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寒雨

殘陽似血，晚風流暖。

“怎麽還沒到呢？”

一臉愁雲的莫寒，靜立街邊，嘴裏不時長籲短嘆，神情頗為仿徨不安。

他再次低頭看看右手所握手機顯示的時間，自語道：“說十來分鐘就會到，這都過了一刻鐘！”

莫寒瞅了眼站在身旁的胭脂，問道：“要不要再給小雨打個電話？”

胭脂笑著安慰莫寒，“別急，再等一會，才六點四十，美食有約，小雨絕對會在開飯前趕回來的。這樣，我來給小雨打電話好一些。”

心中同樣滿懷焦愁的她，急忙再次撥起莫雨手機號碼。

“放心吧，莫寒哥哥，出租車師傅怕出事故，不敢開快車，可以諒解。但是，只要有可口美食等待著小雨，她絕對敢親自上陣，兩腳亂踩亂踏，雙手猛轉狠扭，保準開得比飛機還快，少頃就會飛回來啦，跟我們爭搶美食。”

程玥笑著寬慰莫寒。

何歆背起雙手站到莫寒身前，搖著頭大聲笑道：“就是的，小雨哥哥，不必擔心。你是不會說話，沒說到要點。你只要說有雞腿，冰激淩，烤魷魚什麽的，即使堵車，小雨呀也會鍥而不舍，誓不罷休的。她一定會打光腳飛奔回來的，那速度比百米飛人跑得還快，快如閃電，絕對不會讓我們獨享豐盛大餐的。哈哈，吃東西，小雨一向是沖鋒在前，捷足先登。”

她亦是笑慰莫寒。

“嗯，肯定如此，我是深有體會。小雨為了珍饈美味，那可是不顧一切，寧死不棄的，哪怕突發地震、颶風來襲、洪水撲來、大火升騰，定是不予理會，氣定神閑將美食全部吞到肚裏再逃命。莫寒大哥，你放一百個心，噴香誘人的晚餐再等著小雨呢！保準過一會，小雨就會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跑到你身前，撒嬌討要零食吃。”

謝媛媛憨憨的說，寬解莫寒抑郁焦急的心氣。

“肯定加肯定！佳肴在此，小雨定會千裏迢迢、安然無恙趕回來享用的。能讓小雨錯過大飽口福的幾率是零！絕對加絕對。莫雨哥哥，你大可放心安心，如果小雨沒在七點以前趕回來，今天這頓晚餐我就堅決不吃了。如果小雨及時趕回來了，以後你得請客哦。”

常曉雯巧言撫慰莫寒。

聞聽數言寬解之語的莫寒，不由面露微笑，輕聲回話：“我知道了，倒讓你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小雨好吃貪吃，我是耳濡目染，親身領教無數次了，感觸深深呀！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們到冷飲店去瀟灑一番。”

胭脂滿臉歡笑接言道：“好哇，我們翹首以待噢！莫寒，小雨說路上有些塞車，出租車開得很慢，但是已經到橋頭了，只有兩站路，最多十分鐘就到。這樣吧，你們幾個先進店裏去，這兒我陪著莫寒等待小雨就行了。這家快餐店凳子是連接在一起的，你們找個好位置，拼出個八人桌面，我哥跟我們一起吃，這樣八個人又熱鬧又喜慶，兩位男士也有酒伴了。”

“行呀，那我們就進去了。莫寒哥哥，一會再會。”

何歆言畢，向莫寒招招手。

程玥問道：“胭脂，那些家夥也在這家店吃飯嗎？”

胭脂輕聲回答。“有些隊員在這裏吃。另外一些球員嫌這裏吃起不過癮，跑到別處打牙祭去了，主要是想吃些火鍋之類味重麻辣的東西，順便過過酒癮。那些助威女孩，基本上都是在此店會餐，你們進店後就能看到他們。誒，你們進去後先要碗營養粥，今天曬了大半天，先喝點清粥驅逐暑氣，降降心火，對身體大有益處。你們去吧，我們過一會就來。”

謝媛媛笑道：“明白了。那我們先行一步，莫大哥。再見。”

隨後四人與莫寒胭脂二人道別後，你說我笑著、向相離不遠的美伊快餐店慢慢走去。

莫寒和胭脂兩人佇立街邊，偶爾閑聊幾句，四只眼睛時時向右邊車道瞭望過去。

等待片刻後，一輛出租車緩緩行駛到右前方路邊減速停靠著。

當看到坐在副座上探出車窗、正向二人揮手的莫雨俏麗可愛臉龐時，兩人不約而同長籲口氣，俱都顏容盡展，歡笑滿面，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妹妹，到底忙什麽事情去了？這麽晚才回來，害的我們擔心不已。”

莫寒看著左邊與胭脂攜手同行的莫雨，口上責備滿臉卻是關愛神情。

“沒什麽事，就是下午看球賽時，無意中望到一位分別已久的好友，急急忙忙追趕她去了。會面後重敘舊日友情，又到她家裏去玩了一陣，所以就回來晚了些。哥，你瞎著急什麽呀？現在天還大亮著呢！何況我不是好好的嗎？毫發無損，寸膚未傷。”

莫雨神情異常高興，臉蛋白中透紅，水靈靈的雙眸轉向莫寒婉然一笑，。

“是嗎？”

半信半疑的莫寒，格外細致地看了看莫雨的臉蛋，心念一轉，大聲問道：“莫雨，你那位好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莫雨抿嘴默默一笑，故意拖延了幾秒鐘才回答：“當然是女的！哥，你真有意思，別有居心，另有所圖吧？如果是男的又會怎麽樣呢？難不成你會痛打我一頓？胭脂姐姐，我哥是不是腦子裏流進去漿糊了？神經遲鈍，腦筋麻木，疑神疑鬼，挑事生非，小題大做，以簡生繁，是吧？

胭脂笑答：“小雨，又在賣弄嘴皮亂說話，你哥是關懷你愛憐你。”

她轉頭看向莫寒，大聲道：“莫雨哥哥，女孩子的私事，少問為佳。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小雨的那位好友絕對是位女同志，小雨有沒有男朋友我是一清二楚，了如指掌。你放心好了，小雨膽敢私自亂交濫結不良朋友，不用你問，我就會主動向你匯報。”

她又轉向莫雨，笑問：“對不對？小雨，我這不是變節投降？賣友求榮吧？”

“哼，就你會做好人！你是兩面三刀、大義滅親。真是潛伏深密、居心叵測、刁鉆狡猾的內奸加細作。”

莫雨笑答，帶著一臉嘲諷的笑轉向莫寒，“哥，你有這位自覺自願，甘做臥底神探的美女間諜，竟還妄加猜疑！胡亂揣測！想想呀，這名利令智昏詭計多端的耳目，自會全神貫註、廢寢忘食、窺視監聽我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再有懷疑和顧慮，就給你的同盟者胭脂暗探，配置攝像機、錄音器和電臺，把她武裝成一位專業稱職的特務精英，俗稱美女蛇，每晚盡忠職守、兢兢業業定點定時給你發報，傳送當日的偵監情報，供你匯總審查，鑒定評分加裁決，行不行？”

莫寒摸摸腦袋苦笑一下，無奈只能自找臺階，輕聲緩語：“我不問了，行了吧！真是好心沒好報！再問兩句，我就得給你們準備機關槍、手榴彈啦！”

胭脂暗笑不已，心中偷樂：莫雨面如凝脂，艷美絕俗，千嬌萬態，桃羞杏讓，秉性一貫靈思巧動，俏語妙發，聰敏伶透，率性而為，時時靈性外露，處處戲弄哥哥。莫寒心純志專，情深意篤，對妹妹喜愛至極，句句諱言，事事顧忌，只能忍讓退避，委曲求全，次次節節敗退，生生被耍被虐，笑死人了，也樂翻人了。

她隨即暗給莫寒解圍，大聲歡語：“誒，小雨呀，你溜走後，我們還是把美食掙到手了。最後時刻扳平了比分，真是生死懸於一線！猶如千鈞一發的驚心動魄，非常精彩十分刺激，很是感動又激勵人心噢。”

莫雨樂得直點頭，歡笑道：“是嗎？太好了！不出所料，美食到手。呵呵，美味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驀然，她心弦一動，眼珠一轉，“餵，胭脂，我的那份呢？你們可不許裝癡扮傻、渾水摸魚貪汙掉哦！”

胭脂伸手輕觸莫雨鼻頭，喜聲說道：“真是個貪吃妞！護食心切。嘿嘿，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說，誰敢下手你那份，那不是沒事找事，自惹麻煩！你高高的個頭，體重也排第一，想不通找我們算賬，哪個打得贏你，跑也跑不過你，不是幹吃虧找罪受，我們才沒這麽笨哩！不逗你玩了，吃完飯後，我就把錢給你，你願意買啥就買啥。”

莫雨愈加快樂，歡聲道：“好好，真高興，那謝謝胭脂姐姐。哦，對了。”

她雙眼看向莫寒，溫和而語：“哥，我找胭脂姐姐借了五十元錢，等會你還給她。啊，還有門票錢，一共一百七，你也一並給了吧。”

見莫寒連連點頭並伸手掏摸錢包，莫雨轉頭又對胭脂說道：“你們真能幹！這次我是沾你們的光，不勞而獲，白撿了個便宜，大恩大德不言謝哈。呀，胭脂，是不是這家店？”

胭脂是搞不贏的連忙點頭，“是，就是這家。”

莫雨瞪大眼睛看向店內，笑彎了眉，樂歪了嘴，“哈哈，店堂好大呀！幹凈又明亮。耶，那幾個家夥都坐下來動筷子了！哇，好香的飯菜味道！肚子咕咕地唱空城計了。快快快，我們趕快進去搶吃的，別讓她們吃光喝光了。”

歡愉無限的她，邊說邊兩手拖拽著胭脂和莫寒，兩條長腿加快步調向店門走去。

莫寒將紙鈔遞給胭脂，兩人四目相視會心一笑，將就莫雨步伐頻率邁動腳步。

頃刻間，三人步入快餐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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