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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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帶領軍隊一路向西出發,剛下過雪的天氣,異常寒冷,士兵們只能不斷前進,稍微停一停便覺得渾身寒冷。

蕭寒看著不敢停歇卻累的筋疲力盡的士兵們,心疼的面色陰沈,他雖察覺大梁會有所動靜,但沒想到這麽快,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隊伍行至天平山的拗口之時,蕭寒下令紮營休息。蕭寒之所以選擇在這裏安營紮寨,是因為這裏正好可以擋住寒風,可以讓士兵們少吃點苦頭。

大軍原地紮起營帳,蕭寒看著忙碌的士兵們,心知他們又累又餓,已經很有沒有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於是叫來一名將領,吩咐道:“去把廚子叫來”。

不一會兒,幾個隨軍的廚子來到蕭寒的營帳了,蕭寒看著他們說道:“軍中可有羊肉?”

“回主帥,有的”,其中一個胖一些的廚子站出來回道。

“嗯,羊肉驅寒,今日你們多煮些羊肉湯,要讓每個士兵都可以喝到,另外,行至此已走了這麽久,士兵們已經什麽疲勞,糧食也要多煮些,要讓士兵們吃飽”,蕭寒保持了冷靜,並沒有因為措手不及的戰事而讓士兵們永不停歇的趕路,甚至不管他們的食與住。

若真是不管不顧,估計到達邊境時,士兵們都已無力打仗了了。

蕭寒吩咐完後,幾個廚子紛紛答應,蕭寒手一揮,便讓他們出去準備了。

待廚子出去後,蕭寒拿出地圖,開始研究地形,好早做計劃,他帶著軍隊是支精良的軍隊,有謀智過人的謀臣,有勇猛無雙的武將,其中有很多已經跟他縱橫沙場的老將了。

他們這次出征,代表的是大宋的未來,所以他不敢拿他們的身體去賭,尤其是這樣一個壞天氣。

許倩溪在聽說蕭寒去打仗後,不知怎麽,總是心神不寧,書中的蕭寒這場戰役是凱旋而歸,可是許倩溪總有種說不上來的直覺,她總覺得這次的戰役沒那麽順利。

蕭寒出發的時間越長,她的心越惴惴不安,當蕭寒走第十日的時候,天又下了一場大雪,不到一日功夫,萬物已被白雪覆蓋,天地間一片蒼茫,這樣的日子,許倩溪一想到軍隊要在這樣的環境中,向著戰場出發,就心惶惶。

但是她無能為力,只能待在後院等消息,她沒辦法排兵布陣,更沒辦法上陣殺敵。

許倩溪突然有些後悔,後悔蕭寒送紙條時沒有見他一面,她不知道她的直覺是不是對的,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蕭寒一面。

整日惶惶不安的許倩溪,又瘦了許多,像當初剛從江南回來時一樣,水鏡每日換著花樣給許倩溪補身子,但就是沒效果。

許倩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明明知道書中許倩溪的死法,也知道不可和蕭寒走的太近,否則有可能再重蹈覆轍,死不瞑目,但是現在的她,老是不由之主的回想起蕭寒,特別是蕭寒帶兵打仗之後。

一日午後,蕭璟又爬在了墻頭,水鏡都開始習慣六皇子殿下的出現了,當六皇子殿下出現的時候,自家小姐頂多就是和他說說話,從未做過出格的事,於是水鏡見怪不怪了,也就不會時時刻刻跟在二人旁邊看著了。

從第一次蕭璟出現的時候,許倩溪下令院裏的任何一個人不可外傳,否則趕出府去,永世不再會用,所以至今許夫人都不知道此事。

蕭璟跳下墻頭,把糕點放在石桌上,說道:“這是栗子糕和紅豆糯米糕,你快來嘗嘗”,蕭璟打開其中一個油紙包,把糕點捧在許倩溪面前。

許倩溪看了看油紙包裏,面露嫌棄的說:“啊,怎麽又是栗子糕”。

“怎麽了?”,蕭璟歪著頭不解的問。

“這栗子糕我都吃膩了”,許倩溪癟癟嘴,嘆口氣說道。

“吃膩了那就不吃了”,聽了許倩溪的話,蕭璟把油紙包團了一團,往旁邊一扔。

“哎?別扔呀”,許倩溪彎腰把地上的糕點撿起來。

“都不吃了還留它作甚?”。

“給院裏的丫頭們吃吧,你每次來人家可都是替你隱瞞的,要不然母親能不來見你?這些就當是賄賂了,封口費你看怎麽樣?”,許倩溪開玩笑的說道。

蕭璟又想到在許夫人面前的不自在感受了,害怕的打了個哆嗦。

“停你的吧,就給她們,不過就算爺不給她們封口費,量她們也不敢說”,蕭璟嘴上逞能的說道。

“你就逞能吧,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她們去告狀?”,許倩溪不用猜,都能從他臉上看到他在想什麽。

“別別別,當我沒說”,蕭璟馬上認慫。

許倩溪看著蕭璟的樣子,難得的能心情好點了。

“你想吃什麽,爺下次給你帶”,蕭璟看著許倩溪說道。

“不用了,我什麽都不想吃,你哥-----二殿下那邊有消息了嗎?”,許倩溪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想問的話。

當許倩溪問出口的時候,蕭璟一下子由跳脫的樣子變得沈穩下來,那眼神仿佛一瞬間長大了。

“二哥那邊還沒有傳來消息,我也不知道怎麽樣了,父皇身子越來越不好了,宮中事務繁多,我也是出來辦差,得了空才過來看看你,怕是不多會兒,我就該走了”,蕭璟的聲音很平靜,像是突然從一個小孩子變成一個成年人,聲音一下子沒有了活力。

許倩溪聽完蕭璟的話,連忙站起來說道:“那你快走吧,宮中事物如此繁多,二殿下也不在京中,事情很多都要你處理了,你做這些可都是為了我們大宋,你在我這兒待的時間越長,耽誤的事情越多,所以你還是快快離去吧”。

蕭璟也明白,他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做,於是說道:“那我今日就不多待了,待改日再來的時候,定給你帶些新鮮玩意兒”。

“嗯嗯,我知道了,你快走快走”,許倩溪揮手趕他。

蕭璟也不多言語,直接走到墻邊,翻身出了墻頭。

去往戰場的路上,不斷有人倒下,但餘下的人繼續往前走,蕭寒看著病的不能再前行的人,無奈又心疼的望天長嘆,這些都是他的兵,他不能不管,於是便只能留些糧草和藥品,讓他們病好之後再趕上來。

士兵饑餓,口渴,疲勞,但這些都擋不住他們前進的腳步,支撐他們的,是必勝的信念,他們必須頑強,否則大宋將戰火連天,百姓們流離失所,那麽他們的家就沒了。

終於,在連續行軍半個月,蕭寒的軍隊趕到了戰亂之地,而他們到時,大宋已經失去三座城池了。

蕭寒命令所有士兵安營紮寨,等候調令。

坐在營帳裏的蕭寒臉色陰沈,對著面前的人喊道:“去把這裏的將領叫過來,本帥要問問情況”。

“是,屬下聽命”。

那將領一掀簾子進來,跪地抱拳,大聲說道:“報告主帥,我乃煊陽城軍隊將領徐勝,昨日才趕到戰場,但並未能阻止城池的淪陷,請主帥責罰”。

蕭寒知道徐勝,他雖出身低微,但是有勇有謀,是個軍事天才,他從小兵幹起,沒多久就升職了,在之前跟隨過蕭寒的幾次小的戰役中,他善於指揮軍團作戰,深通謀略,有時候對局勢的判斷令人驚訝的準確,同時為人寬厚,在軍中深得人心。

這次邊境傳來戰報的時候,皇上也讓人八百裏加急傳遞了消息給徐勝,讓他帶著人馬趕過去救火,保護大宋子民的安全,於是他也加急趕路,終究是晚了一步,已經有三座城池淪陷了,而守護這三座城池的軍隊已經被屠殺幹凈。

“起來吧,現在不是責罰的時候,你同我說說目前狀況,我們另行排兵布陣,好做打算”,蕭寒對跪在地上的徐勝說道。

徐勝謝過之後站立起來,把地圖放在蕭寒面前的桌子上,指著地圖上一塊兒地方說道:“這兒,煊餘城,是他們最先攻下來的城池,那日守城士兵像往常一樣,留了一些人看守城門,其他人去休息。

可就在夜深的時候,大梁軍隊竟然架了幾座雲梯,派了一些暗殺高手,把守城士兵幾乎殺盡,等剩下士兵報告消息時,大梁的高手已經進了城內,並打開了城門,於是匆忙準備好的煊餘城士兵根本打不過早已準備好的大梁士兵,只用了半夜時間,城中我國士兵已經被殺盡了,百姓們驚慌失措,根本沒有任何作戰經驗,帶頭反抗的一些百姓也被殺了之後,沒有辦法,其他百姓只能出來投降”。

徐勝又指了地圖上另一塊兒地方,面色嚴肅的說道:“這是煊翼城,在得知煊餘城落入敵軍之手後,迅速做好戰鬥準備,不管白天黑夜,都打起精神時刻觀察敵軍的行動,可是敵軍好像並沒有打算立刻攻城,他們應該在耗,想耗我方士兵的精神,所以連續守了多日的士兵已經疲勞不堪”。

徐勝越講越怒火滔天,激憤的大聲說道:“長期不能安心睡覺的痛苦,讓士兵們沒辦法忍受,所以很多我們士兵精神狀態特別差,還有些病了,就在這時,敵軍又派出了大量的刺客和高手,悄無聲音的爬上了城墻,我們的士兵立馬反抗,可是根本打不過這些訓練過的高手,很多守城士兵就這麽被殺了”。

“他們在城墻上倒了油,點了火,引起了混亂,才導致城門被開,本身我們的兵力就與他們有很大的差距,所以根本沒辦法抵抗,就這樣被他們攻陷”。

“第三座城乃是我大宋邊境兵力最薄弱的一座城池,而敵軍因為接連勝利,士氣大振,我們縱然拼死掙紮,仍徒勞無功,所以理所當然的就被他們拿下了”。

蕭寒越聽臉色越陰沈,營帳中的其他將領大氣都不敢出,蕭寒的拳頭越捏越緊,眼神透露著殺氣。

過了一會兒,徐勝繼續說道:“許是他們知道了主帥即將到來,這兩日有撤退跡象,沒有再繼續侵略我朝邊境”。

蕭寒輕蔑一聲冷笑:“撤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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