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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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倩溪有些詫異,說道:“怎麽是你?”

“是我”,蕭寒看著她的眼睛平靜的說道。

“我他媽的當然知道是你,我問的是你來幹什麽?還大半夜的”,當然,這話是許倩溪在心裏說的,她是不敢說出來的。

她比較慫的說道:“不知皇子殿下深夜來訪,所謂何事?”。

沒等蕭寒回答,許倩溪又接著說道:“如今夜已深,殿下到我房中來怕是不合適吧,這要是傳出去,我的名聲就毀了,殿下就這麽不顧及他人的聲譽嗎?”。

其實蕭寒鬥爭了好久,才決定在入夜之後,來見她一面,他避開了府內所有的家丁護衛,也讓暗衛在附近守著,確保不會有人看見,不會傷及到她的名聲,才來見她一面,而正好她也沒睡。

由於動了輕功,翻了墻,肩膀上的傷好像裂開了,血一點點的浸透了衣衫,疼痛讓他有些意志模糊,他就這麽站著,包含深情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

許倩溪被盯久了,覺得渾身不舒服,她趕緊站了起來,也慶幸自己還沒有脫衣服。

看著不說話的蕭寒,許倩溪疑惑的問:“二皇子殿下?”。

蕭寒擡起右手,捂了捂疼痛的肩膀,面色隱忍的說道:“你這裏有藥嗎?”

“藥?”

蕭寒指了指肩膀上已經滲出來的血跡,說道:“我受傷了,需要上藥”。

許倩溪頓時來火,但是對面的皇子殿下,不能發作,但依舊口氣不好的說道:“受傷了趕緊找大夫呀,找我幹嘛?您住哪裏?為什麽不回去上藥呀?要不現在我出去叫人給您找個大夫來?”,她一邊說著,就要往外走。

經過蕭寒旁邊的時候,手腕被拉住了,“我這傷,不能讓別人知道”。

許倩溪內心:那你告訴我幹嘛?我不是別人嗎?

她被蕭寒拉到桌邊坐下,蕭寒說道:“你這裏有金瘡藥嗎?”。

“有”,許倩溪指了指旁邊不遠處的箱子,那是她制作的醫藥箱,裏面跌打損傷,祛瘀止血,金瘡藥等等,一應俱全,還是從京中來時裝的,今晚水鏡還拿藥給她擦了額頭。

“幫我換藥吧”,蕭寒把她手松開,看著她說。

許倩溪頓時睜大了眼睛,一副你開什麽玩笑的表情,說道:“殿下,男女授受不親,要不然您還是拿回去上藥吧”。

可蕭寒卻有些自顧自的把外衣解開,又把肩膀的衣服拉了下去,露出了傷口,不知怎麽回事,傷口已經疼的他半邊身子都發麻了。

許倩溪還在想怎麽把他趕走,一轉頭看見他的傷口,就把要說的話咽進肚子裏了,傷口很嚴重,看樣子是感染發炎了,特別嚇人。

她終究不忍心就這麽把他趕出去,雖然她對於書中的蕭寒討厭到極點,但是現實中的她從第一次遇見蕭寒,到現在,並沒有那麽強烈的厭惡之意,她只是在防備他。

於是她決定還是幫他包紮一下,她看著有些駭人的傷口說道:“你這已經發炎了,再不治療就麻煩了,天氣這麽熱,進了汗水,應該很疼吧”。

“嗯,很疼”,蕭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舍得錯過任何一眼。

“那你等一下,我過去拿藥”,許倩溪說完走到角落把藥箱搬了過來,指著蕭寒的傷口說道:“你這直接上金瘡藥不行,要消毒”,說完,她從箱子裏找出一個小瓷瓶和一個小瓷罐。

這小瓷瓶裏算是酒精,是她拿白酒蒸餾出來的,她怕來蘇州的路上遇到什麽危險,特地在來之前做的。

“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許倩溪用鑷子拿起泡在瓷罐酒精裏的棉球,用手小心翼翼的一點點擦拭蕭寒肩膀上的傷。

“嘶——”,疼痛有些難忍,蕭寒也忍不住發出聲音來,許倩溪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蕭寒再不做聲,只狠狠地咬緊了牙關,冷汗從額角冒了出來。

“我盡量快點,雖然有些疼,但是不能不消毒,要不然只會更嚴重,這棉花裏有烈酒,所以才如此疼痛,你再忍一會兒”,說完,扔掉手裏臟汙了的棉花,重新拿起一個,又多倒了一點酒精在上面。

她拿起鑷子又輕輕地擦拭傷口,沾滿了酒精的棉球稍微用力一按,就擠出許多的酒精擴散在周圍,蕭寒疼的全身肌肉緊繃。

許倩溪用最快的速度給蕭寒做了消毒工作,然後拿起金瘡藥一點一點的灑在傷口上,為了防止金瘡藥撒成一坨,她撒一下就用嘴吹吹,絲絲的涼意從她嘴裏吹出來,緩解了蕭寒的疼痛,真想讓她這麽一直吹下去。

上好了金瘡藥,許倩溪又從藥箱裏拿出算是高溫消毒過的紗布,一圈一圈的裹著傷口,最後打了一個蝴蝶結。

“好了”,許倩溪站起來,就彎了這麽一會兒,腰就酸的不行,她伸手到後面捶了捶。

許倩溪一邊捶一邊看著面前的蕭寒,在心裏說道:“身材還不錯嘛,胸肌挺大的,肩膀又直又寬”,往下看了看,“腹肌不錯,腰應該也不錯”,不過她並不能看到整個上半身,因為蕭寒的衣服基本都堆在了腰部位置。

還沒等她再欣賞欣賞,蕭寒已經開始穿衣服了,穿到一半,從懷裏掉出一張帕子,許倩溪看到了沒多加思考的就說道:“咦,這帕子好像有些熟悉”。

蕭寒撿起立馬重新塞回了懷裏,許倩溪也不做他想,心想可能是哪家小姐送給他的定情信物吧,看蕭寒收起來了,也沒繼續想,立馬拋在了腦後。

直到後來,她才想起那張帕子是自己丟的。

現在藥也上好了,她就想知道為什麽蕭寒要來找她了,她在蕭寒旁邊坐下,說道:“不知道皇子殿下為什麽過來讓我上藥,為什麽不去找個大夫?”。

事關差事的糟心事,蕭寒不想告訴她,免得讓她也煩心,就說道:“這個不太方便告訴他人”。

聽到這麽一句話,許倩溪頓時沒了興致,她用自己都沒發覺的不耐煩語氣說道:“好吧好吧,殿下不想說就當我沒問”。

看著面前的姑娘突然不開心的樣子,蕭寒有些手足無措,他想了想,說道:“這件事過後我會慢慢和你細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嗯”,許倩溪才不管他以後說不說呢,他不說拉倒,不過他受傷這件事還得替他保密,一想到這個,她更來氣了。

蕭寒想找話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她放在桌上的手腕,想到剛剛的觸感,說道:“今日見你,為何比往日瘦了這麽多?”。

“因為瘦了好看,所以我減肥了”,你既然不告訴我,那麽我為什麽要老老實實回答?許倩溪開始給自己編借口。

“你又不胖,為何要變瘦?你看你瘦的臉都沒了,虛弱的很,而且這樣你並沒有變好看”,蕭寒回道。

我瘦不瘦關你什麽事啊!許倩溪也不知道為什麽,明知道書中的蕭寒可怕,可現在就是不太怕蕭寒,他說一句,她就想在心裏懟一句。

“我只是有些身子不適罷了,所以才顯得虛弱”。

“可是來的路上坐馬車累著了?”

許倩溪回答道:“嗯”。

“你莫要一直悶在屋裏,多吃點東西,才能好的快一些,要不,明日我帶你出門轉轉吧,蘇州府的風景很是不錯”。

許倩溪回道:“殿下不是來蘇州辦差的嗎?怎麽還有心情游山玩水?不怕被皇上責罵嗎?”。

“我只是想你快快好起來罷了”。

“謝謝殿下關心,不過殿下還身受重傷,怎麽還想著出去玩,應該多休息修養才是”。

蕭寒被懟的不知該說什麽,平常能言善辯的一個人,此刻像是呆了的木頭,不善言語了。

看著蕭寒的樣子,許倩溪補充道:“殿下放心,我會盡快好起來的”。許倩溪趴在桌子上,然後把下巴搭在桌子上的手上,眼睛眨巴著說道。

看著面前自己喜歡的姑娘,蕭寒的心中暖暖的,有一種他形容不上來的感覺,他雖然描述不出來那種感覺,但是他知道自己就想這麽看著她,不想離開她。

許倩溪打了個哈欠,其實她在等蕭寒告別,可是等了好久,蕭寒還不動,她有些無奈的說道:“二皇子殿下,天已經這麽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

打了哈欠的許倩溪眼角流了一些淚,在燈光下亮晶晶的,蕭寒也知道不適合再待下去,於是起身說道:“許姑娘好生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聽了這話的許倩溪高興的連連點頭:“嗯嗯,二皇子殿下晚安,臣女就不送了”,其實上完藥,在凳子上沒坐多久,她就困得不行了,早就等蕭寒離開,可蕭寒就這麽看著她,不說話也不動,她只能出聲委婉的勸他離開了。

看著馬上要出門的蕭寒,許倩溪叫住了他:“二皇子殿下,您把這個拿上吧,對您的傷有用,下次上藥的時候還是需要再擦一擦的”,許倩溪把酒精倒了一些在棉花球的瓷罐了,交給蕭寒。

現在天熱,容易發炎,她想著還是給他戴上比較好,這才喊住了他。

“多謝!”,蕭寒接過瓷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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