，你不僅看了我，還親了我，抱了我，和我一起睡，你都沒有說過要對我負責。”
“那怎麽一樣。”一旁的小七臉上有著紅暈，也有著得意。
“怎麽不一樣。”九妖激動地說道。
“你還是個小丫頭，剛才那些都是只是大哥哥對妹妹的照顧而已。”
沈漣看著拌嘴的兩人，不由得笑了笑，在聽到小七這句話之後，說了一句，“也不是。”
“？”小七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沒有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九妖也眨了眨眼睛，大哥哥說不是，他不僅僅只是當她是妹妹來照顧麽？
“早點睡吧。”望著兩個仿佛都像是小孩的丫頭，沈漣搖了搖頭，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小七揉了揉眼睛，沈漣的身影還是不在房間裏，不由得懷疑自己剛才其實在做夢，於是小七看了一眼身旁的九妖，不禁問道：“九妖，剛才我是眼花了麽？”
九妖還在沈漣說的那句也不是之中猜想著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所以，沒有回小七。
“啊！原來真的是在做夢。”小七哀嚎一聲，難怪夢裏面，沈漣會說她會對她負責。
就這樣，兩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再次睡了過去。
只不過，第二天的時候，兩個小丫頭眼睛下面都有著青黑。
一看便知道兩人昨夜沒有睡好。
出門的時候，小七正巧看到了一旁的沈漣。
“沈漣，早上好。”小七紅著臉，打了一個招呼。
“早好。”沈漣若無其事的回了小七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七看到沈漣的笑容的時候，心跳加快，仿佛幸福的都快暈了過去。
這就是花癡的力量麽？小七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番，之前那些宦官小姐們都花癡的看著她的皇兄，皇兄無意之間對著她們笑一個，都紛紛誇張的仿佛就像是要昏厥過去了般。
而此時，小七顯然明白了那些花癡的小姐們的心情。
小七心裏是這樣安慰自己的，至少她花癡的對象是沈漣，沈漣多好啊，比她那“樣貌平平”的皇兄好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當然，當朝太子長相俊美是在長安城出了名的，也只有天天都能看到她的小七覺得如此了。
或許是視覺疲勞？總之小七看不出來她的皇兄哪裏帥氣了。
“小七，你盯著鞋子做什麽？”九妖在小七身後不解的望著小七郡主臉紅的望著鞋子，看了兩分鐘。
“哦，沒事，我沒事。”小七收回了視線，這時候沈漣早已經消失在了走道之中。
“沈漣呢？”小七郡主問道。
“他先下去了，走吧，小七姐姐。”九妖對小七討厭不起來，即便她發現她也覬覦著她的大哥哥。
反而越和小七相處，越有著一種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包含著無比的親切感，九妖說不出這是什麽樣的感覺。
三人吃完早飯之後，繼續在揚州游玩。
“沈漣，你知道麽？斧頭橋有著一個美麗的傳說。”小七走在橋上，望著橋下波光粼粼，倒影著她和沈漣兩人。
至於為什麽只倒影了他們兩個人，因為九妖不夠高，她的頭剛剛只比橋上的護欄高出一點點。
“小七姐姐，什麽傳說？”九妖好奇的問道。
“傳說之中，有一個樵夫經過這座橋的時候曾經掉了一把斧頭進河裏。”
“而恰巧，這把斧頭砸到了河神。”
“讓我猜猜，河神的腦袋被斧頭砸了一個大包，河神很生氣，然後派他的兒子去找這家樵夫的麻煩，是不是這樣？”九妖說道。
“你猜的很對，河神很生氣，不對，你怎麽知道？”小七狐疑的轉頭看向九妖。
“小七姐姐，橋頭處有寫。”九妖指了指被一群人圍著的橋頭。
那些和他們一樣的游客們也好奇的看著這個寫在橋頭的故事。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一道低沈的嗓音響起，“沒想到這個樵夫竟然有個漂亮的女兒，讓那河神的兒子一見鐘情。”
小七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有些驚訝的回頭，她在看清楚那人之後，驚訝的叫出了聲，“皇兄？你怎麽在這裏？”
那男子一身冰藍的絲綢，衣角有著雪白的滾邊，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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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九妖喜歡凡間。”九妖點點頭。
“不過，大哥哥，九妖更喜歡仙界，聽說仙界有很多地方都美的不可思議，九妖還沒有去看過，等我們回去了，大哥哥帶我去玩好嗎？”
“當然。”沈漣笑了笑，還以為九妖喜歡待在凡間呢，忽然意識到九妖只是個小孩，不能用成熟的思維和她交流。
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婦人從九妖面前走過的時候，對著沈漣好心的說道；“公子，外面風大，這種天容易著涼，尤其是小孩子。”
“多謝婆婆，我不冷。”九妖笑著搖搖頭，好歹她也是有些妖力的狐貍呢，這點冬末的涼氣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
“走吧，九妖，我們去船塢坐一會兒吧。”沈漣倒是沒有說什麽，牽著九妖的手進了船塢。
“好。”九妖屁顛屁顛的被沈漣牽著手。
九妖和著沈漣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安心，無論沈漣說什麽，九妖都有一種感覺，跟著大哥哥做什麽都好。
好吧，這要擱在男人和女人之間的話，對於女人，這就叫做無主見，而對於男人的話，叫做妻管嚴，或者抖m，但是管它呢，九妖只是一個小孩子，沈漣說什麽都是對的。
船塢裏面燒著炭火，暖和多了。
沈漣特地選的一艘較為昂貴的游船，船塢裏面裝飾都十分的精致。
沈漣挑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因為天氣變涼，所以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坐在窗戶旁邊，九妖覺得很空曠。
船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裏面有著好幾桌人。
都是富貴人家出來游玩的公子哥和家眷之類的。
他們都抱著暖壺，有說有笑的吃著小食。
沈漣走進來的時候，有幾位漂亮的宦官小姐們的目光便悄悄地落在了沈漣漂亮的側臉上。
沈漣不在意這些外界的目光，這可不代表九妖願意讓沈漣被她們肆無忌憚的看。
“大哥哥，我們昨天買的面具呢？”九妖忽然問道。
“在空間裏了，怎麽，九妖想戴面具？”沈漣將九妖抱在腿上。
“恩，大哥哥，我們戴面具吧。”九妖趕緊點頭說道。
沈漣也沒有多說什麽，他從空間裏取出銀白色的一大一小的面具，“來，九妖，我給你戴上。”
如了九妖的願，沈漣戴上面具了，但是九妖怎麽感覺看他們的目光卻多了起來呢？
“咳咳，這位公子。”一個丫鬟的模樣小姑娘跑了過來，面帶羞澀的叫住了沈漣。
“有事？”沈漣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面部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
“公子兩人一定會覺得無聊吧，我家小姐邀請你一起煮酒吟詩。”小丫鬟秀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抱歉，我不覺得無聊。”沈漣淡淡的回絕道。
九妖不喜歡這個小姑娘看大哥哥的眼神，於是也附和道：“對啊，煮酒吟詩有什麽好玩的。”
“哦，這樣啊。”那個小姑娘沒想到沈漣拒絕的這麽幹脆，讓她有些拉不下來臉。
那小姑娘猶豫了一下，然後繼續說到：“公子，我家小姐是安王爺的小女兒，當今皇上最為喜愛的小七郡主呢。”
這人好奇怪，為什麽要告訴他們她家小姐是什麽郡主，九妖不喜的回到：“煮酒吟詩多沒興趣啊。”
小丫鬟並沒有將九妖看在眼裏，她看著帶著面具的沈漣，希望他能夠回覆，一般人聽到小七郡主的時候，都不會拒絕，畢竟，她家郡主的身份是那樣的高貴，多少人想要高攀都高攀不起的。
“抱歉，我只想和她在一起。”沈漣淡然的說道，“請不要打擾我們。”
“？”那小丫鬟仿佛像是看到了怪人一樣看著沈漣，再次重覆了一句，“我家小姐可是小七郡主呢。”
“小姐姐，我們知道了，你之前說過。”九妖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再次重覆一遍，不過九妖不喜歡她看著沈漣的表情。
“你們……”那小丫鬟終於離開了。
“九妖想吃東西麽？”沈漣看著周圍的人都在吃著小食，於是詢問道。
“不想。”九妖搖搖頭，其實九妖心裏是想吃東西的，但是也明白他們並沒有帶東西過來。
“真不想麽？”沈漣望著九妖那又想吃卻又硬生生的搖著頭的別扭的小表情，不由得笑了笑，從空間裏取出一些精致的糕點和幹果，放在桌上。
“大哥哥，你帶了這麽多好吃的。”沈漣帶的糕點的味道很香，有著好幾種味道。
“恩。”都是你愛吃的。
沈漣在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每次遇上賣糕點的鋪子，總是會嘗一嘗，然後買一些。
他記得蘇九是最喜歡吃糕點的，心裏想著買了放空間裏，以後將蘇九養成個胖丫頭。
“大哥哥，好好吃。”九妖拿起了一小塊雪白的糕點，咬了一口，有些荷花的淡淡的清香，裏面有著酥軟的芯，入口即化，十分的美味。
之前那個邀請沈漣的小丫頭低著頭回到了原處，她仿佛像是做了錯事般，對著那桌上穿著極為漂亮的小姑娘說道：“小姐，那位公子拒絕了。”
那小姑娘長得很漂亮，大概在十五六歲猶如花兒一般的年紀，雪白的肌膚，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膚，一看便是非富即貴的大家小姐，但是，她此刻望著沈漣的背影，難以相信的質問道：“什麽，他竟然拒絕本郡主？”
“你可有說清楚我是小郡主？”小七郡主再次詢問道。
“郡主，我說了兩遍。”小丫鬟有些委屈的說道。
小七郡主一手拍在桌子上，“大膽，竟然看不起本郡主。”
命司（十九）
小七郡主拍的桌子很響，引的一旁的人矚目，而同桌上的幾位公子哥和宦官小姐們也驚詫的看著她。
“小七郡主，這位公子雖然長得風度翩翩，但是太不識得擡舉了，讓我去教訓他。”一旁的穿著錦衣的看上去年齡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說道。
“對啊，小七郡主，我看那人雖然長得好看，但是肯定是個徒有其表敗絮其中的花架子而已。”一旁的看上去知書達理的宦官小姐也點頭說道。
小七郡主本來是有氣的，但是看著這一桌子人的討好的表情，讓她瞬間覺得索然無趣。
“你們閉嘴。”小七郡主望著坐在窗邊的白衣男子，那銀白色的面具仿佛像是為他漂亮的側臉渡上一層光暈般，那英俊挺拔的背影，他身著一身雪白的衣裳，氣質纖塵不染，仿佛讓他周圍的空氣都幹凈了起來。
“小七郡主？”一個宦官小姐在有些走神的小七郡主眼前晃了晃。
“拿開你的爪子。”小七郡主的視線被擋住，她不高興的說道。
“哦。”那小姐趕緊收回了手。
“我決定了。”小七郡主望著那猶如仙人般的背影，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之中，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郡主，您決定什麽？”一旁的丫頭不解的問道。
“我要招他做駙馬。”小七郡主再次拍了桌子，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之中，走向了沈漣。
九妖這邊剛吃飽，便看到了一個年級約莫十五六歲的漂亮的女孩停在了他們的桌旁。
她雪白的臉上透著紅暈，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漣。
九妖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姐姐，您有事嗎？”
小七郡主剛看到沈漣的時候，話都不會說了，聽到九妖詢問她的時候，她的視線才落在了九妖身上，“小妹妹，我，我是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說完，小七郡主逃似得，跑回了遠處。
“小七郡主，發生了什麽？”一旁的人關心的詢問道。
“沒事。”她趴在在桌上，臉上的紅暈未減，心跳加快，仿佛像是要跳了出來般。
剛才，那帶著銀白面具的男子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將她魂魄都快要吸走了般。
沈漣感覺到了一絲奇怪的感覺，他回頭，再次看了一眼剛才走過來的女孩。
“大哥哥，你在看什麽？”九妖也看向那個方向。
是剛才那個小姐姐。
“九妖，大哥哥遇上了一個朋友，我們過去坐坐，好不好。”沈漣低頭詢問道。
“恩，大哥哥說好就好。”而實際上，看著乖巧懂事的九妖，其實內心是不想坐過去的，那個小姐姐望著沈漣的眼神，九妖不喜歡。
“好。”沈漣抱著九妖，走到了小七郡主的這一桌。
“你好，我叫沈漣。”沈漣禮貌又客氣的坐在了小七郡主身旁。
“沈，沈公子，請坐。”小七郡主結巴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走了過來，她還以為她出現了幻覺。
直到他走了過來，還對著她說了話。
沈漣看到小七軍卒緊張的模樣，微微一笑，輕輕地說道：“別緊張。”
“不，不緊張。”小七郡主羞紅了一張臉，搖頭說道。
九妖被沈漣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看著沈漣和小七郡主有說有笑的談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大哥哥，九妖想吃炸雞。”九妖搖了搖沈漣的胳膊。
“剛吃了那麽多小食，現在就想吃炸雞了？”沈漣刮了刮九妖的小鼻子。
“恩，想吃。”九妖嘟著嘴，不高興的說道。
沈漣仿佛是看懂了九妖的想法，他將九妖抱在腿上，“我摸摸剛才的裝下那麽多糕點的胃還有別的地方裝炸雞麽？”
沈漣的手弄得九妖很癢，讓九妖想躲，一邊躲一邊求饒道：“大哥哥別撓了，九妖不想吃雞了。”
“沈公子，她是？”一旁的小七郡主看到沈漣這樣溫柔寵溺的模樣，不禁問道。
“我的小情人。”沈漣望著九妖，勾著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道。
“？”小七郡主沒聽懂。
別說小七郡主，就連九妖也沒聽懂。
“她是您的女兒麽？”小七郡主追問道。
“不是。”沈漣搖搖頭，視線落回在了小七郡主身上，問道：“小七郡主打算去揚州游玩麽？”
“嗯，沈公子，我們這次打算先去揚州。”坐在沈漣對面的知書達理的宦官小姐十分積極的回答道。
這讓小七郡主暗暗地瞪了她一眼。
“真巧，我們也要去揚州，不如，一起吧。”沈漣面帶微笑的說道。
“真的？”小七郡主聽到沈漣的話之後驚喜不已。
九妖覺得很奇怪，雖然她對大哥哥了解不多，但是大哥哥並不是一個願意和凡人扯上什麽牽連的人。
是因為眼前這個漂亮的小七郡主麽？
九妖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她不會把大哥哥搶走吧？
“咕嚕、”忽然，一聲咕嚕的叫聲從身旁的小七郡主身上傳來。
小七郡主捂著肚子，有些羞愧的望著沈漣，“肚子餓了。”
實際上，她不是肚子餓了，而是她在減肥。
小七郡主是易胖體質，想要保持著苗條的身材很不容易，所以她經常只吃的三分飽。
“我這裏還有些糕點，想要吃些麽？”沈漣從空間之中取出一些糕點，放在了小七郡主面前。
“看上去很可口的樣子。”小七郡主看著眼前的糕點，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裏。
入口即化的感覺讓她驚訝無比，她在皇宮之中都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糕點。
看著桌上的糕點，坐在沈漣腿上的九妖感覺危機感更濃了，原來大哥哥不是只對她一個人這麽好，大哥哥對所有的人都這麽好麽？
“真好吃。”小七郡主很快便吃完了一盤，但是由於吃的太急，差點被噎著了。
“咳咳，水。”小七郡主咳嗽著，沈漣甚至要比她身邊的小丫鬟要快些，將水端到了小七手裏，幫著她喝了下去，甚至為她拍了拍背。
而這邊又被放在凳子上的九妖扯著衣角，心中的警報器已經響個不停了。
命司（二十）
“多謝沈公子。”小七郡主紅著臉，都說男女授授不清，但是剛才沈公子卻碰到了她的背，剛才他很關心她。
“舉手之勞。”沈漣望著小七郡主那粉白色的臉，溫柔的說道。
“大哥哥，九妖也不舒服。”九妖扯了扯沈漣的衣角。
“恩？”沈漣回過頭，看到九妖低著頭，嘟著粉色的小嘴，不高興的樣子。
“九妖哪裏不舒服？”他重新將九妖放在腿上。
“就是不舒服。”九妖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說自己不舒服。
“妹妹不舒服麽，等會我們下了船之後，我們先去醫館。”小七郡主紅著臉，善解人意的說道。
“聞到醋味咯。”沈漣靠近了九妖耳朵，用著十分小聲的聲音說道。
？九妖聽到這句話之後，眨了眨眼睛，她剛才，是在吃醋？
九妖有幾個父君，雖然都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是娘親對他們都很喜歡，但是有時候娘親在一個父君那裏多住了些日子，其他的父君便會不高興，小時候九妖便經常聽到娘親念叨，沒想到這群男人吃起醋來更是煩人。
沈漣看到這樣懵懵懂懂的九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不過，在看到小七郡主那滿是愛意的眼神的時候，沈漣心中再次嘆了一口氣，到底是負你太多。
下了船，小七郡主便讓那群跟在她身後不停地拍馬屁的小少爺們和小姐們都自己去玩了，而她跟在了沈漣身後，連丫鬟都不帶一個。
當然，她並沒有告訴沈漣，是她讓他們走的，她一個人回來，“沈公子，他們想要自己去玩，但是我想跟著你，所以——”
“恩，就我們三個人，我去過揚州，可以帶你玩。”沈漣一眼便看穿了小七郡主的心思，但是他也沒有戳穿她。
九妖期初對小七是有敵意的，但是接觸下來之後，反而是她們兩個一起玩一起跑在了沈漣前面。
九妖並不討厭小七，相反，她越發的覺得小七和她很相像。
“沈漣，我們想吃糖葫蘆。”小七和沈漣混熟了之後，便不再客氣的叫沈漣沈公子，而是直呼其名。
“恩。”沈漣點頭，走了過去，從荷包裏掏出一錠銀子，“來兩串糖葫蘆。”
從小商販手裏接過糖葫蘆之後，一人給了一串。
“謝謝大哥哥。”九妖接過糖葫蘆，趁著沈漣彎腰的時候，踮起腳尖親了沈漣一口。
小七也玩瘋了，也在沈漣右邊親了沈漣一口，“謝謝。”
揚州的小攤販也很多，街道比九妖之前去的那個地方更加的熱鬧。
賣面具的也很多，小七停在了一個面具攤面前，“你們都有一個，我也想要一個。”
“我給你挑一個，小七姐姐。”九妖熱心的說道。
“你覺得這個怎麽樣。”九妖拿起一個有著粉色花瓣的面具。
“不好看。”小七搖搖頭。
“這個呢？”九妖再挑了一個。
小七還是搖搖頭。
“這個怎麽樣？”一旁，沈漣手中拿起一個銀白色的簡單精致的面具，仔細一看，這個面具和他臉上的面具很像，款式也和之前沈漣給九妖挑選的很像。
“恩，這個好看。”小七臉色微紅的從沈漣手中接過面具。
她將面具扣在了臉上，比了比大小，正巧合適。
“要不要戴上試試？”沈漣問道。
“恩。”小七點點頭。
沈漣白皙的指尖從她細白的脖子上拾起繩子，給她系上。
九妖也掏出了面具，看上去就像是面具三人組。
這一天，九妖和小七玩的很瘋，兩人跑來跑去，到吃晚飯的時候肚子已經餓得不行。
小七以前從未覺得這樣高興過，晚飯很豐盛，小七卻沒有只吃一點點，她和九妖一起吃了很多。
晚上，九妖和小七睡一間房間，而沈漣住在了隔壁。
九妖和小七躺在一張床上，雖然九妖和小七年齡差距看上去有七八歲的樣子，但是，小七卻覺得九妖和其他七八歲的小孩子不一樣，九妖不像那些只會哭的小跟屁蟲。
她們聊天，聊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事情。
但是兩人都沒有提到沈漣。
直到很晚，兩人才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卻不想，兩人都做了一個夢。
夢中，九妖小七都夢見了沈漣，他穿著一身白衣，在小七的夢裏，他對著小七說道：“小七，你願意跟我來麽？”
而在九妖的夢裏，他也對九妖說了同樣的話。
“去哪裏？大哥哥？”九妖揉著眼睛問道。
“跟我來就知道了。”大哥哥嘴角勾著笑意，他站在山石之間，背後一輪皓白的明月，照應的他仿佛散發著光芒般。
“恩。”九妖被他牽著手緩緩地往前走去。
而小七也同樣被他牽著手。
這個時候，小七看到了九妖。
她們站在了對面。
“小七？”
“九妖？”
兩人同時望著對方。
“大哥哥，我們在哪裏？”九妖擡頭望著大哥哥。
這時候，卻發現，哪裏還有什麽大哥哥。
什麽都沒有，只有她們在一起，而那一輪皓白的明月也根本不是明月，此刻散發著黑色的魔氣。
所以，這裏究竟是哪裏？
“小七，你是真的麽？”九妖望著對面的小七，試探的問了一句。
“九妖，我覺得這裏好恐怖。”小七忽然看清楚了腳下是什麽東西的時候，被嚇的差點尖叫了起來。
腳下是一些屍骸的碎骨。
“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們在這裏，我們不是在睡覺麽？”
“哈哈哈，沒錯，你們確實在睡覺。”忽然一道刺耳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地方的寧靜。
“你是誰？”九妖看到了月亮上的魔氣，她覺得它肯定是一只魔族。
會不會是之前將那位糖葫蘆大叔叔吸幹的魔頭？
“小丫頭，你好，我是夢魘。”一團黑氣從月亮上飄了出來。
“夢魘？”九妖呆呆的望著那團黑氣，“能吃麽？”
“小鬼，你覺得我能吃麽？”那團黑氣仿佛快被這個幼稚的問題笑岔了氣。
“我想應該不能把。”小七搖搖頭。
“但是為什麽我覺得有種饑餓的感覺。”九妖望著那團魔氣，卻感覺到了饑餓。
“你這麽一說，讓我也覺得有點。”小七也點點頭。
兩人同時望向了那團黑氣。
命司（二十一）
那自稱為夢魘的黑氣不知道為什麽，被這倆小姑娘有些刺果果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他粗著嗓子，沒好氣的吼道：“看什麽看，你們不應該害怕的尖叫麽？”
應該害怕麽？
但是，九妖從來不怕，畢竟自己身上就帶著魔氣。
而小七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雖然膽子小，但是此時，看到這團黑氣，卻一點都不怕。
於是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可是，我並不覺得害怕。”
“這樣呢？”那黑氣化成了一個骷髏頭向她們飛了過來。
“小七姐姐，這個黑氣還能變化成不同的形狀呢。”九妖望著那團黑氣，覺得挺有意思的。
那團黑氣被九妖這句話給氣到了，發現骷髏頭嚇不了她們的時候，它變成了一群蝙蝠，從小七和九妖臉上呼呼的飛過。
九妖伸手便抓了一只，聞著誘人的香味，忍不住放進了嘴裏。
“小七姐姐，味道真的挺不錯的。”那蝙。
蝠在她嘴裏化為一團魔氣，吃下魔氣的她渾身更加的舒坦了。
“九妖，這個真能吃麽？”小七望著不停地往她身上撲的蝙蝠，咽了一口口水。
“真的，”九妖再次抓住了一只，咬了一口。
就在小七想要抓起一只的時候，蝙蝠全部散去，匯聚成一團黑氣。
那黑氣表示很有挫敗感，他這次碰到了什麽小孩。
就差在一旁舉一個牌子，對著眼前這兩小孩說道：“餵，你們這倆個小姑娘，能有點小孩子的天性好麽？”
尤其是這個咬人賊疼的小丫頭，那團黑氣飄到了九妖面前，兇惡的說道：“還有你，別亂抓東西吃好麽？”
“但是，你聞起來好香。”九妖被這團黑乎乎的魔氣給莫名其妙的兇了，她憋著嘴，委屈的說道。
那團黑氣看到九妖委屈的小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聞起來香的東西不一定能吃，會吃壞肚子的，知道麽？”
“知道了。”九妖望著這團黑氣，忽然想到了家裏面的負責掌廚的莫大娘，九妖小時候總是因為犯錯而被她斥責，記憶猶新，從小便留下了一些陰影。
“原來你怕這個。”那團黑氣似乎能夠看出九妖的心思，瞬間，九妖記憶中的莫大娘便出現在了九妖面前。
她插著腰，兇惡的對著九妖吼道：“九妖，你又偷吃。”
樣子像極了抓住了小時候被姐姐們慫恿著去廚房偷雞的小九妖的莫大娘。
九妖咽了一口口水。
“九妖，這個大媽是誰？”一旁的小七問道。
“莫大娘。”九妖不自覺的往小七身後躲。
那“莫大娘”臉色一橫，兇神惡煞的對著九妖吼道：“你還敢躲？看你這次往哪裏躲，我一定要告訴你娘去。”
“餵，大媽，你那只眼睛看到九妖偷你東西了。”小七可是一點都不怕，笑話，她堂堂郡主會怕一個圍著圍裙的廚娘？
“你這丫頭，別多管閑事。”那莫大娘一把便推開小七。
“大膽，你竟然敢頂撞我，我要誅你九族。”小七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下人撞開，她堂堂的小七郡主，無比金貴的小七郡主，竟然被一個廚娘無視？
小七一把將九妖拉到了身後，一副你想做什麽的表情望著那莫大娘。
“我說你這丫頭，”那夢魘變作的莫大娘想要把九妖拉出來。
但是她的手卻被小七打了回去。
“莫大娘，你的手？”九妖這個時候也註意到了這個“莫大娘”的有些不同。
“你不是莫大娘！”九妖從小七身後站了出來，她指著莫大娘的收回去的手說道：“莫大娘的手上有著一道淺淺的傷疤，你沒有。”
“哪裏沒有，你看，這不是？”那莫大娘沒想到這小丫頭這麽難對付，緩緩地伸出右手，手上果然有一道傷疤。
九妖望著那右手上的傷疤，更加確定了眼前的莫大娘，是那團魔氣變化而成，“你不是莫大娘，你偷看了我的記憶，故意變成了莫大娘，我剛才故意記錯了，莫大娘的傷疤是在左邊的。”
那“莫大娘”終於忍受不了了，她化作了一團黑氣，“我說，你們這兩個小鬼。”
“能不能做出點害怕的神情？”
小七搖搖頭：“但是你並不嚇人。”
那魔氣微微垂下頭，“算我失敗，我失敗了，行吧!”
“所以，你究竟想要做什麽？”九妖不解的問道。
“我想要修煉。”那團黑氣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作為一只夢魘，他的修煉的方法便是吸收人們夢境裏面的恐懼來修煉。
“我們幫不了你，能讓我離開這裏麽？”九妖說道。
“不能，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那團黑氣惡狠狠地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九妖感覺到她所在的空間仿佛扭曲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覆了原樣。
“咦，竟然有人想要硬闖我的夢境。”那團黑氣變作了一個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黑衣，年級約莫在20歲左右，手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下。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上方，再看了一眼眼前兩個小丫頭，臉上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算了，遇到你們算我倒黴。”
說完之後，那男子再次變作一團黑氣，消失在了那輪明亮的月亮之上。
而這時，九妖感覺自己身邊的黑氣散去，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發現了沈漣正抱著她。
“大哥哥，你在做什麽？”九妖十分近距離的看到了沈漣的白皙的臉，眼睛不由得眨了眨。
“沒事。”沈漣放下了九妖，他坐在床邊，看了一眼更加害羞的小七，輕柔的詢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九妖搖搖頭，剛才那個叫做夢魘的男子並沒有對她們做什麽。
九妖因為是妖，所以對於夢裏面發生的事情，還算是很清楚的，她能夠分辨的出夢境和現實。
但是躺在九妖一旁的小七郡主卻是凡人，自然而然的認為她剛才做了一個十分荒誕不經的夢，而她剛睜開眼，便看到了沈漣坐在她們的床邊。
，，，，
命司（二十二）
“沈漣，你，你做什麽呢？”小七郡主即便再刁蠻任性，但是，也是知道，她現在沒有穿好衣服，卻和沈漣共處一室。
看著小七郡主羞紅的一張臉，沈漣恍然了一下，但是，他立刻回過了神，“沒事，繼續睡吧，還早。”
就在沈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小七郡主卻拉住了沈漣的手，在沈漣不解的眼神之中，她滿臉羞紅，有些結巴的說道：“你看了我，你要對我負責。”
“.…...”沈漣楞了一下，但是，緊接著，他卻說了一句讓九妖無比驚訝的話，“如果你願意，我會對你負責。”
九妖能夠看出他眼裏的真摯不假，九妖楞了一下，緊接著，九妖眼眶紅了下來，“大哥哥，你不僅看了我，還親了我，抱了我，和我一起睡，你都沒有說過要對我負責。”
“那怎麽一樣。”一旁的小七臉上有著紅暈，也有著得意。
“怎麽不一樣。”九妖激動地說道。
“你還是個小丫頭，剛才那些都是只是大哥哥對妹妹的照顧而已。”
沈漣看著拌嘴的兩人，不由得笑了笑，在聽到小七這句話之後，說了一句，“也不是。”
“？”小七眨了眨眼睛，她好像沒有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九妖也眨了眨眼睛，大哥哥說不是，他不僅僅只是當她是妹妹來照顧麽？
“早點睡吧。”望著兩個仿佛都像是小孩的丫頭，沈漣搖了搖頭，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小七揉了揉眼睛，沈漣的身影還是不在房間裏，不由得懷疑自己剛才其實在做夢，於是小七看了一眼身旁的九妖，不禁問道：“九妖，剛才我是眼花了麽？”
九妖還在沈漣說的那句也不是之中猜想著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所以，沒有回小七。
“啊！原來真的是在做夢。”小七哀嚎一聲，難怪夢裏面，沈漣會說她會對她負責。
就這樣，兩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再次睡了過去。
只不過，第二天的時候，兩個小丫頭眼睛下面都有著青黑。
一看便知道兩人昨夜沒有睡好。
出門的時候，小七正巧看到了一旁的沈漣。
“沈漣，早上好。”小七紅著臉，打了一個招呼。
“早好。”沈漣若無其事的回了小七一個溫和的笑容。
小七看到沈漣的笑容的時候，心跳加快，仿佛幸福的都快暈了過去。
這就是花癡的力量麽？小七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番，之前那些宦官小姐們都花癡的看著她的皇兄，皇兄無意之間對著她們笑一個，都紛紛誇張的仿佛就像是要昏厥過去了般。
而此時，小七顯然明白了那些花癡的小姐們的心情。
小七心裏是這樣安慰自己的，至少她花癡的對象是沈漣，沈漣多好啊，比她那“樣貌平平”的皇兄好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當然，當朝太子長相俊美是在長安城出了名的，也只有天天都能看到她的小七覺得如此了。
或許是視覺疲勞？總之小七看不出來她的皇兄哪裏帥氣了。
“小七，你盯著鞋子做什麽？”九妖在小七身後不解的望著小七郡主臉紅的望著鞋子，看了兩分鐘。
“哦，沒事，我沒事。”小七收回了視線，這時候沈漣早已經消失在了走道之中。
“沈漣呢？”小七郡主問道。
“他先下去了，走吧，小七姐姐。”九妖對小七討厭不起來，即便她發現她也覬覦著她的大哥哥。
反而越和小七相處，越有著一種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包含著無比的親切感，九妖說不出這是什麽樣的感覺。
三人吃完早飯之後，繼續在揚州游玩。
“沈漣，你知道麽？斧頭橋有著一個美麗的傳說。”小七走在橋上，望著橋下波光粼粼，倒影著她和沈漣兩人。
至於為什麽只倒影了他們兩個人，因為九妖不夠高，她的頭剛剛只比橋上的護欄高出一點點。
“小七姐姐，什麽傳說？”九妖好奇的問道。
“傳說之中，有一個樵夫經過這座橋的時候曾經掉了一把斧頭進河裏。”
“而恰巧，這把斧頭砸到了河神。”
“讓我猜猜，河神的腦袋被斧頭砸了一個大包，河神很生氣，然後派他的兒子去找這家樵夫的麻煩，是不是這樣？”九妖說道。
“你猜的很對，河神很生氣，不對，你怎麽知道？”小七狐疑的轉頭看向九妖。
“小七姐姐，橋頭處有寫。”九妖指了指被一群人圍著的橋頭。
那些和他們一樣的游客們也好奇的看著這個寫在橋頭的故事。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一道低沈的嗓音響起，“沒想到這個樵夫竟然有個漂亮的女兒，讓那河神的兒子一見鐘情。”
小七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有些驚訝的回頭，她在看清楚那人之後，驚訝的叫出了聲，“皇兄？你怎麽在這裏？”
那男子一身冰藍的絲綢，衣角有著雪白的滾邊，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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