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劇毒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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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聞言,嘆了一口氣,不過卻是想起了幾年前,畢竟一個這麽黑的丫頭還是讓人記憶深刻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青樓裏,按當時的情況,她爺爺和她應該不是燕遠城的人啊。

不過這醉紅塵的勢力大,他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趙文正的聲音打斷了楊明的思緒。

“楊大夫,你倒是給個準信呢,這孩子到底怎麽樣?”趙文正是真的很著急,一方面現在這兩孩子都出了事,他真的不好給媽媽交代,另一方面他還是很看重這個男孩的前途的,要是人還好那就意味這還有培養價值。

“喲,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幹嗎去了呀。”湯煙柳不屑的看了一眼擦著汗的趙文正。

那邊的楊明臉上雖然不顯,但心裏真的很想一句臟話罵出去,他真的不擅長這一類的,不過,有沒有出問題,問一下人小孩,應該,可以判斷出來吧。

著手將人腦袋上的傷口處理好,問著,“小朋友,你害怕嗎?”

乖巧坐著的林言,眨了眨眼睛,仿佛已經恢覆過來了,帶著稚氣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吞,“有阿蕓在,就不害怕,還有那個大叔好兇,他打了阿蕓,還不讓我去找阿蕓,爺爺你會把阿蕓的傷治好嗎?阿蕓好痛,言言很難過!”

楊明手一頓,忽然覺得這麽個好孩子陷在這裏太讓人惋惜了,偷眼瞧了瞧那邊對峙的兩個管事,在心中籌措了兩遍要說的話,“你和她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嗎?”

楊明是知道他們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要是能知道他們是在什麽地方遇見的,也許他還可以幫上一點忙,還有,那個小丫頭也太命苦了,他至今都記得,當初她爺爺帶著毒發的她找到他的時候,那小姑娘恨不得將自己全身骨頭都敲碎的模樣,簡直讓人心裏毛骨悚然,他想不出到底有什麽什麽怨才會將這種東西下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不是的,言言是在搬到白家村才遇到阿蕓的。”似乎是想起了往昔的日常,林言眼中盛放的快樂,讓人都忍不住也跟著輕松起來了,“言言最喜歡阿蕓了,阿蕓對言言最好了。”

倚在林言懷中的王念蕓聽到他的話,心中自豪的想著,果然言言是最可愛的,連手上都沒有那麽疼了,只是為什麽言言要自稱自己為言言呢?以前都沒有的。

“白家村?”楊明才呢喃了一下,立刻就被湯煙柳察覺了,“楊老頭,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在燕遠城這麽久,你不會不知道我們醉紅塵的勢力有多大吧。”

楊明趕緊回到,“瞧湯管事說的什麽話?我楊明像是那麽不識擡舉的人嗎?”

“知道就好,這兩小孩到底如何?”面對已經對他產生警惕的湯煙柳,楊明趕緊收束心神,不能得罪醉紅塵,只能感嘆一句,怨就怨這兩小孩運氣不好吧,這種情況他也沒法子,再說要想救兩小孩出去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不值得。

心中衡量之後,他面上帶著笑容,“這兩個孩子養好傷之後都沒有什麽大礙,而且兩個孩子身子骨都弱,必須好好註意。”

他想的是,雖然沒法救他們,但是可以讓他們稍稍過得好些也行,只是這裏是醉紅塵,在知道他們的傷勢沒有什麽問題之後,那該繼續的還得繼續。

湯煙柳吩咐下人將楊明送了出去,轉而對趙文正說道:“既然如此,那他們的懲罰還是得繼續吧。”

王念蕓聽得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這女人太惡毒了,她家言言都那樣了,竟然還要懲罰他們,她自己倒是皮糙肉厚的不怕,但剛才那老頭都說了她家言言身子骨弱的,她感受著林言微微顫抖的身子,以及環緊她的手,心中還是冷靜了下來,忍著劇烈的疼痛,討好的說道:“管事姐姐,是我要帶著言言出來的,先前有個叫環玉的姐姐說我們今天可以休息的,我們是第一次來,不小心觸犯了規則,可以……”

湯煙柳先前聽著著丫頭要認錯的樣子還覺得她蠻識時務的,結果後面一聽就是想要求饒的,直接打斷,“我之前就說過,醉紅塵的規則不容更改,懲罰是必須的。”

王念蕓心中恨極,卻也知道,現在硬杠是沒有好處的,舔舔被血凝固住的唇,啞著嗓子,“是是是,管事姐姐,但念在我們是初犯可以從輕處理嗎?就算是犯錯還分大小吧,這從犯的懲罰怎麽也得比主犯輕些吧。”

“當然我是從犯了,姐姐是不是可以輕點懲罰啊。”不知道這個女人會不會上當,一般人都會偏袒乖巧誠實不惹事的小孩。

林言是聽見了王念蕓說的話,只是垂下眸子,眼中是一心一意的信賴著王念蕓,在他心中阿蕓是最好的,所以阿蕓說的都是正確的,阿蕓是從犯,可以少受懲罰的,他要保護阿蕓。

湯煙柳還沒說話,那邊的趙文正就看不下去了,皺著眉頭極為厭惡的說著,“從我看到的就是你一直在觸犯規則,小小年紀就知道推卸責任了,來人將兩人帶到思過房,跟李管事說男孩打十杖,女孩打二十杖。”

“你怎麽可以這樣,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討厭我,管事姐姐我真的不是啊,管事姐姐你幫幫我。”王念蕓撒著潑,一副仿佛自己才是完全正確的樣子,而趙文正就是那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湯煙柳本來想和趙文正作對的,但一聽這話,頓時被惡心到了,皺著眉頭,“再怎麽樣,管事也不是你能過議論的,拉下去。”

林言聽到這個結果倒是慌了,哭著扯著趙文正的衣服,“不是的,我才是那個做主的人,你放開阿蕓好嗎?我一個人接受懲罰就可以了。”

看到林言的樣子,趙文正冷笑著,索性年紀還小,不然一個好苗子就毀了,那丫頭果然是個害人精,要不是她,這裏也不至於出這麽多事情。

王念蕓一看林言去求情了,心中急轉,生怕那管事真的改變主意了,只得硬下心腸,說著違心的話,“姓林的,你還在說什麽,還嫌害得我不夠多嗎?我給你說,我這輩子最討厭你了,明明是男孩子卻長得比女孩子更好看,我就覺得惡心。”

林言一呆,他當真了,看著王念蕓的方向,蹣跚的跑過去,解釋著,“阿蕓,不是的,沒有害阿蕓,嗚,阿蕓別討厭言言……”

趙文正眼中對王念蕓的嫌惡更深,甩著袖子就離開了,湯煙柳看事情已成定局也走開了,真不知道媽媽看上了他們哪一點,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個孩子長得好?

林言被帶走,可是打擊卻不小,像是木偶一樣,似乎失去了生命力。

相同的房間裏,王念蕓和林言同時受刑,不同的人執杖,林言不哭不叫,整個人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異常死寂,王念蕓倒是叫得更慘。

本來看到自己計劃成功了,王念蕓心中還放下了,結果她家言言的狀況還不如一切順其自然呢,接受二十杖的王念蕓本來想著抗過去就行了,回到房裏她會好好的林言解釋的,可禍不單行,就在被打到第六杖的時候,她開始感覺到骨子裏泛出的一股酸脹勁兒。

這種感覺支配了她所有的黑暗記憶,熟悉的感覺讓她知道她又要毒發了,自打練了素月心經之後她已經有好久都沒有毒發了,她的毒已經滲透到骨子裏了,是打娘胎裏就有的,酸脹的感覺過了之後,就是一個恨不得將骨頭刮開的癢意,最後就是像有人拿著鐵釘一根一根緩慢的打進骨頭中,碾碎成骨片,和著經脈肆意的拉扯。

手上剛被包紮過,動彈不得,咬著衣服,眼中開始泛著恐懼的眼淚,這個時候身後的杖打倒是算不了什麽了,第十杖的時候,林言已經打完了,只是人沒有動靜,而王念蕓在第十杖還沒落下的時候,一聲慘叫直直擠出,刺耳的聲音嚇得執法的人手都是一抖。

“死丫頭,裝什麽裝,叫什麽叫,老子棍子都還沒落下去呢。”憤怒的聲音伴隨的是惱羞成怒的痛打。

本來趴在板凳上的王念蕓卻是根本無法註意眼前的狀況,因為在她的眼中是無邊的黑暗,身子不由自主的開始蜷縮,直至狠狠的摔在地上翻滾著,剛包紮好的手已經被再度弄傷,頭一下一下的撞在地上,口中嘶吼著,“爺爺,爺爺,你在哪裏,阿蕓好痛,言言,救我,——”

林言本來沈寂的目光閃現出了波動,口中還虛弱的呢喃著,“阿蕓,不要討厭言言……”

卻見地上在痛苦中掙紮的王念蕓,同樣滾落在地,一點一點的挪過去,死死的擁抱著她,空洞的眼中滑落的不只是眼淚,血色殘留著,“阿蕓,不要討厭言言……阿蕓,不要阿蕓痛……”

翻來覆去的兩句話,不絕於耳的慘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 這回是真的熬夜來的更新了,我要假裝自己有很多小可愛等著我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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