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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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看著二人說道:“我好像找到了重生之人”。

蕭寒聽完之後,氣息不穩的問道:“是誰?”

許倩溪沒有說話,她在等臨淵的答案。

臨淵被二人的目光註視著,面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許倩溪:“到你是誰,你快說呀!”

臨淵往旁邊走了兩步,不去看二人的面色,像是敘事一般的說道:“前兩日傍晚,我從觀星樓下來,內心有些煩悶,便去了飛雀宮”。

飛雀宮對於臨淵來說,是一個紓解煩悶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每當心中煩悶的時候,去一趟飛雀宮,摸摸那裏的雜草,就會讓他的心平靜下來。

那天他從觀星樓下來的時候,天色還不算太晚,而他因為一直找不到重生之人而心中煩悶不已,於是晚膳也不用,便獨自一人往飛雀宮走去。

在飛雀宮待了一會兒,直到夜幕降臨,星光閃爍,他才起身,準備去觀星臺。

出了飛雀宮破舊的大門,臨淵忽然瞥見一個人影,瘦瘦小小的,身形枯幹的小太監。

那一瞬間,臨淵渾身都湧上一種異樣的感覺,平常他是從來不會在意到小太監身上的,他向來獨生獨往慣了。

但那一刻,他破天荒的對著那瘦小的身形大喊了一聲:“站住!”,成功阻擋了小太監的離去。

小太監和他之間的距離有點遠,臨淵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朝那小太監走去。

飛雀宮是沒有人住的,所以門上沒有掛上宮燈,天色很黯淡,但有月色和星光照亮了他們之間的路。

那小太監一動未動,等著臨淵的走進。

借著月色和星光,臨淵看見了面前這瘦瘦小小之人的面龐,也就在這一瞬間,他幾乎都能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

這個小太監的模樣竟然和上輩子他被困在看管他的小太監一模一樣,只是比那時稚嫩一些。

臨淵覺得身體裏的血液都在沸騰像是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熟人一般。

臨淵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相比臨淵,小太監的神情平靜很多,他行了一下禮,恭敬的對著臨淵說道:“回國師,奴才名叫小六子”。

聲音竟然也很前世那小太監如出一轍,但他不記得上輩子那小太監的名字了,或許那小太監從來沒有說過名字。

這面容,這聲音都讓臨淵感到熟悉,他沈著聲音問道:“你來這飛雀宮做什麽?”

小太監似乎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他回答道:“回國師,奴才不是來飛雀宮的,奴才本來要是去秀荷宮的給青荷主子送繡線,怕送晚了被責罰,才走飛雀宮門口想抄一段近路的”。

臨淵聽完後,去看小太監的手裏,果真拿著繡線,再擡頭看小太監的面龐,依舊神色不變,臨淵心中疑惑: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自己為何直覺如此強烈,總感覺這小太監像是上輩子的小太監一樣。

臨淵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一直盯著別人看,他想從面前的小太監臉上看出些什麽,可是小太監仿佛不認識他一樣,對他就像是別的小太監對他,恭敬而疏離,一點不像是和他接觸過的一樣。

被臨淵註視了很久,小六子心裏越來越著急,他擡起頭詢問一般的說道:“國師,請問奴才可以離去了嗎?青荷主子還等著奴才給她送繡線”。

小六子的聲音,拉回了臨淵的理智和思緒,他雖有直覺,但是沒有把握,眼下也沒有攔人的理由,便只能放小六子離開,“嗯,去吧”。

小六子得了臨淵的回答,又恭敬了行了一個告退禮,之後越過臨淵快步離開了。

臨淵看著小六子離開的背影,再次陷入了沈思。

第二日,臨淵差人去秀荷宮叫小六子過來,卻被告知秀荷宮沒有叫小六子的太監,臨淵又問道:“那其他宮可有名叫小六子的太監?”

一直過了兩日,他派出去的人都說沒有找到名叫小六子的瘦瘦小小的小太監。

臨淵心中大驚,明明那天晚上千真萬確的見過他,怎麽可能就這樣消失了?

他再也待不住,想來還是出宮告訴許倩溪和蕭寒一聲的好,於是他先來了丞相府,竟沒想到蕭寒也在。

蕭寒和許倩溪聽了臨淵的話,也不禁疑惑不已。

許倩溪說道:“國師真的沒有在宮中找到小六子的小太監嗎?”

臨淵答道:“沒有”,語氣滿是遺憾和不甘。

蕭寒靜了片刻,說道:“可是那小太監騙了你,或許他並不叫小六子,所以你才找不到人?”,國師在宮中的聲望很高,既然他派人去找,那派出去的人一定是盡了心的找的,既然這樣都沒有找到,是不是那小太監本就不叫小六子呢?

臨淵像是知道會被問一樣,連忙說道:“一開始怎麽也找不到,於是我就有了和太子殿下一樣的想法,便對派出去的人說找一個瘦瘦小小,身形枯幹的小太監,結果找到了好多,但是我一一看過,都不是那小太監”。

“這怎麽可能?怎麽一個晚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呢?”,許倩溪攤著手說道。

“那國師有沒有問宮中的小太監,可見過那瘦瘦小小的小太監?”,蕭寒說道。

臨淵點了一下頭,說道:“宮中這樣身形的小太監太多了,詢問了許多,宮中的小太監們根本不知道說的是誰”。

臨淵說完後,屋內的三人都陷入了沈思。

過了一會兒後,臨淵開口道:“但是我有直覺,那小太監絕對有問題,所以我才匆匆出來見你們”。

“這樣,宮中依舊派人尋找著,另外,請國師畫一張那小太監的畫像,我們在宮外也留意著,或許那小太監真的有問題,見了國師之後,不敢在宮中停留了,便從宮中跑了出來”,蕭寒對著臨淵說道。

臨淵和許倩溪覺得蕭寒說的有道理,或許那小太監真的可能出宮了。

“那我這就回去畫畫像,待畫好後,我會差人送給你們,你們也好在宮外多加留意”,臨淵說完就要走,被許倩溪攔著了。

“畫像也不急於這一刻,國師還是吃過飯再走吧”,許倩溪說道,其實她是不想和蕭寒獨自兩人吃飯,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找重生之人是大事,國師還是先行回去畫畫像吧”,許倩溪剛說完,蕭寒也說話了。

臨淵聽著一個是留他的話語,一個是趕他的話語,不知該走還是該留,他轉身往許倩溪看去,只見她嚴重似有哀求之色,又想到蕭寒上輩子的所作所為,毅然決定留在丞相府吃過飯之後再走。

於是他開口說道:“那就有勞許二小姐了”。

蕭寒本來以為他說了話之後,臨淵一定會走的,因為臨淵本就不是一個愛熱鬧的人,他沒想到臨淵竟然還答應了,頓時一口氣噎在了心頭,他看了看許倩溪,這畢竟是丞相府,他也沒辦法再次趕他了。

“那國師和太子殿下稍等一下吧,我這就讓廚房準備”,許倩溪聽見臨淵答應留下來,連聲音都變得比剛剛輕快了不少。

“既然是許二小姐親自動手,我等幹坐著也不好,不如我去幫幫二小姐吧”,蕭寒一臉想要去幫許倩溪忙的樣子。

“不了不了,怎麽能讓太子殿下動手呢”,許倩溪連忙拒絕,說完之後,快步打開門走了出去。

許倩溪走出一段距離後,看到了等在樹下的水鏡,便對水鏡說道:“快去讓廚房準備幾個菜”。

“國師和太子殿下都要在丞相府用膳嗎?”,水鏡問道。

“嗯!”,許倩溪也不想啊,但是沒有辦法啊!

“可是老爺現在不在家,要不要讓夫人出來接待啊?”,水鏡想著國師和太子殿下畢竟是貴客,用膳的時候主人家不出來接待不好,雖然她家小姐也算主人家,但是上面畢竟還有老爺和夫人。

許倩溪想了想說道:“國師來的時候,母親見過了嗎?”

“見過了,可不知怎地,見了國師沒一會兒,就回了雀梅苑,留國師一人在屋內等待”。

聽了水鏡的話,許倩溪心中明了,肯定是國師讓許夫人回去的,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吃飯的時候再叫許夫人出來了。

“不用去叫夫人了,咱們還是先去廚房準備吧”。

“二小姐,要不您還是去廳裏等著吧,我去廚房安排就好”,水鏡說道。

但是許倩溪可是答應了蕭寒親自做飯的,她不去廚房怎麽能行,“國師和太子殿下不是普通人,我還是親自去廚房看看比較好”,但是她沒打算親自動手做。

到了廚房之後,許倩溪就站在門口吩咐了廚房內的人準備菜式。

“哎,你去把這這雞肉拿去油裏炸炸,然後和紅辣椒段放鍋裏爆炒一下”。

“你去把這火腿切成小塊,和那個菜一起炒炒”。

“哎哎哎,這個牛肉趕緊去燉了,裏面放點土豆塊兒”。

許倩溪就這麽站在門口面朝廚房一邊手指著菜或者人,一邊吩咐道。

“你就是這麽親手做菜給我吃的嗎?”,突然,一道男聲在許倩溪耳邊響起,嚇的她往前一跳,汗毛直豎。

她不禁轉過頭去看,“蕭...蕭....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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