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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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罷,蕭璟看著面前呆若木雞的二人,額......好像說了一些不該說的。

蕭璟擡起頭,翻著眼睛開始思考,到底該怎麽挽回剛剛那不該說的話呢?

要不就說許姑娘不方便出門,所以托他買些栗子糕?

轉念一想,有病吧這是,他又不是丞相府的小廝,憑啥讓他去買,他去買還能便宜不成?這理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而且還顯得他像一個白癡!

要不就說許姑娘生病了,他偷偷的去瞧一瞧?

沒過幾秒,蕭璟又否定了,這不是在咒人家嘛,不道德不道德!

額......到底該說什麽呢?蕭璟皺著眉頭,滿面愁容。

而蕭寒這邊,拿筷子的手也不動了,眼神呆呆的看著面前那盤燒雞。

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其實內心波濤洶湧,他感覺他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拳頭了,恐怕下一秒可能就出現在他這親弟弟身上:這小兔崽子,你才多大,就學會爬墻見姑娘了?

而且憑什麽我日夜思念的人兒,想見一面都見不著,你卻想見就見?到底憑什麽?......

蕭逸咽下口中的酒,聽見他這句話後,都忘記放下了手裏的酒杯,他放空著眼神在想著:竟然被這小子搶在前面獻殷勤了,好氣啊!真的好氣啊!

等等,為什麽他沒有想到爬墻?他又不比蕭璟那個豬腦子笨?啊——更氣了!

要是有外人在的話,看到這一場面,一定會被嚇一跳,剛剛還在談笑風生的三人,突然呆住不動了,怕不是鬼上身了?

過了一會兒,蕭璟決定打破這個尷尬的場景,他受不了了,他想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想不到理由,於是他仰天長笑道:“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聲音超級大,估計睿王府門外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連落在屋頂的一只鳥都被嚇落了幾根羽毛。

為什麽這麽大聲呢,因為他決定用聲音來擾亂他們的思緒,正所謂魔音繞耳,慘絕人寰,他不能再讓他們想下去了!

蕭寒和蕭逸果真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也果真在他魔性的笑聲中忘記剛剛到底在思考什麽了。

蕭寒不解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蕭璟開始裝傻:“啊?我沒有說話啊,我什麽都沒說啊,你們是不是聽錯啦?”

蕭逸皺著眉頭不滿的看他:“你剛剛明明說了啊!”

蕭璟一拍腦袋,大聲說道:“哦哦,我想起來了”。

“那你快說啊!”

“我說二哥剛剛回來,肯定累壞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讓二哥早些休息休息”。

說完伸手拉坐在座位上的蕭逸,一邊拉一邊說:“走走走,快給二哥休息”。

於是蕭逸就這麽被他脅迫著拉出睿王府了,出了睿王府之後,蕭璟說他有事要先回去了,把蕭逸的韁繩塞在他手裏,讓他自己回去。

三個人徹底分道揚鑣之後,蕭寒和蕭逸才回想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麽,更生氣了!

蕭寒丟下手中的筷子,哼,不吃了,沒心情!

蕭逸一甩手裏韁繩,哼,不騎了,生氣!

而蕭璟早就駕著馬跑走了,而且他決定最近幾天都不要見他的哥哥們了。

蕭寒氣的擺著一張臭臉躺在床上,閉上眼開始強迫自己入睡,不要想剛剛的事。

可直到眼睛閉疼了,也沒有睡著,而且還越來越氣了,他從懷中拿出手帕,氣鼓鼓的搓成一團扔在地上。

可沒過一會兒,又從床上爬起來撿了手帕,重新塞到懷裏。

終於在想了一千八百遍蕭璟爬墻的事之後,耗光了回來後僅剩的一點精神,進入夢鄉會周公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蕭寒看了看時辰,有些懊惱,真不應該睡這場覺!

現在她肯定睡著了,沒辦法爬墻了,就算爬墻進去也見不到她了!

蕭寒不悅的錘了錘床板,低聲咒罵了一句:“狗屎東西”,也不知是罵誰。

第二日,天氣晴朗,風也很小,陽光毫不吝嗇,給天地萬物都蒙上了一層金色的柔光,溫暖而不熱烈,許倩溪在床上悠悠轉醒,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二小姐,您醒了?”,水鏡聽見聲音推門進來。

“嗯,把衣裳拿過來穿起來吧,我看外面天氣好像不錯”,許倩溪看著灑進門來的金光說道。

“今個兒天氣真的不錯,都沒怎麽起風,我剛剛和水繡坐在門口繡帕子,都覺得身上暖洋洋的呢”,水鏡一邊說一邊給許倩溪穿衣服。

“這件衣裳怎麽那麽艷啊,怎麽突然拿這件衣裳給我穿?”,許倩溪看著正在穿的衣裳,上身一件櫻紅色的軟綢寬袖流仙上衣,袖口和領口處繡了一圈錦繡花紋。

下面同色半身百褶裙,柔軟厚重,繡著蝴蝶戲花的軟煙羅腰封,將許倩溪的腰線全部顯露出來,更顯得盈盈一握。下面裙擺處,繡著與腰封上同樣的海棠花,花葉不繁雜,但栩栩如生,針腳細膩,繡線泛著絲絲光滑。最下面還有一圈七彩線封的邊,乍看看不出來,但是有光一照,立馬露出流光溢彩。

平常許倩溪穿的衣服都是挺簡單的樣式,但今天一反常態,水鏡竟然給她穿了一件這麽華麗的衣裳,是有什麽事嗎?

之後,水鏡又給她穿了一件象牙白短襖,上面點綴了金絲繡的暗紋,華麗但不張揚。

“哎呀,二小姐,你莫不是忘了,再過幾天就過年了,當然要穿喜慶一點啊,而且,昨日夫人不是說,今日要帶您出去逛廟會嗎?”

“廟會?”,許倩溪突然想起來昨天確實有個雀梅苑的小丫頭來說過。

“是啊,每年的時候,就年前這一場廟會最熱鬧了,一連好幾天呢,去年和前年,夫人要帶您去,你都說身子不舒服拒絕了,今年倒是答應了,怎麽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忘了?”

“我只是剛醒沒想起來罷了”。

“快過年的時候,人們會迎接造神,貼門神,守歲等等,其中的賞燈是非常的受大宋的百姓歡迎的,各地的商人和工匠也會在京城聚集,把自己的商品拿到街上去賣,可以說是好不熱鬧的啊,燈市上可以說五顏六色的花燈什麽都有,什麽兔子燈,荷花燈啊,專門前來看燈的人更是人擠人,整個京城都沈浸在花燈之中呢。而且廟會上還有賣藝的,雜耍,唱戲的,特別多有趣的東西呢”。水鏡越說越興奮,恨不得立馬就出門逛廟會。

這兩年快過年的時候,她都可期待年前的廟會了,早早之前就開始期待,但是自家小姐不願意去,她也沒辦去去了,而今年一開始的時候,她都不抱希望了,誰知,自家小姐有答應了,可別提多高興了!

說這些的時候,許倩溪已經洗完了臉,正坐在梳妝臺前,等著水鏡給她梳頭發呢,可水鏡說的正興奮,她都不忍打斷她了。

這個梳妝臺是許倩溪專門找人打造的,在脂粉鋪子掙了一些錢後,她帶著水鏡就直沖那西洋鋪子,買了一塊兒超大的水銀鏡,然後讓工匠把這塊兒鏡子鑲嵌在她設計的梳妝臺上,看著模糊的銅鏡變成清晰的水銀鏡,而且整個梳妝臺和她前世用的一模一樣,許倩溪簡直通體舒暢。

後來又買了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每次付錢的時候,水繡就心疼的不得了,滿臉的不舍得,但是許倩溪一想到自己開脂粉鋪子的初衷,就是賺多多的錢來買這些東西的,所以不管水鏡的小臉多舍不得,她都毫不猶豫的付了錢。

不過買的這些東西還都挺實用的,所以也不算浪費。

水鏡終於說完了,才想起來還沒給自家小姐梳頭,連忙急匆匆的開始梳頭化妝。

許倩溪難得看到水鏡這般孩子心性,在鏡子前笑了出來。

“今日姐姐也會去嗎?”,許倩溪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問道。

“大小姐也去的”,水鏡說道。

“哦”,許倩溪有時候有些納悶,明明上輩子的許雲溪在這時候,已經露出自己黑暗的一面,但是到現在,許雲溪都沒有對她做什麽,平常簡直就是知心小姐妹的樣子。

上次國師離開後,她說身體不適,許雲溪還來看她了,給她帶了好多好吃的,她還以為許雲溪會借此機會給她下藥,她還婉拒了說沒有胃口,待會兒再吃。

結果等許雲溪走之後,她驗了驗,根本沒下藥。

後來許雲溪還經常到她院子裏找她玩,陪她說話,帶小玩意兒給她解悶,什麽九連環啊,魯班鎖啊,都沒有任何問題。

許倩溪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了。

全部收拾妥當後,許倩溪在知晴院吃了早飯,沒過多久許夫人就派人來說可以出發了,於是水鏡又給許倩溪披了一件鬥篷,出門去了。

二人走之前,許倩溪給院子裏的小丫鬟放了一天假,讓她們想幹嘛幹嘛去。

所以蕭寒爬墻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空無一人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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